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 嚴景衡逃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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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場婚禮還沒有開始,就已經是兵荒馬亂。

  好在溫玉拂這裡也是有驚無險,終於在婚禮開始之前,讓人鋪好了地毯。

  一切都準備得妥當,時間也快到了,酒店大堂里放起了舒緩浪漫的音樂。

  賓客和記者也都徐徐入場。

  按照嚴如松的吩咐,直播從此刻就已經開始了。

  來參加婚禮的人,大都是嚴氏的合作夥伴。

  這段時間以來,關於嚴氏資金鍊斷裂,嚴家人要卷錢跑路的消息層出不窮,這些合作方案也都是呈觀望的狀態。

  但現在又見嚴如松把嚴景衡的婚禮辦得這麼有排面,他們心裡的疑慮也打消了些許,關於之前嚴氏所發表的那些聲明,也都信了大半。

  婚禮開始,馬上就到了新郎新娘入場的時候。

  溫玉拂這才有時間去找喬明菲。

  等到溫玉拂回到化妝間門口的時候,就看到化妝師站在門口,一副呆若木雞的模樣,臉色白得都沒有血色。

  她心裡頓時升起了股不祥的預感,三步並作兩步的上前,就看到喬明菲站在門口,她身上穿的已經不是自己給的那套高奢婚紗了。

  而是換了一件紅色的,質地一看起來就很廉價的禮服。

  至於她臉上的妝容…

  腮紅打得又厚又重,顯得妝面都很髒,一張臉更是像猴屁股一樣。

  至於嘴唇更是被口紅厚厚的擦了至少三層,連唇瓣都能看出油來,莫名有點像恐怖電影裡剛喝過血的惡鬼。

  溫玉拂僵在原地,感覺渾身的血液都好像直衝天靈蓋,她連呼吸都有些不順,捂著胸口顫抖著道:「這…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我不是說讓你看好她嗎?她的臉…」

  化妝師是聽到溫玉拂的聲音,才終於回過神來,她已經委屈得要哭出來了,只覺得自己遇到了自己職業生涯中所見識過的最恐怖最可怕的妝容。

  先不說溫玉拂的指責。

  她今天來到嚴家的婚禮上給新娘化妝,可是業內很多人都知曉的。

  現在時間緊迫,再改妝容已經來不及了,如果喬明菲頂著這樣一張臉出去,讓所有人都認為這種妝是她畫的,那她以後就別想再接到單子了。

  感覺前途無望的同時,化妝師還得硬著頭皮來維護溫玉拂這個老客戶,她帶著哭腔地解釋:「嚴太太,這真不是我的錯啊,是你走以後,少夫人忽然要我給她倒水。

  我本來不想離開的,可她又砸了我的手機。

  我也不想讓嚴少爺的婚禮上多出什麼意外,便想著只是倒一杯水也沒什麼,誰知道我剛出門,少夫人就把門反鎖上了。

  她這也是才把門打開,我也沒想到她會自己改妝容啊!」

  哪怕是到了現在親眼看到了這一切,化妝師都覺得眼前的這一幕實在荒唐的可笑。

  怎麼會有人不喜歡大幾萬的妝容,把自己畫成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樣,這可是她自己的婚禮,她就一點都不在乎嗎?還是說她根本就是不想嫁給嚴少爺,存心給嚴家人添堵的?

  否則怎麼解釋她現在的行為?

  有了上次拍照的事,溫玉拂也知道,這事還是喬明菲的手筆,她再好的脾氣也忍不住要爆發了,指著喬明菲怒斥:「你到底想怎麼樣?你是存心想要我們嚴家難堪嗎?

  如果你對我的安排有什麼不滿意的地方,你大可以告訴我,為什麼做這種偷偷摸摸的事?」

  喬明菲被溫玉拂吼得有些心虛,但很快她又釋然了,現在已經是她和嚴景衡的婚禮了,嚴家無論如何也不能直接叫停了這婚禮。

  她成為嚴家的少夫人,一定是板上釘釘的事了。

  喬明菲道:「我告訴您,您會聽嗎?

