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一日三虎將,楊再興投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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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望樓門窗緊閉,本就燥熱。

  嫦曦的舉動又給人一種霸王硬上弓之感,凌風即使冷若寒潭,也能被燒成油鍋。

  更何況自打初次相遇後,這道妖嬈的倩影便闖進了他的腦海里,揮之不去。

  食色性也。

  沒有哪個血氣方剛的正常男子,面對美色能夠無動於衷。

  現在他面對的又是差點成為皇妃的大宋絕色,還特娘的主動投懷送抱。

  如果說他在思想上還有一絲清明的話,那麼身體便是見色忘義,反守為攻了。

  嫦曦察覺到自己的牙關被輕叩後,一度很驚喜,卻又茫然不知所措。

  最後索性不再逞能,跟著他的節奏來。

  兩人迅速相濡以沫,唇舌勾連。

  「沖啊!」

  「殺啊!」

  牢城內,風字營如狼似虎地操練著。

  這種熱烈與激情明顯也影響到了他們。

  兩人忘乎所以地親吻著,天昏地暗,難捨難分。

  「呀!」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嫦曦驚呼著推開凌風,抿著有些紅腫的櫻唇道:「你你你……我有點害怕!」

  「你現在跟我說害怕?」

  凌風頭大如斗道:「我還以為你真要花兩千兩銀子把我給包養了呢。」

  「包養?」

  嫦曦怔了一下,啼笑皆非道:「如果你這麼便宜,那也不是不可以,而且我還可以帶著妹妹一起!」

  「……」

  這女人是不是瘋了!

  她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麼,又在幹什麼?

  剛才她都要練槍了。

  也就是突然發現自己好像不是這塊料,及時收手了,不然今日肯定會見紅。

  那可不是兩腿酸疼那麼簡單了,恐怕三五天之內都別想下榻。

  凌風看了眼她那凌亂的長裙,隨後不由自主地攥起龍爪手,強壓心火道:「你是不是有事需要我幫忙?」

  嫦曦嫣然一笑道:「怎麼,我不知禮義廉恥地向你說了那麼多情話,你是一句都沒記住?」

  「人家的心都要被你給傷透了!不過我還是想再說一次,你是我嫦曦看上的男人,我願意把一切都給你,此生非你不嫁!」

  都說男怕纏,女怕磨。

  凌風前世的時候就有所體會。

  此番無疑更深刻了。

  見她深情款款,又我見猶憐的樣子,他不知道多少次想要直接撲上去,親自教她舞刀弄棒。

  不過兄弟們的喊殺聲乃是最好的清醒劑。

  他現在責任重大。

  不能因一己之欲,一時之歡,而葬送了這大好的局面。

  「呼!」

  他徐徐地吐了口粗氣道:「大娘子,人非草木,孰能無情?你和小娘子變賣首飾,又把私房錢拿出來助我,我又豈會無動於衷!只是你我對彼此的了解還是太少……」

  嫦曦萬分羞臊地剜了他一眼,背過身去依次整理好肚兜和裙子道:「我來跟你講個故事吧。從前有戶人家,雖然談不上多有錢,但闔家歡樂,遠近聞名。」

  「後來不知怎的犯上了人命官司,父親被殺,母親自縊,留下一對少女。幸運的是她們被一個鐘鳴鼎食之家給收養了,衣食無憂。」

  「只是她們從一開始就被當成了貨物,需要按照他們設計的人生成長,然後待價而沽。人在屋檐下,這本來也不是不可以接受,直到有一天她們姐妹倆無意中發現養父竟是殺父仇人,為的就是搶走兩個美人胚子培養,幫他聯姻!」

  說到這,她嬌軀晃動,泣不成聲。

  凌風的心像是被針扎了一下。

  原來姜慶舟不過是她們的養父罷了。

  養父殺生父,破壞了人家幸福美滿的家庭,還以所謂的「養恩」來重塑她們,然後再通過聯姻來抬升自己的地位……

  雄州的這位副都總管真是夠畜生的!

