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1章 一個拖船船長的選擇
緊接著，兩個黑色的，如同鯊魚一般的，小型的潛艇，從那兩個洞口裡，滑了出來，一頭扎進了海水之中，瞬間就消失不見了！
潛艇！
是潛艇！
陳東海的腦子，「嗡」的一下，一片空白。
他終於明白，這艘船的真正目的了！
它不是要闖關！它是一艘……母船！它的目的，就是要把這兩艘該死的潛艇，送到港口附近！
而那兩艘潛艇，它們要去幹什麼？用腳指頭想，也知道，絕對不是什麼好事！
「發報！給指揮中心發報！」陳東海的聲音，嘶啞得如同被砂紙打磨過一樣，「敵方釋放了兩艘微型潛艇！重複！敵方釋放了兩艘微型潛艇！正向港口高速接近！請求攔截！請求攔截！」
發完這封，可能是他人生中，最後一封的電報。
陳東海扔掉了手裡的望遠鏡，一把搶過舵盤。
他的眼睛，死死地盯著「希望號」那越來越近的，如同山一樣壓過來的巨大船身。
他知道，自己的這艘小艇，完了。
但是，他不能就這麼死了。
在死之前，他還要，再做最後一件事。
「所有人都給老子抓穩了！」
陳東海的眼睛裡，布滿了血絲，他對著身邊那群，已經嚇傻了的年輕關員們，發出了最後的，也是最瘋狂的命令。
「舵機左滿舵！油門加到最大！」
「狗日的，給老子撞過去！！！」
廣州港內，警報聲已經響成了一片。
無數的市民，正拖家帶口，驚慌失措地，向著城內的防空洞跑去。
碼頭上，也亂成了一鍋粥。
但是，在這種末日來臨般的混亂之中，總有一些人，選擇了逆行。
張大海，就是其中一個。
他是一艘民用拖船的船長。他的「珠江號」，是一艘馬力強勁，但船身笨重的老傢伙，平時的工作，就是負責把那些萬噸級的遠洋貨輪，安全地拖進，或者拖出泊位。
警報響起的時候，他正指揮著「珠江號」，準備將一艘裝滿了絲綢的商船，拖出港口。
聽到警報，又看到遠處海面上，升起的紅色信號彈，和隱隱傳來的炮聲，張大海就知道，出大事了。
商船上的船長，嚇得臉都白了，一個勁地催促他，趕緊把船拖到外海去，離這個是非之地越遠越好。
但是，張大海，卻做出了一個，讓所有人都無法理解的決定。
他解開了連接著商船的纜繩。
「老李，你們自己走吧！順著航道，往東邊開！快！」張大海對著那艘商船，用手裡的擴音喇叭，大聲喊道。
「那你呢？老張！你瘋了？！」商船船長急得直跳腳。
「老子是廣州人！」張大海吼了回去，聲音，在嘈雜的警報聲中，顯得異常洪亮，「老子的老婆孩子，爹媽，都在這城裡！老子哪也不去！」
說完，他不再理會那艘商船，猛地一轉舵盤。
「珠江號」那笨重的船身，在海面上，劃出了一道艱難的弧線，調轉船頭，朝著港口外，那片傳來炮聲的方向，全速沖了過去！
「船長！你這是要幹嘛啊！」船上的幾個水手，都嚇壞了。
「咱們這是去送死啊！船長！」
「都給老子閉嘴！」張大海的眼睛，瞪得像銅鈴，「誰他媽要是怕死，現在就給老子跳下海去！老子絕不攔著！」
幾個水手，被他這副樣子，給嚇得不敢再說話了。
他們不明白，自己的船長，為什麼要去趟這趟渾水。他們只是一艘民用的拖船，沒有武器，沒有裝甲，去了，能幹什麼？
張大海也不知道，自己去了，能幹什麼。
他的腦子裡，現在只有一個念頭。
那就是，去看看。
去看看，到底是什麼王八蛋，敢來打廣州的主意！
作為一個土生土長的廣州人，他對這座城市，有著一種，深入骨髓的熱愛。這裡，是他的家。
有人要來拆他的家，他就算拼了這條老命，也得上去，咬下對方一塊肉來！
「珠江號」，開足了馬力，在港口內，橫衝直撞。
就在這時，他船上的無線電，突然響了起來。
裡面傳來的，是港口衛戍司令，王鐵山那焦急得，幾乎變了調的聲音。
