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6章 鋼琴與二胡的對決
開場舞的風波剛過，舞會的氣氛稍微緩和了一些。賓客們開始自由地跳舞、交談。
但總有那麼些不甘心的人，想把剛才丟掉的面子找回來。
高盧國大使，就是其中一個。
剛才被陸淵當眾揭了「凱旋」號的短，讓他一直耿耿於懷。軍事上比不過你，難道文化藝術上，我們高盧人還能輸給你？
他走到樂隊旁邊，跟指揮低聲說了幾句。
很快，樂隊停止了演奏。
高盧大使走到舞池中央的一架三角鋼琴前，清了清嗓子，對著話筒說道：「各位來賓，今晚如此美妙的夜晚，光跳舞未免有些單調。我恰好學過幾年鋼琴，想為大家彈奏一曲，為舞會助助興。」
說完，也不管大家同不同意，就自顧自地坐了下來。
在場的賓客們，尤其是西方人，都露出了期待的表情。高盧是藝術之都，這位大使的鋼琴水平，據說相當不錯。
大使顯然是想炫技。
他彈奏的是一首難度極高的練習曲，手指在琴鍵上翻飛，快得幾乎出現了殘影。一連串華麗的琶音和八度和弦，引來了陣陣驚嘆。
不得不說，他彈得確實很好，技巧無可挑剔。
一曲彈罷，全場響起了熱烈的掌聲。
高盧大使得意地站起身，鞠躬致意。他挑釁似的看了一眼不遠處的陸淵，那意思很明顯：怎麼樣？見識到我們西方古典音樂的博大精深了吧？你們東方，有這麼複雜、這麼輝煌的音樂嗎？
陸淵只是笑了笑，沒說話。
但旁邊有人看不下去了。
禮部的一個年輕官員站出來說道：「大使先生的鋼琴確實彈得好。不過，要說音樂，我們大乾的樂器，也未必就輸給你們的鋼琴。」
「哦？」高-盧大使眉毛一挑，來了興趣，「是嗎？那我倒很想見識一下。不知是哪位先生，願意上台演奏一曲，讓我們開開眼界？」
他的目光在在場的大乾官員臉上掃過。那些官員們，大多都面面相覷，有的甚至低下了頭。
他們平時聽的都是京劇崑曲，最多會擺弄一下古琴古箏，追求的是一個「雅」字。誰會在這種場合，跟洋人比試樂器啊？這不是班門弄斧嗎？
看到沒人應聲，高盧大使臉上的得意之色更濃了。
「看來，是我冒昧了。」他假惺惺地說道。
「誰說沒人了？」
一個聲音響起。
眾人回頭一看，又是陸淵。
只見陸淵慢悠悠地走了出來，對旁邊的侍者說道：「去，給我找把二胡來。」
「二胡？」
在場的人都愣住了。
二胡是什麼？
那是街頭賣藝的、拉給販夫走卒聽的玩意兒啊！聲音淒悽慘慘的，怎麼能登上大雅之-堂？更別說跟鋼琴這種「樂器之王」比了。
「陸大人，這……這不合適吧？」禮部的官員急了，小聲勸道。
「有什麼不合適的？」陸淵看了他一眼，「樂器，沒有高低貴賤之分。能打動人心的，就是好音樂。」
高盧大使也樂了。
他本來以為陸淵會拿出古琴之類的樂器，沒想到他居然要用二胡！這簡直是自取其辱！
「好！好！我今天倒要領教一下，這神奇的東方樂器，到底有什麼魔力！」他笑著說道。
很快，一把二胡被送了上來。
陸淵接過二胡，隨意地試了試音。然後，他搬了把椅子，就在那架豪華的三角鋼琴旁邊，大馬金刀地坐了下來。
他沒有看任何人，只是閉上了眼睛。
隨即，一陣如泣如-訴、哀婉淒涼的旋律，從那兩根簡單的琴弦上流淌出來。
那聲音，仿佛是一個飽經滄桑的老人，在月光下拉長了的背影。
那聲音，仿佛是在講述一個無盡的悲劇，充滿了苦難、掙扎和不甘。
在場的所有人，瞬間都安靜了下來。
剛才還喧鬧的舞會，此刻變得針落可聞。所有人都被這悲傷的旋律攫住了心神。
