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5章 改裝驅逐艦
定遠港，大乾海軍的心臟，此刻正處於一種近乎瘋狂的律動之中。
造船廠的煙囪日夜不停地噴吐著黑煙，巨大的龍門吊在空中移動，發出令人牙酸的金屬摩擦聲。空氣中瀰漫著電焊的焦苦味和濃重的鐵鏽氣息。自從針對赫倫潛艇的封鎖戰打響，這裡就成了整個帝國最繁忙的齒輪。
李廠長，這個曾經在改裝「碰碰船」任務中立下汗馬功勞的漢子，如今卻顯得有些憔悴。這兩個月來，他幾乎沒離開過船塢，整個人瘦了整整二十斤，原本圓潤的臉龐陷了下去，唯獨那雙布滿血絲的眼睛裡還透著股不服輸的勁頭。他剛送走一批滿身瘡痍、剛完成維修的掃雷艦，正叉著腰抹著臉上的油汗，還沒來得及喘上一口勻實氣，陸淵的加急密令就到了他手裡。
「什麼？徵用所有在編的高速快艇？」李廠長瞪大了眼珠子，手裡的命令紙被他捏得咔嚓作響，「陸大人這又是鬧哪一出？那些快艇是咱們為了抓海上走私和海盜專門造的，為了求快，船板薄得跟紙糊的一樣，浪大點都晃得厲害。上面除了幾挺機槍，連門像樣的小炮都裝不下。拿這些『小牙籤』去對付赫倫人的鋼鐵潛艇？那不是讓剛斷奶的綿羊去抓餓狼嗎？」
「誰說要讓它們去抓狼了？」一個沉穩而富有磁性的聲音從他身後突兀地響起。
李廠長嚇了一跳，猛地回頭，只見陸淵不知何時已經站在了船台邊緣，正似笑非笑地看著他。陸淵身上穿著一件簡單的深藍色公服，袖口挽起，腋下夾著一卷厚厚的圖紙。
「陸大人！您怎麼親自微服過來了？」李廠長趕緊拍打掉手上的鐵屑，快步迎了上去。
「不親自來盯著，我怕你這尊『大佛』把我最要緊的事給耽誤了。」陸淵走到一張落滿灰塵的繪圖桌旁，隨手一揮，將手中的圖紙平整地鋪開，「來看看這個，這是我連夜畫出來的改裝方案。」
李廠長趕忙湊了過去。圖紙上畫的確實是那種巡邏快艇的輪廓，但上面的改裝方案卻讓他看得一頭霧水，甚至覺得有些「簡陋」。
按照方案，快艇原本整潔的尾部甲板被徹底拆改，安裝了兩條平行的、向海面傾斜的金屬導軌。那樣子看起來既不像炮座，也不像魚雷發射管，倒像是個給孩子玩耍的滑滑梯，導軌的末端直接伸出了船尾，懸空在水面上方。此外，在船艙最核心的位置，陸淵標註了要加裝一套最新型的「順風耳」聲吶設備。為了容納這些東西，快艇上原本就不多的護甲和生活設施被要求全部拆除，務必追求極致的減重。
「陸大人，這……這船尾加兩個『滑梯』是做什麼用的？難道是要給赫倫人表演滑水？」李廠長撓了撓頭，滿臉困惑。
「那是投放深水炸彈用的。我管它叫『深水炸彈投放導軌』。」陸淵伸出手指，在圖紙上的導軌位置重重一划，「老李，我問你，咱們現有的那些驅逐艦，在反潛作戰中最大的缺點是什麼？」
李廠長沉思了片刻，如實答道：「大是夠大，火力也猛，可就是在海里太笨重了。那些大傢伙掉個頭都得半天，發現潛艇蹤跡後，調整航向的速度慢得像蝸牛爬。」
「說得一點沒錯！」陸淵一拍桌子，震得桌上的零件叮噹作響，「潛艇是深海里的泥鰍，又滑又快。我們的驅逐艦就像是一頭懷了孕的母牛，怎麼可能追得上泥鰍？往往等它慢吞吞地開到聲吶發現目標的海域，潛艇早就潛入深海，跑到一公里以外去了。所以，我們需要一種全新的船，一種專門為了獵殺潛艇而生的殺手。我叫它——獵潛艇。」
陸淵的眼神變得銳利起來：「它不需要厚重的鐵甲，因為潛艇在水下沒法跟它對射；它也不需要大口徑的火炮，因為它的戰場在水下。它只需要三樣東西：第一，最靈敏的耳朵，也就是咱們的聲吶，能死死鎖住敵人的位置；第二，足夠快的速度，快到能在潛艇做出下潛或逃逸反應之前，就衝到它的天靈蓋上去；第三，致命的利爪，也就是剛剛研製成功的深水炸彈。」
