第80章 橫掃
次日清晨。
陳玄天和雷飛在客棧大堂等了許久，始終不見洛無塵的身影。
雷飛坐立不安，不停地朝門口張望。
「陳兄，洛兄他……不會臨陣脫逃了吧？」
陳玄天端起茶碗，輕輕抿了一口。
「不會，洛無塵不是那種人。」
雷飛撓了撓頭：「可這都什麼時辰了？再不出發，咱們可就趕不上比賽了。」
陳玄天放下茶碗，霍然起身。
「不等了，走。」
兩人走出客棧，直奔追雲山而去。
結果剛到山腳下，便聽身後傳來凜冽的破風聲。
轉頭看去，一道熟悉的身影正全力追過來。
洛無塵！
洛無塵明顯有些氣喘，額頭上還掛著細密的汗珠，像是趕了很遠的路。
陳玄天和雷飛對視一眼。
「洛兄，你一大早跑哪去了？」雷飛好奇地問道。
洛無塵面無表情，淡淡地道：「隨便逛了逛。」
陳玄天沒有說話。
他當然不信「隨便逛逛」能讓洛無塵累成這樣。
況且他很清楚，洛無塵昨天晚上就離開了。
但他沒有追問。
三人找到追雲劍宗的接引弟子，報上姓名，一起朝山上走去。
……
追雲劍宗的演武場，占地極廣。
此刻，廣場上已經聚集了上千名參賽者。
黑壓壓一片，將廣場擠得水泄不通。
這些人，有的是散修，也有很多是來自其他勢力的，希望藉此機會轉投追雲劍宗。
而且陳玄天三人注意到，不只是他們，很多人都戴著斗笠或面具。
比賽中難免拳腳相加，有些人擔心被事後報復，都會刻意隱藏自己的身份。
雷飛見狀氣得直拍大腿：「該死，那麼多錢白花了。」
陳玄天微微一笑，順著諸人的目光，朝著廣場中央的方向看去。
那裡，矗立著一根粗大的石柱。
石柱上，綁著一道瘦小的身影。
石中玉！
此時，石中玉雙手被鎖鏈高高吊起，整個人懸在半空中。
鎖鏈上刻滿了密密麻麻的符紋，符紋彼此交織，化作一道淡金色的結界，將他與外界完全隔絕。
而且，石中玉的源氣已經被徹底封禁，毫無反抗之力。
此時他垂著頭，氣息萎靡，身上衣衫破碎，露出一道道觸目驚心的傷痕。
但他沒有哭，也沒有求饒。
那雙眼睛，依舊明亮，依舊倔強。
就那樣低著頭，死死咬著牙，一言不發。
廣場上，所有人都在用貪婪的目光審視著石中玉。
在他們眼裡，那不是一個十來歲的孩子，而是一把能夠助他們登上巔峰的天梯。
純陽劍體！
誰能奪冠，誰就能擁有這具肉身，繼承這逆天的天賦！
「嘖嘖，這么小的孩子，真是可惜了……」有人假惺惺地嘆道。
「可惜什麼？能成為我等的墊腳石，是他的榮幸。」
「沒錯，修行界本就是弱肉強食，小小年紀跟錯了師傅，也怪不得別人。」
陳玄天站在人群中，胸口早已燒起怒火三千丈。
他死死地盯著石柱上的石中玉，雙拳緊握，指節捏得發白。
良久，陳玄天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了心中的殺意。
就在這時，一陣騷動突然從前方傳來。
追雲劍宗的高層，陸續到場。
為首的，是一位威嚴的中年男子。
此人雖是一臉平靜，卻有著一股不怒自威的氣勢，令人不敢直視。
追雲劍宗宗主，莫擎天！
莫擎天坐在高台正中央，目光淡淡地掃過廣場上的眾人。
在他身後，凌軒負手而立，臉上帶著得意的笑容。
過了片刻，凌軒在莫擎天的示意下走下高台。
來到廣場中央，凌軒朗聲喊道：「諸位，歡迎前來參加我追雲劍宗的祭魂大會。」
「祭魂大會的緣由，想必眾位都知道了，我就不再贅述，直接宣布比賽規則。」
