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刺蝟小姐,我們好像很有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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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個小時以後,池薇已經出現在了池薇的車上。

  工作日,連道觀都顯得無比清冷。

  池薇捧著盒子,亦步亦趨地跟在時煥的身後,她能感覺到,時煥對這個道觀都很是熟悉。

  帶著她輕車熟路地就到了一個有些冷清的小院。

  「怎麼,一路不說話,又跟得這麼緊,怕我把你賣了?」直到進門的時候,時煥才忽然回頭,調侃了一句,「不過都已經更到這裡了,才開始害怕,是不是有點晚了?」

  池薇只是有些茫然,從她給時煥回了消息不到二十分鐘,時煥就出現在醫院了。

  她就這麼莫名其妙地跟著時煥上了車,又莫名其妙的到了這裡。

  方才從時煥的司機口中,她也隱約聽到,時煥似乎也是不久前從國外剛趕回來的。

  此刻他身上還穿著西裝,襯衫領口最上面的扣子散開,衣領在胸口處開出了一個深深的微型溝壑,正式的衣服,偏又穿出一种放盪不羈的感覺。

  陽光灑落下來,照在他那張俊美無儔的臉上,隱約能讓人看到他眉宇間的疲憊,卻又不會影響到他的容貌。

  配上那雙此時略微上挑的桃花眼,反而給人營造出一種慵懶神秘的氣質。

  「時爺既然有人脈,給我發個地址就是,您日理萬機,何至於親自跑一趟?」池薇說。

  她自己什麼能力,她自己清楚,哪裡請得動京圈太子爺滿身疲憊還要親自過來帶路?

  時煥輕輕伸了個懶腰:「裡面那個老頭,可不買別人的帳,不說這些,都到門口了,趕緊進來吧。」

  吱呀一聲,木門推開,院裡除了一個正在掃地的小道童以外,便只有一個躺在搖椅上曬太陽的老人。

  對方看起來八十歲左右,滿頭花白,在看到時煥時,他扶著搖椅,有點艱難地坐了起來,腦袋探過來幾分,像是不可置信地將時煥上下打量一番:「哎呦,你小子呀,今天怎麼想起來看我這老頭子了?」

  「二爺爺,我這次過來是有正事的,這東西你幫忙看看。」時煥給池薇使了個眼色,池薇趕緊把手裡捧著的東西遞了過來,同時她也震驚於時煥對老者的稱呼。

  能讓時煥稱一句二爺爺的,便也只有時老爺子的親弟弟,時雲江了。

  此人一直極為神秘,圈子裡大家都聽說過時家有這個人,但卻從沒有人見過他。

  如果不是跟著時煥過來,池薇也猜不到,時間那個神秘的二老爺,原是這清心觀觀主。

  看到池薇遞上來的東西,時雲江一下子就正色起來了,盒子還沒有打開,池薇就看到他不斷地搖頭,連神色都變得無比凝重。

  心裡那股不祥的預感越演越烈。

  池薇道:「道長,請問您看出什麼來了嗎?這東西到底有什麼問題?」

  「不是國內的東西吧。」時雲江說,「上面沾的味道很難聞。」

  「是別人從千佛國帶回來的。」池薇也不敢隱瞞。

  木盒子打開,裡面放著的是一個明黃色的布包,布包里除了除了一張符紙,還有一小撮頭髮。

  時雲江面色越來越凝重,池薇也不敢打擾。

  倒是時煥,看著池薇皺起的眉心,他毫不忌諱:「老頭,看出什麼了你就直說,別賣關子。」

  「這是求姻緣的,很陰毒的一個符咒,目的就是把兩個人的命運完全拴死在一起,讓兩個互不相干的人一輩子糾纏,說是姻緣,還不如說孽緣。

  姑娘,你要是信這個,倒不如等會兒出去拜拜我們的姻緣樹,我們清心觀姻緣樹還是挺靈的,來還願的也不少。」時雲江說。

  求姻緣?

  這個答案直接砸暈了池薇。

  喬明菲口口聲聲說是護身符,她就算沒有信了對方的話,但也從未往這個方面想過。

  知朗還這么小,那女人還真是好一番算計,自己扒著嚴景衡還不夠,竟然還要把喬詩月和知朗綁在一起。

  還是用這樣陰毒的法子。

  池薇不敢猶豫太久,趕緊詢問:「這東西我沒有讓我兒子碰過,麻煩您幫我看看,能不能化解。」

  「什麼,你兒子,你有兒子了,那你和這小子是…」時雲江語氣一下子就激動了起來,不可置信地轉頭看著時煥。

  時煥打斷了他的話:「我跟她兒子是好朋友,老頭你可得上點心,把這該死的符咒解決掉。」

  時雲江的視線在朝著時煥看過來時,目光不住的上下打量,連神色都無比的古怪。

  和別人兒子是好朋友,這話他也說得出來。

  依他看,這混帳東西就是心懷不軌,有什麼別的想法。

  時雲江顫顫巍巍地朝著時煥這裡走了兩步,抬手一巴掌就拍到了時煥肩膀上:「少跟我貧,尊老愛幼,懂不懂?