「所有港內船隻請注意！所有港內船隻請注意！有兩艘敵方微型潛艇，已經突破外圍封鎖，正向港口內部高速突進！重複！有兩艘敵方微型潛艇……」
潛艇？！
張大海的心，咯噔一下。
他終於明白，為什麼指揮中心，會拉響最高級別的警報了。
赫倫人的潛艇！
報紙上，天天都在說，那玩意兒，神出鬼沒，能從水底下，發射一種，威力巨大的魚雷！
不行！絕對不能讓它們，衝進碼頭！
碼頭後面，就是居民區！一旦讓它們在那裡，發射了魚雷，那後果……不堪設想！
可是，港口裡的那些獵潛艇，都停在軍港里。從啟動，到出港，再到加速，最快，也需要十幾分鐘的時間。
而那兩艘微型潛艇，現在，恐怕已經到港口門口了！
來不及了！
根本來不及了！
張大海急得滿頭大汗，他駕駛著拖船，衝到了主航道的入口處，像一頭無頭蒼蠅一樣，在水面上打著轉。
他想幫忙，卻又不知道，該怎麼幫。
潛艇，在水底下，他根本看不見啊！
就在他心急如焚的時候，他的眼睛，突然瞥到了水面上，一個，一閃而過的東西。
那是一根，細細的，黑色的，正在高速移動的……管子！
潛望鏡！
是潛艇的潛望鏡！
因為是在港口內，水深較淺，而且為了看清航道，那艘微型潛艇，不得不升起了它的潛望鏡！
它就在那！
離自己，不到五百米！
張大海的腎上腺素，在這一瞬間，飆升到了頂點！
他沒有絲毫的猶豫，甚至，連思考的時間都沒有。
他的身體，已經先於他的大腦，做出了反應。
他死死地握住舵盤，將油門，一腳踩到了底。
「珠江號」那台老舊的柴油發動機，發出了一陣不堪重負的，撕心裂肺的咆哮。整個船身，都劇烈地顫抖了起來。
「坐穩了！！！」
張大海對著船艙里，發出了最後一聲怒吼。
然後，他駕駛著這艘，沒有任何武器的，笨重的民用拖船，像一頭，被激怒了的，最原始的公牛，義無反顧地，朝著那個，在水面上，高速移動的，小小的黑點，撞了過去！
他不知道，自己這麼做，會有什麼後果。
他只知道，他必須，這麼做。
因為，在他的身後，就是廣州。
就是他的家。
潛艇！
是潛艇！
陳東海的腦子，「嗡」的一下，一片空白。
他終於明白，這艘船的真正目的了！
它不是要闖關！它是一艘……母船！它的目的，就是要把這兩艘該死的潛艇，送到港口附近！
而那兩艘潛艇，它們要去幹什麼？用腳指頭想，也知道，絕對不是什麼好事！
「發報！給指揮中心發報！」陳東海的聲音，嘶啞得如同被砂紙打磨過一樣，「敵方釋放了兩艘微型潛艇！重複！敵方釋放了兩艘微型潛艇！正向港口高速接近！請求攔截！請求攔截！」
發完這封，可能是他人生中，最後一封的電報。
陳東海扔掉了手裡的望遠鏡，一把搶過舵盤。
他的眼睛，死死地盯著「希望號」那越來越近的，如同山一樣壓過來的巨大船身。
他知道，自己的這艘小艇，完了。
但是，他不能就這麼死了。
在死之前，他還要，再做最後一件事。
「所有人都給老子抓穩了！」
陳東海的眼睛裡，布滿了血絲，他對著身邊那群，已經嚇傻了的年輕關員們，發出了最後的，也是最瘋狂的命令。
「舵機左滿舵！油門加到最大！」
「狗日的，給老子撞過去！！！」
廣州港內，警報聲已經響成了一片。
無數的市民，正拖家帶口，驚慌失措地，向著城內的防空洞跑去。
碼頭上，也亂成了一鍋粥。
但是，在這種末日來臨般的混亂之中，總有一些人，選擇了逆行。
張大海，就是其中一個。
他是一艘民用拖船的船長。他的「珠江號」，是一艘馬力強勁，但船身笨重的老傢伙，平時的工作，就是負責把那些萬噸級的遠洋貨輪，安全地拖進，或者拖出泊位。
警報響起的時候，他正指揮著「珠江號」，準備將一艘裝滿了絲綢的商船，拖出港口。
聽到警報，又看到遠處海面上，升起的紅色信號彈，和隱隱傳來的炮聲，張大海就知道，出大事了。
商船上的船長，嚇得臉都白了，一個勁地催促他，趕緊把船拖到外海去，離這個是非之地越遠越好。
