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8章 巨人倒下時，身上還是暖的。
第776章 巨人倒下時，身上還是暖的。
李明洋站在自己的角度，給劉師師分析了一下好萊塢和東大電影的老大，老二關係。
然後著重分析，黎冰冰的人情世故和才華橫溢。
聽的劉師師一愣一愣的。
「好複雜啊！」劉師師抱頭痛哭道。
「這還只是表面的，她在好萊塢充其量就是一個演員而已，沒啥威脅……我不一樣，我是史匹柏那種類型，我有時候自己都會怕自己……」
劉師師突然直起腰，雙眸閃亮，說：「所以我一直感覺你在害怕什麼，你是在害怕自己。」
李明洋微微一驚，說的太多了……
師師的腦迴路真長，明明是在說黎冰冰，發散思維，就說到其他事情上了。
然後又中了！
李明洋深刻懷疑，師師是不是也有心有靈犀技能……
恰好這時，一個陌生的號碼打來。
李明洋躲避劉師師的追問，接起了電話。
果然是黎冰冰打來的。
「李導，我們長話短說哈，你那麼照顧我，讓我演春麗，禮尚往來，我也要送你一份大禮。」
「我現在對搞死華藝沒興趣。」
「不是的，你還沒搞清楚自己的對手是誰，大小王又不是傻逼，他們才不想和你斗，你的對手是樂視。」
「張昭嘛，他確實挺難對付的，主要是太了解我了……」
「你又錯了，是老賈。」
……
賈躍庭……李明洋暗道不好！
一直以來，他和老賈算是半個商業夥伴。
光線和樂視影業的合作很多，尤其是在三體項目上。
老賈出手大方，比張超陽強八百倍。
李明洋爬的已經很快了，很高了。
但與老賈相比，差距太大了。
現在是樂視的黃金時代！
很多問題一下就相同了！
李明洋賭上自己的名聲，給東大電影單開一局沒有外國大片的賀歲檔。
這對國內電影人而言，百利而無一害！
沒人想跟他打擂台。
那他就把自己的利益，變成所有人的利益。
只是結果……簡直跟開玩笑似的。
他秣馬厲兵，出錢，出人，出力，最後『十八路諸侯』只有他一路……
這不是搞笑嘛！
更搞笑的是，神仙下凡，告訴他，你一個人也行的，加油！去吧！
第二天，李明洋先找到張昭，兩人抽了一包煙，聊了很多。
聊過去，聊未來，最後聊到了老賈。
黎冰冰的話，李明洋只信一半。
可是，當張昭說出老賈對他莫名的敵意。
李明洋心墜深淵！
確定了。
賀歲檔的困獸之局，是老賈搞出來的！
李明洋不想與老賈斗，沒意義。
張昭也覺得沒意義，同意幫他說和。
晚上，李明洋在魔都的喜來登酒店，與老賈共進晚餐。
席間歡聲笑語不斷。
李明洋放下身段，吹捧老賈。
老賈雖然極力隱藏內心的得意，但眼神騙不了人。
晚餐快要結束的時候，老賈終於鬆口，表示樂視影業一定會加入今年的賀歲檔大戰。
說都會說，李明洋為了擺平老賈，也是下血本了，拿出自己的FBTV股份，讓樂視成為FBTV聯席董事。
也就是給老賈一個聯席CEO名額。
老賈很高興，誇他會做人，懂取捨，同意了這個提議。
李明洋以為危機就這麼過去了。
張昭也這麼以為，一回酒店房間，就開始打電話安排電影的宣傳和排片。
然而並沒有！
12月5日，上午11點多。
老男孩之猛龍過江上映的第四天，累積票房突破1億。
這個成績非常好！
票房增速，在今年的國產電影中，能排進前十！
一部電影的製作流程，與背後的資本有很大的關係。
肖央和王太利的老男孩之猛龍過江，與原版最大的不同就是故事發生地點的不同。
原片是肖大寶和王小帥攜手赴美追逐音樂夢想，捲入了黑手黨暗殺行動的故事。