  老頭子處理這種髒東西要時間,你小子在這裡實在礙眼,趕緊帶你朋友的媽媽出去轉轉,一個小時以後再回來。」

  朋友的媽媽幾個字,莫名其妙就把人帶入了一種奇怪的誤區里,就好像池薇長了時煥一輩。

  聽到對方這個形容,池薇只覺得自己更尷尬了。

  時煥狠狠地剜了時雲江一眼:「走吧,這髒東西交給他就夠了,我帶你出去轉轉。」

  「那就拜託了道長了。」池薇走之前,客氣地鞠了個躬。

  時雲江擺擺手,示意她離開。

  道觀的門才一關上,他就迫不及待地從道袍里摸出手機來:「大哥,大消息啊,你家那混世魔王又給你惹麻煩了。

  你還不知道吧,那小子不鳴則已,一鳴驚人,今天帶了個姑娘到我這裡,結果一看,人家孩子都五歲了。

  他還說什麼和別人孩子是朋友,拿這樣劣質的謊話想騙我老頭子,呵,真當我看不出來,他那眼睛都要長到人家身上去了。

  我說大哥,你可提前做好準備啊,我這給你打個預防針,免得你哪天聽到他做出什麼大逆不道的消息撅過去。」

  電話那頭,時老爺子已經要撅過去了,時雲江電話掛斷好久,他都有點回不過神來。

  好啊,他就說時煥那小子犯什麼病,國外的生意一大堆,等著他處理,他倒好,隔三岔五就往回跑。

  找的理由那也是相當的隨便,說什麼吃不慣外面的泔水,非要常回家吃飯。

  泔水?就算是泔水,他也吃了那麼多年了,以前也沒見他說什麼。

  「你給我把他留住,我現在就過去,我倒要看看那小子找了個什麼天仙。」時老爺子沉吟良久,終於是放不下心,怒道。

  而此時,時煥已經帶著池薇走到了時雲江提過的姻緣樹下。

  池薇一直滿臉擔憂。

  時煥說:「還在想那符咒的事?放心好了,老頭子是有些本事的,她說能處理就一定能處理。」

  池薇勉強地笑了一下,但是沒得到確切的結果之前,她心裡依舊堵得厲害。

  她可不希望,知朗和喬詩月再牽扯上什麼關係。

  喬詩月現在小小年紀,就被喬明菲教得滿心市儈算計,她們母女,還是趁早遠離的好。

  時煥繼續說:「你家那個保姆還真有意思,這是打算從根源上解決問題啊,打小就培養自己的女兒嫁豪門,思想還挺先進的。」

  池薇嘴角輕輕扯了扯,對於喬明菲的行為,她已經不想評價什麼了。

  與其說對方思想先進,她更覺得是有點兒不擇手段了。

  她自己就和嚴景衡不清不楚的,現在又讓她的女兒去攀上知朗,這完全就是為了達成目的不顧廉恥。

  「行了,先別想這些鬧心的事了,既然到了這裡,不如許個願去去晦氣?」時煥又說。

  姻緣樹上繫著的紅綢隨風舞動。

  空氣里好像還縈繞著一股道觀獨有的香味。

  池薇道:「時少要是有興趣就去吧,我兒子都五歲了,跑到這兒來許願實在不合適。」

  「誰說姻緣樹下就只能求姻緣了?聽說求財神也挺靈的,來都來了,試試嘛。」時煥說著,就招呼著池薇走了過來。

  「那我就承時少吉言,來試試吧。」池薇道。

  她現在也不想求什麼財神,她唯一的意願,就是能順利解決眼前的事,和嚴景衡離婚。

  陽光溫暖地灑在臉上,池薇睜開眼的時候,就看到旁邊時煥眉眼帶笑地朝她看過來:「許了什麼願望?說不定我們一樣呢?」

  「求財神。」池薇說。

  時煥煞有介事地點頭:「哦,那還真是一樣,刺蝟小姐,看來我們很有緣嘛。」

  陽光打在他桃花眼裡,像是摻了細碎的星光。

  氣氛分外溫暖,和諧,但突兀的電話鈴聲卻打破了這一片溫馨。

  電話是醫院打來的。

  蘇繡芸的主治醫生在電話里聲音急切:「是池小姐嗎?您母親不見了,我們剛才查了監控,是她自己出了醫院。」

  電話掛斷的時候,池薇的手都在發抖。

  蘇繡芸一直都很配合治療,她怎麼會突然離開醫院?

  「怎麼了?是出了什麼事嗎?」時煥問。

  池薇說:「我媽不見了,我得趕緊回去。」

  「走吧,我送你回去,你先別著急,好好想想伯母可能會去什麼地方,我讓人去調醫院附近的監控。」時煥說,

  他的手搭在池薇的肩上,好像帶著莫大的力量,讓池薇也漸漸地冷靜了下來。

  黑色的邁巴赫從道觀疾馳而去,和一輛勞斯萊斯擦肩而過,勞斯萊斯里,時老爺子眉心微皺,似有所感的朝著窗外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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