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4章 下藥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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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另一邊,溫馨兒回到家屬院姑姑家後,關上門的瞬間,臉上的雀躍與溫柔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一股難以抑制的興奮。

  她快步走到床邊,彎腰從床底下拖出一個用黑布包裹的小包裹,小心翼翼地拆開黑布,露出裡面一包白色的粉末。

  正是她剛偷偷弄來的母豬催情劑。

  她捧著這包粉末,放在眼前反覆觀看著,眼神里閃過一絲狂熱的光芒,嘴角勾起一抹陰狠的笑意。

  她相信,用不了多久,這包藥就能派上大用場。

  到時候,顧梟就會徹底失控,而她則會趁虛而入,生米煮成熟飯。

  過不了幾天,顧梟就會完完整整地屬於她,沈鹿那個女人,也會被徹底踩在腳下,再也沒有機會和她爭。

  溫馨兒緊緊攥著那包粉末,指節泛白,眼底的野心與貪婪,在昏黃的燈光下暴露無遺。

  她不知道,自己的這些小心思,早已被沈鹿和顧梟看在眼裡,一場更大的反擊,正在悄然醞釀。

  很快,這個機會來了。

  清明前的風裹著山霧,濕涼地貼在家屬院的土路上。

  路邊的野草剛冒新芽,樹枝上還留著昨夜露水的痕跡,整個家屬院靜悄悄的,只偶爾傳來幾聲雞鳴犬吠。

  按照北市祖祖輩輩傳下來的規矩,清明這一天,所有人都要放下手裡的工作,聚在後山腳下,先祭拜先祖,悼念逝去的親人,再一同朝著田地與青山跪拜,祈求新一年風調雨順、農耕順利、五穀豐登。