而棒子版本，兩人攜手赴韓，捲入了棒子黑蛇會的爭鬥。
長相一模一樣的白虎兄弟依舊還有。
朴猩猩也客串出演，當評委。
有點韓片的肅殺感，但主要是搞笑。
李明洋拿到電影素材的時候，頭皮發麻，主要是太亂了，什麼風格都有，又玩搞笑，又玩深沉，還有各種段子大雜燴一鍋燉。
節奏天賦都不好使了……
李明洋就是憑藉前世看過這部電影，開剪，剪了三天，才剪出100分鐘的版本，送審！
不僅老男孩之猛龍過江是他剪的。
姜聞、賈樟可、爾冬深這次賀歲檔的電影，全都要他剪！
三人都沒意見，指望他們剪，不知道剪到啥時候……
許安華趕不上賀歲檔，剪輯的事情，李明洋就沒提。
微電影改成電影……有點吃力不討好。
因為那個題材和內核的局限性，拍成微電影剛剛好，只能拍那麼長，加長到院線電影的程度，要加入新的元素，新的人物，新的矛盾，新的包袱……
郭凡的李獻計歷險記，也有這毛病，太長了，就無聊了。
肖央的想法就很暴力，各種融梗和縫合，還搞了個白虎兄弟。
這個很出戲，很出戲，一個人像一個人，在電影的表現手法上，很多經典電影用過。
但兩個人像兩個人，這太降智了。
李明洋把白虎兄弟的戲份刪的只有五分鐘多種，大多數是動作戲。
拍攝過程中沒考慮到的事情，導致拍攝素材出問題了，很多都可以靠後期剪輯解決，大不了就刪了唄……
解決不了問題，就刪除問題。
老男孩之猛龍過江的劇情問題，其實不算問題，東大老百姓現在對喜劇還是很包容的，沒那麼高的要求！
這部電影最大的問題是高級感！
運鏡太垃圾了，給人一種低成本網劇的感覺。
這玩意靠剪輯可救不了，拉濾鏡也不行。
李明洋是做夢也沒想到，肖央和王太利那麼水，那麼慫。
一點都不敢嘗試創新運鏡，按部就班，各種抄老掉牙的鏡頭。
大紅配大綠，爛片既視感太濃烈了！
誠然兩人拍網劇、微電影、MV都蠻成功的。
但是院線電影，講究一個高級感……給予觀眾視覺感官上的衝擊！
好萊塢的特效大片為什麼能轟炸全球！
理由很簡單！
好萊塢大片把院線的視聽設備，發揮到了極致，帶給觀眾極致的視聽享受。
觀眾即便看了盜版，還想去電影院再感受一遍。
老男孩之猛龍過江有這樣那樣的不足，還有致命的缺陷……
但5.9元的票價，給老男孩微電影買單，太值了！
李明洋給老男孩之猛龍過江的宣發，就有『欠老男孩微電影一張電影票』。
效果怎麼樣……不清楚。
李明洋用自己的眼淚給這部電影帶來了巨大的流量，他的流量覆蓋了其他的流量……
但肯定……多少有點用。
畢竟，老男孩確實是難得的微電影好作品。
猛龍過江打響了李明洋的頭炮，效果非常不錯，後續的宣發，緊鑼密鼓地安排，票補的錢也開始往裡砸！
5.9元的超低票補，票補錢可是一筆巨大的開支。
票補平台的補貼，現在是一比一。
製片方和發行方投多少錢，平台補貼多少錢。
光線出五千萬，貓眼補貼五千萬。
老男孩之猛龍過江的院線發行低價是32元。
按照補貼規則。
電影1億票房，超八千萬是票補。
其中發行方和製片方出一半，也就是四千多萬！
這票補的錢從哪來的呢，自然是找銀行借的。
雖然花束帳上還有二十多億美刀，但那個是外匯，是上面給的對外資金，不允許用在國內。
老賈下手是真黑真狠！
直擊花束和光線的要害，銀行不借錢，補貼票補了。
老賈實名舉報，說光線借銀行的錢砸電影票補，是擾亂市場！是劣幣驅逐良幣！
如果不停止，樂視影業就抵制賀歲檔！
老賈站在道德的制高點上，抨擊光線的借錢玩法，響者如雲，當天晚上超過三十家影視公司聯合實名舉報。
