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秒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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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2-1,不光是秦漠飛不陌生,我也不陌生。

  我在夜店混過那麼久。對裡面流行的玩意兒非常了解。但在近兩三年,場子裡開始流行起了一種名為t2-1的注射型新型毒品,作用跟冰差不多,但效果卻厲害好幾倍。很受那些歡場的男人們喜愛。

  當年他們陷害我的時候用的就是這玩意,害得我跟個蕩婦似得瘋狂了一晚上。幸好我當時沒有上癮。否則下場比秦少歐要慘幾百倍。

  我看到很多風塵女人是因為吸而失足,到最後淪為別人的賺錢工具。我很後怕。因為這玩意上癮起來太可怕了。

  看看秦少歐,他這毒癮怕是深入骨髓了。

  瞧著他像如一條蛆似得在地上扭動。我胃裡頓然間翻江倒海起來,我慌忙別開了頭,強忍住了那股要吐的衝動。

  秦漠飛氣得臉色鐵青,咬牙切齒地盯著地上扭動的秦少歐,唇角都在抖,我估計他殺了他的心都有。

  我斜睨了眼陳魁,他正冷笑著。一臉胸有成竹的得意。我若猜得沒錯,秦少歐染上毒品這事是他在推波助瀾。

  「哥,哥你救救我啊。我是你弟弟啊。」

  秦少歐眼淚鼻涕糊了一臉。嘴角還不斷有白沫湧出來,可能是毒癮實在控制不住了。還一個勁地啃椅子腿,把一張嘴啃得鮮血淋漓。

  「秦老闆,我時間也很寶貴喲。」陳魁占了上風,此時無比囂張。

  而我也終於明白他為何有恃無恐了,因為在東區乃至整個魔都,只有他手裡才有t2-1。

  看秦少歐的樣子,要是再不給他毒品,即使馬上送進戒毒所都可能活不了。這種毒品一時半會兒沒法戒,因毒癮發作而死去的人不在少數。

  秦老爺子就兩個兒子一個女兒,秦漠飛就算再厭惡這弟弟,也不可能不管他。否則上次他欠賭債一事,他就不會暗地裡派人去把地下賭場給解決了。

  我覺得,在他的冷漠背後,其實還有幾分慈悲的心腸。當然這得看人,他對我就不是這樣。

  「陳魁,什麼叫適可而止你懂麼?」

  秦漠飛靜默了許久才道,那聲音無比陰冷。我感覺周遭的氣氛忽然壓抑起來,來自於秦漠飛身上那股無形但懾人的戾氣。

  陳魁怔了下,旁邊的保鏢立即舉起槍對準了秦漠飛,於是整個酒吧圍觀的人也都戒備了起來。

  黃毛都嚇得後退了一步,手裡的酒瓶子差點就割到我脖子了。我嚇得驚叫了一聲,秦漠飛霍然起身,一個箭步衝到我面前扣住黃毛握酒瓶的手往後用力一戳。

  「噗!」

  幾乎是瞬間,黃毛脖子上的血噴了我一臉,熱氣騰騰的。而他還沒反應過來,也可能是嚇愣住了,他手還死死拽著刺入他喉嚨的酒瓶,傻了似得。

  聞著那一股濃濃的血腥味,我翻江倒海的胃再也控制不住,「哇」地一聲就大吐特吐了起來,吐了一地的隔夜飯,羞死我了都。我連忙橫著手擦了擦唇角,都還壓抑不住那股噁心感。

  陳魁的保鏢立即用槍對準了秦漠飛的腦袋,槍直接上膛了都。但秦漠飛很不以為然,輕輕拉過我摟在懷中,陰森森瞥向了那個拿槍的保鏢。

  「難道你主子沒告訴過你,千萬不要用槍對準我的頭麼?」

  「說什麼你,你以為你是誰,我他媽的怕你……」

  「退下去,混帳東西,還不給秦老闆道歉?」陳魁立即打斷了那傢伙,還走上前直接甩了那傢伙兩耳光,「會不會看臉色啊,滾遠點。」

  「……是,對不起秦老闆。」

  保鏢被喝退過後,陳魁又坐在了一旁的椅子上,沖秦漠飛笑了笑,「秦老闆,我這個人不喜歡結怨,常言道冤家宜解不宜結,所以我一直都很本分。只是你把我幾個賭場一鍋端了這事實在有點過,我才約你過來談談。」

  秦漠飛充耳不聞,用袖子仔細擦了擦我臉上的血跡和嘴角的穢物,神情專注得很。我剛還生無可戀的心因他的溫柔又悸動起來,又湧起一股暖流。

  他就是這樣,有本事讓人恨得牙痒痒,也能讓人愛得死去活來。我就在這愛恨交織中水深火熱,變得跟個神經病似得。

  他細細幫我擦了很久,再拉著我走向了酒吧門口,「明天我會讓財務轉帳兩億到你的帳戶,其餘三億,你什麼時候把少歐身上的毒癮去掉,就什麼時候再來拿錢。」

  「呵呵,好說好說,既然秦老闆都這麼說了,那陳某就恭敬不如從命了。兄弟們,恭送秦老闆出門。」

  陳魁對這結果比較滿意,所以屁顛顛地招呼他一干兄弟把我們送到了酒吧門口。那兩個不怕死的保鏢還緊跟著我們,手裡的槍也沒有放下,保持著戒備狀態。

  「歡顏,先上車等我。」

  到車前時,秦漠飛輕輕揉了揉我髮絲,讓我先上車了。他回頭瞥了眼那個剛拿槍指過他的保鏢,忽然飛身撲了過去,抬腳一記霸氣的千斤墜直接從那傢伙腦袋上狠狠砸了下去。

  而後他轉身拍了拍衣服,淡定從容地上車了。

  隨即,那保鏢迎面直挺挺地倒在了地上,殷紅的血從他七竅慢慢淌了出來,蔓延了一地。圍觀的混子們都懵了,目瞪口呆地看著那個倒在地上不斷抽搐的保鏢,誰都不敢過去拉他一把。

