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願你野心勃勃,不折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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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池薇雖然心裡坦坦蕩蕩,但有這個手鍊做對比,她想到自己包的那個同樣用藍寶石做主料的吊墜時,心裡難免有些異樣。

  「怎麼不說話?被爺的禮物感動到了?」時煥問。

  池薇稍有遲疑,還是將自己做好的吊墜拿了出來。

  同樣的藍寶石,雕刻成的是威風凜凜的雄獅模樣,綴在銀鏈子上,顯得很是張揚大氣。

  關於這個吊墜,時煥沒有要求,讓她自由發揮,結合時煥張揚的性格,池薇當時第一反應就想到了藍寶石。

  至於雕刻獅子,同樣是遵從了她記憶里對時煥的印象,勇敢無畏,天不怕地不怕。

  「也是藍寶石,薇薇,我們這算不算是心有靈犀?」時煥看到吊墜上的藍寶石時,張口就是一句調侃。

  池薇跳過了這個話題,她道:「也祝你永遠勇敢無畏,不低頭。」

  「那還是算了吧,我願意為你低頭的。」時煥說,他上前一步,對著池薇傾身過來,腦袋也在池薇面前垂下,露出大片脖頸。

  意思已經很明顯了,他在等池薇幫他親手戴上這個吊墜。

  見池薇沒動作,時煥又道:「禮尚往來不行嗎,刺蝟小姐,我都低頭了,你不能讓我真變成你兒子口中的沸羊羊吧?」

  那句沸羊羊,終究是知朗失禮在先,時煥這會兒半開玩笑的提起來,也讓池薇拒絕不了。

  池薇親手幫時煥戴好了吊墜,時煥又說:「恭喜女王,拴住了你最忠心的勇士。」

  「你…」

  池薇也不知道,時煥哪裡來的這麼多哄孩子一般的情話。

  但這些如童話一般溫柔的話語,被他用喑啞又有磁性的嗓音說出來的時候,池薇只覺得自己的指尖都輕微的發顫發癢,就像一片輕飄飄的羽毛,落在了心臟上,激起酥酥麻麻的輕癢。

  時煥就像不知道他的話給池薇帶來了不一樣的激動一般,他又認真地把那吊墜捏在手裡觀賞片刻,指著獅子的腦袋評價道:「下次可以在這裡加一朵薔薇,我只臣服你,獅子也只為薔薇低頭。」

  張口而出的情話,讓池薇的耳朵都跟著發燙。

  池薇倉促地轉移話題:「別開玩笑了,先吃飯吧。」

  時煥這才稍微收斂了幾分,但掛在脖子上的吊墜卻沒被他收進衣服里,就這樣赤裸裸地暴露在外邊。

  知朗一直眨著眼睛,看池薇和時煥的互動,他也不知道在想什麼,一頓飯吃得格外的沉默,只有池薇和他說話的時候他才回應兩句。

  飯吃了一半,時煥出去接電話了,池薇問知朗:「知朗,如果媽媽還需要你跟在時叔叔身邊待一段時間,你願意嗎?」

  她現在算是把嚴景衡和嚴家都得罪死了,她也不知道他們會做出什麼來。

  池薇並不能保證時時刻刻都顧得上知朗,把知朗放在融楓小區也不安全。

  至於阮宜春,同樣護不住知朗。

  現在知朗跟著時煥才是最穩妥的選擇。

  既能保護知朗安全,又能開解知朗的,也只有時煥。

  即便事實如此,池薇還是決定先問過知朗的意見,如果知朗不願意的話,她也只好另想辦法。

  知朗點了點頭,他遲疑了一下,才問:「那媽媽,如果你不忙的時候,可以來陪我吃飯嗎?就像現在這樣。」

  「當然可以了,媽媽每天都抽時間陪你吃飯好不好?」池薇說。

  知朗眨了眨眼睛,眼底有亮光一閃即逝,他朝著池薇伸出了一根小指:「那拉勾。」

  池薇正準備拉勾哄知朗,時煥就推門進來了,他道:「剛才說什麼呢?知朗怎麼這麼開心?」

  知朗看了看時煥,他賣了個關子:「這是我和媽媽的秘密。」

  「秘密,成,不說就不說,反正我總有辦法會知道的。」時煥道。

  他和知朗鬥嘴,沒有一點大人的架子,就好像把自己當成了知朗同齡的朋友夥伴。

  看他們相處融洽的樣子,池薇也安心幾分,她道:「我剛才與知朗說,還得麻煩時少照顧他幾天,等我忙完了,再…」

  「說什麼麻煩,爺的人都給你拴住了,以後你要什麼,不就一句話的事?