微博上更是腥風血雨，許多電影人開扒光線，把光線這幾年仗著貓眼平台，欺壓同行的種種罪行給扒了個底朝天。
全都是有確鑿證據的，不是無的放矢。
李明洋和王常田靠著票補這個利器，打壓同行，並不是什麼新鮮事。
光線傳媒。
「賈總這是動真格的了……張昭那邊指望不上，老賈做這些事情，根本沒跟他商量過。」王常田一手握著保溫杯，一手扶了扶眼鏡，說。
「知不知情，只有他自己清楚。」李明洋將菸頭掐滅在菸灰缸里，又給自己續了一根，煩躁的抽了起來。
「那我還能怎麼說呢？直接撕破臉？」
「我們搞不過老賈……」
空氣突然安靜下來。
安靜了很久很久，李明洋先開口道：「張昭到底挖了光線多少人，我怎麼感覺公司少了好多人……」
「地網發行人員被他吞了一半……公司人少了很多，是因為裁員。」
「你裁了不少人啊！」
「50%。」
「……」
「光線的發展模式和花束是截然不同的兩個模式，你是練兵模式，我是精兵模式。」
「你這是借著張昭挖人，故意裁員的？」
「嗯。」
「還剩多少人？」
「300多人。」
「你就是想精兵簡政，這人也太少了吧！你投資的公司超50了吧？」
「光線有貓眼，他們想吃電影這口飯，就不敢亂來……其實裁員的大部分人是新成立的文旅部門和電視部門，這兩個部門很雞肋，索性就全都砍了。」
「你有什麼新計劃？」李明洋問。
「等過了賀歲檔這關，再說吧！」王常田唏噓道，「老賈實名舉報，四大行已經停了我們的貸款，如果拿不到百億票房，我們絕對會被銀行催款。」
李明洋最煩躁的就是這點，他比王常田更悲觀一點。
「賀歲檔差不多有八十多天呢，我不認為他們有這個耐心等到賀歲檔最後一天，賽程過半，票房不理想，就會開始催款了。」
「21億不是小數目……」王常田嘆氣道。
「不，你算少了，是37.5億。」
王常田一驚，「這多出來十幾億從哪來的？」
「40億美刀的外匯先忽略，那筆錢是專款專用。這多出來的十幾億，跟東大影視生態圈有關。」
「上面不是給你兜底了嗎？」
「是兜底了啊！可是有幾個開發商，拿著轉讓合同，又去批錢了，一塊地批了兩次錢啊，這個糊塗帳，我肯定要把錢補上……」
「錢又沒到你手裡，你憑什麼補。」
「關鍵是我無法證明，錢不在我手裡，我讓龔余幫我去處理了，幾個小時前，他打來電話，讓我一定要儘快把錢還上，不然以後會很麻煩。」
「這個虧不能吃，十幾億呢！我去打電話。」王常田放下保溫杯，掏出手機，就要去臥室打電話！
「別打！」李明洋突然失控般的大喊道！
王常田停下了腳步，仰天長嘆，隨即坐了回去，心情比李明洋還沉重。
空氣突然又陷入了安靜。
「你現在打算怎麼辦？」王常田問。
「我在等傑克馬的答覆。」
「你明明很抗拒阿里，為什麼不選擇企鵝呢，企鵝能給你的不會比阿里少。」
「傑克馬喜歡賭，小馬哥求穩……」
「你不去試試，怎麼知道企鵝不願意賭呢？小馬哥很看重你，你的企鵝文學千億IP計劃，說到他心坎里去了。」王常田說。
「他想讓我打頭陣，當先鋒，踏馬的這不是要我老命嘛！」
王常田苦笑道：「傑克馬最喜歡出風頭，他更喜歡自己當先鋒。」
「就我現在的影響力和號召力……傷人的同時，也傷自己。」
這是沒辦法的事情！
李明洋剛入行的時候，可以隨意口嗨，想揍誰就揍誰，想踩誰就揍誰。
動不動就是危言聳聽的駭人言論。
現在，他得為自己說過的話負責。
他可以消耗自己的影響力，單開一場沒有外國電影的賀歲檔。
除了總局和中影。
只有李明洋能做到！
李明洋感覺自己有點像……
戰錘40k里的回歸原體基里曼，手握帝皇之劍，誰也打不過！
「說曹操，曹操到！」