陸淵敲著圖紙，語氣激昂：「那些巡邏快艇就是最完美的底子！它們吃水淺，轉向靈活，跑起來像離弦的箭。只要裝上這些東西，它們就是天生的潛艇克星！」
李廠長聽著陸淵的描述，腦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現出一幅畫面：波濤洶湧的海面上，一艘小巧玲瓏的獵潛艇如海燕般飛掠。船艙內，聲吶兵突然大喊：「方位030，距離六百，目標發現！」快艇瞬間尾部噴出巨浪，瘋狂加速沖向目標海域。當它掠過潛艇上方的一剎那，士兵拉動槓桿，一顆顆黑黝乎乎的「鐵桶」順著導軌「咕咚」墜入海中。幾秒鐘後，身後平靜的海面猛地隆起巨大的水柱，將躲在陰影里的潛艇震得粉身碎骨。
「妙啊！實在是妙！」李廠長激動得滿臉通紅，猛地一拍大腿，「陸大人，您這哪是造船，您這是在組建一支『海上獵犬隊』啊！專門去咬那些躲在水溝里的老鼠！」
「沒錯，我就是要一群獵犬。」陸淵的神情嚴肅下來，「我要你動用所有能動用的資源，把船廠里所有能改裝的快艇，還有從海關、漁政甚至私人手裡徵集來的高速船，全部按照這個標準給我改。我要它們像下餃子一樣，一艘接一艘地衝進大海！」
李廠長有些遲疑地搓了搓手：「陸大人，改裝工程本身倒是不複雜，咱們的工匠加加班能搞定。可是……那個『順風耳』聲吶可是高精尖的寶貝，裡面的晶體核心產量一直上不去，咱們的供應能跟得上嗎？」
「這個你儘管放心。」陸淵擺了擺手，「科學院那邊的晶體車間現在是三班倒，人歇馬不歇。由於優化了工藝，現在的良品率已經提升到了三成以上。第一批五十套聲吶設備已經在路上了，足夠武裝你的第一批編隊。」
「五十艘！」李廠長倒吸一口冷氣，心中震撼不已。
造船廠的煙囪日夜不停地噴吐著黑煙，巨大的龍門吊在空中移動，發出令人牙酸的金屬摩擦聲。空氣中瀰漫著電焊的焦苦味和濃重的鐵鏽氣息。自從針對赫倫潛艇的封鎖戰打響，這裡就成了整個帝國最繁忙的齒輪。
李廠長，這個曾經在改裝「碰碰船」任務中立下汗馬功勞的漢子，如今卻顯得有些憔悴。這兩個月來，他幾乎沒離開過船塢，整個人瘦了整整二十斤，原本圓潤的臉龐陷了下去，唯獨那雙布滿血絲的眼睛裡還透著股不服輸的勁頭。他剛送走一批滿身瘡痍、剛完成維修的掃雷艦，正叉著腰抹著臉上的油汗，還沒來得及喘上一口勻實氣，陸淵的加急密令就到了他手裡。
「什麼？徵用所有在編的高速快艇？」李廠長瞪大了眼珠子，手裡的命令紙被他捏得咔嚓作響，「陸大人這又是鬧哪一出？那些快艇是咱們為了抓海上走私和海盜專門造的，為了求快，船板薄得跟紙糊的一樣，浪大點都晃得厲害。上面除了幾挺機槍，連門像樣的小炮都裝不下。拿這些『小牙籤』去對付赫倫人的鋼鐵潛艇？那不是讓剛斷奶的綿羊去抓餓狼嗎？」
「誰說要讓它們去抓狼了？」一個沉穩而富有磁性的聲音從他身後突兀地響起。
李廠長嚇了一跳，猛地回頭，只見陸淵不知何時已經站在了船台邊緣，正似笑非笑地看著他。陸淵身上穿著一件簡單的深藍色公服，袖口挽起，腋下夾著一卷厚厚的圖紙。
「陸大人！您怎麼親自微服過來了？」李廠長趕緊拍打掉手上的鐵屑，快步迎了上去。
「不親自來盯著，我怕你這尊『大佛』把我最要緊的事給耽誤了。」陸淵走到一張落滿灰塵的繪圖桌旁，隨手一揮，將手中的圖紙平整地鋪開，「來看看這個，這是我連夜畫出來的改裝方案。」
李廠長趕忙湊了過去。圖紙上畫的確實是那種巡邏快艇的輪廓，但上面的改裝方案卻讓他看得一頭霧水，甚至覺得有些「簡陋」。
