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8章 下藥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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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已經完完全全把溫馨兒當成了自家兒媳,沒有半分解惑、得逞後的心虛。

  而且她一個家屬院婦人,膽子再大,也不敢當著全家屬院人的面,大白天給一個女同志下藥,做出這等膽大包天的事,一旦暴露,她在家屬院裡就徹底沒法立足了,這麼一想,水生媽媽的嫌疑基本可以排除。

  排除了水生媽媽,吳營長開始在心裡細細思索,家屬院裡到底誰和溫馨兒有深仇大恨,會處心積慮害她。

  可仔細一想,溫馨兒平日裡為人刻薄,高傲自私,得罪了大半個家屬院的人,多數人都和她看不對眼,很難一一排查。

  而且溫馨兒向來小心仔細,心思細膩,警惕性高,一般人根本沒機會給她下藥,這藥能被她順順利利喝進肚子裡,大概率是她自己準備的,想害別人,結果反被人算計了。

  吳營長又仔細回憶著清明分酒時的場景,當時挖酒、分酒,除了他和陸政委動手之外,就只有韓春梅主動上前幫忙倒過酒,其他人根本沒機會接觸酒罈。

  再回想平日裡兩人的關係,看似親密,實則暗地裡矛盾重重,韓春梅常年被溫馨兒欺壓,心裡的仇恨最大,作案動機也最足。

  這麼一梳理,所有疑點都指向了韓春梅,藥十有八九就是韓春梅趁倒酒的時候下的。

  為了不讓這件事繼續鬧大,引起更大的轟動,影響家屬院裡的秩序,吳營長當即擺了擺手,沉聲遣散了圍觀的居民,讓大家各自回家,不要在此聚集起鬨。

  居民們見沒了熱鬧可看,又礙於吳營長的威嚴,三三兩兩地漸漸散去,很快,家屬院門口就只剩下寥寥幾人。

  韓春梅見人群散去,心裡暗自鬆了口氣,低著頭,想趁著混亂悄悄溜走,避開這件事,從此高枕無憂。可她剛挪動腳步,就被吳營長開口叫住了。

  「韓春梅,你先留一下,我有話問你。」

  韓春梅的腳步猛地頓住,心裡咯噔一下,卻並沒有表現出絲毫意外,她早就料到,自己幫忙倒過酒,吳營長遲早會懷疑到自己頭上。

  她深吸一口氣,強壓下心底的慌亂,抬手輕輕咳了一聲,挺直脊背,努力維持著表面的鎮定,緩緩轉過身,臉上擠出一抹無辜又疑惑的笑容,看向吳營長,語氣裝作十分平靜地問道。

  「吳營長,您叫我?有什麼事啊,您儘管說。」

  吳營長看著她故作鎮定的模樣,眼神銳利如刀,直直地盯著她,沒有絲毫拐彎抹角,開門見山地開口詢問,語氣嚴肅又凝重。

  「今天家屬院發生的這件事,鬧得這麼大,全家屬院人都知道了,你老實說,是不是和你有關係?酒是不是你動的手腳?」

  韓春梅心裡慌亂不已,手心沁出細密的冷汗,可臉上依舊維持著無辜的神情,用力搖了搖頭,眼神清澈,語氣滿是不解與委屈。

  「吳叔,您這是說的什麼話啊,我怎麼聽不懂呢?我不知道您指的是什麼事,今天這事鬧得這麼大,我就是過來圍觀的,什麼都沒做,怎麼會和我有關係呢?」

  發生了這麼大的醜事,整個家屬院的人都過來圍觀了,鬧得沸沸揚揚,韓春梅怎麼可能不知道吳營長說的是什麼,她這分明是在故意裝傻,企圖矇混過關。

  吳營長看著她這副拒不承認的樣子,心裡更加篤定,這件事一定和她脫不了干係,這個女人就是在故意裝傻充愣,隱瞞真相。

  可凡事都要講證據,他沒有確鑿的證據,證明藥是韓春梅下的,就算心裡懷疑,也不能隨便定罪,只能暫時壓下心頭的疑慮,沒有再多說什麼。

  就在這時,床上的溫馨兒緩緩動了動手指,長長的睫毛輕輕顫動,過了片刻,終於慢慢睜開了眼睛,醒了過來。

  剛一睜眼,身下就傳來一陣陣尖銳的刺痛感,渾身酸軟無力,骨頭像是散了架一樣,難受至極。

  她腦子昏沉了片刻,很快便清醒過來,心底瞬間一喜,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容,以為自己的計劃終於成功了,終於如願以償,和顧梟有了夫妻之實,以後就能順理成章地嫁給顧梟了。

  她滿心歡喜,帶著期待,緩緩轉過頭,想看向身旁的男人,想看看顧梟溫柔的模樣。

  可當她看清身邊躺著的人時,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整個人像是被一道驚雷狠狠劈中,呆在原地,瞳孔猛地收縮,滿臉都是不可置信。

  身邊躺著的,根本不是她心心小鹿的顧梟,而是衣衫凌亂、頭髮亂糟糟,一臉痴傻,正流著口水傻笑的水生!