「這場比賽的規矩很簡單，那就是……沒有規矩！」
「一切以勝負論高低，可以使用任何手段，沒有任何限制。」
「每十人一組進行比試，直到場中只剩下百人為止。」
「然後，再進行第二輪！」
此言一出，廣場上頓時一片譁然。
沒有規矩？
可以使用任何手段？
那豈不是說，可以下黑手、可以偷襲、甚至……可以殺人？
但短暫的震驚之後，大多數人眼中都露出了興奮的光芒。
這樣的比賽，雖然殘忍，但也簡單。
不用束手束腳，可以放開手腳地大幹一場。
陳玄天三人對視一眼，微微點頭。
陳玄天壓低聲音道：「除非必要，儘量隱藏在古境中施展過的手段。」
雷飛和洛無塵點了點頭。
對於他們來說，越晚暴露身份，對他們越有利。
……
很快，比賽開始。
上千名參賽者被分成若干組，每組十人，同時在不同區域進行混戰。
陳玄天被分在第三區。
他的對手，是九個氣府境五六重的強者。
比試剛剛開始，眾人便各自朝著挑選好的對手攻了過去。
突然，一把明晃晃的長劍遞到了陳玄天眼前。
陳玄天眼疾手快，直接伸出雙指，將對方寶劍夾在了指間。
那柄來勢洶洶的長劍，戛然而止！
持劍的青年猛地雙目圓睜，滿臉不敢置信。
陳玄天雙指稍一用力。
咔嚓！
長劍應聲而斷！
接著陳玄天手腕一抖，斷劍頓時化作一道寒芒，直接貫穿了那青年的肩頭。
「啊……」
青年慘叫著倒飛了出去。
剎那間，全場寂靜。
剩下八人紛紛停下了腳步，目瞪口呆地看著這一幕。
「他……他只用兩根手指？」
「這還怎麼打？」
眼見陳玄天實力高強，一人咬了咬牙，果然喝道：「一起上，先淘汰掉他再說。」
八人彼此對視一眼，紛紛點頭。
接著，八人同時爆發源氣，朝陳玄天撲了過去。
陳玄天嘴角微微上揚。
緩緩抬起腳掌，猛地一跺。
轟！
一股恐怖的氣浪，呈扇形朝前，猛然爆發！
那八人剛剛衝到陳玄天面前一丈處，便如同狂風中的落葉一般，直接被掀飛了出去。
可還沒等他們落地，陳玄天動了。
只見陳玄天身形一閃，直接衝進了八人中間，身影連連閃爍。
一拳一個！
嘭嘭嘭嘭……
八道悶響幾乎同時響起。
八人如同斷線的風箏，四散飛出，狠狠地砸在了地上。
短短三息，戰鬥結束。
陳玄天負手而立，飄起的衣角緩緩落下。
另一片區域，洛無塵的戰鬥更加乾脆。
比賽開始的瞬間，洛無塵就主動衝進了人群。
一雙鐵拳連連揮出，每一拳都帶著刺耳的破風聲。
所過之處，九人紛紛倒飛了出去。
口吐鮮血，爬都爬不起來。
洛無塵一臉無聊地掃了眼躺在地上哀嚎的九人，顯然沒有盡興。
從頭到尾，洛無塵連源氣都沒調動。
純靠肉身力量！
這般精彩的戰鬥，自然引起了頗多關注。
即便是莫擎天，眼中也不禁閃過一絲異色。
至於雷飛……
他的戰鬥，就有些特殊了。
雷飛刻意隱藏了自己的速度優勢，沒有施展天罡雷影步。
他就站在那裡，雙手抱頭，任憑對手狂風暴雨般的攻擊落在身上。
玄雷體全力運轉，雷光在體外流轉，卻將所有攻擊盡數擋下。
而他的對手看起來占盡上風，卻是越打越心驚，越打越心累。
一炷香後，其他區域的戰鬥早已結束。
只有雷飛這邊，還站在那裡挨打。
一位青年氣喘吁吁的彎著腰，累得滿頭大汗，連胳膊都抬不起來了。
「你……你到底還不還手？」
雷飛從雙臂間露出一隻眼睛，嘿嘿一笑：「不還，你繼續，我還扛得住。」
「我扛你*！」
