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5章 「免死金牌」:先帝遺詔,誰敢不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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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陳郡謝氏家主,謝淵!」

  大太監王德全,用他那尖厲的嗓音,高聲唱道。

  「你可知罪!」

  謝淵緩緩抬起頭,他雖然身陷囹圄,但那雙渾濁的老眼中,卻沒有絲毫的恐懼和慌亂。

  他掃視了一圈滿朝文武,許多官員,在接觸到他目光的一瞬間,都下意識地低下了頭,不敢與他對視。

  最後,他的目光,落在了龍椅之上的趙恆身上。

  他沒有回答王德全的話,而是用一種平靜到詭異的語氣,對趙恆說道:

  「陛下,在定臣得罪之前,可否容老臣,呈上一件東西?」

  趙恆冷哼一聲:「事到臨頭,你還想耍什麼花樣?」

  「非是花樣。」謝淵搖了搖頭,「而是,先帝的遺命。」

  「先帝遺命?」

  此言一出,滿朝皆驚!

  趙恆的眉頭,也猛地一跳。

  「帶上來!」他沉聲喝道。

  立刻有兩名禁軍上前,對謝淵進行搜身。

  很快,一名禁軍從謝淵的懷中,小心翼翼地,取出了一個用明黃色錦緞,層層包裹的捲軸。

  看到那明黃色的錦緞,和上面用金線繡著的五爪金龍圖案,在場所有見多識廣的老臣,臉色都變了!

  那是……只有存放先帝遺詔,才會使用的最高規格的御用錦緞!

  禁軍將捲軸,呈遞給了王德全。

  王德全雙手顫抖著,將捲軸捧到趙恆的面前。

  趙恆的呼吸,也變得有些急促。

  他死死地盯著那個捲軸,一種強烈的不安,湧上心頭。

  他緩緩的,打開了錦緞。

  裡面,是一卷由上等蠶絲製成的詔書。

  詔書的開頭,是先帝那熟悉的筆跡,和那枚代表著至高皇權的傳國玉璽印章!

  是真的!

  真的是先帝遺詔!

  趙恆的心,猛地一沉。

  他強忍著心中的震動,將詔書緩緩展開。

  滿朝文武,所有人都伸長了脖子,想要看清上面的內容。

  而謝淵,則緩緩地,將遺詔的內容,一字一句地,念了出來。

  他的聲音,在寂靜的金鑾殿上,迴蕩著,每一個字,都像一記重錘,砸在所有人的心上。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

  「朕在位之時,陳郡謝氏,於朕危難之際,有傾力救駕之功。其忠心耿耿,天地可鑑。朕心甚慰,無以為報。」

  「為彰其功,朕特賜下此詔,以為憑證。」

  「自今日起,無論謝氏後人,犯下何等滔天大罪,皆可憑此詔,免死一次!」

  「並,保全其家族傳承,宗祠血脈,不得斷絕!」

  「後世之君,須遵照此詔,不得有違!」

  「欽此!」

  ……

  「轟!」

  當最後一個字落下,整個金鑾殿,徹底炸開了鍋!

  滿朝譁然!

  所有人都被這道遺詔的內容,給驚得目瞪口呆!

  免死一次!

  保全家族傳承!

  這……這不就是一張,真真正正的「免死金牌」嗎!

  而且,還是先帝親筆所書,蓋了傳國玉璽的遺詔!

  具有無可辯駁的,至高無上的法律效力!

  「這……這怎麼可能?」

  「先帝竟然給謝家,留下了這樣一道遺詔?」

  「這下,事情麻煩了……」

  官員們議論紛紛,臉上寫滿了震驚和難以置信。

  而那些原本低著頭,不敢說話的,與謝氏有牽連的官員,此刻,仿佛找到了主心骨一般,一個個,都挺直了腰杆。

  謝淵念完遺詔,緩緩地,將頭磕在了冰冷的金磚上。

  「先帝遺詔在此,懇請陛下,遵從祖宗之法,饒恕謝氏一族!」

  他的聲音,洪亮而又悲愴,充滿了對先帝的「感恩戴德」。

  這一刻,他不再是一個階下囚。

  他仿佛化身為了「祖宗之法」的捍衛者,用先帝的信譽和皇室的尊嚴,來對抗當今皇帝的屠刀!

  趙恆的臉色,已經難看到了極點。

  他死死地攥著手中的遺詔,指節因為用力,而捏得發白。

  他萬萬沒有想到!

  謝淵的底牌,竟然是這個!

  是他的父皇,親手留下的一道,足以讓他所有計劃,都功虧一簣的催命符!

  殺謝家?

  若是沒有這道遺詔,他可以毫不猶豫地,將謝氏滿門抄斬,誅其九族!

  但現在,這道遺詔,就擺在所有人的面前。

  如果他無視這道遺詔,執意要殺謝家,那他就是違背祖宗遺命,言而無信!

  他將失去天下人的信任,皇室的尊嚴和信譽,將蕩然無存!

  一個連自己父親遺命都不遵守的皇帝,還有什麼資格,去統御這個國家?

  可若是不殺……

  一想到謝氏犯下的那些滔天罪行,一想到那些被他們出賣,慘死在邊關的將士,趙恆的心,就在滴血!

  難道,就要這樣,輕易地放過他們嗎?

  趙恆感覺自己,陷入了一個兩難的絕境。

  一邊,是皇室的信譽和祖宗之法。

  另一邊,是帝國的公正和自己的滔天怒火。

  他該如何選擇?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龍椅之上,那個臉色變幻不定的年輕帝王身上。

  他們知道,皇帝的下一個決定,將決定大乾王朝,未來的走向。

  死寂。

  金鑾殿上,陷入了一片死一般的寂靜。

  落針可聞。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等待著皇帝趙恆的最終裁決。

  那份明黃色的先帝遺詔,就攤開在御案之上,像一道無法逾越的鴻溝,橫亘在皇帝的屠刀和謝氏的脖頸之間。

  這已經不再是皇帝與謝氏的博弈。

  這,是當今天子之怒,與先帝祖宗之法的終極對決!

  是皇權的現實利益,與皇室千年信譽的激烈碰撞!

  終於,有人打破了這片沉寂。

  吏部尚書,張承業,第一個站了出來。

  他也是朝中,為數不多的,與謝氏沒有太多瓜葛的老臣。

  他躬身行禮,沉聲說道:「陛下,先帝遺詔,白紙黑字,又有傳國玉璽為證,斷然做不得假。國,無信不立。皇室,更是天下信義之表率。若陛下今日,違背先帝遺詔,必將失信於天下臣民,動搖國本啊!請陛下三思!」

  他的話,說得情真意切,也說出了大部分中立派官員的心聲。

  緊接著,另一個聲音響了起來。

  禮部尚書,孔德文,一位以「禮法」自居的老儒,也顫巍巍地走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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