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5章 保守勢力的反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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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小珍珠米誠意奉獻《被趕回鄉後,我靠科舉當閣老》,獨家首發!

  藍翔技校,在陸淵的親自坐鎮和引導下,以一種超乎尋常的速度,步入了正軌。

  學員們那種被點燃的學習熱情,是驚人的。他們就像一塊塊乾涸的海綿,瘋狂地吸收著關於機械、識圖、算術等等,這些對他們來說,無比新奇的知識。

  然而,就在京郊這片小小的營地里,一派熱火朝天景象的同時。京城的朝堂之上,一場針對陸淵的,新的風暴,正在悄然醞釀。

  早朝。

  文武百官,分列兩旁,氣氛肅穆。

  當幾項常規的政務議題結束後,一個身穿三品文官朝服,鬚髮皆白的老臣,顫巍巍地,從隊列中,走了出來。

  他,是禮部侍郎,陳方正。一個在士林中,享有極高聲望的,標準的儒家衛道士。

  「臣,禮部侍郎陳方正,有本啟奏!」他的聲音,蒼老,但中氣十足。

  御座上的大乾皇帝,抬了抬眼皮,淡淡地說道:「陳愛卿,有何事?」

  「臣,要彈劾,冠軍侯、元帥陸淵!」

  此言一出,整個太和殿,瞬間,一片譁然。

  所有人的目光,都「唰」的一下,集中到了,站在武將班列最前方的,陸淵的身上。

  彈劾陸淵?

  這陳老頭,是吃錯藥了,還是活膩了?

  誰不知道,陸淵如今聖眷正濃,權勢滔天,是皇帝陛下眼前最炙手可熱的紅人。彈劾他,不是拿雞蛋碰石頭嗎?

  陸淵自己,也是眉頭一挑。但他臉上,並沒有太多意外。他知道,自己搞出這麼大的動靜,觸動了那麼多人的利益和觀念,朝堂上這幫老頑固,不可能一直坐視不理。

  這一天,遲早會來。

  皇帝的臉色,也沉了下來:「哦?陸愛卿何罪之有,竟要勞動陳侍郎,當朝彈劾?」

  陳方正挺直了那略顯佝僂的腰杆,用一種痛心疾首的語氣,朗聲說道:「陛下!陸帥之罪,在於,動搖國本,惑亂人心!」

  「嘩!」

  這頂帽子,扣得可太大了。連「動搖國本」都出來了。

  「陳侍郎,飯可以亂吃,話,可不能亂說。」陸淵還沒開口,他身後的一個武將,兵部尚書張武,就忍不住站了出來,冷聲說道。

  「張尚書稍安勿躁。」陳方正冷冷地看了他一眼,然後,對著皇帝,繼續說道:「陛下!我大乾,立國之本,在於農桑!士農工商,千年不易之序也!然,陸帥,私開工廠,以機器之利,與民爭利,致使京城數千織工,流離失所,生計無著,此其罪一也!」

  「後,非但不思悔改,反倒,大肆興辦所謂『技工學校』,以蠅頭小利,誘-惑良民!教唆他們,棄農經商,捨本逐末!長此以往,田地無人耕種,人心浮躁,人人皆追逐商賈之利,則國本動搖,天下危矣!此其罪二也!」

  「更有甚者,其在學校之中,不教忠孝仁義,不講聖賢之道,反而,大肆宣揚『勞動光榮』、『工人脊樑』此等,聞所未聞之歪理邪說!將工匠之流,與士大夫,相提並論!顛倒尊卑,混淆綱常,敗壞世道人心!此其罪三也!」

  陳方正越說越激動,老臉漲得通紅。

  「臣,懇請陛下,明察秋毫!即刻下令,查封其工廠,取締其學校!將陸淵,交三法司會審!以正國法,以安民心!」

  說完,他「撲通」一聲,跪倒在地,重重地,磕了一個頭。

  他身後,立刻,就有七八個文官,也跟著跪了下來,齊聲喊道:「臣等,附議!」

  一時間,朝堂之上,劍拔弩張。

  皇帝的臉色,陰晴不定。他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陳方正等人,又看了一眼,面無表情,仿佛事不關己的陸淵。

  他心裡,跟明鏡似的。

  陳方正這些人,說的這些,都是老調重彈。但他們,代表的是,這個國家,最龐大,也最根深蒂固的,一股勢力——士大夫階層,和地主階級。

  陸淵的工廠和學校,動的,就是他們的根基。

  工廠,讓那些原本依附於土地的農民,有了新的出路,削弱了地主對人力的控制。

  學校,宣揚的那些思想,更是直接挑戰了「萬般皆下品,惟有讀書高」的傳統價值觀。

  他們,能不急嗎?

