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0章 上大學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沒過幾天,吳英傑準備去教書的消息,像一顆投入湖面的石子,在家屬院漾開一圈圈漣漪。

  聽說,在準備結婚前,吳英傑就著手準備當老師。

  沈鹿聽著家屬院裡人的議論,心裡默默想著,至少吳英傑往後有了更廣闊的天地。

  有了正經的事要忙,有了全新的生活要過,或許真能像她說的那樣,逐漸把溫馨兒從腦海里淡忘,不再被過去的荒唐糾纏。

  她沒再多說什麼,只是輕輕點了點頭,便轉身回了自家小院,將那些紛擾拋在身後。

  清晨的陽光透過窗欞灑進屋裡,沈鹿簡單做了早飯,一家人圍坐著吃完,便帶著兩個小傢伙往學校走去。

  溫馨兒經歷了那日的醜聞,水生娘日日守在家屬院門口打探,她心裡發怵,擔心被水生一家堵著逼婚,最近幾乎不敢隨意出門。

  如今敢來大門口,也是算準了水生家沒有人上班,這個時間點肯定不會來門口,這裡於她而言,是個暫時安全的避風港。

  沈鹿自然也清楚,溫馨兒自顧不暇,短時間內再也沒機會惦記顧梟,懸在心頭的一塊大石徹底落了地。

  沈鹿準備去上班,剛走到家屬院大門口,沈鹿就看到了趙靜雪。

  五個月的身孕,讓她的肚子像吹足了氣的皮球,一天比一天鼓脹,正是寶寶生長發育的黃金時期。

  何存光寸步不離地守在身邊,臉上寫滿了小心翼翼,那副模樣誰都能看出,他心裡一百個不願意讓媳婦來上班。

  可趙靜雪明確表示不想在家閒著,他便連一句反抗的話都不敢說,生怕自己稍一頂撞,惹得媳婦動怒動了胎氣。

  「這幾天感覺怎麼樣?孩子有沒有鬧得你厲害?」沈鹿走上前,目光關切地落在趙靜雪微微隆起的小腹上。

  趙靜雪手裡攥著一個青綠色的李子,看著就酸倒牙,她卻吃得津津有味,汁水順著嘴角往下淌。

  聽到沈鹿的關心,她咽下嘴裡的果肉,笑著回應:「最近不怎麼吐了,就是饞得慌,總想吃酸的,越酸越過癮。」

  「酸兒辣女,這是懷了小子呢。」方可欣在一旁笑眯眯地接話,語氣里滿是善意的調侃。

  這話一出,何存光瞬間垮了臉,像是天塌了一樣,整個人都僵住了。

  他做夢都想要一個軟糯可愛的女兒,天天盼著盼著,結果竟是個小子?巨大的失落寫滿了他的眉眼。

  趙靜雪見狀,伸手輕輕拍了拍他的胳膊,語氣帶著幾分無奈又寵溺。

  「男孩女孩我都無所謂,只要寶寶健健康康的,比什麼都強。」

  懷孕之後,趙靜雪的脾氣愈發暴躁了,何存光就成了她的「專屬打氣筒」,稍有不順心就拿他撒氣。

  她抬手一巴掌拍在何存光的後腦勺上,力道不輕不重。

  何存光疼得倒吸一口涼氣,卻不敢有半分怨言,只是小心翼翼地嘀咕著。

  「嘶,媳婦,這在外面呢,給我留點面子。」

  趙靜雪這一巴掌根本沒過腦子,等反應過來,臉頰瞬間湧上熱意,恨不得找條地縫鑽進去。

  周圍不少送孩子上學的婦女都看了過來,指指點點的目光讓她渾身不自在,心裡暗自懊惱。

  這要是被孩子們看到,以後她還怎麼在他們面前樹立威嚴?

