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2章 朝堂激辯!陸淵根本不出面直接甩出通敵鐵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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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臣等,附議!」

  一大片官員,跪了下去。

  趙恆的臉色,徹底沉了下來。

  他深吸一口氣,終於緩緩開口,聲音不大,卻帶著一股山雨欲來的壓迫感。

  「諸位愛卿,都說完了嗎?」

  朝堂,瞬間安靜下來。

  趙恆拿起手邊的檀木盒子,在眾人驚疑不定的注視下,緩緩打開。

  裡面,沒有軍令,沒有奏摺。

  而是一本……帳冊。

  一本看起來平平無奇,甚至有些破舊的帳冊。

  「劉福。」

  「奴才在。」

  「把這份,兵部與北境前線軍需往來的帳冊,念給諸位愛卿,聽聽。」

  兵部的帳冊?

  所有人都愣住了。

  現在討論的,不是北境的軍事戰略問題嗎?怎麼突然扯到了兵部的帳冊上?

  孫承業心中,更是猛地「咯噔」一下,一股強烈的不祥預感,瞬間籠罩了他。

  劉福躬著身子,拿起帳冊,清了清嗓子,用他那尖細而又清晰的聲音,開始念了起來。

  「永安七年,十月初三,兵部撥付北境前線,冬衣五萬套,實到兩萬套,記錄為『路遇山匪,遺失三萬』。」

  「十月初七,兵部撥付糧草十萬石,實到七萬石,記錄為『途遇大雨,霉變三萬』。」

  「十月十五,撥付箭矢二十萬支,實到……不足十萬,記錄為『車馬勞頓,折損過半』。」

  ……

  劉福每念一條,朝堂上的溫度,仿佛就下降一分。

  每一條記錄,都觸目驚心!

  剋扣軍餉!拖延糧草!

  這在任何一個朝代,都是株連九族的大罪!

  尤其是在國戰之際,這和通敵賣國,又有什麼區別?

  當劉福念到最後,念出幾名兵部主事郎中,在京郊購置豪宅,豢養歌姬的記錄時。

  整個朝堂,已經是一片死寂。

  所有人的目光,都像刀子一樣,齊刷刷地射向了前排幾名臉色慘白的兵部官員。

  以及……

  站在他們身前,身體已經開始不由自主顫抖的,前兵部尚書,孫承業!

  陸淵,根本沒有和他們爭論什麼「該不該乘勝追擊」。

  他甚至懶得解釋自己的戰略意圖。

  他只是,用一種最直接,最粗暴,也最致命的方式,將一張隱藏在水面下的,骯髒腥臭的大網,當著所有人的面,狠狠地掀了開來!

  你不是說我貽誤戰機嗎?

  好啊。

  那我就讓你看看,到底是誰,在真正的,想讓前線的將士們,輸掉這場戰爭!

  「混帳!!」

  一聲雷霆般的怒吼,在死寂的太和殿內轟然炸響!

  皇帝趙恆猛地從龍椅上站起,因為極度的憤怒,他的胸膛劇烈起伏,雙目赤紅,死死地盯著下方那幾個已經面無人色的兵部官員。

  他一腳,狠狠地踹翻了面前的龍案!

  「砰——!」

  龍案上的奏摺、筆墨、玉器,稀里嘩啦地滾落一地,發出了刺耳的響聲。

  整個大殿的官員,全都嚇得趴在地上,連大氣都不敢喘一口。

  天子之怒,伏屍百萬!

  他們從未見過,一向以溫和示人的皇帝,會發如此大的火!

