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最狠心的人,一直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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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打電話過來的人是阮宜春的護工。

  聽到對方的消息後,池薇什麼也顧不得,用最快的速度開車到了醫院。

  還沒走到阮宜春的病房,池薇就先聽到了一陣吵鬧。

  本應該在警局裡拘留的陳寶茹出來了。

  這會兒就帶著人堵在阮宜春病房裡。

  池薇請的護工想要攔,卻根本攔不住。

  陳寶茹還帶來了幾個記者,正對著病床上的阮宜春拍照。

  池薇趕到的時候,就聽到了陳寶茹尖銳的聲音:「拍得清楚些,讓所有人都看看,勾引別人未婚夫的小三長什麼模樣。」

  阮宜春的一雙手抱著頭,她身子蜷縮著,腦袋埋在膝窩處,肩膀都在不停地顫抖著。

  哪怕池薇進來,她都沒有抬頭,一看就是被陳寶茹刺激到了。

  池薇伸手扯了拍得最歡的那名記者手裡的相機砸到了地上,她看著陳寶茹:「當年的事,究竟是誰的錯,你自己心裡應該有數。

  你真以為你那個未婚夫是什麼乾乾淨淨的好東西嗎?

  小春從來就不是你們之間的消遣,我已經給江潮聲打過電話了,正好現在所有人都在,咱們剛好一起對峙。」

  陳寶茹見到池薇,本來想要發火,在聽到江潮聲的名字時,她的臉色又是一陣青白:「有什麼好對峙的?

  當年的真相就是這個賤人不要臉,招惹別人的未婚夫。

  池薇,今天的事跟你沒什麼關係,我勸你不要多管閒事。

  我知道你現在攀上了時爺,我也知道時家根本就沒有接受你,你們現在肯定早鬧掰了吧?

  只要你現在讓開,不護著這個賤人,我就當今天沒看…唔…」

  威脅的話都沒有說完,陳寶茹的聲音就頓住了,是池薇上前兩步掐住了她的下巴,強行把她的話堵了回去。

  池薇說:「小春是我的朋友,她的事就是我的事。

  如果你再說這些帶著侮辱性的言語,我現在可以先撕了你的嘴。」

  她手上用力一甩,就把陳寶茹的臉甩地歪向了一邊,她道:「男人引起的麻煩,從不應該讓一個受害者去承擔,我懶得與你爭論什麼,當年的事情經過,讓江潮聲來了,親自和你說。」

  陳寶茹被池薇的態度鎮了一下。

  她捂著自己有些發疼的下巴,眼裡浮現出些許警惕,她問:「你真給他打過電話了?

  池薇,你別逗我了,他有個交流會,就是今天的飛機,現在說不定都去機場了,他…

  我知道了,池薇,你現在已經沒了靠山,也就只能用這樣的話來嚇唬我了。」

  陳寶茹對著池薇說譏諷的話,可此事任誰都能看得出來,比起池薇來,更心慌,更底氣不足的人是她。

  池薇已經走到了阮宜春身邊,她的一隻手搭在了阮宜春的肩膀上,虛虛的把人護在自己的懷裡,她輕聲哄著阮宜春,根本不再理會陳寶茹。

  陳寶茹已經說服了自己,心慌散去,她好像又有了底氣,便對著自己帶來的那群記者又道:「都在這看什麼?繼續拍呀!

  給我把這小三的模樣拍清楚,我今天非要讓她們身敗名裂,我…」

  「你要讓誰身敗名裂?」就在這時,伴隨著一陣皮鞋踩在地板上的噠噠聲,江潮聲的身影出現在了門口。

  他應該是倉促趕來的,頭髮看起來還有些凌亂,和往常總是一絲不苟,乾淨整潔的模樣有很大差距。

  目光掃過病房裡的一切,江潮聲的目光落在了陳寶茹身上:「我讓你出來,不是讓你到處撒潑的,陳寶茹,別忘了你們陳家求到我頭上時,答應過我什麼。

  婚約取消,是你爸爸親自按的手印,現在你還有什麼資格,來這裡以我未婚妻的身份自居?

  你配嗎?」

  他已經走到了陳寶茹的面前,擋住了陳寶茹看阮宜春的視線,也讓陳寶茹的臉色又慘白了幾分。

  這突如其來的變故,更是讓陳寶茹帶來的那些記者僵硬的舉著相機,一時都不知道該拍誰。

  陳寶茹一看到那些相機,只覺得自己的狼狽落到了所有人眼裡,她有些瘋癲的罵道:「拍什麼拍?趕緊給我滾啊!現在還有什麼好拍的?」

  那幾個記者本來還在猶豫,這會兒又聽到陳寶茹頤指氣使的模樣,逆反心理也上來了,相機更是直接對準了陳寶茹的臉。

  本來還以為能拍到什麼豪門大新聞,卻不想心思落了空,他們本都做好了白跑一趟的準備,這會兒陳大小姐自己送上門來,那就只好拍陳大小姐破防惡毒的模樣了。

  反正陳寶茹把他們請來,只說是有新聞吊著他們過來的,又沒給錢,他們也沒什麼顧慮。

  閃光燈的光一下又一下的在臉上閃過,陳寶茹氣的渾身發抖,偏偏池薇還譏笑了一句:「陳小姐這麼喜歡和記者媒體打交道,應該很喜歡上鏡吧,現在這樣的好機會,大家可要把我們陳小姐拍得好看一點,清楚一點。」

  那群記者,一見有人撐腰,最後一點忌憚都消失了,對著陳寶茹拍得也越來越起勁。

  陳寶茹見制止不了他們,只好將委屈的目光落在了江潮聲的身上:「潮聲哥哥,你不能這麼對我。

  我們的婚約是從小就定下的,周圍誰不知道,我以後是要嫁給你的。

  你怎麼能因為這個賤人,就這麼輕而易舉的和我取消婚約?