青年終於崩潰，一屁股坐在了地上，直接棄權。
雷飛得意洋洋地拍了拍身上的灰，朝周圍那些目瞪口呆的觀眾揮了揮手。
遠處高台上，饒是以莫擎天的心境看著這一幕，也忍不住嘴角抽了抽。
凌軒在一旁小聲道：「宗主，看他的功法，那小子好像是玄雷門的人……」
莫擎天眼中泛起輕蔑：「玄雷門的人就這點出息？只知道挨打，能有什麼用？」
莫擎天的目光越過雷飛，落在了陳玄天和洛無塵身上。
「不過那兩個，倒是不錯。」
莫擎天屈指點了點陳玄天和洛無塵的方向。
「重點關注一下這兩個，無論能不能奪冠，都留下好生培養。」
「這一屆，總算是有幾個好苗子。」
凌軒連忙點頭：「是！」
之後，比試繼續。
比試進行了一場又一場，原本人滿為患的廣場中央，人數隨之銳減。
約莫一個時辰後，第一輪比試結束。
此刻的廣場中央，只剩下百人。
凌軒再次走上高台，朗聲道：「第二輪的規則更加簡單。」
「百人混戰，你們可以用盡手段，直到場中只剩一人為止。」
「現在，比試開始！」
話音落下的剎那，廣場上瞬間爆發出更加激烈的廝殺。
百人混戰，比第一輪更加殘酷。
陳玄天三人對視一眼，立刻分散開來，各自為戰。
陳玄天身形如電，在人群中反覆穿梭，專打敵人的薄弱點，在激烈的廝殺中以逸待勞。
洛無塵依舊大開大合，一拳一個。
所過之處，無人能擋。
雷飛不再傻站著挨打，而是加上了幾分速度優勢，利用走位，讓對手互相殘殺。
半個時辰後，場中人數已經被淘汰一半。
又半個時辰後，台上只剩下了四人。
陳玄天、洛無塵、雷飛，還有一位身著黑衣的青年。
那青年氣息沉穩，竟是九重氣府境。
青年顯然信心十足。
目光在三人身上一一掃過，青年的嘴角勾起了一抹笑容。
「三位好實力，能夠走到這裡，相信大家的實力都在伯仲之間。」
「我有個提議……」
說著，青年看向陳玄天三人，笑道：「咱們分成兩組，先一對一，剩下的兩人再角逐冠軍。」
「三位，誰先來跟我試試？」
青年話音剛落，洛無塵瞬間出現在了那青年面前。
一記鞭腿，驟然橫掃。
啊？
青年猛地倒吸一口冷氣，沒想到洛無塵說打就打，倉促間急忙抬手格擋。
結果……
咔嚓！
「噗……」
青年的手臂直接斷裂，在一片血霧之中倒飛了出去，狠狠地摔在了場外。
一瞬間，全場死寂。
所有人都愣住了。
九重氣府境，就這麼輸了？
高台上，莫擎天眼中閃過一絲欣賞。
「好！成大事者就要乾淨利落，心狠手辣！」
凌軒也連連點頭：「此人的確是個可造之材。」
片刻之後，諸多目光紛紛看向場中僅剩的三人。
雷飛突然注意到，洛無塵正看著他，目光逐漸冰冷。
雷飛嚇得心底一緊，果斷舉手。
「我認輸！」
主動認輸雖說丟人，但起碼不用挨打。
洛無塵的拳頭，可分不清親疏遠近。
突然的變故，令得所有人一愣。
誰都沒想到，這個全程靠著肉身和無恥走到最後的「雷老虎」，竟然這麼輕易地就認輸了。
頓了片刻，全場所有人，紛紛轉頭看向陳玄天和洛無塵兩人。
只要再比一場，就能決出最後的勝者。
陳玄天眼中閃過一道期待。
現在只等洛無塵主動認輸，活著假裝落敗，他就能奪冠，接近石中玉。
然而……
當陳玄天與洛無塵目光對視的剎那，陳玄天突然目光一怔。
只見洛無塵那雙冰冷的眸子裡，竟然正燃起越來越強烈的戰意。
陳玄天頓時心底一緊。
這傢伙……
不會在這種時候犯病吧？
陳玄天和雷飛在客棧大堂等了許久，始終不見洛無塵的身影。
