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9章 新的任命:權掌天下財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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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現在,皇帝竟然將這個至關重要的職位,交給了陸淵。

  一個已經是手握重兵的實權親王,現在,又要兼管天下的財賦。

  軍權,加上財權!

  這是什麼概念?

  這意味著,陸淵的權力,真正達到了一個前無古人,恐怕也後無來者的地步。

  他想打仗,兵是自己的,錢,也可以自己批!

  他想提拔誰,可以建議吏部;他想整治誰,甚至都不需要通過刑部,直接從財政上,就能把對方卡得死死的!

  這……這簡直就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活生生寫照!

  「陛下!萬萬不可啊!」

  短暫的震驚之後,立刻有御史跳了出來。

  那是一名以剛正不阿著稱的老御史,他跪倒在地,痛心疾首地高呼:「陛下!自古以來,親王不掌六部,兵權財權,絕不可集於一人之手!此乃祖宗留下的規矩,是為防止權臣做大,尾大不掉啊!定北王殿下功高蓋世,自當重賞,但以此職相授,恐非國家之福啊!」

  「臣附議!」

  「臣也附議!請陛下三思!」

  立刻,又有幾名官員站了出來,紛紛跪下。他們或許並非與陸淵為敵,而是真心出於對朝局穩定的擔憂。

  一個權力如此集中的親王,對於任何一個皇權穩固的王朝來說,都是一個巨大的潛在威脅。

  龍椅之上,趙恆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

  「放肆!」

  他猛地一拍龍案,發出「砰」的一聲巨響。

  「你們是在質疑朕的決定,還是在質疑定北王的忠心?」

  皇帝的雷霆之怒,讓整個大殿的溫度,都仿佛下降了幾分。

  那幾名進諫的官員,頓時嚇得瑟瑟發抖,不敢再多言。

  趙恆冷哼一聲,目光掃向孫啟年和錢博文等人。他知道,真正反對的,是這群人。剛才那幾個,不過是被人當槍使的炮灰罷了。

  「戰意已決,無需多言!」

  趙恆的聲音,斬釘截鐵。

  「如今南越新降,每年海量貢品即將入庫,如何管理?如何使用?都需要一個精通庶務,有絕對可靠之人來統籌。放眼朝堂,除了定北王,還有誰能擔此重任?」

  「更何況!」趙恆話鋒一轉,聲音變得更加嚴厲,「前任戶部尚書孫承業,貪贓枉法,結黨營私,把好好的戶部,弄成了一個藏污納垢的爛泥潭!帳目混亂,國庫空虛!若不派一雷厲風行之人前去整頓,我大乾的錢袋子,遲早要被這幫蛀蟲給蛀空了!」

  「陸淵,你去戶部,就是要給朕當一把最鋒利的刀!把這些蛀蟲,有一個算一個,全都給朕揪出來!」

  這番話,說得殺氣騰騰。

  孫啟年和錢博文等人,只覺得後背一陣發涼。

  他們聽明白了。

  皇帝這不僅僅是在賞賜陸淵,更是在給陸淵遞刀子!

  遞一把可以名正言順,清查所有朝臣,尤其是他們這些世家大族帳目的……尚方寶劍!

  完了。

  這下是徹底完了。

  他們最擔心的事情,還是發生了。陸淵不僅掌握了劍,還掌握了錢袋子。他現在,可以從任何一個他們意想不到的角度,對他們發起致命的攻擊。

  而他們,甚至連反抗的餘地都沒有。

  因為陸淵的所有行動,都將是「奉旨查帳」,是「為國除奸」。誰敢阻撓,誰就是孫承業的同黨,誰就是國家的蛀蟲!

  這一招,太狠了!

  陸淵站在殿下,自始至終,沒有說一句話。

  直到此刻,他才再次上前一步,躬身領命。

  「臣,領旨。必不負陛下所託,為陛下,為大乾,管好這個錢袋子。」

  他的聲音,依舊平靜。

  但聽在孫啟年等人的耳中,卻無異於地獄傳來的喪鐘。

  他們知道,一場針對整個京城既得利益集團的血腥清洗,即將拉開序幕。

  而執刀人,就是這位剛剛凱旋,聲望和權力都達到了頂峰的……定北王!

  三日後,定北王陸淵,正式走馬上任,來到了位於皇城東側的戶部官衙。

  與兵部那肅殺森嚴的氣氛不同,戶部官衙從外面看起來,氣派非凡。門前兩座巨大的石獅子,擦得鋥亮,朱漆大門,銅釘閃閃,無一不彰顯著這個掌管天下財賦的部門的「富庶」。

  然而,當陸淵一腳踏入這座官衙的大門時,一股說不出的腐朽與陳暮之氣,便撲面而來。

  官衙內的官吏們,一個個看起來都養尊處優,紅光滿面。他們見到陸淵前來,雖然都躬身行禮,口稱「王爺」「尚書大人」,但那眼神深處,卻藏著一絲若有若無的敷衍與疏離。

  他們中的大多數人,都是靠著盤根錯節的關係網,才進入這個油水最足的衙門。許多人,更是孫承業一黨留下的舊部。對於陸淵這個新來的,強勢的「空降」主官,他們表面恭敬,內心深處,卻是既畏懼,又排斥。

  陸淵沒有理會這些人的虛偽客套。

  他在戶部侍郎周康年的引領下,直接走向了存放著帝國最核心帳目的「度支庫」。

  度支庫是一座獨立的閣樓,守衛森嚴。空氣中,瀰漫著陳年紙張和墨水混合的獨特氣味。一排排巨大的黃花梨木書架上,堆滿了如山一般高的帳冊。

  這些帳冊,記錄著大乾王朝每一年的財政收支,每一筆軍費開銷,每一項工程款項。它們,本應是這個帝國最精準,最寶貴的財富數據。

  然而,當陸淵隨手從書架上抽出一本記錄著去年漕運支出的帳冊時,他的眉頭,便緊緊地皺了起來。

  帳冊的封皮上,積了一層薄薄的灰塵,顯然已經很久沒人動過了。翻開內頁,裡面的字跡潦草,墨跡深淺不一,許多關鍵的數字,甚至有塗改過的痕跡。

  「王爺,這……這都是些陳年舊帳了,孫大人在時,便已封存。如今,我們都是用新帳的。」

  戶部侍郎周康年,一個看起來頗為精明幹練的中年人,連忙上前解釋道。他的額頭上,已經滲出了一層細汗。

  「新帳?」

  陸淵沒有理會他的解釋,又抽出了旁邊一本標記著「京畿大營軍械採購」的帳冊。

  這一本,看起來倒是簇新。但裡面的內容,卻更加觸目驚心。

  一筆高達五十萬兩白銀的採購款,後面的支出明細,卻只有寥寥數語——「採購精鋼甲冑五千副,百鍊佩刀五千柄」。

  沒有具體的單價,沒有供應商的印信,更沒有驗收官員的簽字畫押。

  就這麼簡單的一句話,五十萬兩雪花花的銀子,就從國庫里劃了出去,不知所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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