許多上了年紀的大乾官員，聽著聽著，眼眶就紅了。他們從這音樂里，聽到了自己一生的坎坷，聽到了這個國家百年的屈辱。
就連那些西方人，雖然無法完全理解其中的文化內涵，但也被那股濃得化不開的悲涼情緒所感染，一個個神情肅穆。
高盧大使臉上的笑容，早就僵住了。
他發現，自己剛才那首炫技的鋼琴曲，在這首直擊靈魂的二胡曲面前，顯得那麼的空洞，那麼的蒼白無力。
技巧，在真正的情感面前，一文不值。
一曲《二泉映月》終了，餘音繞樑，久久不散。
全場一片死寂。
沒有人鼓掌，因為所有人都還沉浸在那股悲傷的意境中，無法自拔。
陸淵睜開眼，將二胡放在腿上，靜靜地坐著。
過了許久，他才緩緩開口，聲音有些沙啞：「剛才那首曲子，講的是一個瞎子藝人的故事。他的一生，很苦。」
他頓了頓，眼神突然變得銳利起來。
「但是，我們大乾人，骨子裡，不只有悲苦。」
話音剛落，他的弓弦猛地一拉！
畫風突變！
一陣急促、激昂、充滿了力量感的旋律，如同萬馬奔騰一般，從二胡中噴薄而出！
那聲音，是駿馬在遼闊的草原上肆意馳騁！
那聲音，是戰士在沙場上奮勇衝殺！
那聲音，充滿了樂觀、豪邁和一往無前的氣勢！
如果說，《二泉映月》是壓抑的，那麼這首《賽馬》，就是奔放的！
剛才還沉浸在悲傷情緒中的人們，瞬間就被這股激昂的旋律點燃了！他們仿佛看到了一個全新的大乾，一個正在掙脫枷鎖、奮起直追的民族！
許多年輕的軍官，聽得熱血沸騰，忍不住用手打著拍子。
索菲亞看著那個坐在椅子上、神情專注的男人，眼睛裡全是小星星。
悲涼與激昂，兩種截然不同的情緒，被他在一把小小的二胡上，演繹得淋漓盡致。
這已經不是在演奏樂器了，這是在演奏一個民族的靈魂！
當最後一個音符落下，陸淵猛地收弓。
全場先是安靜了一秒，隨即，爆發出了比剛才任何時候都更加熱烈的掌聲！
但總有那麼些不甘心的人，想把剛才丟掉的面子找回來。
高盧國大使，就是其中一個。
剛才被陸淵當眾揭了「凱旋」號的短，讓他一直耿耿於懷。軍事上比不過你，難道文化藝術上，我們高盧人還能輸給你？
他走到樂隊旁邊，跟指揮低聲說了幾句。
很快，樂隊停止了演奏。
高盧大使走到舞池中央的一架三角鋼琴前，清了清嗓子，對著話筒說道：「各位來賓，今晚如此美妙的夜晚，光跳舞未免有些單調。我恰好學過幾年鋼琴，想為大家彈奏一曲，為舞會助助興。」
說完，也不管大家同不同意，就自顧自地坐了下來。
在場的賓客們，尤其是西方人，都露出了期待的表情。高盧是藝術之都，這位大使的鋼琴水平，據說相當不錯。
大使顯然是想炫技。
他彈奏的是一首難度極高的練習曲，手指在琴鍵上翻飛，快得幾乎出現了殘影。一連串華麗的琶音和八度和弦，引來了陣陣驚嘆。
不得不說，他彈得確實很好，技巧無可挑剔。
一曲彈罷，全場響起了熱烈的掌聲。
高盧大使得意地站起身，鞠躬致意。他挑釁似的看了一眼不遠處的陸淵，那意思很明顯：怎麼樣？見識到我們西方古典音樂的博大精深了吧？你們東方，有這麼複雜、這麼輝煌的音樂嗎？
陸淵只是笑了笑，沒說話。
但旁邊有人看不下去了。
禮部的一個年輕官員站出來說道：「大使先生的鋼琴確實彈得好。不過，要說音樂，我們大乾的樂器，也未必就輸給你們的鋼琴。」
「哦？」高-盧大使眉毛一挑，來了興趣，「是嗎？那我倒很想見識一下。不知是哪位先生，願意上台演奏一曲，讓我們開開眼界？」
他的目光在在場的大乾官員臉上掃過。那些官員們，大多都面面相覷，有的甚至低下了頭。