雷飛坐立不安，不停地朝門口張望。
「陳兄，洛兄他……不會臨陣脫逃了吧？」
陳玄天端起茶碗，輕輕抿了一口。
「不會，洛無塵不是那種人。」
雷飛撓了撓頭：「可這都什麼時辰了？再不出發，咱們可就趕不上比賽了。」
陳玄天放下茶碗，霍然起身。
「不等了，走。」
兩人走出客棧，直奔追雲山而去。
結果剛到山腳下，便聽身後傳來凜冽的破風聲。
轉頭看去，一道熟悉的身影正全力追過來。
洛無塵！
洛無塵明顯有些氣喘，額頭上還掛著細密的汗珠，像是趕了很遠的路。
陳玄天和雷飛對視一眼。
「洛兄，你一大早跑哪去了？」雷飛好奇地問道。
洛無塵面無表情，淡淡地道：「隨便逛了逛。」
陳玄天沒有說話。
他當然不信「隨便逛逛」能讓洛無塵累成這樣。
況且他很清楚，洛無塵昨天晚上就離開了。
但他沒有追問。
三人找到追雲劍宗的接引弟子，報上姓名，一起朝山上走去。
……
追雲劍宗的演武場，占地極廣。
此刻，廣場上已經聚集了上千名參賽者。
黑壓壓一片，將廣場擠得水泄不通。
這些人，有的是散修，也有很多是來自其他勢力的，希望藉此機會轉投追雲劍宗。
而且陳玄天三人注意到，不只是他們，很多人都戴著斗笠或面具。
比賽中難免拳腳相加，有些人擔心被事後報復，都會刻意隱藏自己的身份。
雷飛見狀氣得直拍大腿：「該死，那麼多錢白花了。」
陳玄天微微一笑，順著諸人的目光，朝著廣場中央的方向看去。
那裡，矗立著一根粗大的石柱。
石柱上，綁著一道瘦小的身影。
石中玉！
此時，石中玉雙手被鎖鏈高高吊起，整個人懸在半空中。
鎖鏈上刻滿了密密麻麻的符紋，符紋彼此交織，化作一道淡金色的結界，將他與外界完全隔絕。
而且，石中玉的源氣已經被徹底封禁，毫無反抗之力。
此時他垂著頭，氣息萎靡，身上衣衫破碎，露出一道道觸目驚心的傷痕。
但他沒有哭，也沒有求饒。
那雙眼睛，依舊明亮，依舊倔強。
就那樣低著頭，死死咬著牙，一言不發。
廣場上，所有人都在用貪婪的目光審視著石中玉。
在他們眼裡，那不是一個十來歲的孩子，而是一把能夠助他們登上巔峰的天梯。
純陽劍體！
誰能奪冠，誰就能擁有這具肉身，繼承這逆天的天賦！
「嘖嘖，這么小的孩子，真是可惜了……」有人假惺惺地嘆道。
「可惜什麼？能成為我等的墊腳石，是他的榮幸。」
「沒錯，修行界本就是弱肉強食，小小年紀跟錯了師傅，也怪不得別人。」
陳玄天站在人群中，胸口早已燒起怒火三千丈。
他死死地盯著石柱上的石中玉，雙拳緊握，指節捏得發白。
良久，陳玄天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了心中的殺意。
就在這時，一陣騷動突然從前方傳來。
追雲劍宗的高層，陸續到場。
為首的，是一位威嚴的中年男子。
此人雖是一臉平靜，卻有著一股不怒自威的氣勢，令人不敢直視。
追雲劍宗宗主，莫擎天！
莫擎天坐在高台正中央，目光淡淡地掃過廣場上的眾人。
在他身後，凌軒負手而立，臉上帶著得意的笑容。
過了片刻，凌軒在莫擎天的示意下走下高台。
來到廣場中央，凌軒朗聲喊道：「諸位，歡迎前來參加我追雲劍宗的祭魂大會。」
「祭魂大會的緣由，想必眾位都知道了，我就不再贅述，直接宣布比賽規則。」
「這場比賽的規矩很簡單，那就是……沒有規矩！」
