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這場婚姻的真相,比她想的還不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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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嚴景衡這次遞上來的文件,池薇再熟悉不過了,那是一份親子鑑定報告。

  可是報告上的結果,卻和她查到的東西並不一樣。

  上面白紙黑字地寫著,嚴景衡與知朗並非父子關係。

  這個答案池薇早有猜測,不然她也不會再讓阮宜春替她證實。

  可現在當東西真的擺在她面前時,她的心臟還是控制不住的瑟縮了一下。

  嚴景衡道:「薇薇,我早就說過了,有時候真相未必就是你想看到的那樣。

  你看,如果沒有這個東西,知朗就永遠是我的兒子,是嚴家的長孫,而不是一個不知生父是誰的…

  野種。」

  最後兩個字,他停頓了一下才說出口。

  卻也讓池薇臉上霎時失去了血色。

  池薇抬起手來,巴掌朝著嚴景衡臉上甩過去,而嚴景衡已經先一步擋開了她的手。

  嚴景衡說:「池薇,你是個聰明人,現在知道該怎麼做了吧?」

  他拿出了池薇不敢拒絕的籌碼,卻是為了另一個女人。

  池薇咬著牙,她強行讓自己冷靜下來。

  她說:「嚴景衡,你別以為我會上你的當,一份親子鑑定而已,誰都可以偽裝。

  知朗若不是你的孩子,你怎麼會養他那麼久?

  你還真是可笑,為了幫喬明菲脫罪,竟然能撒這樣的彌天大謊!」

  池薇知道,嚴景衡這會兒能把這東西拿出來,就已經是要和她魚死網破了。

  她現在只能想辦法先穩住對方,爭取套出更多的消息來,才能扭轉局面。

  嚴景衡說:「行了,你也不用詐我,這東西是真是假,你自己有數,我竟然敢拿這個和你談,就已經說明一切了。

  薇薇,你說如果嚴太太被人玷污,產下野種,而我作為你當時的男朋友,不離不棄,娶你進門,還對你們母子多有照顧,這樣的新聞傳出去,會引起多大的波瀾?

  你很愛知朗吧,他年紀還那么小,你說如果讓他知道他是一個連生父是誰都不清楚的野種,他能接受這樣的落差嗎?他會不會崩潰,然後落下什麼心理疾病,他…」

  威脅聲一聲接著一聲。

  池薇好像看到了知朗跌坐在自己身邊,漸漸地變得自閉,崩潰,變成瘋子。

  不行,她絕不能允許這樣的事發生!

  「夠了!你不要再說了!」池薇道。

  「看來你果真很疼愛他,那就說明我們可以好好談談了吧。」嚴景衡收斂了惡意,他扶著池薇,重新在辦公桌前坐了下來。

  還彎腰親自給池薇倒了一杯水。

  池薇的手按在桌子上,因為用力,手臂上的青筋根根凸起。

  以前的嚴景衡與她而言,像是張開了血盆大口的野獸,隨時都準備著將她吞噬摧毀。

  池薇說:「當時是在嚴家的酒會,我是你的女朋友,若是沒有你的允許,沒有人能動我。

  所以嚴景衡,找別人睡自己的女朋友,你心可真大啊。

  那個人是誰,你身邊現在交好的哪一位,你又用我換了什麼籌碼?」

  「果然,薇薇,你還真是聰明,也足夠冷靜,這麼快就已經反應過來要套話了嗎?」嚴景衡說。

  池薇冷眼看著他,這會兒她已經無心與嚴景衡爭辯什麼了,只想知道答案。

  想知道她這一場充滿算計的荒唐婚姻里,還有多少能摧毀她信念的東西。

  嚴景衡道:「你既然已經猜出了事情是我所為,那對方的身份又怎麼可能簡單?

  你真以為那人是我的什麼合作夥伴嗎?

  那樣也太容易被你找到了,怎麼可能會留這樣的隱患?

  他也可能是個剛刑滿釋放的罪犯,也可能是路邊的一個流浪漢,反正我已經決定要養別人的兒子了,誰的也沒區別,不是嗎?

  你那麼聰明,應該也能想到,對方的身份越不堪,我就越能以此做籌碼,拿捏你。

  你也不想知朗的父親,是個罪犯,是個流浪漢,這樣的消息爆出去吧?」

  池薇渾身的血液,似乎在一瞬間被冰凍凝固。

  她再也維持不了分毫的鎮定。

  就連看著嚴景衡的目光都好像摻了刀子,恨不得將面前的人千刀萬剮了。

  是她低估了嚴景衡的卑劣,也是她瞎了眼,千挑萬選給自己選了一條絕路。

  嚴景衡的手輕輕放在池薇的腦袋上,那語氣更加溫柔了,像是能溺死人的春湖,他道:「薇薇,你也別怕,我只是想要一個完美的,可以為我撐起門面的妻子,這些年你一直做得很好,只要你現在繼續乖乖聽話,我們生活不會有任何變化。

  你還是嚴太太,知朗也還是嚴家的長孫,這件事只會有我們兩人知道,怎麼樣?」

  他用的是商量的語氣,但事實上,他根本沒給池薇選擇的餘地。

  知朗年紀還那么小,不管他生父是誰,不管他的到來是不是出於算計,他都是池薇十月懷胎生下的兒子,池薇又怎麼可能不管他?