他們平時聽的都是京劇崑曲，最多會擺弄一下古琴古箏，追求的是一個「雅」字。誰會在這種場合，跟洋人比試樂器啊？這不是班門弄斧嗎？
看到沒人應聲，高盧大使臉上的得意之色更濃了。
「看來，是我冒昧了。」他假惺惺地說道。
「誰說沒人了？」
一個聲音響起。
眾人回頭一看，又是陸淵。
只見陸淵慢悠悠地走了出來，對旁邊的侍者說道：「去，給我找把二胡來。」
「二胡？」
在場的人都愣住了。
二胡是什麼？
那是街頭賣藝的、拉給販夫走卒聽的玩意兒啊！聲音淒悽慘慘的，怎麼能登上大雅之-堂？更別說跟鋼琴這種「樂器之王」比了。
「陸大人，這……這不合適吧？」禮部的官員急了，小聲勸道。
「有什麼不合適的？」陸淵看了他一眼，「樂器，沒有高低貴賤之分。能打動人心的，就是好音樂。」
高盧大使也樂了。
他本來以為陸淵會拿出古琴之類的樂器，沒想到他居然要用二胡！這簡直是自取其辱！
「好！好！我今天倒要領教一下，這神奇的東方樂器，到底有什麼魔力！」他笑著說道。
很快，一把二胡被送了上來。
陸淵接過二胡，隨意地試了試音。然後，他搬了把椅子，就在那架豪華的三角鋼琴旁邊，大馬金刀地坐了下來。
他沒有看任何人，只是閉上了眼睛。
隨即，一陣如泣如-訴、哀婉淒涼的旋律，從那兩根簡單的琴弦上流淌出來。
那聲音，仿佛是一個飽經滄桑的老人，在月光下拉長了的背影。
那聲音，仿佛是在講述一個無盡的悲劇，充滿了苦難、掙扎和不甘。
在場的所有人，瞬間都安靜了下來。
剛才還喧鬧的舞會，此刻變得針落可聞。所有人都被這悲傷的旋律攫住了心神。
許多上了年紀的大乾官員，聽著聽著，眼眶就紅了。他們從這音樂里，聽到了自己一生的坎坷，聽到了這個國家百年的屈辱。
就連那些西方人，雖然無法完全理解其中的文化內涵，但也被那股濃得化不開的悲涼情緒所感染，一個個神情肅穆。
高盧大使臉上的笑容，早就僵住了。
他發現，自己剛才那首炫技的鋼琴曲，在這首直擊靈魂的二胡曲面前，顯得那麼的空洞，那麼的蒼白無力。
技巧，在真正的情感面前，一文不值。
一曲《二泉映月》終了，餘音繞樑，久久不散。
全場一片死寂。
沒有人鼓掌，因為所有人都還沉浸在那股悲傷的意境中，無法自拔。
陸淵睜開眼，將二胡放在腿上，靜靜地坐著。
過了許久，他才緩緩開口，聲音有些沙啞：「剛才那首曲子，講的是一個瞎子藝人的故事。他的一生，很苦。」
他頓了頓，眼神突然變得銳利起來。
「但是，我們大乾人，骨子裡，不只有悲苦。」
話音剛落，他的弓弦猛地一拉！
畫風突變！
一陣急促、激昂、充滿了力量感的旋律，如同萬馬奔騰一般，從二胡中噴薄而出！
那聲音，是駿馬在遼闊的草原上肆意馳騁！
那聲音，是戰士在沙場上奮勇衝殺！
那聲音，充滿了樂觀、豪邁和一往無前的氣勢！
如果說，《二泉映月》是壓抑的，那麼這首《賽馬》，就是奔放的！
剛才還沉浸在悲傷情緒中的人們，瞬間就被這股激昂的旋律點燃了！他們仿佛看到了一個全新的大乾，一個正在掙脫枷鎖、奮起直追的民族！
許多年輕的軍官，聽得熱血沸騰，忍不住用手打著拍子。
索菲亞看著那個坐在椅子上、神情專注的男人，眼睛裡全是小星星。
悲涼與激昂，兩種截然不同的情緒，被他在一把小小的二胡上，演繹得淋漓盡致。
這已經不是在演奏樂器了，這是在演奏一個民族的靈魂！
當最後一個音符落下，陸淵猛地收弓。
全場先是安靜了一秒，隨即，爆發出了比剛才任何時候都更加熱烈的掌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