「一切以勝負論高低，可以使用任何手段，沒有任何限制。」
「每十人一組進行比試，直到場中只剩下百人為止。」
「然後，再進行第二輪！」
此言一出，廣場上頓時一片譁然。
沒有規矩？
可以使用任何手段？
那豈不是說，可以下黑手、可以偷襲、甚至……可以殺人？
但短暫的震驚之後，大多數人眼中都露出了興奮的光芒。
這樣的比賽，雖然殘忍，但也簡單。
不用束手束腳，可以放開手腳地大幹一場。
陳玄天三人對視一眼，微微點頭。
陳玄天壓低聲音道：「除非必要，儘量隱藏在古境中施展過的手段。」
雷飛和洛無塵點了點頭。
對於他們來說，越晚暴露身份，對他們越有利。
……
很快，比賽開始。
上千名參賽者被分成若干組，每組十人，同時在不同區域進行混戰。
陳玄天被分在第三區。
他的對手，是九個氣府境五六重的強者。
比試剛剛開始，眾人便各自朝著挑選好的對手攻了過去。
突然，一把明晃晃的長劍遞到了陳玄天眼前。
陳玄天眼疾手快，直接伸出雙指，將對方寶劍夾在了指間。
那柄來勢洶洶的長劍，戛然而止！
持劍的青年猛地雙目圓睜，滿臉不敢置信。
陳玄天雙指稍一用力。
咔嚓！
長劍應聲而斷！
接著陳玄天手腕一抖，斷劍頓時化作一道寒芒，直接貫穿了那青年的肩頭。
「啊……」
青年慘叫著倒飛了出去。
剎那間，全場寂靜。
剩下八人紛紛停下了腳步，目瞪口呆地看著這一幕。
「他……他只用兩根手指？」
「這還怎麼打？」
眼見陳玄天實力高強，一人咬了咬牙，果然喝道：「一起上，先淘汰掉他再說。」
八人彼此對視一眼，紛紛點頭。
接著，八人同時爆發源氣，朝陳玄天撲了過去。
陳玄天嘴角微微上揚。
緩緩抬起腳掌，猛地一跺。
轟！
一股恐怖的氣浪，呈扇形朝前，猛然爆發！
那八人剛剛衝到陳玄天面前一丈處，便如同狂風中的落葉一般，直接被掀飛了出去。
可還沒等他們落地，陳玄天動了。
只見陳玄天身形一閃，直接衝進了八人中間，身影連連閃爍。
一拳一個！
嘭嘭嘭嘭……
八道悶響幾乎同時響起。
八人如同斷線的風箏，四散飛出，狠狠地砸在了地上。
短短三息，戰鬥結束。
陳玄天負手而立，飄起的衣角緩緩落下。
另一片區域，洛無塵的戰鬥更加乾脆。
比賽開始的瞬間，洛無塵就主動衝進了人群。
一雙鐵拳連連揮出，每一拳都帶著刺耳的破風聲。
所過之處，九人紛紛倒飛了出去。
口吐鮮血，爬都爬不起來。
洛無塵一臉無聊地掃了眼躺在地上哀嚎的九人，顯然沒有盡興。
從頭到尾，洛無塵連源氣都沒調動。
純靠肉身力量！
這般精彩的戰鬥，自然引起了頗多關注。
即便是莫擎天，眼中也不禁閃過一絲異色。
至於雷飛……
他的戰鬥，就有些特殊了。
雷飛刻意隱藏了自己的速度優勢，沒有施展天罡雷影步。
他就站在那裡，雙手抱頭，任憑對手狂風暴雨般的攻擊落在身上。
玄雷體全力運轉，雷光在體外流轉，卻將所有攻擊盡數擋下。
而他的對手看起來占盡上風，卻是越打越心驚，越打越心累。
一炷香後，其他區域的戰鬥早已結束。
只有雷飛這邊，還站在那裡挨打。
一位青年氣喘吁吁的彎著腰，累得滿頭大汗，連胳膊都抬不起來了。
「你……你到底還不還手？」
雷飛從雙臂間露出一隻眼睛，嘿嘿一笑：「不還，你繼續，我還扛得住。」
「我扛你*！」
青年終於崩潰，一屁股坐在了地上，直接棄權。
雷飛得意洋洋地拍了拍身上的灰，朝周圍那些目瞪口呆的觀眾揮了揮手。
