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滅口?不,是千里送人頭,禮重情意更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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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目標推演:伏擊地點選擇在無任何遮蔽的平坦戈壁,而非峽谷隘口。判定:敵方對自身近戰實力有絕對自信,意圖以最快速度衝垮陣型,速戰速決。】

  戰術建議:放棄被動防禦,以前置火力覆蓋,瞬間打亂敵方部署,製造混亂,再行剿殺。

  一連串的信息在陸淵的意識中流淌而過。

  他的好父親,終究還是忍不住了。

  而且派來的,不是一般的烏合之眾。

  「林錚。」

  「大人。」

  林錚催馬靠前,他的手始終按在腰間的刀柄上,警惕地掃視著四周。

  「傳令下去,全隊原地休整,埋鍋造飯。」

  陸淵的命令讓林錚一愣。

  埋鍋造飯?

  在這種地方?這種時候?

  就連周圍的涼州兵都面露不解。

  但三百黑甲衛士聞令而動,沒有絲毫遲疑。他們翻身下馬,從馱馬身上解下行軍鍋和包裹,動作嫻熟地開始準備。

  「大人,這……」林錚壓低了聲量。

  「讓他們來。」陸淵的話語平靜無波。

  「讓他們靠近一點,看得更清楚一點。」

  「看清楚我們是如何吃飯的,也好看清楚,他們是如何死的。」

  林錚心頭一凜,瞬間明白了陸淵的意圖。

  這是陽謀。

  是引蛇出洞,更是對潛伏暗處之人的無情嘲諷。

  很快,乾燥的駱駝糞被點燃,幾口行軍鍋架了起來。雖然只是燒水,準備一些肉乾和乾糧,但那升騰起的裊裊炊煙,在這死寂的戈壁上,顯得格外刺眼。

  囚車裡的陸明也嗅到了不對勁,他抓著鐵欄,死死盯著陸淵的背影。

  他知道,父親的後手來了。

  他心中湧起一絲希望,又旋即被更大的恐懼攫住。

  父親派人來,真的是為了救他嗎?

  還是……殺他滅口?

  時間一點一滴地流逝。

  就在一名黑甲衛士將一塊肉乾丟進沸水中的瞬間。

  異變陡生!

  「殺!」

  一聲暴喝沖天而起。

  左右兩側的沙丘之後,無數黑影驟然暴起,如潮水般湧來。

  他們身著破爛的皮甲,臉上蒙著面巾,揮舞著各式兵器,看起來與尋常的馬匪流寇並無二致。

  但他們衝鋒的陣型,彼此間的呼應,以及那股一往無前的殺氣,無不彰顯著他們是百戰精銳。

  目標明確。

  囚車!

  以及隊伍最前方的陸淵!

  五百涼州兵瞬間緊張起來,不少人甚至握不住手中的兵器。

  這股氣勢太強了。

  然而,三百黑甲衛士依舊穩如泰山。

  他們甚至沒有去看那些衝來的敵人,只是在各自隊長的口令下,迅速完成了三列橫隊的布陣。

  第一排蹲下,第二排半跪,第三排站立。

  三百支黑洞洞的火銃口,對準了潮水般湧來的「流寇」。

  「流寇」的首領是一名身材魁梧的獨眼壯漢,他沖在最前,手中的開山刀閃著寒光。

  他看見了對方的陣勢。

  也看見了那些古怪的「燒火棍」。

  愚蠢的文官,以為靠這些東西就能擋住他們?

  今日,便要讓這黃沙,成為陸淵的葬身之地。

  兩百步。

  一百五十步。

  一百步。

  距離在飛速拉近。

  獨眼壯漢甚至能看清陸淵那張過分平靜的臉。

  他舉起了刀,準備發出最後的衝鋒號令。

  「開火。」

  陸淵的聲音很輕,卻清晰地傳到每一個黑甲衛士的耳中。

  「砰!砰!砰!砰!」

  不是一聲巨響。

  而是三百支火銃,以一種錯落有致的韻律,接連不斷地噴吐出火舌。

  三段擊!

  震耳欲聾的轟鳴徹底撕裂了戈壁的死寂。

  沖在最前面的數十名「流寇」,身體猛地一震,仿佛被無形的巨錘砸中,胸前爆開一團團血霧,慘叫都來不及發出一聲,便頹然倒地。

  獨眼壯漢的瞳孔驟然收縮。

  怎麼可能!

  這個距離,連重弩的破甲箭都未必能造成如此殺傷。

  他還沒從震驚中回過神來。

  第二輪齊射到了。

  「砰!砰!砰!」

  又是數十人倒下。

  衝鋒的勢頭戛然而止,後面的「流寇」驚恐地看著前面的人牆被輕易撕碎,子彈撕裂血肉的聲音,比任何戰鼓都更讓人心悸。

  這不是戰鬥。

  這是屠殺。

  「散開!散開!」

  獨眼壯漢聲嘶力竭地咆哮。

  可是在這片平坦的戈壁上,他們無處可躲。

  第三輪齊射。

  第四輪……

  黑甲衛士們像一台精準而冷酷的殺戮機器,裝彈,瞄準,射擊,整個過程行雲流水,沒有絲毫多餘的動作。

  短短十幾次呼吸的功夫。

  方才還氣勢如虹的五百精銳刺客,已經倒下了一半。

  剩下的刺客心理防線徹底崩潰了。

  他們扔掉兵器,發出驚恐的嚎叫,轉身就跑。

  來時有多兇狠,逃跑時就有多狼狽。

  「錢文柏!」陸淵開口。

  「末將在!」

  一直游弋在側翼的錢文柏和他麾下的輕騎立刻領命。

  「一個不留。」

  「遵命!」

  輕騎們發出一聲呼哨,追著那些潰逃的刺客掩殺而去。

  演武場上,黑甲衛士們停止了射擊,開始有條不紊地清理槍膛,重新裝填彈藥。

  整個過程,安靜得可怕。

  囚車裡的陸明,早已癱軟在地,面無人色。

  他看著滿地的屍體,看著那些被轟得面目全非的,曾經是侯府最頂尖的死士,只覺得一股寒氣從腳底直衝天靈蓋。

  他終於明白,自己敗得不冤。

  在這等「天罰」面前,什麼蒼狼鐵騎,什麼侯府死士,都只是一個笑話。

  陸淵翻身下馬,緩步走到戰場中央。

  那名獨眼首領還未死透,他的一條腿被子彈打斷,正靠著一具屍體喘息,怨毒地盯著陸淵。

  「你……你到底是誰……」

  「一個要你命的人。」

  陸淵從林錚腰間拔出火銃,對準了他的腦袋。

  「告訴鎮北侯,他的兒子,我會安安全全地送到陛下面前。」

  「至於他送來的這份大禮,我也收下了。」

  殘疾人還想說什麼,但回答他的是一聲槍響。

  戰鬥結束。

  陸淵在殘疾人的屍體上摸索片刻,很快,掏出了一塊入手溫潤的玉佩。

  玉佩的一面,雕刻著一個古樸的「陸」字。

  鎮北侯府的信物。

  鐵證如山。

  陸淵將玉佩握在手中,正準備收起。

  【察言觀色】

  【檢測到異常能量波動,來源:信物。】

  【建議:深度探查。】

  嗯?

  陸淵將玉佩翻了過來。

  在玉佩的背面,那個「陸」字之下,赫然還雕刻著一個極其微小,卻又無比繁複的徽記。

  那是一隻盤踞在山巔的黑色狼首,狼口大張,仿佛在吞噬著一輪血色的殘月。

  這絕不是鎮北侯府的標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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