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9章 傷疤才是真男人的浪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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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19章 傷疤才是真男人的浪漫!

  先晾一晾,讓他們先用著這批貨,感受到我們貨物的優質和可靠。

  同時,也看看他們對悅來客棧」留信的反應。

  若他們真有長期合作意向,且謹慎試探後覺得安全,自會聯繫。

  孫皓眼中閃過一絲精明的算計:「這段時間,我們正好可以藉機觀察雲州局勢變化,尤其是王家和林家的動向。另外,京中那邊的打點也要加緊,至少要弄清楚派來雲州的欽差是誰。」

  「明白了。」孫渺恭敬應道,心中對大哥的深謀遠慮更加佩服。

  青州,天衍宗山門。

  與雲州五豐縣的暗流洶湧相比,青州的天衍宗本部就平靜太多了。

  宗門事務在幾位留守長老的主持下井然有序,弟子們修行、巡邏、完成任務,一切如常。

  後山,花開正盛,散發出淡雅的香氣。

  白沐芸坐在院中石凳上,卻無心賞花。

  她最近眉宇間總是籠罩著一層化不開的擔憂之色。

  自大兒子言卿下山遊歷,二兒子言巍跟隨雲松子前輩外出歷練,沒過多久孟希鴻也率領部分精銳弟子遠赴雲州,小女兒言寧也留在五豐縣。

  一大家子除了她和小兒子留守在宗門,其他人全都在雲州。

  並且如今雲州正是多事之秋,這叫她如何能不擔憂?

  白沐芸望著天際舒捲的流雲,輕輕嘆了口氣。

  五豐縣一戰的消息早已傳回青州,白沐芸也知道自己夫君和孩子們所面臨的處境。

  她也深知孟希鴻的性子,向來都是報喜不報憂,越是艱難,在玉符中便越是輕描淡寫。

  就在她心緒紛亂之際,院門外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白長老,白長老!」一名負責信符往來的弟子在院門外恭敬喚道:「宗主從雲州有玉符傳回!」

  白沐芸聞言,唰的一下起身,快步走到院門,接過弟子雙手奉上的傳音玉符,這次孟希鴻走的匆忙將唯一能遠距離跨州進行傳音的玉符沒有留在宗門,因此白沐芸只能從情報中了解孟希鴻等人的情況。

  「辛苦了,先回去歇息吧。」

  白沐芸強抑激動,對弟子點點頭,待弟子退下後,立刻轉身回到靜室。

  待到白沐芸注入靈力,孟希鴻的聲音立刻便從玉符中傳出:「吾妻沐芸,山門諸事,辛苦你了。」

  「我與宗門弟子已順利抵達雲州五豐縣,暫且安頓,雲州局勢複雜,林家勢大,然我天衍宗弟子上下齊心,再有雲松子前輩鼎力相助,初步已站穩腳跟,五豐縣本就為咱們舊居,大多熟實,且民心所向,勿念。」

  「言卿已然歸來,此番遊歷,結實了廬州百劍山兩位高徒為友,修為心性皆有長進,甚慰吾心。

  言巍隨雲松子前輩在外遊歷修行,亦是機緣,有前輩照看,無須掛慮。

  言寧乖巧,陪在我身邊,一切安好。」

  「雲州之事,千頭萬緒,非一朝一夕之功。

  宗內諸弟子勇毅,同袍情深,此戰雖艱,信念不移。」

  「山門之事,託付於你與諸位長老,我甚放心。

  惟願吾妻善自珍重,勿以我等為念。

  待雲州事了,自當團聚。」

  「夫,希鴻,於五豐縣。」

  傳音玉符里的內容不長,卻是聽得白沐芸心中一暖,她知道自和孟希鴻結婚多年,他很少用如此文縐縐的敘述跟自己說話,看樣子又是學了什麼新東西,想炫耀一番。

  白沐芸輕笑一聲,隨後聽了一遍又一遍,眼中漸漸起起水霧。

  她豈能看不出孟希鴻在玉符中刻意淡化,甚至隻字不提的其中兇險。

  孟希鴻不想讓她擔心。

  白沐芸也自然明白自家夫君的苦衷,抬手擦乾了要湧出眼眶的淚水,強顏歡笑。

  「平安就好,平安就好。」白沐芸低聲呢喃,她知道,孟希鴻他們真實的處境肯定比玉符中所說艱險十倍百倍,但此時此刻,這份報平安的傳音玉符,便是她最大的慰藉。

  白沐芸收起玉符,走到窗邊,望向雲州的方向。

  她雖然幫不上忙,那她就守好後方,將青州天衍宗打理得井井有條,讓夫君和孩子們沒有後顧之憂。

  這,便是她能做的,最有力的支持。

  五豐縣。

  半月時光,在爭分奪秒的恢復中,匆匆而過。

  城牆上的修補痕跡被新砌的磚石逐漸覆蓋,城內街巷間,雖然依舊能見到大戰留下的殘垣斷壁,但清理修繕的工作從未停止,城裡的居民百姓愈發多了起來,附近諸縣的難民都在聽說了天衍宗在五豐縣的事跡後,開始往五豐縣湧入。

  臨時設立的療傷院落內,往日裡瀰漫的濃重藥味和壓抑痛苦呻吟聲,如今已經被弟子們中氣十足的交談,演練功法的呼喝聲所取代。

  有了洛千寧的加入,持續不斷高品質的丹藥供應,加之天衍宗本身注重根基,弟子體魄強健,大多數在五豐縣一戰中負傷的弟子,恢復速度遠超預期。

  「陳師兄,你這胳膊掄起來虎虎生風,哪像半個月前還吊著夾板?」

  「哈哈,多虧了洛道友煉製的續骨生肌丹,藥效真是沒得說!還有宗主弄來的那些珍貴藥材,不然哪有這麼快?倒是王師弟你,胸口那道疤淡了不少啊。」

  「洛道友的玉容生肌散外敷內服,效果奇佳!咱以後說不定還能靠臉吃飯了!」

  」

  「」

  院落中,弟子們相互打趣,氣氛一片輕鬆。

  他們身上大多還殘留著未完全褪去的傷疤,但行動已無大礙,個個眼中神采奕奕,甚至因禍得福,在生死邊緣走了一遭後,不少人對烘爐決的修煉有了新的感悟,修為瓶頸隱隱鬆動。

  粗略算來,受傷弟子中已有九成以上恢復了基本戰力,重新編入巡防序列和開始日常訓練。

  而在院落最深處一間單獨辟出的靜室內,神武堂堂主秦戰盤膝而坐。

  他赤裸的上身依舊可見數道猙獰可怖的疤痕,尤其是左胸靠近心臟處和右側肋下,皮肉顏色仍與周圍有異,這是一個月前五豐縣一戰留下了傷疤,但與半月前氣息奄奄的模樣相比。

  如今的秦戰面色已經恢復了紅潤,呼吸綿長有力,周身氣血雖未至巔峰時的奔騰咆哮,卻也如大江暗流,沉穩涌動。

  秦戰緩緩睜開雙眼,眸中精光一閃而逝。

  他低頭看了看身上的傷疤,並沒啥可在意的。

  他秦戰一介粗人,又不是什麼靠臉和身材吃飯的娘們,傷疤才是真男人的浪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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