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薇薇啊,你敢賭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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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兩個人的視線撞上,池薇明顯的感覺到,嚴景衡的眼裡,好似蒙了一層陰翳,他問:「除去這個以外,嚴太太就沒有別的要和我說的嗎?」

  「嚴太太?我們現在什麼關係,你心知肚明,別說這種往自己臉上貼金的話。

  除了離婚的時間,我和你沒有什麼好聊的。」池薇說。

  「是嗎,我還以為嚴太太今天不聲不響地跑到嘉和景庭,又輕車熟路的拿我證件,是對我有什麼別的想法呢。」嚴景衡說。

  陰陽怪氣的語氣,讓池薇心底有些犯嘔,她道:「如果你這次是專程來噁心我的,那恭喜你做到了。」

  嚴景衡的手指,有一下沒一下地從桌面上敲擊著,池薇尖銳的話讓他的眼神稍微凝滯一下,但也沒有掀起太多的波瀾。

  他眸光輕飄飄地落在池薇的臉上,又說:「我以為你有什麼話應該問我呢。」

  那個被打開的保險柜,那個標記著10.10的文件。

  他不信,池薇沒有看到。

  更不信以池薇的聰慧,會無動於衷。

  池薇的手,在袖子裡漸漸地收緊。

  又來了,又是這樣,當初她發覺知朗並非嚴景衡親生的時,嚴景衡也是這幅高高在上的,仿佛能拿捏一切的姿態,出現在他面前,給了她雷霆一擊。

  那麼這一次呢?

  他又想怎麼再傷她一回?

  池薇神色冷淡,她不想在這時候質問嚴景衡什麼,歇斯底里,只會讓自己顯得落入下風,嚴景衡既然找來,就說明他自己想說。

  她在另一側的小沙發上坐了下來。

  隔著一小段距離,靜靜地等著嚴景衡的後文。

  一盞小燈的燈光正好打在池薇這邊,驅散了她面前的陰影,也在她和嚴景衡之間製造了一道涇渭分明的界限。

  嚴景衡似乎沒有想到,池薇能這麼沉得住氣,他輕聲嗤笑一聲,才說:「你看到了,對嗎?你不想知道那是什麼嗎?」

  「一段不堪的過去罷了,我無心去想,反倒是你,這麼迫不及待,是又想來炫耀你為數不多的傑作嗎?」池薇譏誚道。

  她有點油鹽不進。

  讓嚴景衡的表情又僵了一下。

  好像從徹底撕破臉開始,池薇對他就永遠都是這樣不咸不淡,用最尖銳的刺,恨不得要把他扎穿。

  可她不知道,只要他的籌碼不斷,在這段關係里掌控主動權的就是他。

  嚴景衡很快就有了耐心,他道:「池薇,我知道你這麼迫不及待地想要離婚,是因為和蕭元睿在一起了是嗎?

  他現在應該對你很好吧?

  那你說他現在接受知朗,究竟是看在你的面子上,一時新鮮,還是打心眼裡的?