  我之前也說過了,婚禮上我想用紅玫瑰,紅色喜慶,可您非要用白山茶。

  還有婚紗,我和景衡一輩子就這一次婚禮。

  你們只會讓我穿租來的婚紗,我自己給自己買一件新婚紗有錯嗎?」

  溫玉拂覺得自己的胸口都在不斷的脹痛。

  一口氣憋在心底,讓溫玉拂都恨不得拿把刀子剖開喬明菲的腦袋,看看她裡面到底在想什麼。

  她身上的那件婚紗廉價的布料,怎麼看都不可能超過一萬塊錢,而自己給她租的這件婚紗,租金就十幾萬。

  她可是要做嚴家少夫人的,穿著這樣一件連牌子都沒有的廉價婚紗出席,就根本就是讓她們嚴家成為圈子裡的笑柄。

  溫玉拂不由分說地扯住喬明菲的胳膊,就把她往試衣間裡推:「你趕緊給我把衣服換下來,今天無論如何也不能穿著這件衣服上場。」

  「換不了了。」喬明菲說。

  「你說什麼?為什麼換不了了?」溫玉拂問了一句。

  沒有用喬明菲說緣由,她自己已經找到了原因。

  那見她花了高價給喬明菲借來的婚紗,現在就躺在地上。

  裙擺都已經用口紅和各種化妝品塗花了,根本就沒法再穿。

  而現在馬上就到了新娘新郎入場的環節,再找人送來一件婚紗也不可能了。

  溫玉拂覺得自己的雙腿都有些發軟,她靠在牆上捂著胸口,久久都喘不過氣來。

  化妝師靠在一邊不敢說話的同時,也在心裡覺得嚴家人挺可憐的。

  就是不知道為什麼要娶這麼一個不通事理的兒媳。

  而此時外面的音樂已經換了一種,開始暗示著新郎新娘入場了。

  溫玉拂沒有辦法,只好硬著頭皮,讓人過來攙扶喬明菲入場。

  而她自己卻站在原地,半晌都不願意挪動腳步。

  太丟人了,實在是太丟人了,她根本不敢想像喬明菲等會兒會掀起怎樣的軒然大波。

  偏現在婚禮已經開始了,賓客也都入場了,又在網上造勢了好幾天,這場婚禮根本就不是現在可以叫停的了,只能硬著頭皮進行下去。

  不對!

  還可以補救!

  溫玉拂似乎想到了什麼?手忙腳亂地就找手機,想要給嚴如松打電話,趕緊取消掉外面的直播。

  讓合作夥伴們看了笑話也就罷了,畢竟大家都是一個圈子的,他們就算私下笑笑,也不可能傳播的範圍太廣,可如果把這一切直播出去,那他們嚴家可就真出名了。

  可溫玉拂一連打了好幾個電話,嚴如松都沒有接,她知道事情耽擱不得,只好一路小跑著去找嚴如松。

  等再回到大堂的時候。

  看著眼前的混亂,溫玉拂才知道天塌了。

  此刻大堂里響起的是此起彼伏的議論聲。

  喬明菲孤身一人站在高台上,溫馨的音樂都好像因為嘈雜變得刺耳起來。

  溫玉拂在賓客們的議論聲里,拼湊出了嚴景衡逃婚的事實。

  「嚴家這是搞笑的吧?不是說他們家少爺喜歡這個女人嗎?那這大喜的日子,怎麼還能逃婚了?」

  「我看這中間肯定有貓膩,我們這個圈子都是要臉的,你看那女人身上穿的衣服,不知道有沒有一千塊錢。」

  「我家是做服裝生意的那布料一看就幾百,算上加工費成本也過不了千,這嚴家好歹也是有頭有臉的人家,給兒媳婦穿這樣的衣裳,難不成是真要破產了?」

  「破不破產不清楚,但他們這婚禮也算是這個圈子裡的頭一份了。

  當初造勢造得這麼猛,結果婚禮當天兒子逃婚,看來老嚴和他那兒子也挺不合的,要不然他兒子怎麼能完全不顧及他的面子?」

  「能合得來就怪了,你看台上的女人,年紀怎麼也得比嚴公子大十多歲吧,讓自己兒子娶這種女人,我看老嚴也是老糊塗了。」

  別的話,溫玉拂已經聽不進去了,她心裡只有一個念頭,嚴景衡逃婚了,怎麼可能呢?她怎麼會逃婚呢?

  喬明菲不是他自己選的人嗎?他不是為了喬明菲守身如玉了那麼多年嗎?

  他們都同意他娶喬明菲了,還辛苦為他操持婚禮,他跑什麼呀?

  溫玉拂滿目茫然地站在這裡,根本不知道該作何反應。

  但被嚴如松請來的那些記者媒體卻不願意放過這麼大的新聞,已經有人把話筒遞到了溫玉拂面前。

  「嚴太太,請問您對您兒子逃婚這件事有什麼看法?」

  「嚴太太,您兒媳婦看起來好像比您兒子年長許多,這樁婚事是否另有隱情?」

  「嚴太太,我們剛才查過了,您兒媳身上的婚紗市價兩千塊,請問嚴家這樣的豪門給兒媳。穿如此廉價的婚紗意欲何為?是在提倡廉價環保嗎?」

  一連串的問題,把溫玉拂砸得頭暈眼花。

  溫玉拂從來就沒有主見,更應付不了這樣的情況,她嘴唇煽動幾次,都不知道該說什麼。

  尤其是那位提到喬明菲身上婚紗價格的記者,說出來的話更是讓溫玉拂有點無地自容。

  同時也讓她心裡更恨喬明菲。

  她還以為喬明菲要自己買婚紗,怎麼著也該花個幾萬塊錢。

  卻沒有想到那件婚紗原來只值兩千!

  她租借來的那件高奢,可是花了十幾萬,喬明菲都不穿。

  非得披件兩千的婚紗出來丟人現眼,這女人根本就是來克她嚴家的。

  偏偏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嚴景衡逃婚的事,溫玉拂這裡還沒有頭緒,就聽到外面忽然有人高聲道:「嚴太太,外面有一群人自稱是新娘子的親戚,要來吃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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