  馬元又曾說那麼多正值豆蔻年華的少女淪為牢城女囚,也跟姜慶舟脫不了干係。

  由此可見,他喜歡利用少女做文章。

  凌風步履沉重地走上前,從背後抱住她,直截了當道:「我會殺了他!」

  「你!」

  嫦曦慌忙轉過身,眉頭微皺道:「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

  凌風沒有回答她的問題,而是一字一頓道:「這世上真真假假之事太多,但作惡太多,終究是包不住的。」

  「有些事我會去核驗,但可能不是去核驗真假,而是如何更快地殺了他!你的這兩千兩銀子我收下了,相當於雇凶,想要我的人,你得加錢!」

  「噗!」

  嫦曦抹了把眼淚,笑了一聲道:「我一直都跟妹妹說,你就像是天邊的那束光,在我最無助的時候出現了,讓我想要好好地活下去,而且是為自己而活!」

  「不過我又很擔心,怕會讓你捲入這場危機四伏的漩渦之中……」

  凌風擁她入懷,近距離地看著她那沉魚落雁的容顏道:「自從我為了活下去加入敢死隊,深入契丹去救你,不就已經在漩渦之中了?況且這天下本就是漩渦,又有誰能置身事外?」

  鳳眸泛紅,顛倒眾人的美人兒忽然覺得此時此刻,說什麼都是多餘的。

  她將頭一湊,再次堵住了他的嘴唇。

  兩人親了許久後,凌風不無擔憂道:「畜生是沒有底線的,不如你就留在牢城吧,我去提親!」

  「我得回去。」

  嫦曦搖了搖頭道:「他對我私會你很是惱火,而且從始至終都瞧不上你,哪怕你現在已是炙手可熱的青年才俊,前途無量。但他眼裡只有京中的那些皇親國戚,不把我給賣個好價錢,他是不會甘心的。」

  「所以他不會打我的主意,現在戰事又起,他分身乏術,我和妹妹也可趁機多搜集一些他觸犯國法的證據。」

  想起姜慶舟曾經對自己讚賞有加,凌風一陣噁心。

  這真是人生如戲,全靠演技。

  他輕輕地抹去佳人眼角的淚痕道:「那你們一定要小心,遇到任何麻煩,都可以來找我。」

  「好!」

  嫦曦十分忐忑地點了點頭道:「對了,他背後的靠山是梁師成……」

  對於這個人,凌風並不陌生。

  北宋「六賊」之一嘛。

  他所擔任的官職達上百個,號為「隱相」。

  當朝宰相王黼待他像對待親生父親一樣,蔡京父子對他也是獻媚攀附。

  必須得承認,姜慶舟這靠山夠大。

  凌風抹了下鼻子道:「這個死太監要庇護的人多如牛毛,他又能算得了老幾?你們不要怕,我既能滅郁無,也能宰了他!走吧,我送你回雄州城。」

  「這……」

  「放心,不去你家。他雖然各種瞧不上我,但看出你我關係匪淺後,暫時也不會怎麼著。畢竟他還要利用我在第二次宋遼大戰中多立功。」

  「那你再幫我按按?」

  「按哪裡?」

  「討厭!」

  半個時辰後。

  凌風十指留香地抓住韁繩,嫦曦渾身發軟地靠在他的懷裡,就像是一個喝醉酒的美人兒,雙眼迷離,滿臉酡紅……

  「駕駕駕!」

  帶著一些人將她給送到雄州城後,凌風在回來的路上還有些心猿意馬。

  血藤忍不住道:「指揮使,我看你的三魂七魄都被勾在了,現在只剩下一副軀殼了,兩位嫂夫人今後要抱殼而眠了。」

  凌風乾笑道:「這都是從哪蹦出來的說法?你靠近些。」

  「你不會惱羞成怒,踹屬下吧?」

  「我有那麼缺德?有個任務需要你去做。」

  「儘管吩咐!」

  「幫我暗中調查姜慶舟!」

  「!!!」

  都不用他踹,血藤自己險些摔下馬。

  並非她害怕。

  而是據她所知,姜慶舟這個人比他截止到目前扳倒的所有惡人加起來,還要可怕!

  可以說興風河北,作浪雄州。

  又很會偽裝。

  和詵還是雄州知州的時候,都是避讓三分,儘可能不去招惹。

  凌風選擇現在對付他,有點急了。

  其實可以再等等的。

  見她既有顧慮,也有不解,凌風小聲道:「倘若我說跟牢城的姐妹們被冤有關,你……」

  「查!」

  血藤當即抱拳道:「我會把他祖宗十八代都給查個底朝天!」

  「切記要小心。」

  「明白!」

  凌風回到牢城後,萬玉霜雙手抱胸迎上前道:「聽說官人與一佳人在咱們牢城的望樓之上相約?為何不讓妾身見見?難道是擔心妾身沒有春兒那麼大度,無法容忍你娶妻納妾?」

  「她就是我從契丹救的那個人。」

  這個時候沒啥好隱瞞的了。

  凌風乾脆給說了出來。

  萬玉霜知道這背後的水很深,連忙道:「等晚上再聊吧,你快去校場,可熱鬧了。」

  「咱們校場哪天不熱鬧?」

  「今時非同往日,你去了就知道了。」

  這話吊起了凌風的胃口。

  他快步走到校場,頓時被震驚到了。

  風字營好像突然間增加了一兩百人。

  而他只是去了趟關城的功夫。

  「頭,你可算回來了!」

  劉一斗衝到他面前道:「一下子來了好多豪傑,全是奔著你和咱們風字營來的!」

  他剛說完,一個魁梧奇偉,儀表堂堂的年輕人率眾跪地道:「吉水縣楊家莊楊再興攜一百江南義士,特來投靠修武郎,屠遼滅金!」

  楊再興……

  這可是個狠人啊!