按照方案，快艇原本整潔的尾部甲板被徹底拆改，安裝了兩條平行的、向海面傾斜的金屬導軌。那樣子看起來既不像炮座，也不像魚雷發射管，倒像是個給孩子玩耍的滑滑梯，導軌的末端直接伸出了船尾，懸空在水面上方。此外，在船艙最核心的位置，陸淵標註了要加裝一套最新型的「順風耳」聲吶設備。為了容納這些東西，快艇上原本就不多的護甲和生活設施被要求全部拆除，務必追求極致的減重。
「陸大人，這……這船尾加兩個『滑梯』是做什麼用的？難道是要給赫倫人表演滑水？」李廠長撓了撓頭，滿臉困惑。
「那是投放深水炸彈用的。我管它叫『深水炸彈投放導軌』。」陸淵伸出手指，在圖紙上的導軌位置重重一划，「老李，我問你，咱們現有的那些驅逐艦，在反潛作戰中最大的缺點是什麼？」
李廠長沉思了片刻，如實答道：「大是夠大，火力也猛，可就是在海里太笨重了。那些大傢伙掉個頭都得半天，發現潛艇蹤跡後，調整航向的速度慢得像蝸牛爬。」
「說得一點沒錯！」陸淵一拍桌子，震得桌上的零件叮噹作響，「潛艇是深海里的泥鰍，又滑又快。我們的驅逐艦就像是一頭懷了孕的母牛，怎麼可能追得上泥鰍？往往等它慢吞吞地開到聲吶發現目標的海域，潛艇早就潛入深海，跑到一公里以外去了。所以，我們需要一種全新的船，一種專門為了獵殺潛艇而生的殺手。我叫它——獵潛艇。」
陸淵的眼神變得銳利起來：「它不需要厚重的鐵甲，因為潛艇在水下沒法跟它對射；它也不需要大口徑的火炮，因為它的戰場在水下。它只需要三樣東西：第一，最靈敏的耳朵，也就是咱們的聲吶，能死死鎖住敵人的位置；第二，足夠快的速度，快到能在潛艇做出下潛或逃逸反應之前，就衝到它的天靈蓋上去；第三，致命的利爪，也就是剛剛研製成功的深水炸彈。」
陸淵敲著圖紙，語氣激昂：「那些巡邏快艇就是最完美的底子！它們吃水淺，轉向靈活，跑起來像離弦的箭。只要裝上這些東西，它們就是天生的潛艇克星！」
李廠長聽著陸淵的描述，腦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現出一幅畫面：波濤洶湧的海面上，一艘小巧玲瓏的獵潛艇如海燕般飛掠。船艙內，聲吶兵突然大喊：「方位030，距離六百，目標發現！」快艇瞬間尾部噴出巨浪，瘋狂加速沖向目標海域。當它掠過潛艇上方的一剎那，士兵拉動槓桿，一顆顆黑黝乎乎的「鐵桶」順著導軌「咕咚」墜入海中。幾秒鐘後，身後平靜的海面猛地隆起巨大的水柱，將躲在陰影里的潛艇震得粉身碎骨。
「妙啊！實在是妙！」李廠長激動得滿臉通紅，猛地一拍大腿，「陸大人，您這哪是造船，您這是在組建一支『海上獵犬隊』啊！專門去咬那些躲在水溝里的老鼠！」
「沒錯，我就是要一群獵犬。」陸淵的神情嚴肅下來，「我要你動用所有能動用的資源，把船廠里所有能改裝的快艇，還有從海關、漁政甚至私人手裡徵集來的高速船，全部按照這個標準給我改。我要它們像下餃子一樣，一艘接一艘地衝進大海！」
李廠長有些遲疑地搓了搓手：「陸大人，改裝工程本身倒是不複雜，咱們的工匠加加班能搞定。可是……那個『順風耳』聲吶可是高精尖的寶貝，裡面的晶體核心產量一直上不去，咱們的供應能跟得上嗎？」
「這個你儘管放心。」陸淵擺了擺手，「科學院那邊的晶體車間現在是三班倒，人歇馬不歇。由於優化了工藝，現在的良品率已經提升到了三成以上。第一批五十套聲吶設備已經在路上了，足夠武裝你的第一批編隊。」
「五十艘！」李廠長倒吸一口冷氣，心中震撼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