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0章 哪來的野丫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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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眾人沉默了。他們既興奮,又有些恐懼。

  「所以,這把劍,必須掌握在理智的人手裡。」陸淵看著他們,「掌握在你們手裡,掌握在大乾手裡。」

  吃完夜宵,陸淵起身告辭。

  走到門口時,艾興華突然拉住了他。

  「陸大人,有個事兒……」艾興華壓低聲音,神色有些凝重。

  「怎麼了?」

  「最近,總感覺有人在實驗室附近轉悠。」艾興華指了指外面,「雖然警衛沒抓到人,但我有一種直覺。那種感覺……就像是被毒蛇盯著一樣。」

  陸淵的眼神瞬間冷了下來。

  這裡是絕密。除了核心人員,沒人知道這裡在幹什麼。

  如果有外人窺探,那就說明……

  有內鬼,或者是其他國家的頂級間諜滲透進來了。

  「我知道了。」陸淵拍了拍艾興華的手,「你只管搞研究,剩下的事,交給我。」

  「誰敢動我的科學家,我就讓他後悔來到這個世上。」

  走出實驗室,陸淵抬頭看了一眼漆黑的夜空。

  寒風凜冽。

  看來,這平靜的日子,又要結束了。

  黑暗中,似乎有一雙雙眼睛正在窺視著這個剛剛崛起的大國。

  陸淵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想玩陰的?好啊。燭龍衛正好閒得發慌呢。」

  他鑽進車裡,對著司機冷冷地吩咐了一句:

  「去燭龍衛總部。今晚,抓老鼠。」

  陸淵剛把實驗室那邊抓老鼠的網撒下去,第二天就被一張燙金的請帖給堵在辦公室門口了。

  送帖子的是個穿著長衫、留著山羊鬍的老頭,說話那是文縐縐的,一口一個「有辱斯文」,又一口一個「蓬蓽生輝」。陸淵聽得腦瓜子嗡嗡的,好不容易才弄明白,原來是京城裡那幫所謂的「清流」名士,聽說陸淵當了教授,非要請他去赴宴。

  名義上是「接風洗塵」,實際上誰不知道?這就是擺了一桌鴻門宴。這幫老學究,平時最看不起的就是陸淵這種帶兵打仗的武夫,覺得他身上殺氣太重,污了聖賢書的墨香。這次請他去,指不定憋著什麼壞水想讓他出醜呢。

  「去,幹嘛不去?」陸淵把請帖往桌上一扔,「有人請客吃飯,不吃白不吃。正好看看這幫老頭子葫蘆里賣的什麼藥。」

  晚上,醉仙樓。

  這地方可是京城一等一的銷金窟,平時往來的都是達官顯貴。陸淵穿著一身便裝,晃晃悠悠地上了樓。一進包廂,好傢夥,烏壓壓坐了一圈人。

  坐在主位的是個白鬍子老頭,叫孔乙己……不對,叫孔昭。據說是什麼大儒的後代,在士林里名氣大得很,平時走路都恨不得橫著走。

  「哎呀,陸大人,久仰久仰!」孔昭見陸淵進來,皮笑肉不笑地拱了拱手,「陸大人軍務繁忙,還能賞臉來跟我們這些酸儒吃飯,真是難得啊。」

  「孔老客氣。」陸淵也不跟他客套,直接拉開把椅子坐下,「我這人是個粗人,不懂那麼多規矩。聽說這裡的獅子頭不錯,我就來了。」

  周圍幾個老頭臉色一僵。這陸淵,還真是把這兒當食堂了?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孔昭放下筷子,給旁邊的人使了個眼色。

  一個姓趙的翰林站了起來,端著酒杯說道:「陸大人,今日良辰美景,光喝酒吃肉未免太俗氣了。不如我們行個酒令,作詩助興,如何?」

  陸淵嘴裡還嚼著半個獅子頭,含糊不清地說:「行啊,怎麼個作法?」

  「咱們就以『風花雪月』為題,每人一句,接不上的罰酒三杯。」趙翰林一臉得意。他們這幫人,天天就琢磨這些平仄韻律,對付陸淵這種武夫,那還不是降維打擊?

  一圈下來,這幫老頭子一個個搖頭晃腦,嘴裡蹦出來的詞兒那是華麗得很,什麼「春風拂柳」,什麼「月下獨酌」,聽得陸淵直打哈欠。

  終於輪到陸淵了。

  所有人都停下筷子,等著看陸淵的笑話。孔昭更是端起茶杯,準備掩飾嘴角的嘲諷。

  陸淵擦了擦嘴上的油,站起身來。

  「風花雪月我是不會。」陸淵說道,「不過我這兒有一首以前在邊關寫的打油詩,各位湊合聽聽?」

  「洗耳恭聽。」孔昭淡淡說道。

  陸淵清了清嗓子,眼神突然變得銳利起來,剛才那副吊兒郎當的樣子瞬間消失不見。

  「怒髮衝冠,憑欄處、瀟瀟雨歇。」

  第一句一出,孔昭的手抖了一下,茶水灑出來幾滴。這起勢,好大的殺氣!

  「抬望眼,仰天長嘯,壯懷激烈。三十功名塵與土,八千里路雲和月。」

  陸淵的聲音不大,但每一個字都像是一記重錘,砸在這些老頭子的心口上。這哪裡是詩?這是金戈鐵馬,這是血流成河!

  「莫等閒,白了少年頭,空悲切!」

  念完這幾句,陸淵重新坐下,夾了一筷子魚肉放進嘴裡:「這魚有點老了。」

  包廂里死一般的寂靜。

  那些剛才還在吟風弄月的老頭子們,一個個面紅耳赤,手裡的酒杯都端不穩了。跟陸淵這首詞比起來,他們剛才念的那些東西,簡直就是無病呻吟,就是垃圾!

  孔昭臉色蒼白,嘴唇哆嗦著:「這……這是陸大人作的?」

  「啊,隨便寫的。」陸淵滿不在乎地說,「打仗嘛,死人見多了,瞎感慨兩句。怎麼,不合韻律?」

  「合……合……」孔昭想挑刺,卻發現這詞氣勢磅礴,竟讓他生出一種想要跪下的衝動。

  陸淵看著這幫目瞪口呆的老頭,心裡冷笑。

  跟我玩文化?老子背書的時候,你們還在穿開襠褲呢。

  「行了,詩也念了,飯也吃了。」陸淵站起身,拍了拍屁股,「各位慢慢吃,我還有事,就不奉陪了。對了,這頓飯既然是你們請的,我就不結帳了啊。」

  說完,陸淵大搖大擺地走出了包廂。

  留下滿屋子的大儒,看著桌上的殘羹冷炙,一個個像是吃了蒼蠅一樣難受。

  經過那晚的「鴻門宴」,這幫老學究算是跟陸淵槓上了。文斗沒斗過,他們心裡憋著火,總想找回場子。

  沒過兩天,陸淵在學校辦公室備課,孔昭帶著幾個老頭又來了。這次他們沒拿書,也沒拿詩,而是每人手裡捏著一根亮閃閃的玩意兒。

  「陸大人,忙著呢?」孔昭一臉得意地走進來,手裡轉著那根東西,「看看這個,剛從西洋那邊弄來的稀罕貨,叫『萬年筆』。不用蘸墨水,肚子裡能存墨,寫字那叫一個順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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