  沈鹿和方可欣站在一旁,看著何存光那副敢怒不敢言的模樣,忍不住低頭偷笑,笑聲里滿是善意。

  溫馨兒剛走到校門口,就將這一幕盡收眼底。

  她緊緊咬著牙,眼底翻湧著難以掩飾的憤恨。明明害她的人是韓春梅,可她卻把這股怨氣遷怒到了在場的所有人身上。

  只因為昨天剛經歷了那樣不堪的創傷,被水生玷污了清白,被全家屬院人嘲笑,而這些人卻在這裡毫無顧忌地大笑,享受著本該屬於她們的幸福。

  趙靜雪有何存光小心翼翼呵護,沈鹿和顧梟夫妻和睦,方可欣也過得安穩自在,她們擁有的,正是她夢寐以求卻求而不得的幸福。

  一想到這些,溫馨兒就恨得牙根痒痒,指甲深深掐進掌心,留下幾道深深的血痕,可偏偏現在的她孤立無援,自身難保,根本做不出任何反抗的事。

  直到沈鹿、趙靜雪和方可欣走進教室上課,溫馨兒還趴在牆角向內張望,絞盡腦汁思索著報復的辦法。

  目光掃過教室里挺著大肚子的趙靜雪,一個惡毒的念頭猛地竄進腦海。

  這人當中最好下手的,就是趙靜雪!

  她大著肚子,只要輕輕一推……後果不堪設想!

  溫馨兒越想越興奮,渾身控制不住地發起戰慄,眼底閃過一絲陰狠的光芒,腳步下意識地往前挪了兩步。

  就在這時,一雙溫熱的手突然搭上了她的後背。

  「啊!」溫馨兒嚇得渾身一僵,猛地跳起來,立刻警惕地轉過身,心臟砰砰狂跳,生怕是水生一家人找來了,臉上滿是驚恐。

  可當看清來人的臉時,她徹底愣住了。

  那是一張熟悉又陌生的臉——熟悉,是因為這張臉陪伴了她餘生的幾十年,刻在她的記憶深處。

  陌生,是因為這張臉太過年輕,沒有臨死前那般蒼老憔悴、充滿厭惡的神情。

  溫馨兒恍惚了一瞬間,以為自己是在做夢,下意識地開口,聲音帶著顫抖。

  「你……你怎麼在這裡?」

  謝斯禮剛從牢里放出來,整個人精神狀態極差,頭髮凌亂油膩,衣衫也皺巴巴的,帶著一股揮之不去的頹敗氣息。

  他看著溫馨兒這副驚慌失措的樣子,嘴角勾起一抹冷嘲的笑意,語氣刻薄。

  「怎麼,看到我沒被判死刑,還不滿意?」

  溫馨兒大腦飛速運轉,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她清楚,謝斯禮是今天才剛回來的,還不知道昨天她和水生發生的那些醜事,以謝斯禮的人際關係,應該也沒人會主動把這事告訴他。

  而且,謝斯禮到現在還以為她是江執的妹妹,心裡還殘存著對她的幻想,這種狀況下,正是她最好的突破口。

  眼下她孤立無援,急需找個盟友,謝斯禮無疑是最合適的人選。

  她定了定神,擠出一抹委屈又深情的笑容,搶先開口回應,

  「怎麼可能?我一直在等著你回來,日日夜夜都盼著。

  我後悔了,真的後悔嫁給吳英傑那個病秧子了,還是覺得你最好。」

  謝斯禮聞言,瞳孔猛地一縮,臉上的嘲諷瞬間僵住。

  他以為經過之前的事,溫馨兒早就和自己一刀兩斷了,怎麼也沒想到會聽到這樣的話。

  他下意識地狠狠掐了自己大腿一把,尖銳的痛感傳來,才確定自己不是在做夢。

  「所以,你到底是……」謝斯禮還沒說完,就被溫馨兒打斷了。

  溫馨兒往前湊了兩步,眼神灼灼地看著他,語氣無比認真。

  「謝斯禮,我們複合吧。從前的事都翻篇,以後我們好好過日子,再也不分開。」

  謝斯禮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愣愣地看著溫馨兒,心裡滿是疑惑。

  這女人葫蘆里到底賣的什麼藥?