  「好!好得很吶!」

  趙恆指著那幾個兵部官員,怒極反笑,聲音卻冷得像是從九幽地獄傳來。

  「朕在前宮,為北境戰事,食不下咽,夜不能寐!」

  「秦方將軍和數萬將士,在雁門關,忍飢挨餓,浴血奮戰!」

  「而你們!你們這群朝廷的棟樑,朕的肱股之臣!竟然在背後,幹著這種通敵誤國的勾當!」

  「剋扣軍衣!倒賣糧草!喝兵血!吃人肉!」

  「你們的良心,都被狗吃了嗎?」

  趙恆的咆哮,如同重錘,一下下地砸在每個人的心上。

  那幾名被點到名的兵部官員,早已嚇得魂不附體,癱軟在地,屎尿齊流,嘴裡語無倫次地喊著:「陛下饒命!陛下饒命啊!」

  「饒命?」

  趙恆臉上的肌肉抽搐著,眼神中的殺意,幾乎要凝為實質。

  「當你們把那些本該送到前線的棉衣,換成銀子,去買豪宅,抱女人的時候,你們想過那些在冰天雪地里,活活凍死的士兵嗎?」

  「當你們把那些救命的糧草,中飽私囊的時候,你們想過那些餓著肚子,還要上陣殺敵的將士嗎?」

  「現在,跟朕說饒命?晚了!」

  「來人!」

  「在!」

  殿外的金甲衛士,如狼似虎地沖了進來。

  「把這幾個畜生,給朕拖下去!打入詔獄!嚴刑拷問!給朕查!一查到底!所有涉案人員,無論官職高低,一律,滿門抄斬!」

  「遵旨!」

  衛士們沒有絲毫猶豫,架起那幾個已經癱成爛泥的官員,就像拖死狗一樣,將他們拖出了大殿。

  悽厲的慘叫和求饒聲,漸漸遠去。

  整個大殿,安靜得可怕。

  所有官員都把頭埋得低低的,生怕皇帝的怒火,會燒到自己身上。

  處理完這幾個小嘍囉,趙恆的目光,緩緩的,落在了癱坐在地上的孫承業身上。

  孫承業,作為兵部尚書,哪怕他沒有直接參與,也負有不可推卸的,領導失察之罪!

  更何況,這些被拖下去的人,全都是他一手提拔起來的心腹!

  他,根本不可能幹淨!

  趙恆看著他,眼神中,充滿了失望,和一絲被欺騙了許久的憤怒。

  他終於明白,為什麼孫承業一直要主和,要彈劾陸淵,要置前線於死地了。

  因為,一旦戰事順利,一旦朝廷徹查軍需,他那條盤踞在兵部的利益鏈,就會徹底暴露!

  為了他自己的私利,他寧願,犧牲整個北境,犧牲數十萬將士和百姓的性命!

  「孫承業。」趙恆的聲音,恢復了平靜,但那平靜之下,是更深的冰冷。

  「臣……臣在……」孫承業的聲音,抖得不成樣子。

  「你,還有什麼話,要說嗎?」

  孫承業張了張嘴,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證據確鑿,鐵案如山。

  任何辯解,都顯得蒼白無力。

  他知道,自己完了。

  徹底完了。

  「念在你……曾為三朝元老,朕,給你留最後一點體面。」

  趙恆閉上了眼睛,似乎不願再看他一眼。

  「革去孫承業所有官職爵位,圈禁府邸,終身不得外出。」

  「其子孫後代,三代之內,不得入朝為官。」

  這個懲罰,比殺了他,還要讓他難受。

  對於孫承業這種經營了一輩子權勢的人來說,讓他眼睜睜看著自己建立的家族,就此衰敗,徹底退出權力的中心,是一種最殘忍的折磨。

  孫承業的身體,猛地一顫,最後一口氣沒上來,雙眼一翻,直接昏死了過去。

  很快,就有太監,將他悄無聲息地抬了下去。

  一場驚心動魄的朝堂風暴,以陸淵的完勝,和孫承業一黨的徹底倒台,而告終。

  從此以後,滿朝文武,噤若寒蟬。

  再也無人,敢質疑陸淵的任何一個決定。

  因為他們都明白了一件事。

  這位年輕的冠軍侯,不僅能在千里之外的戰場上,運籌帷幄,決勝千里。

  更能在波詭雲譎的朝堂之上,殺人於無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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