  也別再叫我什麼時少,沒必要。」時煥道。

  他輕輕撥弄了一下身上的吊墜,話裡帶著幾分暗示意義,就好像在說他已經是池薇的所有物了。

  完全不給池薇拒絕的餘地,就以這樣最不可抗拒的姿態,強行在池薇身邊給自己劃了塊地盤。

  再卑微的話語,都掩蓋不了他身上那股張揚勁。

  他太過強勢,逼得池薇避無可避。

  知朗吃飽了,鬧著要出去玩,時煥吩咐了保鏢帶他出去,這才和池薇道:「嚴景衡都在查我的身份了,他還認定了你和我有關係,薇薇,旁人都看出來了,你真就不給我個名分?」

  「時煥,我…我說過了,我現在還不想考慮這些,我…」

  「那就給個假的,讓我來當你的後盾,利用我,保護自己,達成目的。

  池薇,別有那麼重的道德感,既然已經接受了我的幫助,可以利用得更徹底一點。

  比如時家少夫人的名頭,比如我所擁有的一切,都可以是你手中的刃。

  坦然地接受這些,會讓你輕鬆很多。」時煥說。

  「可我給不了你什麼承諾。」池薇說。

  時煥道:「你已經給了,我喜歡你,在你身邊甘之如飴。」

  池薇的心臟,因為時煥的話跳動得快了幾分。

  她又問:「那你就不怕我野心膨脹?」

  時煥笑得更肆意了,他道:「薇薇,你真的有點單純的可愛,我都許你踩著我往上爬了,還怕你有野心?

  我巴不得你野心勃勃,不擇手段,至少那樣,受傷的就永遠不會是你。」

  話說到這裡,又是池薇接不上話了。

  片刻之後,她才搖了搖頭,半開玩笑地道:「要是時家人知道他們的繼承人是這樣一個不計得失的奉獻型人格,怕是要氣瘋了。」

  「換成別人或許吧,可我選的是你。

  嚴景衡隨手創建的一個小公司,你都能做得風生水起。

  我要把時家的一切都交給你,他們該偷著樂了。」時煥道。

  這話是聊不下去了。

  池薇只覺得時煥的戀愛腦屬性好像漸漸地爆發出來了,讓她根本無法招架。

  她有些生硬地道:「我公司還有些事,得先走一步了,知朗最近就交給你了。」

  時煥這樣長驅直入的做派,實在讓她難以招架,更讓她控制不住的本能逃避。

  池薇在心裡暗忖,這樣的男妖精,就應該被管制起來,免得總來亂人心神。

  只是目光一轉,她看到時煥脖頸上那一串的吊墜,銀質的鏈條,掛在他脖子上,像是一道枷鎖,那是她親手套上去的,是他親自把管制他的權利交到她手上了。

  可即便如此,在這短暫的交鋒中,落荒而逃的依舊是她。

  池薇從包廂出來,手不受控制的按在胸口上,卻依舊沒辦法穩住瘋狂跳動的心跳。

  本以為嚴景衡的所作所為已經斬斷了她對男人的所有幻想。

  卻偏偏轉頭遇上了一個妖精。

  池薇否認不了,她的心臟在為時煥跳動。

  回到公司,忙了一下午的工作,池薇才讓自己冷靜了下來,傍晚時分,她接到了阮宜春打來的電話。

  蘇繡芸醒了。

  池薇顧不上別的,第一時間趕往了醫院。

  就發現嚴景衡也在。

  他想要進病房看蘇繡芸,卻被幾個保鏢隔絕在了走廊里。

  他那隻被保鏢折斷的手腕也被木板固定住了,吊在脖子上,整個人看起來都有些狼狽。

  池薇從電梯出來的時候,嚴景衡還在和保鏢爭執:「我不管你們是誰的人,也沒有理由阻擋我去看我岳母。」

  「還岳母呢?也不看看你都和薇薇鬧成什麼樣了。

  這兩個字說出來你也不害臊。」阮宜春站在保鏢們的身後,雙手叉腰,和嚴景衡對罵。

  嚴景衡道:「我看在江潮聲的份上,不與你計較,這是我與薇薇之間的事,和你無關。」

  「狗屁的和我無關,薇薇的事就是我的事,你現在趁薇薇不在,想要過去見伯母,不就是趁伯母什麼都不知情,試圖說服伯母讓薇薇不和你離婚?

  我告訴你,沒門,今天我守在這裡,絕不會讓你去打擾伯母的清靜。」阮宜春說。

  「小春,我來了。」池薇叫了阮宜春一聲,伴隨著她出現,擋著嚴景衡的保鏢立刻分出兩人來,一左一右的護在池薇身邊,將嚴景衡和池薇完全隔開。

  嚴景衡就這樣看著池薇與他擦肩而過,他自己卻連觸碰池薇的機會都沒有。

  他道:「池薇,我們還沒有離婚呢,你身邊的這些保鏢又是誰的人?

  你起訴我出軌,非要與我離婚,你自己又清白嗎?

  你想要心池,就不怕我也起訴你,讓你淨身出戶嗎?」

  網上的事情越演越烈,輿論壓都壓不住。

  嚴如松和嚴氏股東緊急開會,其實已經決定放棄池薇這個把嚴氏天都捅破了的嚴太太了。

  是嚴景衡自己不死心,他卯足了一股勁兒,不願意放池薇走。

  他也不知自己怎麼了,明明把池薇娶回來的時候認知清晰,只是一門心思的把她當成他和喬明菲面前的遮羞布。

  可現在眼睜睜的看著對自己百依百順的太太長了稜角,不僅用最尖銳的刺刺傷他,還迫不及待地甩開他時,他竟是不想放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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