遠處高台上，饒是以莫擎天的心境看著這一幕，也忍不住嘴角抽了抽。
凌軒在一旁小聲道：「宗主，看他的功法，那小子好像是玄雷門的人……」
莫擎天眼中泛起輕蔑：「玄雷門的人就這點出息？只知道挨打，能有什麼用？」
莫擎天的目光越過雷飛，落在了陳玄天和洛無塵身上。
「不過那兩個，倒是不錯。」
莫擎天屈指點了點陳玄天和洛無塵的方向。
「重點關注一下這兩個，無論能不能奪冠，都留下好生培養。」
「這一屆，總算是有幾個好苗子。」
凌軒連忙點頭：「是！」
之後，比試繼續。
比試進行了一場又一場，原本人滿為患的廣場中央，人數隨之銳減。
約莫一個時辰後，第一輪比試結束。
此刻的廣場中央，只剩下百人。
凌軒再次走上高台，朗聲道：「第二輪的規則更加簡單。」
「百人混戰，你們可以用盡手段，直到場中只剩一人為止。」
「現在，比試開始！」
話音落下的剎那，廣場上瞬間爆發出更加激烈的廝殺。
百人混戰，比第一輪更加殘酷。
陳玄天三人對視一眼，立刻分散開來，各自為戰。
陳玄天身形如電，在人群中反覆穿梭，專打敵人的薄弱點，在激烈的廝殺中以逸待勞。
洛無塵依舊大開大合，一拳一個。
所過之處，無人能擋。
雷飛不再傻站著挨打，而是加上了幾分速度優勢，利用走位，讓對手互相殘殺。
半個時辰後，場中人數已經被淘汰一半。
又半個時辰後，台上只剩下了四人。
陳玄天、洛無塵、雷飛，還有一位身著黑衣的青年。
那青年氣息沉穩，竟是九重氣府境。
青年顯然信心十足。
目光在三人身上一一掃過，青年的嘴角勾起了一抹笑容。
「三位好實力，能夠走到這裡，相信大家的實力都在伯仲之間。」
「我有個提議……」
說著，青年看向陳玄天三人，笑道：「咱們分成兩組，先一對一，剩下的兩人再角逐冠軍。」
「三位，誰先來跟我試試？」
青年話音剛落，洛無塵瞬間出現在了那青年面前。
一記鞭腿，驟然橫掃。
啊？
青年猛地倒吸一口冷氣，沒想到洛無塵說打就打，倉促間急忙抬手格擋。
結果……
咔嚓！
「噗……」
青年的手臂直接斷裂，在一片血霧之中倒飛了出去，狠狠地摔在了場外。
一瞬間，全場死寂。
所有人都愣住了。
九重氣府境，就這麼輸了？
高台上，莫擎天眼中閃過一絲欣賞。
「好！成大事者就要乾淨利落，心狠手辣！」
凌軒也連連點頭：「此人的確是個可造之材。」
片刻之後，諸多目光紛紛看向場中僅剩的三人。
雷飛突然注意到，洛無塵正看著他，目光逐漸冰冷。
雷飛嚇得心底一緊，果斷舉手。
「我認輸！」
主動認輸雖說丟人，但起碼不用挨打。
洛無塵的拳頭，可分不清親疏遠近。
突然的變故，令得所有人一愣。
誰都沒想到，這個全程靠著肉身和無恥走到最後的「雷老虎」，竟然這麼輕易地就認輸了。
頓了片刻，全場所有人，紛紛轉頭看向陳玄天和洛無塵兩人。
只要再比一場，就能決出最後的勝者。
陳玄天眼中閃過一道期待。
現在只等洛無塵主動認輸，活著假裝落敗，他就能奪冠，接近石中玉。
然而……
當陳玄天與洛無塵目光對視的剎那，陳玄天突然目光一怔。
只見洛無塵那雙冰冷的眸子裡，竟然正燃起越來越強烈的戰意。
陳玄天頓時心底一緊。
這傢伙……
不會在這種時候犯病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