茶几上的手機響了，李明洋拿起一看，笑道。
蔡重信打來了電話。
……
企鵝現在求穩……
即使坐擁千億美元市值和移動網際網路的船票，小馬哥依然感覺危機可能隨時襲來。
在日前舉行的企鵝WE大會上，小馬哥做了一場關於《通向網際網路未來的七個路標》的講演。
「市值高了，也很怕」，
「你一定要深思這個行業怎麼發展。現在拿到所謂的船票、門票也不一定能走到終點。」
小馬哥還以「諾基亞」為鑑，不忘提醒同業，「巨人倒下時，身上還是暖的。」
多年後，這個迴旋鏢沒有砸到小馬哥身上。
而是砸在老馬身上！小馬哥是真牛逼！
AT爭霸的時代，企鵝手握QQ+微信的海量流量池，中後期卻被阿里壓著打！
流量為王！其實不應該！
然而這就是現實！
傑克馬靠買買，不惜血本併購，買流量池！
所有被阿里收購的企業，最後都一地雞毛，但阿里吸了它們的流量，活的很滋潤！市值狂飆！
從這點來說，傑克馬這步棋是非常成功的！大賺特賺！
從李明洋的角度來看AT大戰。
最靈魂的人物是傑克馬！
傑克馬是一個超級掌舵者！
他前期用燃盡其他公司，給阿里當燃料！
後期，他燃盡了自己……解除了一致行動人協議。
阿里後來因為壟斷問題，各種亂七八糟的問題，被折騰的夠嗆。
但傑克馬在科技方面的遠見，讓蔡崇信重新接手阿里以後，煥發新的活力和動力！
傑克馬回國之後，第一個公開去的就是鹹魚。
雖然他不再是掌舵者，但他能和底層打成一片的特質。
是很多人不具備的。
在玩轉流量方面，雷俊在傑克馬面前，其實是個弟弟。
當然了，沒有老馬。
雷俊就很無敵。
蘋果17新品上市前。
雷俊發現市場部頭號大將有問題，直接開，毫不留情！
開完人，小米16變17，發布會上，老狐狸直接跟蘋果17比，句句都在陰陽蘋果。
小米……其實想和華為對打。
但是上面不想看到兩家內鬥，他只能幹蘋果了！
為了干蘋果。
安卓人和蘋果人都出來了……
搞出這一出的網紅，蘋果直接下場施壓，全平台封殺！
華藝兄弟很好對付，它再強，也僅限於娛樂圈。
樂視就很麻煩了。
得網際網路大廠下場才行。
賀歲檔別人不出工，不出力，李明洋思來想去，決定抱傑克馬的大腿！
用阿里來壓其他人。
那時候他還不知道，賀歲檔沒人入場，是老賈搞鬼。
不過不重要，只要傑克馬願意下場，那老賈就不再是問題。
畢竟，傑克馬可是樂視的金主之一，另外樂視的生態鏈，很關鍵的一部分掌握在阿里手裡。
傑克馬既花錢捧樂視的場，又對樂視的生態鏈環節進行收購，兼併，打壓。
老賈不顧利益，莫名的針對。
李明洋從未如此渴望與阿里合作。
然而結果卻非常糟糕！
蔡崇信告知他，傑克馬出國了，要半個月以後才回國，到時候大家一起吃頓飯，再談阿里影業和花束娛樂合作的事宜。
沒有直接拒絕！
但半個月的時間，太長了，要他老命啊！
「如果月底看成績的話，半個月，也就是20號，十天的時間，給了機會，但又沒給太多的機會，卡的太精準了，得找企鵝談一談……」王常田說。
「沒用的，這個時間點，二馬估計都談好了，有約在先……」
王常田和李明洋同時嘆了一口氣。
樂視的針對，阿里的拖延，帶給了兩人莫大的壓力！
輾轉的空間越來越小了。
「要不要找雷俊？小米和樂視的模式高度相似，兩者是最大的競爭對手，雷俊一直在研究老賈。」
「你怎麼知道的？」
「我從大理回來以後，他經常找我喝茶。」
「小米干不過樂視的……雖然雷俊想跟老賈干，但干不過，他不被圍毆，已經算他情商高了。」
「你這也太看不起雷俊了吧，怎麼說也是百億大佬。」
