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4章 你其實在自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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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現在開始吧,如果你們中間真有人做過什麼見不得人的勾當,不是傷天害理的,我給你們扛。

  但若是還想隱瞞不報,被我自己查出來的話,就別怪我不念往日情分。

  還有那些妄圖替別人隱瞞的,也都同罪論處。」龍爺又繼續說。

  話音落下以後,回應他的是一片沉默。

  這種時候幾乎所有人都抱著僥倖心理。

  覺得龍爺查不出來,不願意自找難堪。

  也為了那些合作情誼,不想舉報別人。

  一片沉默里,嚴景衡忽然輕咳了一聲:「龍爺,我舉報朱大壯買兇殺人,草菅人命,他的賭場每天都有人斷手斷腳,被殘害致死。

  還有,據可靠消息得知,他私底下在做販賣器官的買賣。

  還請龍爺嚴查,別讓這種禍害逍遙法外。」

  嚴景衡幾句話,頓時在整個大廳里掀起軒然大波。

  這種時候人人自危,大家都恨不得互相庇護,只有他開口就是舉報。

  池薇的目光也看向了嚴景衡。

  嚴如松以前就是死在朱大壯那裡,嚴景衡這分明是來報仇的。

  池薇也沒想到,他這回膽量如此之大,竟也不怕成為眾矢之的。

  許是察覺到了池薇的目光,嚴景衡朝著他的方向看了一眼,眼裡帶著幾分勝券在握的笑意,就好像是在故意向著池薇賣弄。

  被他忽然點名的朱老闆臉色一變,隨後便衝著嚴景衡吼道:「你血口噴人。」

  「我血口噴人,那敢問朱老闆,我父親在你那裡工作,究竟是怎麼死的?」嚴景衡不緊不慢的道。

  「他年紀大了,突發惡疾猝死也很正常。

  這種意外誰也不願意看到,你就為了這件事,給我扣個販賣器官,草菅人命的帽子,未免太不可理喻。」朱老闆說。

  他那雙眼睛落在嚴景衡身上,恨不得將嚴景衡的臉都盯出個洞來。

  他們這個圈子裡都注重利益,私底下更是枝脈相連,盤根錯節。

  嚴景衡上來就舉報,也不怕旁人不敢與他相交。

  「不可理喻嗎?可我有證據,龍爺請看,我的人在都朱老闆的賭場附近觀察過一個月,這是朱老闆賭場裡明面的流水,但朱老闆那裡的各種借貸業務,每天都有大量的資金流出,這些流水根本不足以支撐朱老闆的業務。

  還有,那些賭場裡欠了債的賭鬼,每隔一段時間就會徹底消失,他們的家人都默認他們去躲賭債了,可這些人就算無聲無息地死了,又有誰會知道呢?即便最後被察覺,時間也已經過去了很久,根本無從追究,這就是朱老闆的高明之處。

  而我前段時間恰巧救了一個在朱老闆那裡逃出來的賭徒,才知道原來朱老闆竟然如此大膽。

  和這種人為伍,我們遲早會受牽連,所以還請龍爺做主。」

  嚴景衡拍了拍手,就有保鏢帶了一個乾瘦的男人進來。

  就如他所說的那樣,那男人一來,就直接指控了朱老闆。

  說他草菅人命,販賣器官,自己的朋友就是死在他手裡,他是僥倖逃出來的,也聽到了很多秘密。

  「荒唐,胡說,嚴景衡,我已經和你解釋過了,你父親的死就是意外,你把這一切都怪罪到我頭上,甚至還不惜找演員過來攀咬,實在太過兒戲。

  還請龍爺明鑑,這一切都是這小子公報私仇,故意陷害,要真論起來,最不乾淨的還是他們梁氏醫藥。

  即便他們以前的老闆被抓,但在梁氏醫藥里那麼多年的污垢,又豈是一朝一夕能清理的?