  陳魁的笑意僵在臉上,臉色慢慢地由紅到白,再從白到鐵青。

  秦漠飛已經調轉了車頭,油門一轟絕塵而去。我轉頭看著他淡漠的臉,心也跳得撲通撲通的。

  如果我沒有猜錯的話,黃毛和那個保鏢的命都可能保不住,而秦漠飛只是覆手間的功夫就重傷了他們。

  「剛才怎麼了?身體還不舒服嗎?」車行駛到大道上的時候,他才淡淡問我。

  我遲疑了下才道,「這兩天腸胃炎犯了,吃什麼吐什麼。」

  我依然沒把懷孕的事情告訴他,其實話都到嘴邊了,可我覺得現在的他更可怕,我不想也不敢!

  「時間很晚了,我先送你回家休息。」

  「不,還是先去看看費總吧,他可能傷得不輕。」我慌忙道,費麒是我現在的老闆,我於情於理都要關心一下的。

  「看你臉色那麼不好,還撐得住嗎?」

  「我沒事。」

  看他這會這麼溫柔,我都有點不習慣了,他不是應該沉浸在過去的悲痛中麼?再幾個小時前他還在為商穎傷懷呢。

  唉,如果他今天也跟著費麒一起來酒吧,那麼也不會發生這麼可怕的爭鬥了。不過,看陳魁的行動,這事恐怕遲早都會發生,今天只是我們點背倒霉罷了。

  我們很快來到了瑪利亞醫院,在住院部五樓骨科找到了費麒,他都已經手術好了,是骨裂,整條手臂已經打上了石膏,這會正在打點滴。

  杜南星一臉陰霾地坐在旁邊的椅子上,星眸中透著熊熊烈火,想必此時他心裡還憋屈得很。

  我訕訕走上去打了個招呼,「費總,你感覺怎麼樣?好點了嗎?」

  「小問題,不礙事。你們都回去休息吧,我一個人在這裡就好了。」

  「那怎麼行,我要在這裡守著。」杜南星蹙了蹙眉,很不悅地瞪了費麒一眼,「都說了看到我打架你就站遠點,你看看你嘛,功夫又沒我好,誰讓你幫忙的?真是的,這傷也不知道什麼時候才會好,攀岩肯定是去不成了。」

  費麒笑了笑道,「好了陪你去不是一樣的嘛,幹嘛非得這麼急。」

  「怎麼不急呢,我這都計劃好了嘛,還好這只是骨裂,你說胳膊要是斷了那得疼多久啊?哼,那黃毛混蛋最好別讓我看到,否則一定弄死他不可。」

  杜南星又急又焦躁地道,但埋怨的語氣里卻難藏那濃濃關切。費麒滿眼笑意地看著他,我感覺那簡直是寵溺,柔得我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杜先生,黃毛已經被秦總傷了。」我提醒道。

  他怔了下,面色更抑鬱了,說他應該親自打殘那傢伙。我笑了笑沒說話,覺得他真的是一個矛盾綜合體。

  他打人的時候霸氣無敵,唱歌的時候狂妄自傲,而揶揄人的時候又邪惡得很,但此時,我覺得他在撒嬌,在跟費麒撒嬌。

  不管他和費麒是什麼樣的關係,我都非常羨慕他們之間那種感情,他們都非常在乎彼此。

  而我和秦漠飛……想到這裡我又忍不住看了眼他,發現他也在淡淡瞥我,估計是看我在費麒和杜南星身上瞄來瞄去好奇了。

  「阿麒,我看阿星執意要在這裡陪你,就不跟他爭了。我明天再來看你好了,歡顏,咱們先走吧。」

  「費總,杜先生,那我就先走了。」

  「歡顏美人兒……」杜南星忽然叫住了我。我回頭愕然地看著他,他笑了笑道,「你唱歌很好聽,比漠飛那五音不全的嗓子好聽多了。」

  「……謝謝杜先生謬讚,我先走了。」

  回家的途中,秦漠飛老若有所思地看我,看得我很莫名其妙。快到十字路口的時候,我忍不住問道,「你老看我做什麼啊?」

  「沒事,阿星很少誇人唱歌好聽,他一向自負得很。」

  「他之前還誇了我的字漂亮,畫好看呢。」我故作不以為然地道,其實心裡頭特別的得意。

  秦漠飛莞爾一笑,把車往左邊轉彎了,我愣了下,「你要去哪裡啊?我得回家了,我很困了。」

  「去酒店,今天不回家,陪我睡。」他淡淡道,還油門一轟,直接飆上了一百八十碼。

  我腦中立馬又出現了n個翻雲覆雨的畫面,於是心下一沉,「那個……漠飛,我的身體這兩天不方便,恐怕不能做那什麼事。」

  「做事?做什麼事?」他轉頭一本正經地瞄了我一眼,道,「歡顏,你腦子成天到晚都想的什麼?我就是單純地想摟著你睡而已,想那麼多作甚?」

  「我……」

  我竟無言以對,男人女人睡在一起不就為了那點破事嗎?難道我想錯了麼?我看到他唇角那逐漸放大的笑意,臉頓時有些火辣辣的,特別想找個地縫鑽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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