  這不僅是一場祭祖,更是所有人的祈福儀式。

  而比祈福更讓人期待的,是清明當天要開啟去年埋下的陳酒。

  每年清明一過,眾人便會合力釀上幾壇米酒,用紅布封緊壇口,鄭重埋在後山那棵老樟樹下,埋得深、埋得實,等到來年清明再一同挖出,所有人分著喝。

  酒入喉,暖的是身子,安的是人心,大家借著這杯酒,祈願一家人健康平安、順遂無災。

  對旁人而言,這是一年一次的團聚與期盼。可對溫馨兒來說,這一天,是她籌謀已久、絕不能錯過的機會。

  清明前一天傍晚,夕陽把家屬院的木窗染成橘紅色。

  溫馨兒坐在床沿,指尖反覆捻著衣角,眼神亮得有些不正常。她算準了時辰,早早托人把韓春梅叫到自己屋裡。

  門被輕輕推開一條縫,韓春梅探進頭來,腳步放得極輕,像怕驚擾了什麼似的。她一進門就低著頭,雙手攥著衣角,眼神不敢往上飄。

  在她心裡,溫馨兒向來是說一不二、脾氣又傲的主,平日裡使喚她跟使喚下人沒兩樣,這次突然單獨叫她,韓春梅心裡七上八下。

  溫馨兒抬眼掃了她一眼,嘴角勾出一抹淺淡卻帶著掌控意味的笑。

  她沒多餘廢話,伸手從枕頭下摸出一個用油紙仔細包好的小紙包,遞到韓春梅面前。紙包不大,卻捏得緊實,裡面是細細的淡黃色藥粉。

  「拿著。」

  溫馨兒聲音壓得低,帶著不容拒絕的意味。

  韓春梅遲疑地伸手,指尖剛碰到油紙,就猛地縮了一下,抬頭看向溫馨兒,喉結滾了滾,小心翼翼地問。

  「馨兒,這、這是什麼呀?你讓我拿這個做什麼?」

  她心裡慌得厲害,生怕是什麼要命的毒藥。

  真要是出了人命,她一個無依無靠的女人,在家屬院根本無處申辯,到時候所有髒水肯定都潑到她身上。

  溫馨兒瞧她那副擔驚受怕的樣子,嗤笑一聲,往前傾了傾身,故作輕鬆地眨了眨眼,語氣帶著幾分曖昧。

  「放心,不是毒藥,害不了人命。這只是些助興的藥,人喝了之後,會控制不住自己而已。」

  她說得輕描淡寫,心裡卻算盤打得極精。

  她不是沒想過自己動手。

  可若是由她親自給顧梟遞酒、下藥,一旦事發,所有人第一個懷疑的就是她,目標太明顯,一戳就破。

  思來想去,韓春梅最合適,性格軟、不起眼、平時又聽她話,出了事也能推得一乾二淨。

  韓春梅盯著那包藥,腦子一轉,瞬間明白了「助興」兩個字是什麼意思。

  臉頰唰地一熱,心裡又慌又亂,可看著溫馨兒那不容拒絕的眼神,她不敢當面反抗,只能伸手接過藥粉,緊緊攥在手心。

  但她心裡已經悄悄改了主意。

  溫馨兒讓她下藥,她答應了。

  可沒答應要下給顧梟。

  藥現在在她手上,給誰用,就是她說了算。

  溫馨兒看著韓春梅乖乖接過藥,臉上露出滿意的笑容,眼神里滿是篤定的信任。

  她之所以敢把這麼要緊的事交給韓春梅,全是因為上輩子的記憶。

  上輩子,韓春梅對她言聽計從、百依百順,大事小事全都順著她,像個貼身丫鬟一樣伺候了她一輩子,直到她死,兩人都維持著看似親密的關係。

  這麼多年下來,溫馨兒早已習慣了韓春梅的順從,甚至把這份順從當成理所當然。

  她壓根沒往深處想,更沒意識到,重生一回,很多人和事早就變了。

  眼前的韓春梅,早已不是那個任她搓扁揉圓、不敢反抗的軟柿子。

  這些年溫馨兒對她的呼來喝去、冷嘲熱諷、隨意羞辱,樁樁件件都刻在韓春梅心裡。

  她表面溫順,心底早已積滿怨氣,甚至把溫馨兒當成了仇人。只是她藏得深,從不表露。

  此刻兩人面對面站著,臉上都掛著客氣的笑,看上去和睦親近,可心底各自打著算盤,空氣里瀰漫著一層看不見的緊繃。

  韓春梅從溫馨兒屋裡出來時,天已經擦黑。家屬院路上昏黃的燈光拉得人影長長,她一路走,一路攥緊那包藥,腦子裡飛速盤算著。

  這藥,絕對不能給顧梟。

  第一個原因,她惹不起顧梟。顧梟在家屬院裡出了名的性子硬、身手好,家裡人也不是好拿捏的角色,真要是算計到他頭上,一旦暴露,她一個孤女在家屬院裡根本沒有活路,只會被報復得無處藏身。

  第二個原因,也是更重要的,她才不想讓溫馨兒如願。

  溫馨兒那副趾高氣揚、高人一等的模樣,她早就受夠了。

  動不動就指使她做這做那,稍有不順心就給臉色看,絲毫不尊重人。

  對韓春梅來說,溫馨兒不是朋友,是壓在她頭上的仇人。

  她怎麼可能心甘情願幫仇人達成心愿?

  所以,下藥的對象,必須精挑細選。

  韓春梅在心裡把家屬院裡的單身男青年一個個過了一遍,又一個個排除。

  她定下兩個死規矩。

  第一,必須是她惹得起、家裡沒背景、性格懦弱的,出了事也不敢把她怎麼樣。

  第二,必須是溫馨兒打心底里看不上、甚至嫌棄的人,絕不能讓溫馨兒得逞,反而要讓她狠狠栽個跟頭。

  按照這兩個條件篩下來,家屬院裡大部分人都被排除了。

  很快,一個名字在她心裡定了下來——水生。

  水生是家屬院裡的孤兒,腦子不太靈光,說話顛三倒四,做事也沒章法,家屬院裡人大多叫他「傻子」。

  這樣的人,最符合韓春梅的所有算計。

  他就算喝了帶藥的酒,身體發熱、情緒失控,也根本不知道發生了什麼,更說不清是誰害了他,只會憑著本能行事。

  到時候就算有人覺得不對勁,也只會當是他犯病,誰會真的信一個「瘋子」的話?

  更妙的是,溫馨兒心高氣傲,眼睛長在頭頂,平日裡看到水生都繞著走,滿臉嫌惡。

  若是讓水生碰了溫馨兒,讓她被自己最看不起的人纏上,那場面,一定精彩極了。

  想到這兒,韓春梅嘴角忍不住勾起一抹隱秘的冷笑,手心的藥粉被攥得更緊。

  她已經迫不及待,要看第二天的好戲。

  與此同時,家屬院另一頭,沈鹿和顧梟坐在燈下,氣氛安靜卻不輕鬆。

  這些天溫馨兒的刻意接近、頻頻示好,再加上之前她對謝斯禮用過的下作手段,兩人早已心裡有數,大致猜到溫馨兒會在清明這天動手。

  他們一直在配合演戲,假裝毫無察覺,讓溫馨兒和孔瑞安以為計謀即將得逞,沒有露出半分破綻。

  可最近家屬院裡流言越傳越凶,溫馨兒明顯越來越急躁,兩人知道,收網的時候快到了。

  沈鹿最先想到清明分酒的習俗,眉頭微蹙,看向顧梟。

  「明天全家屬院要一起喝後山的陳酒,人多手雜,場面又亂,溫馨兒一定會趁機在酒里動手腳,多半還是用對付謝斯禮的那套,想對你下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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