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衣錦還鄉,大破十方殺局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功成名就之後,誰不想衣錦還鄉?

  只是當還鄉成了進京面聖的一環,那便註定是十方殺局!

  需要提前謀劃,排兵布陣。

  凌風離開府衙後便開始緊鑼密鼓地做準備。

  眾將除了去集寧軍駐守的,也都請命參與了進來。

  山水一路,送君一程。

  目前雲中府路還需要他們坐鎮,他們之中大部分都無法隨行。

  但在雲中府路管轄和能夠輻射的範圍內,甭管敵人隱藏得有多深,密謀得有多好,都休想傷到衛國公。

  這是他們能做到,也必須要做到的。

  十天後,萬里無雲。

  凌風動身了。

  三百風字營精兵護送,許大熊、楊再興、劉一斗、王五、梁紅玉和嫦曦同行。

  在他們離開雲州城時,寒風乍起,潛在天際之下的大量烏雲同時上涌,還呈翻江倒海之勢,看起來十分駭人。

  「起風了!上雲了!」

  站在城頭上的李綱看到這一幕,眼皮直跳道:「衛國公,前路艱險,你可一定要平安歸來啊……」

  「駕駕駕!」

  凌風是刀山血海里殺出來的人,可不會因為這種天象而退縮。

  他快馬加鞭,趕到蔚州,而後往南進發,抵達飛狐陘。

  踞飛狐,扼吭拊背。

  飛狐陘乃是太行八陘之一,被當地人稱為「四十里黑風洞」。

  其實這是一條蜿蜒一百多里的大峽谷,兩崖峭立,一線微通,為華北平原通往山西高原和蒙古草原的軍事咽喉,商貿要道。

  從這裡趕往飛狐縣(今河北淶源縣),再經金坡關(後世稱紫荊關)向東進入易州,隨後便可南下雄州。

  可以說這是從蔚州到雄州最短的路線。

  繞道河東路和燕山府路都太遠了。

  但崇山峻岭,峽谷一線,也必然最是危險。

  凌風這是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

  還是那句話,只有千日做賊,哪有千日防賊的道理?

  既然要不死不休,那就一起上吧,看看到底誰命硬。

  「殺啊!」

  「狗賊,拿命來!」

  「殺光他們,呃啊!」

  ……

  凌風剛率眾往飛狐陘行了十幾里,兩邊的山坡上突然有人喊殺起來。

  聽起來還挺多。

  但夾雜其中的還有慘叫聲。

  而且這種聲音還由點及面,快速蔓延。

  最後又歸於沉寂。

  在這過程中,偶有一些零星的箭矢和滾石竄出,根本沒有造成什麼威脅。

  「頭!」

  王德從一側走出道:「都是山匪,有六十多人,除了故意留下的幾個活口,其他的全殺了!」

  「他們也太自不量力了,僅憑這點人手就敢伏擊你,完顏阿骨打見了都得直呼『佩服』!」

  凌風意味深長道:「蚍蜉撼樹,古今不絕。對於他們而言,恐怕結果不重要,重要的是告訴天下人,有人敢對我下死手。而且這也有刺探咱們虛實之意。」

  王德躬身道:「末將明白了,會嚴加審問活口,一有消息便會派人稟告你。前路兇險,末將和兄弟們就送到這裡了,還請頭萬事小心。」

  「去吧。」

  凌風點點頭。

  他要儘可能在天黑之前抵達飛狐縣。

  這樣既能落腳,也可補給。

  嫦曦坐在他的懷裡,跟他同乘一馬。

  可能是想起當初他深入契丹救她時也是這般,她當即把整個蜜桃臀用力往後抵。

  凌風是堂堂六寸男兒,她已經一日又一日地領教過了。

  但當初他縱馬馳騁,反過來調戲她的情景,她還歷歷在目呢。

  現在他有本事繼續馳啊騁啊!

  「這個妖孽……」

  凌風自是感受到了,不動聲色地祭出了龍爪手。

  今日不同往日。

  她已經不是可望而不可即的神秘娘子了,而是知根知底的婆娘。

  還敢這麼調戲,那就要做好撇嘴求饒的準備。

  「報!」

  他們又在山中行進二三十里,前方探路的斥候回稟道:「衛國公,前方有一些亂石阻擋,但已被清理乾淨,可快速通行。」

  凌風趕到時,韓世忠走了出來道:「頭,我們沿途抓了四十多個意欲阻撓你通行的鼠輩,還在距離此處不到三十里的地方搗毀了一個匪窩。」

  「依末將之見,這太行山雖是寶地,但也藏污納垢,匪寇太多了。他們燒殺搶掠、盜採煤礦、販賣私鹽,無惡不作,朝廷該下令剿匪了!」

  太行山縱橫上千里,占地極廣,涉及好幾路。

  很多事並非雲中府路一家能夠決定的。

  何況這背後隱藏著巨大的利益,又盤根錯節。

  想要大規模行動,必須要官家下旨才行。

  凌風拍了下他的肩膀道:「你可以先帶兵在咱們雲中府路轄區內剿匪,我此行會上稟官家,爭取將範圍擴大到整個太行山,免得他們東竄西逃,難以剿滅。」

  「是!」

  韓世忠抱起拳頭道:「目前出現的都是些臭魚爛蝦,不足為懼,真正有威脅的還在後頭,可能還會相互呼應,頭要當心。」

  「好!」

  凌風正色道:「你也看看能不能從那些山匪口中問出一些東西,儘快回去吧。」

  他辭別韓世忠後,加快了速度。

  途中偶有襲擾,但都被暗中相送的風字營兄弟給解決掉了。

  在距離飛狐縣還有不到二十里的時候,天已經完全黑了。

  能夠通行和一馬平川的差距毋庸置疑。

  不過相比之下,這裡的通道要寬闊一些。

  凌風讓風字營點起火把。

  探路斥候急匆匆折返道:「衛國公,不好了,有一夥賊人挾持了商賈,還有他們的家人,包括幾個稚童,非要見您。還說您要是不去,他們就把人全給殺了,讓您背上見死不救的罵名,臭名遠揚!」

