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1章 暗流涌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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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須彌乾坤界。

  陳玄天站在空地中央,抬手一揮。

  嘩啦啦……

  血鴉門數百年的積累,陳列眼前。

  陳玄天目光緩緩掃過,隨後手臂一揮。

  一堆資源頓時便被源氣捲起,按照類別,分到了不同區域。

  須彌乾坤界內,多出了十幾座小山。

  陳玄天目光移動,最後停在了一堆黑色晶石上。

  「血鴉門倒沒白活,還幫我收集了點有用的東西。」

  那是黑魂玄晶。

  再往旁邊,是赤紋銅母、鎖源木、陰河砂、玄磁石、七星銀、地脈髓。

  七種陣材。

  正好能布一座聚源大陣,讓他的修煉速度加倍。

  「聚源大陣,起!」

  陳玄天雙指併攏朝地面指去。

  很快,一道道陣紋在地面鋪開。

  陣紋沒有半點花哨,像刀刻在地上。

  接著手臂一揮,百億源石落入陣中。

  嘭!

  源石炸裂,化作漫天白霧擴散,又撞上陣紋,被壓回到了陣內。

  陳玄天邁入陣中,眼底透著火熱,衣袍無風自動。

  緩緩抬起手掌,一團黑色氣流在掌心盤旋,四周溫度隨之驟降。

  那正是從血鴉老祖的屍體中抽出來的寂滅之氣。

  寂滅之氣剛剛出現,生滅混元珠便傳來一股本能的渴望。

  「血鴉老祖,死得倒是值了。」

  說罷,陳玄天盤膝坐好,雙掌微錯,運轉萬聖吞天訣。

  下一瞬,寂滅之氣進入到了體內,沿著經脈一路遊走,朝著生滅混元珠匯去。

  與此同時,周邊濃霧般的源氣猶如萬川歸海一般,朝著陳玄天體內涌去。

  轟隆隆……

  體內不斷傳出悶響。

  一股一股的氣浪自座下蕩漾開來,地面出現了裂痕,以他為中心,朝四周蔓延開來。

  很快,寂滅之氣來到了生滅混元珠前。

  但陳玄天沒有將其立刻煉化吞噬,反而調動源氣圍剿,將這股寂滅之氣撕得粉碎。

  黑色的氣流中,一道細小的血影悄然浮現。

  那是血鴉老祖留下的一縷陰厲殘念。

  如果直接吞噬,對自身有損無益。

  「都死了還想陰我一下。」

  陳玄天冷笑一聲,調動源氣將血影強行碾碎,然後推動寂滅之氣,一縷一縷地落入生滅混元珠中。

  下一瞬,陳玄天的氣息開始悄然攀升。

  ……

  外界。

  黑石城一片寂靜,之後風吹過城頭,將旗幟吹得獵獵作響。

  忽然,空中生出一道炸響,九天之上出現了恐怖的能量旋渦,將附近的源氣全部吸了過來。

  與此同時,一股極強的壓迫感從城主府方向爆發開來。

  街上巡邏的天荒門弟子急忙停住腳步。

  看著空中的異響,幾人愣了一下,旋即大驚失色。

  「是不是敵襲?」

  「去城牆!」

  「快通知熊將軍!」

  很快,熊烈提著長刀趕到城牆,身後跟著數百名天荒門弟子。

  結果發現,沒有任何敵襲的跡象,只有天邊源氣倒卷,如瀑布般下落。

  此時,斷鴻已經站在城頭,正看著城主府的方向。

  「怎麼回事?」熊烈問道。

  斷鴻面無表情:「門主在破境。」

  熊烈先是一愣,接著大笑。

  不過很快,他又笑容一收。

  「這麼大的動靜,萬一傳出去,所有人都知道門主在閉關,可能會趁虛而入。」

  斷鴻沒有說話,只是手掌悄悄按在了劍柄上。

  當年無量天域潰敗,他見過太多信誓旦旦的人轉身逃命。

  現在陳玄天回來了。

  他決不允許再出現同樣的事情。