  據史料記載,他原是曹成部將,後降於岳飛。

  在著名的商橋之戰中,率眾與金軍大戰,殺死金兵二千多人以及萬戶撒八孛堇、千戶一百人。

  但因寡不敵眾,中箭身亡。

  後來金軍得到他的屍體,焚燒之後,得到箭鏃竟有兩升之多……

  如果說張憲來投是驚喜的話,那麼楊再興便是徹頭徹尾的意外了。

  江南和雄州相距甚遠。

  誰能想到風字營的名號已經傳到那裡,還能讓這麼多義士慕名而來。

  也許這就是「蝴蝶效應」。

  風字營的旗幟豎起來後,便在悄無聲息地改變一些人的人生軌跡。

  同時也說明,這片大地從來不缺真豪傑,缺的是一個能夠讓他們看到希望,並且大展拳腳的舞台。

  牢城雖小,卻也很大,能夠容納所有摒棄門第之見,只想著殺敵的有志之士。

  凌風特別高興。

  他逐一將他們扶了起來,甚是動容道:「男兒何不帶吳鉤,收取關山五十州!張憲帶人從蜀地而來,楊再興率眾從江南而來,由此可見,天下豪傑想要收復燕雲十六州久矣!」

  「咱們風字營雖然人數不多,但貴在來自四面八方,眾志成城,相信一定能夠在收復燕雲的大計中大放異彩!」

  楊再興也很激動道:「我們雖遠在江南,但聽說你身在牢城,卻敢殺遼狗,還屢建奇功,都是大為觸動,一心想著投靠。如今來到這裡,看到風字營比我們想的還要強以後,真恨不得立馬操練,然後隨你去屠遼狗!」

  「不急,輪到劉某了!」

  一個看起來很儒雅,比楊再興大不了幾歲的年輕人帶著五十人跪地道:「劉錡攜弟劉銳,率秦州子弟前來追隨修武郎!」

  劉錡!

  今天這是過年了嗎?

  凌風整個人都有些恍惚了。

  歷史上,他也是南宋名將,自少隨父征戰。

  而他父親劉仲武乃是出任渭州知州、熙河都統制,和西夏作戰的高級武官!

  放著親爹給打出來的路不走,卻來加入牢城……

  也是夠癲的!

  不過稍微冷靜下來後,凌風猛然想起了一個人。

  太尉高俅!

  這個當世權臣早年間曾在劉仲武麾下歷練軍務。

  劉仲武在政和五年戰敗後仕途未受影響,正是因為高俅在朝中替他說好話。

  而且高俅還曾向官家舉薦,特授劉錡為閤門祗候。

  這麼一看,劉錡捨近求遠,率眾來投的背後估計沒那麼簡單。

  很有可能是當朝太尉在利用他進行布局。

  凌風直言不諱道:「敢問你是不是劉知州之子?」

  劉錡頗為詫異道:「沒想到兩地相隔,你竟知道家父。沒錯,在下正是劉仲武之子,曾隨他和西夏作戰。」

  「但現在官家有意收復燕雲十六州,西軍也被調來了很多,在下對風字營心生嚮往,執意要來,家父也沒再阻攔。你不會因為我是官宦子弟就拒之門外吧?那這牢城之中……」

  「你想多了!」

  楊無敵唯恐他把自己給賣了,一把捂住他的嘴道:「只要是立志殺敵,又有真本事,咱們頭來者不拒!」

  「無敵說得沒錯。」

  凌風笑著扶起他們道:「敢於打破成見,加入牢城,本身就需要巨大的勇氣,如今更是用人之際,我又怎麼可能幹這種蠢事。」

  高俅有意將觸角伸到風字營,必須得防。

  不過劉錡這個人還是很不錯的。

  他也是很有眼光,拉著數人道:「頭,這是屬下途中遇到的幾個前來投軍之人,皆是身手不凡,其中王德最是勇猛!」

  許大熊趕緊道:「對對對,俺已經和他打過了,竟能扛過俺五六十錘,還比俺會用腦子……」

  「你還有臉說!」

  劉一斗指著他道:「頭不在,你的臭毛病又犯了。一旦打上癮,就開始不管不顧了。要不是王兄弟留手,你不死也殘!」

  許大熊有些心虛地看了眼凌風,慌忙撓頭道:「俺知道錯了!今後幾日,專練『收』,如果練不好,那就再也不練錘人了。」

  「你知道就好!」

  凌風重重地拍了一下他的肩膀,隨後衝著長得很壯碩的王德道:「風字營歡迎你們加入!」

  別看他語氣頗為平緩,實則已經麻了。

  這王德歷史上也是一員膽略過人,勇猛善戰的虎將,人稱「王夜叉」!

  今日風字營不僅再添一百五十人,還有三員青史留名的大將!

  這畫面太過美好了。

  甭管那些權宦奸臣如何滲透,只要他能讓風字營的兄弟們肝膽相照,勠力同心,那麼便沒什麼好怕的。

  接下來該讓契丹人飽嘗被襲擾之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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