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皇帝的刀剛出鞘,就有人搶著往上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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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似將皇子的權力擴大到了全國,實則將他徹底從「新政推行司」這個核心權力機構中剝離了出去!

  把監工,變成了巡視員!

  御書房內,再一次陷入了令人窒息的沉默。

  趙乾眯起了眼睛,那雙深邃的眸子,一眨不眨地看著陸淵,像是要將他從裡到外,徹底看穿。

  他似乎在重新評估,自己剛剛磨好的這把刀,究竟有多鋒利。

  陸淵的心,沉了下去。

  「朕的江山,已經爛到了根子裡。」

  趙乾的聲音嘶啞而冰冷,充滿了無盡的疲憊與虛弱。

  「一個逆子倒下了,可這大乾的沉疴,卻一分未減。他們一個要掏空朕的錢袋,一個要斷送朕的邊防。」

  他抬起手,指著陸淵。

  「而你,陸淵,在祭天壇上平定叛亂,風光無限,人人稱頌你為國朝柱石!可知朕的處境?」

  陸淵將兩份奏報輕輕放回桌上,正要開口分析局勢。

  「砰!」

  趙乾猛地一拍桌子,豁然起身,那壓抑了許久的怒火,在這一刻轟然爆發!

  他雙目赤紅,死死地瞪著陸淵,厲聲喝問:

  「朕問你,私自帶涼州精銳入京,瞞天過海,操控兵變全局,你可知罪?」

  良久。

  那雙深邃的眸子,終於從陸淵的身上移開。

  趙乾緩緩地靠回龍椅,那緊繃的帝王之軀,仿佛在這一刻才徹底鬆弛下來。

  他輸了這場無聲的博弈。

  或者說,陸淵給了他一個他無法拒絕,也最想看到的台階。

  「准了。」

  皇帝的聲音,沙啞而疲憊,卻帶著一絲不容置疑的決斷。「七皇子趙瑞,冊為『行政巡查特使』,代朕巡狩天下,監察新政。」

  「陛下聖明。」陸淵躬身。

  「陸淵。」趙乾再次叫了他的名字,語氣卻變了,多了一種前所未有的複雜,「朕將這把刀交給你,是讓你斬斷大乾的沉疴。但你要記住,刀柄,永遠握在朕的手裡。」

  這是一句敲打。

  更是一句警告。

  陸淵沒有抬頭,只是平靜地回道:「臣,是陛下的刀。」

  「退下吧。」

  ……

  次日。

  天光大亮。

  兩道聖旨,一前一後,自皇宮發出,震動了整個京城朝野。

  第一道,冊封七皇子趙瑞為「行政巡查特使」,監察天下。

  第二道,成立「新政推行司」,總攬新政一切事宜,凡有阻撓者,可先斬後奏!定國侯陸淵,任總執事!

  消息傳開,滿朝譁然。

  一個獨立於六部之外,只對皇帝負責,手握先斬後奏大權的超級衙門,就這麼憑空出現了。

  而它的主人,是年僅十七歲的陸淵。

  新政推行司的衙門,設在了前朝一座廢棄的王府內,氣派恢宏。

  陸淵身著嶄新的一品總執事官袍,踏入衙門的那一刻,偌大的前院裡,只有寥寥數十名從禁軍中抽調的護衛,以及早已等候在此的錢文柏和林錚。

  新官上任。

  陸淵沒有發表任何慷慨激昂的陳詞。

  他只是站在台階上,對著空曠的院子,下達了第一道命令。

  「傳我總執事令。」

  「戶部、工部、吏部、兵部、刑部、禮部,凡與歷年稅收、漕運、官田、軍墾、鹽鐵、賑災相關之一切帳冊、文書、項目卷宗,兩小時內,必須全部送至本司,封存清點!」

  「若有延誤、缺漏者,以阻撓新政論處!」

  這道命令,如同一塊巨石,狠狠砸進了京城官場這潭死水裡。

  戶部衙門。

  氣氛壓抑的可怕。

  當林錚帶著一隊禁軍護衛,前來索要帳冊時,整個衙門的主事、郎中,都聚集在了存放卷宗的庫房前。

  一名鬚髮半白,資格極老的戶部主事,背著手,慢悠悠地站了出來。

  他是戶部尚書錢峰的心腹,在戶部浸淫了三十年,自詡元老。

  「林校尉,不是我等不遵從執事大人的令。」

  他皮笑肉不笑地開口,聲音不大,卻足以讓在場所有人都聽得清清楚楚。

  「只是,我大乾立國百年,凡帳冊交接,皆有章法。這說要就要,不合規矩,更是壞了祖宗的法度。此事,還需從長計議啊。」

  「從長計議?」

  一個冷淡的聲音,從禁軍護衛身後傳來。

  眾人循聲望去,只見陸淵不知何時,已經親自到了現場。

  他甚至沒有看那名老主事一眼,仿佛那只是一個無關緊要的擺設。

  他的目光,落在了林錚的腰間。

  「林錚。」

  「屬下在!」

  「金牌。」

  林錚會意,猛地從懷中掏出一面金光閃閃的牌子,高高舉起!

  牌子上,四個龍飛鳳舞的大字,刺痛了所有人的眼睛。

  如朕親臨!

  那名老主事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瞳孔劇烈收縮。

  他萬萬沒有想到,皇帝竟會將密奏金牌賜予陸淵!

  「推行司辦事,金牌在此,如朕親臨。」

  陸淵的聲音依舊平靜,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森然寒意。

  「此人,以『祖宗規矩』為名,行抗旨不遵之實,意圖延誤國之大計。」

  他的話音落下,兩名如狼似虎的禁軍護衛,已經上前一步。

  「拖出去。」

  「交大理寺嚴審!」

  「不!侯爺!總執事大人!下官……下官不敢了!」老主事瞬間魂飛魄散,褲襠一熱,竟是嚇得當場失禁。

  然而,已經晚了。

  禁軍護衛根本不理會他的哀嚎,一人一邊,像拖一條死狗一樣,將他從人群中拖拽了出去。

  悽厲的慘叫聲,迴蕩在戶部衙門的上空。

  庫房前,剩下的幾十名戶部官吏,一個個臉色慘白,噤若寒蟬,連大氣都不敢喘一口。

  殺雞儆猴。

  效果顯著。

  當晚。

  戶部尚書錢峰的府邸,燈火通明。

  「豎子!豎子欺人太甚!」

  錢峰將一個心愛的古董花瓶狠狠摔在地上,發出刺耳的碎裂聲。

  他一下午都在宮中參加議事,回來便聽說了戶部衙門發生的一切。

  這已經不是打臉了。

  這是把他的臉按在地上,用腳狠狠地碾!

  書房內,還坐著幾位朝中重臣。

  都察院左都御史周顯,吏部侍郎張敬言,皆是勛貴派系的中堅力量。

  「錢尚書稍安勿躁。」周顯呷了口茶,慢悠悠地說道,「此子仗著陛下寵信,氣焰囂張,我等若與他硬碰,並非上策。」

  「難道就任由他這麼囂張下去?」錢峰怒吼道。

  「當然不。」周顯的眼中,閃過一絲陰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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