「我和你不也是百億大佬嘛……」
「……」
(本章完)
李明洋站在自己的角度，給劉師師分析了一下好萊塢和東大電影的老大，老二關係。
然後著重分析，黎冰冰的人情世故和才華橫溢。
聽的劉師師一愣一愣的。
「好複雜啊！」劉師師抱頭痛哭道。
「這還只是表面的，她在好萊塢充其量就是一個演員而已，沒啥威脅……我不一樣，我是史匹柏那種類型，我有時候自己都會怕自己……」
劉師師突然直起腰，雙眸閃亮，說：「所以我一直感覺你在害怕什麼，你是在害怕自己。」
李明洋微微一驚，說的太多了……
師師的腦迴路真長，明明是在說黎冰冰，發散思維，就說到其他事情上了。
然後又中了！
李明洋深刻懷疑，師師是不是也有心有靈犀技能……
恰好這時，一個陌生的號碼打來。
李明洋躲避劉師師的追問，接起了電話。
果然是黎冰冰打來的。
「李導，我們長話短說哈，你那麼照顧我，讓我演春麗，禮尚往來，我也要送你一份大禮。」
「我現在對搞死華藝沒興趣。」
「不是的，你還沒搞清楚自己的對手是誰，大小王又不是傻逼，他們才不想和你斗，你的對手是樂視。」
「張昭嘛，他確實挺難對付的，主要是太了解我了……」
「你又錯了，是老賈。」
……
賈躍庭……李明洋暗道不好！
一直以來，他和老賈算是半個商業夥伴。
光線和樂視影業的合作很多，尤其是在三體項目上。
老賈出手大方，比張超陽強八百倍。
李明洋爬的已經很快了，很高了。
但與老賈相比，差距太大了。
現在是樂視的黃金時代！
很多問題一下就相同了！
李明洋賭上自己的名聲，給東大電影單開一局沒有外國大片的賀歲檔。
這對國內電影人而言，百利而無一害！
沒人想跟他打擂台。
那他就把自己的利益，變成所有人的利益。
只是結果……簡直跟開玩笑似的。
他秣馬厲兵，出錢，出人，出力，最後『十八路諸侯』只有他一路……
這不是搞笑嘛！
更搞笑的是，神仙下凡，告訴他，你一個人也行的，加油！去吧！
第二天，李明洋先找到張昭，兩人抽了一包煙，聊了很多。
聊過去，聊未來，最後聊到了老賈。
黎冰冰的話，李明洋只信一半。
可是，當張昭說出老賈對他莫名的敵意。
李明洋心墜深淵！
確定了。
賀歲檔的困獸之局，是老賈搞出來的！
李明洋不想與老賈斗，沒意義。
張昭也覺得沒意義，同意幫他說和。
晚上，李明洋在魔都的喜來登酒店，與老賈共進晚餐。
席間歡聲笑語不斷。
李明洋放下身段，吹捧老賈。
老賈雖然極力隱藏內心的得意，但眼神騙不了人。
晚餐快要結束的時候，老賈終於鬆口，表示樂視影業一定會加入今年的賀歲檔大戰。
說都會說，李明洋為了擺平老賈，也是下血本了，拿出自己的FBTV股份，讓樂視成為FBTV聯席董事。
也就是給老賈一個聯席CEO名額。
老賈很高興，誇他會做人，懂取捨，同意了這個提議。
李明洋以為危機就這麼過去了。
張昭也這麼以為，一回酒店房間，就開始打電話安排電影的宣傳和排片。
然而並沒有！
12月5日，上午11點多。
老男孩之猛龍過江上映的第四天，累積票房突破1億。
這個成績非常好！
票房增速，在今年的國產電影中，能排進前十！
一部電影的製作流程，與背後的資本有很大的關係。
肖央和王太利的老男孩之猛龍過江，與原版最大的不同就是故事發生地點的不同。
原片是肖大寶和王小帥攜手赴美追逐音樂夢想，捲入了黑手黨暗殺行動的故事。
而棒子版本，兩人攜手赴韓，捲入了棒子黑蛇會的爭鬥。
長相一模一樣的白虎兄弟依舊還有。
朴猩猩也客串出演，當評委。
有點韓片的肅殺感，但主要是搞笑。
