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0章 街頭的新風景
隨著年貨節的舉辦和各項新產業的興起，京城的人口和車馬流動，達到了一個前所未有的高峰。
繁華的背後，是日益凸顯的混亂。
陸淵的馬車在返回元帥府的路上，被堵在了朱雀大街的中央，足足一刻鐘，寸步難行。
他撩開車簾向外望去，只見寬闊的街道上，人、馬車、牛車、獨輪車、挑著擔子的貨郎、追逐打鬧的孩童……所有的一切都亂糟糟地擠作一團。
一輛運送木材的牛車，因為轉彎太急，擋住了一位官員的馬車。車夫和官員的僕人正在大聲對罵，誰也不肯相讓。旁邊，一個賣糖葫蘆的小販，為了躲避一匹受驚的馬，不小心撞倒了一個行人的籃子，裡面的雞蛋碎了一地，兩人又扭打在了一起。
整條街道，就像一鍋煮沸的粥，充滿了刺耳的爭吵聲、叫罵聲和馬匹的嘶鳴聲。
「這簡直是一場災難。」陸淵放下車簾，眉頭緊鎖。
他心裡很清楚，這種混亂，不僅僅是影響出行效率，更隱藏著巨大的安全隱患。每天，因為這種無序的交通狀況而發生的踩踏、車禍，不知有多少起。
「一個現代化的城市，必須有現代化的交通管理體系。」他的腦中，浮現出後世那清晰的車道線、紅綠燈和川流不息卻井然有序的車流。
「不能再這樣下去了。」陸淵下定了決心。
回到府中，他立刻召見了京城巡防營的統領和負責城市建設的工部官員。
「兩位大人，今天朱雀大街的景象，想必你們也看見了。」陸淵的語氣很平靜，但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壓力。
兩位官員滿頭大汗，連連稱是。巡防營統領躬身道：「陸帥，下官無能！實在是街上人太多，車也太多，管不過來啊！我們的人每天都在調解糾紛，抓捕鬥毆，嗓子都喊啞了。」
工部官員也叫苦不迭：「陸帥，這街道已經是歷朝歷代最寬的了，實在是沒法再拓寬了啊。」
「我今天叫你們來，不是聽你們訴苦的。」陸淵打斷了他們，「問題不在於街道不夠寬，也不在於人手不夠多。問題在於，沒有規矩！」
「沒有規矩？」兩位官員面面相覷。
「對！無規矩不成方圓！」陸淵站起身，走到一張巨大的京城地圖前，拿起一根長杆，「從明天開始，我要在京城所有的主幹道上，推行新的『交通規則』！」
他用長杆在地圖上劃出朱雀大街、玄武大街等幾條主幹道。
「第一條規則：人車分流！」陸淵沉聲道，「工部立刻派人，在這些主幹道的兩側，用石灰劃出寬約一丈的區域，並立上木牌，上書『行人道』三字。此後，所有步行之人，必須在行人道內行走，不得走上主路。主路，是給車馬走的！」
「第二條規則：右側通行！」他的聲音愈發鏗鏘有力，「所有在主路上行駛的車輛、馬匹，以及在行人道上行走的百姓，都必須靠右側行進！記住，是你們前進方向的右側！如此一來，相對而行的車流人流，就不會再迎頭撞上！」
「第三條規則：路口管制！」陸淵指向幾個繁忙的交叉路口，「巡防營派出精幹的兵士，在這些路口值守。他們手持紅綠兩色的小旗，作為指揮信號。舉紅旗，則面向他們的車流人流停止；舉綠旗，則通行。交叉方向，輪流放行！」
這三條規則一出，兩位官員直接聽傻了。
人車分流？靠右走？用旗子指揮交通？
這都是些什麼聞所未聞的怪誕想法？
「陸……陸帥……」工部官員結結巴巴地說道，「這……這恐怕不行啊。百姓們千百年來都是隨心所欲地走路，您讓他們必須走在道邊上，他們怎麼可能聽？」
巡防營統領也一臉為難：「是啊，陸帥。還有那個靠右走，更是難上加難。大家習慣了見縫就鑽，您讓他們規規矩矩地排隊靠右，怕是會引起更大的混亂和民怨啊！」