  沉默了許久,皇帝才緩緩開口,聲音聽不出喜怒:「陸淵,陳侍郎所言,你,可有話說?」

  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聚焦到陸淵身上。

  陸淵上前一步,對著皇帝,躬身一禮。

  「回陛下,臣,有話說。」

  他的聲音,平靜,但清晰。

  「陳侍郎,彈劾臣三條大罪。臣,想一條一條地,跟陳侍郎,辯一辯。」

  「你說我,與民爭利,致使織工失業。」陸淵轉過身,直面陳方正,「敢問陳侍郎,我工廠所織之布,每匹三百文。而此前,市面上最便宜的土布,也要一千文。我讓京城,乃至天下,九成九的百姓,都能穿得起新衣,暖衣。這,難道不是利民之舉嗎?」

  「至於失業織工,我已開辦技校,免費教其新技,包其吃住,並承諾,給予更高薪酬。我砸了他們的舊飯碗,但我給了他們一個,更大,更穩的金飯碗!這,又何罪之有?」

  「你……」陳方正一時語塞。

  陸淵不給他反駁的機會,繼續說道:「其二,你說我,教唆良民,棄農經商,動搖國本。」

  「敢問陳侍郎,你可知,我那一座紡織廠,一個月,要向朝廷,繳納多少稅款?」

  陸淵伸出三根手指。

  「三十萬兩白銀!」

  「嘶——」

  整個朝堂,響起一片倒吸冷氣的聲音。

  三十萬兩!一個月!

  這比一個富庶省份,一年的稅收,還要多!

  「這三十萬兩,可以,為我大乾,多養活十萬精兵!可以,為北境的將士們,換上最精良的鎧甲和兵器!可以,在災年,救活無數嗷嗷待哺的災民!」

  「而這,僅僅是一座工廠!未來,我還要建十座,一百座!敢問陳侍郎,如此強國富民之策,如何,就成了動搖國本?」

  「至於棄農經商,更是無稽之談!我工廠招工,從未強迫一人!我學校招生,也從未拉攏一人!他們來,是因為,在這裡,他們能靠自己的勞動,過上更好的日子!難道,讓百姓富裕,也是一種罪過嗎?」

  陳方正的臉,已經變成了豬肝色。他想反駁,卻發現,陸淵說的,全是事實,全是,他無法辯駁的,冰冷的,數字!

  「最後,你說我,不教忠孝,顛倒綱常。」陸淵的語氣,變得冷冽起來。

  「我教他們『勞動光榮』,是讓他們知道,靠自己的雙手吃飯,不偷不搶,就是最大的體面!我教他們『挺直脊樑』,是讓他們,在面對外敵時,能有保家衛國的勇氣!在面對貪官污吏時,能有挺身而出的正氣!」

  「我陸淵,不才,但也知道,一個國家,真正的脊樑,不僅僅是,靠我們這些,站在朝堂之上的王公大臣。」

  「更是,靠那千千萬萬,在田間,在工廠,在軍營,默默付出,用自己的血汗,支撐起這個國家的,普通人!」

  「讓他們有尊嚴,讓他們有盼頭,讓他們相信,這個國家,值得他們去愛,去守護!這,才是真正的,固國之本!」

  「陳侍郎,我的話說完了。」

  陸淵說完,退回班列,整個太和殿,鴉雀無聲。

  所有人都被陸淵這番,慷慨激昂,卻又充滿了數據和事實的辯駁,給震住了。

  皇帝坐在龍椅上,看著陸淵,眼神里,異彩連連。

  他知道,陸淵,又一次,贏了。

  而且,贏得,漂亮至極。

  他不僅是在為自己辯護,更是在,為他所開創的那個新時代,確立一個,不容置疑的,法理和道義的,基礎!

  「咳咳……」皇帝清了清嗓子,打破了沉默。

  「陳愛卿,年事已高,有些事情,看得,或許,不那麼真切了。朕覺得,陸淵所為,利國利民,功在社稷,非但無過,反而,有大功!」

  「此事,不必再議!」

  皇帝一錘定音。

  陳方正癱跪在地上,面如死灰。

  他知道,自己,和自己所代表的那個舊世界,輸了。

  輸給了,這個,他們完全無法理解的,新時代。

  朝堂上的風波,暫時平息。但陸淵知道,這只是一個開始。看不見的暗流,只會,越發洶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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