  這時,熊烈揮著手高聲喊道:「封鎖城門,今晚任何人不得出城。」

  「誰敢私自外出,按叛徒處置。」

  「是!」

  黑石城很快動了起來。

  城門落鎖,暗哨出街。

  各家客棧、商鋪、家族,全都被死死地盯住。

  城西一處小院裡,三名剛歸附中域的家族弟子聚在了一起,竊竊私語。

  其中一人趴在牆邊,看著城主府方向。

  「陳玄天在突破。」

  「確定?」

  「這動靜錯不了,他剛滅血鴉門,手裡修行資源用不完,肯定在閉關突破。」

  旁邊一位中年男子急聲道:「那還等什麼?把消息傳出去。」

  另一人滿臉緊張:「可是熊烈白天才說過,勾結外敵,殺無赦。」

  中年男子罵道:「你真以為陳玄天坐穩了?中域這名字一出,周邊勢力都看過來,咱們現在傳信,是給自己找退路。」

  「可門主分給咱們的資源不少。」

  「命才是自己的。」

  三人很快定了主意。

  一人留在城內盯消息。

  兩人分頭出城。

  其中一人換上送藥雜役的衣服,從北門附近的暗巷摸了出去。

  結果他剛從一個狗洞鑽出去,一隻大腳就踩在了他的腦袋上。

  熊烈眼露凶光,臉上掛著獰笑:「挺忙啊,大半夜不睡覺,鑽狗洞?」

  中年男子臉色發白:「熊將軍,我……我去送藥。」

  熊烈將他提了起來。

  「你這藥,治腦子?」

  說完,一巴掌將他拍在了地上,然後像拖死狗一樣拖回了城裡。

  另一邊,斷鴻也抓到了第二個。

  第三個還沒等跑,就被他們家的族長發現,親手綁好送了過來。

  熊烈將三家的族長召集到了一起,目光緩緩掃過幾人。

  「門主說過,想投機取巧可以。」

  「但被抓住,就別喊冤。」

  話落,熊烈一刀斬掉了中年男子的腦袋。

  另外兩人見狀,嚇得臉色慘白,急忙跪在地上連連磕頭。

  「熊將軍饒命啊,我們也是一時糊塗!」

  「族長,您幫我求求情啊。」

  熊烈看向那三個家族族長,揚了揚眉毛。

  「你們的人?」

  三人急忙低頭,避開了目光,沒有吭聲。

  「沒人認,那就是野狗。」

  說完,熊烈上前一步,一腳踩碎了一人的胸口。

  「噗……」

  那人五臟六腑俱碎,噴出一口鮮血,死了。

  廣場上瞬間鴉雀無聲。

  之前他們還在想,陳玄天閉關以後,中域的管理會不會松一點。

  答案顯而易見。

  門主不在,但規矩還在。

  熊烈看向最後一位老者,正要出手。

  斷鴻突然開口:「這個留著。」

  說著,斷鴻看向老者,沉聲道:「滾出黑石城,一盞茶後,如果我還能看見你,必殺。」

  老者如蒙大赦,爬起來就跑,連鞋掉了都不敢撿。

  熊烈看著他跑遠,滿臉疑惑。

  「就這麼把他放了?」

  斷鴻冷聲說道:「他在中域已經沒有存身之地了,就只能去找外面的人。」

  熊烈愣了一會,猛地一拍腦門。

  「門主這腦子是怎麼長的,連閉個關都能把叛徒的事情算到。」

  斷鴻望向城外的方向,眼中寒芒閃爍。

  「門主要的不是幾個叛徒的命。」

  「他是想看看,誰是人,誰是鬼。」

  熊烈恍然大悟,聽懂了。

  陳玄天閉關,不是中域最虛弱的時候。

  是中域開始清人的時候。

  三位族長面面相覷,趕緊低頭認罰。

  熊烈沒有殺光他們。

  該殺的殺,該廢的廢,該換人的換人。

  同一時間。

  黑石城上空的源氣漩渦還在擴大。

  須彌乾坤界內,陳玄天已經煉化了三成寂滅之氣。

  氣息穩穩地壓在寂滅境中期巔峰。

  突破的徵兆已經出現了。

  生滅混元珠轉得越來越快。

  感受著體內的變化,陳玄天心中一動。

  「快了……」

  當天晚間,在中域邊境外的一座隱秘石殿中。

  燈光昏暗,人影攢動。

  周邊各大勢力的首領已經到了。