  她可以不顧自己的名聲,不顧自己的顏面,卻不能不管知朗。

  流言蜚語帶來的代價,根本不是知朗小小年紀能承擔的。

  「薇薇,這件事真的需要你想那麼久嗎?」嚴景衡又問。

  池薇道:「嚴太太,呵,那我做這個嚴太太的期限又是多久?

  你準備用多長時間再謀下一場局,迎喬明菲進門?」

  嚴景衡的臉色沉了幾分,他那雙眼睛死死地盯著池薇,好像在無聲地怪她,怪她太聰明了,讓他演不下去了。

  池薇也知道,嚴景衡不可能會說,她道:「我答應你,我繼續做這個嚴太太,你也給我管好你那上不了台面的東西,否則我會讓你知道,什麼叫後悔。」

  在聽到池薇把喬明菲叫做上不得台面的東西時,嚴景衡又皺起了眉,卻沒有反駁什麼。

  他說:「池薇,我知道,今天醫院裡到了一支新的醫療團體,我不管你找了什麼人,請了誰出面,現在讓他們離開。

  真相你已經知道了,你母親聽到的那些消息也根本不足為據,我自然也不可能再對她做什麼。

  放心,她很快就能醒來的,但我不希望嚴太太身邊有別的人,懂嗎?」

  池薇冷笑了一聲:「嚴總還真是謹慎小心,呵,你有這樣的籌碼在,我又哪裡敢不從?」

  「這樣就…」嚴景衡想對池薇說兩句誇讚的話,才開了個頭,聲音就戛然而止,是池薇忽然拿起了旁邊的花瓶,直接朝著他頭上砸了過去。

  只聽哐當一聲巨響,嚴景衡腳下都踉蹌了兩步,頭上更是滲出了鮮血,他滿臉震驚的看著池薇。

  池薇抽出抽紙,輕輕擦拭著手上的髒污,她道:「喬明菲推我母親一把,我把它還給你,這樣才公平!」

  血順著額角流下來,幾乎模糊了嚴景衡的眼睛,透過朦朧的紅色,他看到面前的池薇臉上帶著挑釁的笑。

  明明臉色蒼白,整個人都有點搖搖欲墜了,卻還記得反擊。

  這樣睚眥必報,肆意張揚的性格好像襯得她更迷人了。

  像是一朵帶毒的罌粟,明明危險,卻又美艷地吸引人靠近。

  嚴景衡忽然道:「薇薇,如果你願意和我說句軟話的話,我也不是不能把這個嚴太太的位置一直留給你。」

  「滾出去!」池薇道,「嚴太太?我現在看到你就噁心,跟你共處一室都讓我想吐。」

  「好,我們薇薇今天承受了那麼多,確實應該好好冷靜冷靜,那等下次,我們再聊。」嚴景衡道。

  他的腳踩過碎落在地上的瓷片,皮鞋壓著瓷片,摩擦地面,發出刺啦刺啦的刺耳聲響。

  伴隨著他離開,池薇強撐起來的精神,終於在一瞬間潰散。

  她伸手把滿桌的文件全都掃落在了地上。

  手顫抖著拿出手機,終於還是刪掉了那段視頻。

  她賭不起,也不能賭。

  她不能就這麼毀了知朗的一生。

  可是…

  遲來的噁心感瀰漫了她全身。

  讓她渾身的汗毛都要立了起來。

  罪犯,流浪漢,這樣惡意的字眼,在此刻像是巨石一樣壓在池薇的肩上,讓她根本沒辦法挺直腰杆。

  池薇什麼也顧不上了,她跌跌撞撞地衝進休息室里的洗手間,打開浴頭,冰冷刺骨的水澆在身上,卻依舊沒辦法衝掉那濃烈的噁心感。

  怎麼能這樣?

  世界上怎麼會有嚴景衡那麼噁心的人?

  他怎麼能…

  這五年的恩愛,每一針都化成了扎向她的利刃。

  幾乎要將她凌遲。

  池薇耳邊全是嘩嘩的水聲,可就算如此,她好像還能聽到嚴景衡的聲音迴蕩。

  低沉,喑啞,像是惡鬼的低語。

  「薇薇姐!薇薇姐!你怎麼樣?你別嚇我啊,你能不能說句話?」

  雲舒的聲音從外面響起,她的手快速急促地敲著衛生間的門。

  散落了滿地的文件,沾了血的瓷片,都好像在無聲地訴說著這裡方才發生了什麼了不得的大事。

  送走嚴景衡以後,已經快兩個小時了。

  池薇一直把自己關在浴室里,雲舒又怎麼能放心?

  聽裡面沒有動靜,雲舒又道:「薇薇姐,你如果還不說話的話,我就只能找人撬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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