但是，張大海，卻做出了一個，讓所有人都無法理解的決定。
他解開了連接著商船的纜繩。
「老李，你們自己走吧！順著航道，往東邊開！快！」張大海對著那艘商船，用手裡的擴音喇叭，大聲喊道。
「那你呢？老張！你瘋了？！」商船船長急得直跳腳。
「老子是廣州人！」張大海吼了回去，聲音，在嘈雜的警報聲中，顯得異常洪亮，「老子的老婆孩子，爹媽，都在這城裡！老子哪也不去！」
說完，他不再理會那艘商船，猛地一轉舵盤。
「珠江號」那笨重的船身，在海面上，劃出了一道艱難的弧線，調轉船頭，朝著港口外，那片傳來炮聲的方向，全速沖了過去！
「船長！你這是要幹嘛啊！」船上的幾個水手，都嚇壞了。
「咱們這是去送死啊！船長！」
「都給老子閉嘴！」張大海的眼睛，瞪得像銅鈴，「誰他媽要是怕死，現在就給老子跳下海去！老子絕不攔著！」
幾個水手，被他這副樣子，給嚇得不敢再說話了。
他們不明白，自己的船長，為什麼要去趟這趟渾水。他們只是一艘民用的拖船，沒有武器，沒有裝甲，去了，能幹什麼？
張大海也不知道，自己去了，能幹什麼。
他的腦子裡，現在只有一個念頭。
那就是，去看看。
去看看，到底是什麼王八蛋，敢來打廣州的主意！
作為一個土生土長的廣州人，他對這座城市，有著一種，深入骨髓的熱愛。這裡，是他的家。
有人要來拆他的家，他就算拼了這條老命，也得上去，咬下對方一塊肉來！
「珠江號」，開足了馬力，在港口內，橫衝直撞。
就在這時，他船上的無線電，突然響了起來。
裡面傳來的，是港口衛戍司令，王鐵山那焦急得，幾乎變了調的聲音。
「所有港內船隻請注意！所有港內船隻請注意！有兩艘敵方微型潛艇，已經突破外圍封鎖，正向港口內部高速突進！重複！有兩艘敵方微型潛艇……」
潛艇？！
張大海的心，咯噔一下。
他終於明白，為什麼指揮中心，會拉響最高級別的警報了。
赫倫人的潛艇！
報紙上，天天都在說，那玩意兒，神出鬼沒，能從水底下，發射一種，威力巨大的魚雷！
不行！絕對不能讓它們，衝進碼頭！
碼頭後面，就是居民區！一旦讓它們在那裡，發射了魚雷，那後果……不堪設想！
可是，港口裡的那些獵潛艇，都停在軍港里。從啟動，到出港，再到加速，最快，也需要十幾分鐘的時間。
而那兩艘微型潛艇，現在，恐怕已經到港口門口了！
來不及了！
根本來不及了！
張大海急得滿頭大汗，他駕駛著拖船，衝到了主航道的入口處，像一頭無頭蒼蠅一樣，在水面上打著轉。
他想幫忙，卻又不知道，該怎麼幫。
潛艇，在水底下，他根本看不見啊！
就在他心急如焚的時候，他的眼睛，突然瞥到了水面上，一個，一閃而過的東西。
那是一根，細細的，黑色的，正在高速移動的……管子！
潛望鏡！
是潛艇的潛望鏡！
因為是在港口內，水深較淺，而且為了看清航道，那艘微型潛艇，不得不升起了它的潛望鏡！
它就在那！
離自己，不到五百米！
張大海的腎上腺素，在這一瞬間，飆升到了頂點！
他沒有絲毫的猶豫，甚至，連思考的時間都沒有。
他的身體，已經先於他的大腦，做出了反應。
他死死地握住舵盤，將油門，一腳踩到了底。
「珠江號」那台老舊的柴油發動機，發出了一陣不堪重負的，撕心裂肺的咆哮。整個船身，都劇烈地顫抖了起來。
「坐穩了！！！」
張大海對著船艙里，發出了最後一聲怒吼。
然後，他駕駛著這艘，沒有任何武器的，笨重的民用拖船，像一頭，被激怒了的，最原始的公牛，義無反顧地，朝著那個，在水面上，高速移動的，小小的黑點，撞了過去！
他不知道，自己這麼做，會有什麼後果。
他只知道，他必須，這麼做。
因為，在他的身後，就是廣州。
就是他的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