  她猛地轉頭看向門口,只見房門大開,吳營長、吳英傑、大牛,還有沒來得及走遠的幾個居民,全都站在門口,目光齊刷刷地盯著她。

  眼神里滿是嘲諷、鄙夷與看熱鬧,所有的一切都暴露在眾人眼前,沒有絲毫遮掩。

  溫馨兒嚇得渾身發抖,下意識地低頭,慌亂地翻開自己身上的衣服。

  當看到脖頸處、胸口上布滿的曖昧紅痕時,她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如紙,沒有一絲血色,整個人如墜冰窟。

  一股極致的絕望從心底瘋狂湧出,瞬間淹沒了她,大腦一片混亂,嗡嗡作響,幾乎要崩潰。

  她怎麼也想不通,自己精心策劃的計劃,明明目標是顧梟,怎麼會變成水生?

  到底是哪個環節出了錯?

  她強忍著心底的絕望與崩潰,畢竟是重生過,見過大風大浪的人,短短片刻,便強迫自己穩定住情緒,壓下眼底的慌亂,快速在腦海里梳理著整個計劃的每一個環節。

  從準備藥、找韓春梅幫忙,到分酒、離場,每一步都想得清清楚楚,很快便確定,問題一定出在韓春梅身上,是韓春梅背叛了她,偷偷換了下藥的對象,害了她!

  就在這時,吳營長拉著韓春梅的胳膊,走進了房間,他想查明真相,知道韓春梅到底有沒有動手腳,最好的方法,就是直接問溫馨兒這個當事人,只有她最清楚事情的經過。

  吳營長深吸一口氣,看向床上的溫馨兒,語氣嚴肅地開口問道。

  「溫馨兒,你醒醒神,仔細說清楚,今天這件事到底是怎麼回事?你有沒有吃過、喝過韓春梅遞過來的東西?這件事到底和韓春梅有沒有關係?你如實說,有我在,沒人能欺負你。」

  溫馨兒猛地轉頭,死死地盯著韓春梅,眼神兇狠無比,恨不得用眼神在韓春梅身上盯出幾個窟窿來,心裡滿是恨意與惱怒,瘋狂地咒罵著。

  這個賤女人,果然是她!就是因為嫉妒自己,才暗中使壞,暗害自己,毀了自己的計劃,毀了自己的一生!

  明明差一點,她就成功嫁給顧梟了,都是因為韓春梅,一切都毀了!

  她當即就想指著韓春梅,大喊著是韓春梅害了她,是韓春梅下的藥,讓吳營長為她做主,嚴懲韓春梅。

  可話到嘴邊,她又猛地咽了回去,腦子瞬間清醒過來。

  不行,不能說!一旦她指認韓春梅,韓春梅為了自保,必定會將她原本想給顧梟下藥、設計勾引顧梟的事情全盤托出來。

  到時候,她現在受害者的身份將完全不復存在,反而會變成處心積慮、心思歹毒的惡人,名聲會徹底爛透,在家屬院再也沒有立足之地,到時候後果會更慘。

  溫馨兒死死咬著嘴唇,嘴唇都被咬出了血印,心裡又恨又怒,卻只能強行壓下,咽下這個啞巴虧。

  她在心裡拼命告誡自己,忍一時風平浪靜,成大事者不拘小節,現在不能衝動,只能先保住自己,以後再找韓春梅算帳。

  她抬頭看向韓春梅,只見韓春梅正一臉饒有興趣地望著她,嘴角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挑釁,眼神里滿是得意,還故作無辜地開口,聲音軟糯,帶著滿滿的委屈,大聲說道。

  「馨兒,你快說句話啊,好好解釋一下,還我清白!我們兩個平日裡關係這麼好,親如姐妹,我怎麼可能害你呢?你可不能讓我平白無故受冤枉啊!」

  韓春梅這副委屈巴巴的樣子,不知情的人看了,還以為她真的受了天大的委屈,被溫馨兒冤枉了。

  溫馨兒看著她這副虛偽的嘴臉,氣得渾身發抖,卻無可奈何,只能硬生生咽下這口惡氣。

  她調整好情緒,抬起頭,看向吳營長,眼眶瞬間紅了,擠出幾滴眼淚,裝作十分委屈、害怕的樣子,哽咽著說道。

  「吳營長,這件事和韓春梅沒有關係,真的不關她的事,是水生……水生不知怎麼就闖進了我的房間,神志不清地對我做出了這種事,他力氣太大了,我一個弱女子,根本反抗不了,就變成現在這樣了……」

  話音落下,溫馨兒低下頭,掩去眼底的恨意與絕望,任由眼淚滑落,裝作一副受盡委屈的可憐模樣。

  而一旁的韓春梅,嘴角勾起一抹隱秘的冷笑,這場由溫馨兒精心策劃的陰謀,最終還是以她自食惡果、淪為全家屬院笑柄收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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