  我不相信,這不是真的,對不對?

  一定是這個賤人勾引了你。

  潮聲哥哥,你告訴我,都是她的錯,對不對?」

  她伸手想要拉江潮聲的袖子,被江潮聲嫌棄的躲開了,江潮聲的聲音清冷,又聽不出什麼起伏:「我以前也是這麼認為,甚至就在五年前,你弄出了那麼多傷害小春的事,我也只是覺得對小春有些愧疚,沒有動過取消婚約的想法。

  可分開了這麼久,我忽然發現,我忘不了小春,喜歡的是小春。

  但當初對小春造成的傷害,也有我一份,我很清楚小春不會原諒我,我本來還有些猶豫的,是你太不知悔改了。」

  他不遮不掩的幾句話,把自己的虛偽坦坦蕩蕩的暴露了出來,陳寶茹瞪圓了一雙眼睛,聽得目瞪口呆。

  她一時甚至不知道該怎麼去接江潮聲的話。

  而池薇同樣擰著眉,厭惡的看著江潮聲。

  原來當年,他引誘小春,害的小春受了那麼多委屈,竟然換來的只是一句心中有愧。

  原來他的愛,就是一邊愧疚,一邊綁著和另一個女人的婚約。

  哪怕後來他又出現在了小春面前,甚至向自己打聽小春的消息,說著在乎的話時,也沒忘了和陳寶茹的婚約。

  甚至就連他終於決定退婚時,還要把錯處全歸咎在陳寶茹一人身上,全不提他自己的原因。

  可真是自私啊。

  這樣一個人,也難怪會是嚴景衡最好的朋友。

  甚至他比嚴景衡還要坦蕩,能把自己的卑劣自私,說得如此清楚明白。

  池薇看著阮宜春,她能清楚的感覺到阮宜春的身體僵硬了一下。

  話都已經說到了這個份上,想來小春自己,也應該認清了面前這人,也應該徹底對他死心了。

  池薇抱著阮宜春,她道:「陳寶茹,我早就說過了,你的敵人根本就不是小春。

  甚至當初小春剛認識他時,也是他假裝單身,先接近的小春,你還不明白,你自己的未婚夫是什麼東西嗎?」

  面前的江潮聲,讓池薇想到了嚴景衡,她說話也更不客氣了。

  陳寶茹臉色僵硬,最後卻是回頭對著池薇吼道:「你懂什麼?如果不是她插足,潮聲哥哥怎麼會變心?」

  「潮聲哥哥,我聽你的,我去國外,我以後不回來了,我們別退婚行嗎?」

  陳家不如江家。

  她從警局出來就來找阮宜春的麻煩了,現在還沒有回家。

  可陳寶茹心裡卻清楚,弄丟了這份婚約,家裡人肯定饒不了她。

  江潮聲道:「這件事沒有什麼商量的餘地,她說的也沒錯,不管是招惹小春,還是和你退婚,都是我一個人的緣故,你要恨就恨我,別牽連無辜的人。

  現在你可以離開了,以後也別再找小春的麻煩了。」

  「潮聲哥哥,你真就對我這麼狠心嗎?

  你是確定要選阮宜春了是嗎?」陳寶茹問。

  江潮聲沒有馬上接話,他黑沉沉的瞳孔在阮宜春那裡定格了片刻,隨後才道:「我不選誰,這一切怪我自己猶疑不定,我該承擔責任。

  陳寶茹,以後我們再無關係,你去找個對你好的人吧,別糾結這些了。」

  陳寶茹臉上帶著歇斯底里的怒火:「你胡說,你其實還是更在意阮宜春。

  江潮聲,我們當初就算沒結婚也是未婚夫妻,你和她糾纏不休,算出軌,當初我那麼做有什麼錯?

  你憑什麼遷怒我?憑什麼要和我解決婚約?」

  「對,你沒有錯,是我不堪,對不起你,也對不起小春,但我現在不想再看小春受委屈了,就只好委屈你了。」江潮聲說。

  過分坦蕩的話,又一次讓陳寶茹無言以對。

  陳寶茹一雙憤怒的眼睛,看向了床上的阮宜春,她道:「呵,江潮聲,你護著她又怎麼樣?

  她精神已經出問題了,她就是個精神病了。

  你以為你甩掉了我,就能和她在一起了嗎?可笑,真可笑啊!

  枉我以前那麼恨她,原來,最狠心一直的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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