  「他們真是無所不用其極,夠下作的,去看看。」

  凌風率眾上前,看到三十多個面目猙獰的賊人挾持了十幾個人質。

  有個尚在襁褓之中的嬰兒已被殘忍殺害,扔在最前面。

  一個年輕女子跪在地上,撕心裂肺地哭著。

  而她的脖子上還橫著一把刀。

  劉一斗看得兩眼發直道:「直娘賊,禍不及妻兒,你們還是人嗎?連這么小的嬰兒都不放過,老子要把你們千刀萬剮了!」

  「呵呵!」

  賊首臉上豎著好幾道刀疤,不以為然地嗤笑道:「別在那裝了,死在你們刀下的還少嗎?」

  「咱們都是拿錢辦事,你們還拿得更多,還能加官進爵,有什麼資格說我們?凌風呢,滾出來!你不是被有些人視為蓋世英豪嗎?別藏頭露尾的,讓爺瞧瞧你長什麼樣,有沒有三頭六臂!」

  凌風一點點攥緊拳頭,骨節發白。

  他既沒有上前,也沒有說話,而是在向身邊之人使臉色。

  「特娘的!」

  賊首怒罵道:「搞了一圈,為咱們大宋立下赫赫戰功的什麼狗屁國公,竟然是個沒卵的,那你還進京幹什麼?當閹人嗎?要我說,不如留下來伺候爺,把爺伺候得高興了,興許能饒你一命,讓你當條狗,那不比封王有意思多了?」

  「對對對,留下來當狗,哈哈哈!」

  「瑪德,還不出來,那這些孩童都要因你而死了,你愧疚一輩子去吧。」

  「誰說他疾惡如仇的,一看就是吹出來的,貪生怕死!小孬種!」

  ……

  一幫賊人皆是扯著嗓子,可了勁地罵著。

  「殺!」

  然而,隨著凌風一聲令下,鋼針齊射,瞬間便滅了十幾人。

  那跪在地上的年輕女子也被凌風親手射殺。

  許大熊、劉一斗和王五迅速帶兵前沖,大開殺戒。

  賊人被打了一個猝不及防不說,還遭遇了他們無法承受的衝擊。

  一個個慌亂得都不知道該如何反擊了。

  「快殺……殺了孩童,讓他身敗名裂!」

  當一個賊人破罐子破摔,想要宰了他挾持的孩子時,其他孩子已經獲救了。

  梁紅玉也是一箭射穿了他的脖子,搶走了孩童。

  「快逃!」

  賊首見事態的發展跟他想像中的完全不一樣,扭頭就跑。

  但已經來不及了。

  劉一斗追上前砍掉他的一條腿,然後一腳踩在他的頭上道:「王八羔子,敢在頭面前撒野的墳頭草都有一丈高了,你不知道契丹人稱他為『魔將』嗎?道高一尺,魔高一丈的魔!」

  賊首慌忙求饒道:「是我見錢眼開,有眼不識泰山,求求你把我當個屁給放了吧。」

  其他賊人也是紛紛扔了武器,跪地磕頭。

  凌風神情漠然地走到他面前道:「這些孩子是從哪裡偷來的?」

  賊首霍然抬頭道:「你……你怎麼知道他們不是商賈的?」

  「被我所殺的女子哭得太假,懷裡塞著大饅頭濫竽充數,哪裡像剛生過孩子?」

  「這這這……你連塞的是饅頭都能看出來?這不可能!」

  「拙劣!那些人也沒一個是商賈!」

  凌風一刀砍在他身上道:「老子的耐心有限,快說!」

  「我不能說,我的婆娘和孩子還在他們手上。」

  「我呸!」

  劉一鬥狠狠地給了他一刀道:「如此殘害他人的孩子,還殺了尚在襁褓之中的嬰兒,就你這種人也配有孩子?天地不仁啊!頭,把他們帶回牢城吧,土牢里的刑具都上鏽了,也該用用了,不怕他們不招!」

  「可!」

  凌風怒聲道:「若實在撬不開,那就一刀刀全颳了!」

  「……」

  還活著的賊人聞言,無不瑟瑟發抖。

  真是個閻王啊!

  關鍵還見微知著,反應那麼塊!

  這種人是他們能對付的?

  本來還想著即便自己死了,那些偽裝成商賈的同伴也能通過博取同情,接近他,再出其不意殺了他。

  這算是他們的必殺技和撒手鐧。

  誰曾想直接被識破了。

  一點兒機會都沒給。

  凌風心情沉重地抱起襁褓中的嬰兒,輕輕地抹去小臉上的血漬,久久不語。

  而萬玉霜的那句話再次在他耳邊迴蕩。

  「大宋真是繁華到奈何橋了,一口孟婆湯,全是醉生夢死,又有誰會在意煉獄中那些受盡煎熬的冤魂?」

  ……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