  如果他看到那晚上的事,又或者見到知朗的父親,他還能做到這麼心無芥蒂嗎?」

  一連串的帶著幾分威脅的話,通過嚴景衡的嘴砸向池薇。

  和那天幾乎一樣的語氣,同樣在池薇心裡掀起了滔天巨浪。

  池薇表面上,還是無動於衷的模樣,她甚至諷刺:「你眼瞎就去醫院掛號,我什麼時候和蕭元睿在一起了?」

  「你不用掩飾,他的車屢次過來接你,我早就看得一清二楚。

  池薇,你說如果你委身於一個不明不白的人,對方還能找上門來,這樣的醜聞,蕭元睿知道了,還願意和你在一起嗎?」嚴景衡又說。

  他把這會兒池薇的否認,裝成心虛,他自己已經在心裡默認了,池薇離開他,就是和蕭元睿在一起。

  雖然好幾次,他也從蕭元睿車上見過時煥。

  甚至上一次遊輪上,也是時煥出面把他送進監獄的。

  但這樣的風月傳聞,他一點兒也不敢往時煥身上想。

  原因無他,作為這個圈子裡當之無愧的金字塔頂尖第一人,時煥的身份太高了,和他們這些人能拉開一個巨大的鴻溝,他不會相信時煥會喜歡一個離婚還生過孩子的女人。

  更遑論他們這個圈子本就講究門當戶對,講究門檻,池薇當初進嚴家都扒了一層皮,時家她夠不上。

  嚴景衡一直把時煥的幾次出面,當做是替蕭元睿維護心愛的女人。

  清了清嗓子,嚴景衡繼續說:「池薇,我們做了這麼多年的夫妻,我真的不想對你趕盡殺絕。

  可你也太不聽話了,總要鬧著和我離婚,我沒有辦法,只能心狠一點了。

  你可以不考慮自己,但總不能不考慮喜歡你的蕭元睿吧。

  我們嚴家已經爛透了,各種各樣的新聞層出不窮,可蕭家卻還乾淨,你也不想蕭家在這個節骨眼上傳出大醜聞吧?」

  他的手段一如既往地卑劣,哪怕是帶錯了對象,同樣也捏著池薇的軟肋。

  在看向池薇變得晃動的神色時,嚴景衡的心裡,底氣更足了,他道:「池薇,相信你也看出來了,我其實不想離婚,我覺得我們在一起的這五年也挺合拍的,就這麼分開,實在可惜。

  我知道陳寶茹又在打壓你,只要你松鬆口,和我一起去把離婚登記撤銷了,我就可以向你保證,讓陳寶茹收手,讓之前的事再不見天光,怎麼樣?」

  他終於說出了自己的目的,和池薇猜想的一點不差。

  陳寶茹回國是他的手筆,他在背後還準備了足以壓死自己的大山,只是他大概沒有猜到自己會那麼早的看到那份文件,讓他的山未成形,就這麼迫不及待地跑來威脅。

  池薇拍了拍手,看著嚴景衡的目光更加譏誚:「好一番算計啊,不過嚴總,你好像並不像自己說出來的那樣有底氣。

  否則也不會在知道我去過嘉和景庭之後,就像聞到味兒的野狗似的,迫不及待地找上門來。

  其實那些都是你的片面之言,你手裡沒有什麼證據能證明那晚的事吧。」

  嚴景衡的臉上浮現出了惱怒。

  他道:「池薇,我有沒有證據,你賭不起。

  我知道你攀上了蕭元睿,也知道陳寶茹的這些打壓,你可以借他的手去化解。

  更知道蕭元睿背後還有時爺,陳寶茹的小手段,他揮揮手就能解決。

  可這也只是在醜聞沒有曝光的情況下。

  你說,如果我剛才說的那些都暴露出來,蕭家還能不能允許蕭元睿與你接觸?

  時爺還願不願意去趟蕭元睿的這趟渾水?

  如果他們都收手了,你這個心池又能撐多久?

  池薇,你也不想自己多年的心血毀於一旦吧?

  想想那些在乎你的,你在乎的人,在想想現在的心池,你真的敢賭嗎?」

  過分刺耳的聲音,一聲接著一聲。

  池薇在心裡已經把嚴景衡可能帶來的威脅演練了無數遍。

  現下再聽他說出來的時候,依舊能感覺到一股莫大的噁心,在心尖上翻湧。

  嚴景衡看到池薇受傷的模樣,心裡的底氣也越來越足,他說:「薇薇啊,我只是想把你帶回家而已,只要你願意跟我回去,我說的這一切都不會發生,乖一點行嗎?」

  他用救世主一樣的目光看著池薇,就等著池薇低頭。

  對上的卻是只為一雙諷刺的眼睛,池薇說:「你是不是賤啊?」

  「大概吧。」嚴景衡沒有否認,「我以前一直以為,我喜歡的是菲姐,但和她接觸之後,我又發現她變了很多,不是我記憶里的模樣。

  反倒是你薇薇,你走了以後,我總想起你,我有點分不清這算不算喜歡,我不願意這麼放你走,跟我回家吧。」

  他朝著池薇,一點點地剖開自己的內心:「我說真的,知朗的身世我一清二楚,只有他在我身邊,才不會有什麼威脅。

  過去五年你也看到了,我對他還算可以,至少物質上從沒有虧待過他,以後我願意對他更好一點。

  我知道知朗缺少父愛,我願意…」

  「嚴景衡,你的記憶好像還停留在大半年前。

  你憑什麼覺得知朗會需要你的父愛?

  就在前兩天,知朗還親口和我說,幸好他不是你的兒子。

  我也同樣很慶幸,他身體裡沒有流你這種自私卑劣的血。

  至於你說的什麼威脅污點,我現在想清楚了,而且我還要謝謝你,當初選了一個人品不錯的男人,才給了我一個這麼乖巧的知朗。

  你如果真有什麼證據,就儘管拿出來吧,我不怕你。」池薇說。

  她面上平靜,其實心臟早就快得像要從胸腔里衝出來了。

  她其實也是在賭,在嚴景衡迫不及待的姿態上,賭他還沒有拿到能壓倒自己的證據。

  本來是來威脅池薇的,卻在聽到池薇最後兩句話的時候,嚴景衡覺得自己的心臟都像是被一隻大手握緊了,酸澀腫脹,讓他連帶著呼吸都有些困難。

  他也想到了那個深夜。

  他親自把池薇送進了酒店的房間。

  然後坐在頂樓抽了一夜的煙。

  那時候他心裡有不安,有不忍,但卻從來都沒有像現在這樣痛得沒法呼吸。

  有一種陌生的情緒,在心臟里炸開,嚴景衡幾乎歇斯底里地道:「你胡說,你懂什麼?那個人就是個流浪漢,我隨便在街上找的,他髒得很,智力都不一定健全,他…」

  「嚴景衡,你破防了嗎?」池薇輕飄飄的語氣,打斷了嚴景衡的話,「你以為我還會信你說的這些嗎?

  你的那份資料我看過了,那些人雖然身份都普通,但學歷和人品各個俱佳。

  這個年代男歡女愛很正常,那件事我就當醉酒後的一段綺遇,沒什麼好羞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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