「任何改革，初期都會有陣痛。」陸淵的眼神銳利如刀，「百姓們不習慣，我們就教到他們習慣為止！民怨？是為了他們更安全、更順暢地出行，這點暫時的不便，算得了什麼民怨？」
他加重了語氣：「我給你們七天時間！第一周，是宣導期。你們的人，在街上只負責宣傳和引導，對於違規者，以勸說為主，不進行處罰。同時，《大乾日報》會連續刊登新規的詳細解讀和好處。」
「一周之後，進入強制執行期！對於不遵守規則的行人，處以一文錢的罰款！對於不遵守規則的車輛，處以十文錢的罰款！罰款是小，目的是讓他們長記性！我不管你們用什麼方法，一個月後，我要在京城街頭，看到一番全新的景象！」
看著陸帥那不容置疑的表情，兩位官員知道，這件事沒有任何商量的餘地。他們只能硬著頭皮，領命而去。
第二天，京城的主幹道上就出現了許多新鮮事。
工部的工匠們用石灰在道路兩側劃出了白花花的兩條線，立起了「行人道」的牌子。巡防營的兵士們，則兩人一組，站在了最繁忙的路口，手裡拿著一紅一綠兩面小旗。
《大乾日報》的頭版，也用超大號的字體，刊登了《京城交通管理暫行辦法》，並配上了通俗易懂的圖畫，解釋什麼是「人車分流」和「靠右通行」。
然而，新規推行的第一天，京城的交通狀況，比以往任何時候都要更加混亂。
百姓們完全無視了地上的白線和路邊的牌子，依舊我行我素。
「行人道？什麼玩意兒？老子走了半輩子路，還要人教？」一個壯漢大搖大擺地走在路中央，對上前勸導的兵士嗤之以鼻。
「靠右走？憑什麼？我走左邊更快！」一個車夫蠻橫地將馬車趕上了逆行道，造成了更大面積的擁堵。
最混亂的是交叉路口。兵士們聲嘶力竭地揮舞著小旗，大喊著「舉紅旗停！舉綠旗走！」，但根本沒人理會。車馬人流像沒頭蒼蠅一樣亂沖亂撞，好幾次都險些釀成慘劇。
一時間，整個京城怨聲載道。
繁華的背後，是日益凸顯的混亂。
陸淵的馬車在返回元帥府的路上，被堵在了朱雀大街的中央，足足一刻鐘，寸步難行。
他撩開車簾向外望去，只見寬闊的街道上，人、馬車、牛車、獨輪車、挑著擔子的貨郎、追逐打鬧的孩童……所有的一切都亂糟糟地擠作一團。
一輛運送木材的牛車，因為轉彎太急，擋住了一位官員的馬車。車夫和官員的僕人正在大聲對罵，誰也不肯相讓。旁邊，一個賣糖葫蘆的小販，為了躲避一匹受驚的馬，不小心撞倒了一個行人的籃子，裡面的雞蛋碎了一地，兩人又扭打在了一起。
整條街道，就像一鍋煮沸的粥，充滿了刺耳的爭吵聲、叫罵聲和馬匹的嘶鳴聲。
「這簡直是一場災難。」陸淵放下車簾，眉頭緊鎖。
他心裡很清楚，這種混亂，不僅僅是影響出行效率，更隱藏著巨大的安全隱患。每天，因為這種無序的交通狀況而發生的踩踏、車禍，不知有多少起。
「一個現代化的城市，必須有現代化的交通管理體系。」他的腦中，浮現出後世那清晰的車道線、紅綠燈和川流不息卻井然有序的車流。
「不能再這樣下去了。」陸淵下定了決心。
回到府中，他立刻召見了京城巡防營的統領和負責城市建設的工部官員。
「兩位大人，今天朱雀大街的景象，想必你們也看見了。」陸淵的語氣很平靜，但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壓力。
兩位官員滿頭大汗，連連稱是。巡防營統領躬身道：「陸帥，下官無能！實在是街上人太多，車也太多，管不過來啊！我們的人每天都在調解糾紛，抓捕鬥毆，嗓子都喊啞了。」
工部官員也叫苦不迭：「陸帥，這街道已經是歷朝歷代最寬的了，實在是沒法再拓寬了啊。」