  是真的回心轉意,還是又在耍什麼陰謀詭計?

  上次她邀請自己去房間喝粥的事,他至今記憶猶新,哪敢輕易相信。

  溫馨兒看著謝斯禮不為所動、甚至還往後退了一步的模樣,暗暗咬碎了牙。

  她知道,不付出點「實際行動」,今天這事肯定沒法破冰。

  於是,她伸手拽了拽自己的衣服,故作嬌羞地說:「跟我回房間吧,我有話跟你細說。」

  謝斯禮看著溫馨兒主動的模樣,心裡的疑慮稍稍鬆動,又抱著一絲僥倖心理,便跟著她往溫馨兒的房間走去。

  剛一進門,溫馨兒就猛地撲了上去,將謝斯禮摁在了床上。謝斯禮並沒有掙扎反抗,在他看來,這種事情男人從來都不吃虧,正好可以藉此確認溫馨兒的心意。他已經想好了,今天就實打實的做,就算溫馨兒事後反悔,也能坐實兩人的關係,到時候她就算找人來抓自己,也落個污衊的名聲。

  抱著這樣的心思,謝斯禮翻身壓在溫馨兒身上,手上的力道很大,帶著幾分急切。

  他的衣服沒換,頭也沒洗,身上一股餿掉的汗味和霉味,混雜著牢獄裡的氣息,直衝溫馨兒的鼻腔,讓她忍不住胃裡一陣翻湧,差點吐出來。

  可她死死忍著,心裡清楚,這是她唯一的機會,必須抓住謝斯禮這個靠山。

  兩人的衣服都沒來得及脫,倉促地糾纏在一起。

  謝斯禮剛動了兩下,突然身體一僵,整個人癱軟在溫馨兒身上,沒了動靜。

  在現代社會身經百戰、見慣了各種場面的溫馨兒,瞬間就明白是怎麼回事。

  她心裡暗罵這個不中用的廢物,連那個傻子水生都不如,真是廢物到了極點。

  可臉上卻強裝出一抹嬌羞泛紅的模樣,依偎在他懷裡,聲音嬌軟:「斯禮哥哥,你好厲害哦。」

  這副模樣,極大程度地滿足了謝斯禮的征服欲和自尊心。

  他趴在溫馨兒身上,久久沒有起身,臉上滿是滿足的笑意。

  溫馨兒則趁著這個空檔,悄悄從口袋裡摸出一根早就準備好的牙籤,輕輕刺破了自己的手指,將滲出的血珠塗抹在潔白的床單上。

  她算準了,謝斯禮這般不中用,根本感覺不出異樣,只會以為是自己的「初夜」。

  果然,片刻後,謝斯禮抬頭看到床單上那抹刺眼的紅色時,神情瞬間變得狂喜。他猛地坐起身,盯著那抹紅色,又看了看溫馨兒,聲音都帶著顫抖。

  「馨兒……我們竟然真的成了!那我成龍隊妹夫這事,肯定沒跑了!」

  巨大的驚喜淹沒了謝斯禮,他緊緊抱住溫馨兒,語氣無比鄭重。

  「馨兒,從前的事都讓我們忘記,以後我一定會好好對你,加倍補償你!」

  溫馨兒靠在他懷裡,臉上掛著完美的嬌羞笑容,眼底卻一片冰冷。

  她知道,這場以算計開始的糾纏,終於讓她抓住了謝斯禮這個盟友,接下來,她要做的,就是利用謝斯禮,一步步報復那些曾經欺辱過她、讓她陷入困境的人,奪回屬於自己的一切。

  而家屬院的這場風波,看似落幕,實則又掀起了新的波瀾,無人知曉,未來會走向怎樣的荒唐結局。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