  還請龍爺先徹查梁氏醫藥,給大家一個例子。」朱老闆惱怒之下,也開口攀咬嚴景衡。

  嚴景衡還是那幅不急不緩的模樣:「如果龍爺需要,閆某歡迎龍爺來梁氏醫藥做客,只是我梁氏醫藥的事,警察已經查了多遍。

  我們以前的梁老闆也對自己的所作所為供認不諱。

  如今的梁氏醫藥能留下,是警方仁慈,給公司幾千人提供一個飯碗。

  干不乾淨,警方已經給過答案,我也不怕朱老闆再過去徹查,那朱老闆你呢?你敢把你的賭場放開嗎?」

  朱老闆本來還氣勢洶洶。

  現下聽到嚴景衡的話,他的氣焰一下子就落了下去。

  是啊,梁氏醫藥背後的勾當,梁成坤已經認過罪了。

  那些梁成坤的親戚也全都被抓了。

  最近這段時間,他們更是接連被徹查,這種時候說他們是最乾淨的企業,也不為過。

  嚴景衡現在跑來舉報他,分明就是有恃無恐。

  「龍爺,我跟在你身邊幾十年,我的性格你是知道的,我肯定不會做讓龍爺為難的事,您看…」

  「老朱,規矩在這裡擺著,即便我願意相信你,也不能寒了大家的心。

  既然小嚴舉報你,又有人證在,那你這個朱氏賭場,我只好讓人徹查了。

  阿斌,你去,查得仔細些,別讓那些警察招咱們再去喝第二次茶。」龍爺說。

  話都已經說到了這個份上,就說明龍爺是要動真格的了。

  朱老闆的臉上閃過幾分慌亂。

  他手在褲兜里摸索著,手指按在了手機上,有點倉促道:「龍爺,我去個衛生間。」

  「是去衛生間,還是通風報信?

  朱老闆,為了證明自己的清白,不介意先把手機拿出來吧?」嚴景衡笑意盈盈地看著朱老闆,不緊不慢的語氣,讓朱老闆恨不得要將他撕碎了。

  朱老闆本來以為那嚴如松就是一個膽小怕事的鼠輩。

  這些年他一直都在威脅嚴如松,讓嚴如松給他提供資金支持,嚴如松從來不敢拒絕。

  他也一直沒有把嚴如松放在眼裡過,對方於他看來就是一隻隨意能掐死的老鼠,他也是這麼做的。

  哪承想終日養鷹,一朝被鷹啄了眼。

  嚴如松那個廢物的兒子,竟然能擠掉梁老闆,一躍成了梁氏醫藥的掌權者。

  若是早知道…

  當初在他們一家來到港城的時候,他就該神不知鬼不覺地將人除掉。

  嚴景衡的手就伸在朱老闆的面前:「朱老闆,愣著做什麼?莫不是被我猜中了,你不是去洗手間,是去通風報信,安排什麼?」

  「我…」

  嚴景衡話說得直白,再一次讓朱老闆進退兩難。

  他乾脆一屁股又坐了回去:「我忽然又不想去了。」

  那群被龍爺請來赴宴的人也感覺到了嚴景衡和朱老闆周圍劍拔弩張的氣氛,紛紛意識到這兩人私底下不太簡單。

  也有人在心裡斟酌著站隊。

  更有人觀望著,盤算著,想要借這個機會同樣除掉自己的競爭對手。

  阿斌很快就回來了。

  有那個嚴景衡找來的人證帶路,他們在朱氏賭場下面發現了朱老闆的密室。

  密室連通港城的一個私人醫院。

  關於朱老闆販賣器官的事,也一應被扒了出來。

  一起帶回來的,還有朱氏集團的陰陽帳本。

  人證物證俱在,朱老闆避無可避,他面如土灰,開始認錯:「龍爺,龍爺,是我錯了,是我糊塗。

  是我鬼迷心竅。

  您看您能不能看在我跟了您這麼多年的份上,就幫我周旋一二,留我一條命,我…」

  他手上沾了太多人命,送到警方那裡,必然是活不成的。

  現在事情敗露,他也只能將希望寄托在龍爺這裡。

  龍爺道:「能不能留你一條命,還是看警方的意思,來人,把這個膽大妄為的東西送走吧。

  另外,小嚴作為第一個舉報的人,我在這裡加一個彩頭,事情結束以後,朱老闆的產業就由小嚴暫為接手。」

  只要舉報對手,就能接手對方的產業,這莫大的好處一下子就把在場所有人都砸暈了。

  有些猶豫不決的人,眼裡閃過盤算,紛紛開始舉報。

  也有不少人覬覦梁氏醫藥,只是如嚴景衡說的那般,梁氏醫藥如今被警察查過無數遍,那些他們所知道的腌臢事,也都讓梁成坤頂罪了。

  誰都知道舉報梁氏醫藥沒有任何好處,還會得罪了梁氏醫藥現在的話事人,你順便再也沒有人考慮梁氏醫藥,嚴景衡成了場上最清閒的人。

  他甚至還有閒情雅致看向池薇,邀功一樣:「怎麼樣?薇薇,這齣戲有意思吧。

  你看,我如今勢力越來越大,再也沒有人壓著我,絕不是那個靠家族蔭蔽的時煥能比的,你站在我身邊,所有人都會認為,你做了一個不錯的選擇呢。」

  「你如果真的那麼自信,就不會隨時隨地地開屏。

  嚴景衡,你總是提起時煥,是因為在你自己內心深處也覺得你比不上時煥吧。

  如果你這次叫我過來,就是為了在我面前演這麼一出替父報仇的戲碼,那麼很抱歉,我並不感興趣。

  我去個洗手間,你自己在這裡得意吧。」池薇道。

  嚴景衡並不覺得,池薇敢不顧父母,直接離開他。

  池薇要去洗手間,他自然也不會阻攔,只是溫柔的道了一句:「我等你回來。」

  池薇越過宴會廳,走向長廊。一扇門悄然開啟,一隻大手將她拉進了門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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