「我今天叫你們來，不是聽你們訴苦的。」陸淵打斷了他們，「問題不在於街道不夠寬，也不在於人手不夠多。問題在於，沒有規矩！」
「沒有規矩？」兩位官員面面相覷。
「對！無規矩不成方圓！」陸淵站起身，走到一張巨大的京城地圖前，拿起一根長杆，「從明天開始，我要在京城所有的主幹道上，推行新的『交通規則』！」
他用長杆在地圖上劃出朱雀大街、玄武大街等幾條主幹道。
「第一條規則：人車分流！」陸淵沉聲道，「工部立刻派人，在這些主幹道的兩側，用石灰劃出寬約一丈的區域，並立上木牌，上書『行人道』三字。此後，所有步行之人，必須在行人道內行走，不得走上主路。主路，是給車馬走的！」
「第二條規則：右側通行！」他的聲音愈發鏗鏘有力，「所有在主路上行駛的車輛、馬匹，以及在行人道上行走的百姓，都必須靠右側行進！記住，是你們前進方向的右側！如此一來，相對而行的車流人流，就不會再迎頭撞上！」
「第三條規則：路口管制！」陸淵指向幾個繁忙的交叉路口，「巡防營派出精幹的兵士，在這些路口值守。他們手持紅綠兩色的小旗，作為指揮信號。舉紅旗，則面向他們的車流人流停止；舉綠旗，則通行。交叉方向，輪流放行！」
這三條規則一出，兩位官員直接聽傻了。
人車分流？靠右走？用旗子指揮交通？
這都是些什麼聞所未聞的怪誕想法？
「陸……陸帥……」工部官員結結巴巴地說道，「這……這恐怕不行啊。百姓們千百年來都是隨心所欲地走路，您讓他們必須走在道邊上，他們怎麼可能聽？」
巡防營統領也一臉為難：「是啊，陸帥。還有那個靠右走，更是難上加難。大家習慣了見縫就鑽，您讓他們規規矩矩地排隊靠右，怕是會引起更大的混亂和民怨啊！」
「任何改革，初期都會有陣痛。」陸淵的眼神銳利如刀，「百姓們不習慣，我們就教到他們習慣為止！民怨？是為了他們更安全、更順暢地出行，這點暫時的不便，算得了什麼民怨？」
他加重了語氣：「我給你們七天時間！第一周，是宣導期。你們的人，在街上只負責宣傳和引導，對於違規者，以勸說為主，不進行處罰。同時，《大乾日報》會連續刊登新規的詳細解讀和好處。」
「一周之後，進入強制執行期！對於不遵守規則的行人，處以一文錢的罰款！對於不遵守規則的車輛，處以十文錢的罰款！罰款是小，目的是讓他們長記性！我不管你們用什麼方法，一個月後，我要在京城街頭，看到一番全新的景象！」
看著陸帥那不容置疑的表情，兩位官員知道，這件事沒有任何商量的餘地。他們只能硬著頭皮，領命而去。
第二天，京城的主幹道上就出現了許多新鮮事。
工部的工匠們用石灰在道路兩側劃出了白花花的兩條線，立起了「行人道」的牌子。巡防營的兵士們，則兩人一組，站在了最繁忙的路口，手裡拿著一紅一綠兩面小旗。
《大乾日報》的頭版，也用超大號的字體，刊登了《京城交通管理暫行辦法》，並配上了通俗易懂的圖畫，解釋什麼是「人車分流」和「靠右通行」。
然而，新規推行的第一天，京城的交通狀況，比以往任何時候都要更加混亂。
百姓們完全無視了地上的白線和路邊的牌子，依舊我行我素。
「行人道？什麼玩意兒？老子走了半輩子路，還要人教？」一個壯漢大搖大擺地走在路中央，對上前勸導的兵士嗤之以鼻。
「靠右走？憑什麼？我走左邊更快！」一個車夫蠻橫地將馬車趕上了逆行道，造成了更大面積的擁堵。
最混亂的是交叉路口。兵士們聲嘶力竭地揮舞著小旗，大喊著「舉紅旗停！舉綠旗走！」，但根本沒人理會。車馬人流像沒頭蒼蠅一樣亂沖亂撞，好幾次都險些釀成慘劇。
一時間，整個京城怨聲載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