  赤月嶺嶺主穿著赤袍,身材高大,坐在最前方。

  獨龍寨寨主是個獨眼漢子,手邊放著一把寬刀。

  陰蛇谷來的女首領坐在陰影里,指尖纏著一條七彩小蛇。

  還有一名瘦削老者,來自枯骨原。

  眾人的臉色一個比一個陰沉。

  獨眼漢子拍桌怒罵:「陳玄天算什麼東西,區區一個毛頭小子,也敢把那片地界叫中域?他當自己是荒蕪界之主了?」

  女首領笑了一聲:「你罵得這麼凶,是想替血鴉門報仇?」

  獨眼漢子冷笑:「報仇?血鴉門死乾淨才好,我只要他們的寶庫。」

  赤袍男子輕咳一聲,沉聲說道:「說正事,血鴉門經營數百年,礦脈、藥谷、源石、天材地寶,現在全都落到了陳玄天手裡。」

  「他剛分封各城,人心不穩。只要邊境一亂,中域內部定會先亂。」

  瘦削老者點頭:「我已經收到消息,陳玄天正在黑石城閉關,動靜不小,多半在破境。」

  獨眼漢子眼中浮起貪婪的光芒。

  「那正好,趁他閉關,打進去。」

  女首領目光掃視四周:「誰打頭陣?」

  殿內安靜了一瞬。

  獨眼漢子哼道:「你陰蛇谷不是最會鑽空子?你去。」

  女首領手指一停,小蛇吐信。

  「我可以去,但血鴉門寶庫我要三成。」

  獨眼漢子凝眉怒喝:「你做夢。」

  赤袍男子擺了擺手:「別吵了,先撕開中域邊境,奪下幾座城池再說。」

  「到時候中域內部一亂,陳玄天再強,也首尾難顧。」

  這時,一直默不作聲的瘦削老者說道:「可以,但是由誰牽頭?」

  此言一出,殿中所有人都眼露精光。

  牽頭之人,能先調兵,先奪城,先一步拿到更多好處。

  沒人願意讓。

  獨眼漢子晃著寬刀:「我獨龍寨出人最多,當然我來。」

  女首領冷笑:「你的人只會殺人放火,打家劫舍。」

  「調兵?你懂嗎?」

  赤袍男子冷聲道:「赤月嶺離中域最近,我不牽頭,誰牽頭?」

  瘦削老者咳了一聲:「諸位別忘了,陳玄天能滅血鴉門,未必是軟柿子。」

  獨眼漢子罵道:「怕了就滾出去,我們幾家照樣能成事,還能少分一份。」

  眾人各執己見,誰也不願相讓。

  就在這時,一道佝僂的身影緩步走進了大殿。

  「此次覆滅天荒門,你們全部聽我調令。」

  眾人齊齊轉頭看去。

  只見一個戴著斗篷的黑衣人不知何時出現在門口,正緩步走來。

  動作雖然遲緩,但每邁出一步,身形便前移近丈遠。

  獨眼漢子猛地站起:「你算什麼東西?」

  女首領盯著黑衣人:「裝神弄鬼,想分寶庫,先露身份。」

  赤袍男子沒有說什麼,直接一掌拍了過去。

  然而,掌印到了黑衣人身前一丈的瞬間,便悄然消散。

  啊?

  眾人滿臉驚駭。

  「你是什麼人?」赤袍男子問道。

  黑衣人袖袍一揮,一串血光朝前擲去。

  赤袍男子伸手接住。

  那是一枚令牌,通體血色。

  正面刻著古怪符紋,背面是一隻血鴉,和血鴉門旗幟上的血鴉很像。

  但更陰森,也更古老。

  眾人看到令牌,紛紛瞳孔一縮。

  互相對視了一眼,隨後不約而同地微微躬身。

  「見過血冥使。」

  黑衣人緩步走到大殿中央,沉聲開口。

  「明天,兵分四路,壓中域邊境。」

  「放出消息,陳玄天閉關突破失敗,走火入魔,黑石城已經大亂。」

  「再把中域內部那些想換主子的人,全找出來。」

  獨眼漢子咽了口口水。

  「如果陳玄天出關呢?」

  黑衣人緩緩抬頭。

  斗篷下,一雙血紅色的眼瞳露了出來。

  「那就讓他知道,這次他惹到的,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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