李明洋拿到電影素材的時候，頭皮發麻，主要是太亂了，什麼風格都有，又玩搞笑，又玩深沉，還有各種段子大雜燴一鍋燉。
節奏天賦都不好使了……
李明洋就是憑藉前世看過這部電影，開剪，剪了三天，才剪出100分鐘的版本，送審！
不僅老男孩之猛龍過江是他剪的。
姜聞、賈樟可、爾冬深這次賀歲檔的電影，全都要他剪！
三人都沒意見，指望他們剪，不知道剪到啥時候……
許安華趕不上賀歲檔，剪輯的事情，李明洋就沒提。
微電影改成電影……有點吃力不討好。
因為那個題材和內核的局限性，拍成微電影剛剛好，只能拍那麼長，加長到院線電影的程度，要加入新的元素，新的人物，新的矛盾，新的包袱……
郭凡的李獻計歷險記，也有這毛病，太長了，就無聊了。
肖央的想法就很暴力，各種融梗和縫合，還搞了個白虎兄弟。
這個很出戲，很出戲，一個人像一個人，在電影的表現手法上，很多經典電影用過。
但兩個人像兩個人，這太降智了。
李明洋把白虎兄弟的戲份刪的只有五分鐘多種，大多數是動作戲。
拍攝過程中沒考慮到的事情，導致拍攝素材出問題了，很多都可以靠後期剪輯解決，大不了就刪了唄……
解決不了問題，就刪除問題。
老男孩之猛龍過江的劇情問題，其實不算問題，東大老百姓現在對喜劇還是很包容的，沒那麼高的要求！
這部電影最大的問題是高級感！
運鏡太垃圾了，給人一種低成本網劇的感覺。
這玩意靠剪輯可救不了，拉濾鏡也不行。
李明洋是做夢也沒想到，肖央和王太利那麼水，那麼慫。
一點都不敢嘗試創新運鏡，按部就班，各種抄老掉牙的鏡頭。
大紅配大綠，爛片既視感太濃烈了！
誠然兩人拍網劇、微電影、MV都蠻成功的。
但是院線電影，講究一個高級感……給予觀眾視覺感官上的衝擊！
好萊塢的特效大片為什麼能轟炸全球！
理由很簡單！
好萊塢大片把院線的視聽設備，發揮到了極致，帶給觀眾極致的視聽享受。
觀眾即便看了盜版，還想去電影院再感受一遍。
老男孩之猛龍過江有這樣那樣的不足，還有致命的缺陷……
但5.9元的票價，給老男孩微電影買單，太值了！
李明洋給老男孩之猛龍過江的宣發，就有『欠老男孩微電影一張電影票』。
效果怎麼樣……不清楚。
李明洋用自己的眼淚給這部電影帶來了巨大的流量，他的流量覆蓋了其他的流量……
但肯定……多少有點用。
畢竟，老男孩確實是難得的微電影好作品。
猛龍過江打響了李明洋的頭炮，效果非常不錯，後續的宣發，緊鑼密鼓地安排，票補的錢也開始往裡砸！
5.9元的超低票補，票補錢可是一筆巨大的開支。
票補平台的補貼，現在是一比一。
製片方和發行方投多少錢，平台補貼多少錢。
光線出五千萬，貓眼補貼五千萬。
老男孩之猛龍過江的院線發行低價是32元。
按照補貼規則。
電影1億票房，超八千萬是票補。
其中發行方和製片方出一半，也就是四千多萬！
這票補的錢從哪來的呢，自然是找銀行借的。
雖然花束帳上還有二十多億美刀，但那個是外匯，是上面給的對外資金，不允許用在國內。
老賈下手是真黑真狠！
直擊花束和光線的要害，銀行不借錢，補貼票補了。
老賈實名舉報，說光線借銀行的錢砸電影票補，是擾亂市場！是劣幣驅逐良幣！
如果不停止，樂視影業就抵制賀歲檔！
老賈站在道德的制高點上，抨擊光線的借錢玩法，響者如雲，當天晚上超過三十家影視公司聯合實名舉報。
微博上更是腥風血雨，許多電影人開扒光線，把光線這幾年仗著貓眼平台，欺壓同行的種種罪行給扒了個底朝天。
全都是有確鑿證據的，不是無的放矢。
李明洋和王常田靠著票補這個利器，打壓同行，並不是什麼新鮮事。
