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7章 京城世家的恐懼:這位王爺,比魔神更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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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不是一場勝利,這是一場征服!一場比軍事占領更加徹底,更加兵不血刃的征服!

  京城的茶樓酒肆里,說書先生們立刻編出了新的段子。

  「話說那定北王陸淵,身在南疆大營,運籌帷幄,決勝千里之外!他老人家不發一兵,不射一箭,只是輕輕動了動手指頭,那南越國內,便君臣相疑,大將授首!國王嚇得屁滾尿流,連夜派來丞相,跪在王爺帳前,哭著喊著要當咱們大乾的乖兒子!」

  「滿朝文武,誰能做到?開國功臣里,又有幾人有此等經天緯地之才?」

  百姓們聽得如痴如醉,熱血沸騰,將陸淵的名字,捧上了神壇。

  而與此同時,在那些雕樑畫棟的府邸深處,氣氛卻截然不同。

  陸淵的凱旋隊伍,緩緩出現在了京城的地平線上。城門大開,文武百官,出城十里相迎。

  為首的,正是當朝宰相和幾位德高望重的閣老。他們每個人的臉上,都帶著公式化的笑容,但那笑容的背後,隱藏著何等複雜的情緒,就只有他們自己知道了。

  陸淵騎在馬上,一身素袍,雲淡風輕。

  他沒有看那些前來迎接的官員,也沒有看道路兩旁歡呼的百姓。

  他的目光,越過人群,望向了那座巍峨雄偉的皇城。

  南疆事了。

  但京城的這盤棋,才剛剛開始。

  夜,深沉如墨。

  太傅孫啟年的書房內,依舊燈火通明。

  這位在朝堂之上,跺一跺腳都能讓京城抖三抖的老人,此刻卻全無半點往日的威嚴。他只是枯坐在一張太師椅上,雙手拄著一根盤龍拐杖,雙眼無神地盯著面前那盞不斷跳動的燭火。

  書房裡,還坐著幾個人。吏部尚書錢博文,禮部尚書鄭經義,還有幾個在京城同樣根深蒂固,盤根錯節的世家大族的家主。

  他們,都是當初極力推動,將陸淵「發配」到南疆的那股勢力的核心人物。

  此刻,這個小小的書房內,氣氛凝重得幾乎讓人窒息。沒有一個人說話,只能聽到彼此粗重而壓抑的呼吸聲。

  白日裡,他們都去城外迎接了陸淵。

  當他們親眼看到那一眼望不到頭的運金車隊,親眼看到陸淵那張平靜得不起一絲波瀾的臉時,一股徹骨的寒意,便從心底最深處,瘋狂地滋生出來。

  直到此刻,這股寒意,已經演變成了發自靈魂深處的恐懼。

  「都說說吧,現在……該怎麼辦?」

  良久,孫啟年那沙啞乾澀的聲音,終於打破了這令人窒息的沉默。

  怎麼辦?

  錢博文的臉上,浮現出一抹比哭還難看的苦笑。

  「太傅……我們還能怎麼辦?」

  他端起茶杯,想要喝口水潤潤喉嚨,卻發現自己的手抖得厲害,茶水灑了大半。

  「當初,我們都以為,把他弄到南疆那個爛泥潭裡,是高招。南越人好戰,黎猛更是個瘋子。我們都等著看他損兵折將,灰頭土臉地滾回來。到時候,我們再聯合軍方那幫人,參他一個指揮不力,便能徹底將他打入深淵。」

  錢博文的聲音里,充滿了無盡的悔恨。

  「可誰能想到……誰能想到啊!他……他竟然……」

  他竟然想了半天,也說不出下文。因為陸淵做到的事情,已經完全超出了他們的認知範疇。

  禮部尚書鄭經義,一個向來注重儀態的老學究,此刻也忍不住扯了扯自己那漿洗得筆挺的衣領,仿佛這樣能讓自己喘過氣來。

  「這已經不是用兵如神可以解釋的了。老夫讀遍史書,也從未見過如此……如此匪夷所思之事!」

  他聲音發顫地說道:「他根本就沒有打仗!他只是派人去海上轉了一圈,然後坐在軍營里喝了半個月的茶!結果呢?南越國自己就亂了!大將軍黎猛被他們的國王當成反賊給砍了!然後,整個國家就哭著喊著,跑來簽了那份……那份條約!」

  說到那份條約,在場所有人的臉色,都變得更加難看。

  作為朝廷重臣,他們比普通百姓更清楚那份條約的含金量,也更清楚那份條約背後,所代表的恐怖手段。

  「殺人於無形,誅心於九泉。」一個世家家主喃喃自語,眼中滿是驚恐,「他這是把人心當棋子,把一個國家當棋盤在下啊!黎猛不是他殺的,卻是因他而死。南越不是他打下來的,卻比打下來,還要讓他予取予求!」

  「我們……我們當初面對的,到底是個什麼怪物?」

  是啊,怪物!

  這個詞,讓在場所有人都感同身受。

  戰場上的陸淵,雖然可怕,但終究還在他們的理解範圍之內。無非是兵法精湛,悍不畏死。可這一次,陸淵所展現出來的,是另一種層面的,讓他們完全無法理解,也無法抗衡的力量。

  那種於千里之外,攪動風雲,顛覆一國政局的政治手腕,比千軍萬馬衝殺而來,更讓他們感到膽寒。

  因為軍隊殺人,看得見血。

  而陸淵的手段,殺人不見血!甚至能讓被殺的人,臨死前,還要對他感恩戴德!

  孫啟年閉上了眼睛,他仿佛已經能看到,陸淵那雙平靜的眼睛,正在黑暗中,靜靜地注視著他們每一個人。

  「我們惹錯了人。」

  老人用盡全身的力氣,才從牙縫裡擠出這句話。

  「我們把他當成了一頭猛虎,想用南方的鱷魚去斗他。結果,他根本不是虎,他是一條翱翔於九天之上的……真龍!」

  「而我們,不過是龍腳下,幾隻隨時可以被碾死的螻蟻罷了。」

  這番話,讓整個書房徹底陷入了絕望的死寂。

  是啊,他們現在才明白,他們從一開始,就挑錯了對手。他們以為陸淵只是皇帝手中最鋒利的一把刀,卻沒想到,他本身,就是執刀人。

  「他……他下一步,會對付我們嗎?」錢博文顫聲問道,這個問題,也是在場所有人都想問的。

  孫啟年沒有回答。

  他只是緩緩睜開眼睛,那雙渾濁的老眼裡,第一次,流露出一種名為「恐懼」的情緒。

  「他會不會對付我們,已經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從他回到京城的那一刻起,我們的脖子上,就已經懸上了一把刀。」

  「這把刀什麼時候落下來,只取決於,他的心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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