光線傳媒。
「賈總這是動真格的了……張昭那邊指望不上，老賈做這些事情，根本沒跟他商量過。」王常田一手握著保溫杯，一手扶了扶眼鏡，說。
「知不知情，只有他自己清楚。」李明洋將菸頭掐滅在菸灰缸里，又給自己續了一根，煩躁的抽了起來。
「那我還能怎麼說呢？直接撕破臉？」
「我們搞不過老賈……」
空氣突然安靜下來。
安靜了很久很久，李明洋先開口道：「張昭到底挖了光線多少人，我怎麼感覺公司少了好多人……」
「地網發行人員被他吞了一半……公司人少了很多，是因為裁員。」
「你裁了不少人啊！」
「50%。」
「……」
「光線的發展模式和花束是截然不同的兩個模式，你是練兵模式，我是精兵模式。」
「你這是借著張昭挖人，故意裁員的？」
「嗯。」
「還剩多少人？」
「300多人。」
「你就是想精兵簡政，這人也太少了吧！你投資的公司超50了吧？」
「光線有貓眼，他們想吃電影這口飯，就不敢亂來……其實裁員的大部分人是新成立的文旅部門和電視部門，這兩個部門很雞肋，索性就全都砍了。」
「你有什麼新計劃？」李明洋問。
「等過了賀歲檔這關，再說吧！」王常田唏噓道，「老賈實名舉報，四大行已經停了我們的貸款，如果拿不到百億票房，我們絕對會被銀行催款。」
李明洋最煩躁的就是這點，他比王常田更悲觀一點。
「賀歲檔差不多有八十多天呢，我不認為他們有這個耐心等到賀歲檔最後一天，賽程過半，票房不理想，就會開始催款了。」
「21億不是小數目……」王常田嘆氣道。
「不，你算少了，是37.5億。」
王常田一驚，「這多出來十幾億從哪來的？」
「40億美刀的外匯先忽略，那筆錢是專款專用。這多出來的十幾億，跟東大影視生態圈有關。」
「上面不是給你兜底了嗎？」
「是兜底了啊！可是有幾個開發商，拿著轉讓合同，又去批錢了，一塊地批了兩次錢啊，這個糊塗帳，我肯定要把錢補上……」
「錢又沒到你手裡，你憑什麼補。」
「關鍵是我無法證明，錢不在我手裡，我讓龔余幫我去處理了，幾個小時前，他打來電話，讓我一定要儘快把錢還上，不然以後會很麻煩。」
「這個虧不能吃，十幾億呢！我去打電話。」王常田放下保溫杯，掏出手機，就要去臥室打電話！
「別打！」李明洋突然失控般的大喊道！
王常田停下了腳步，仰天長嘆，隨即坐了回去，心情比李明洋還沉重。
空氣突然又陷入了安靜。
「你現在打算怎麼辦？」王常田問。
「我在等傑克馬的答覆。」
「你明明很抗拒阿里，為什麼不選擇企鵝呢，企鵝能給你的不會比阿里少。」
「傑克馬喜歡賭，小馬哥求穩……」
「你不去試試，怎麼知道企鵝不願意賭呢？小馬哥很看重你，你的企鵝文學千億IP計劃，說到他心坎里去了。」王常田說。
「他想讓我打頭陣，當先鋒，踏馬的這不是要我老命嘛！」
王常田苦笑道：「傑克馬最喜歡出風頭，他更喜歡自己當先鋒。」
「就我現在的影響力和號召力……傷人的同時，也傷自己。」
這是沒辦法的事情！
李明洋剛入行的時候，可以隨意口嗨，想揍誰就揍誰，想踩誰就揍誰。
動不動就是危言聳聽的駭人言論。
現在，他得為自己說過的話負責。
他可以消耗自己的影響力，單開一場沒有外國電影的賀歲檔。
除了總局和中影。
只有李明洋能做到！
李明洋感覺自己有點像……
戰錘40k里的回歸原體基里曼，手握帝皇之劍，誰也打不過！
「說曹操，曹操到！」
茶几上的手機響了，李明洋拿起一看，笑道。
蔡重信打來了電話。
……
企鵝現在求穩……
即使坐擁千億美元市值和移動網際網路的船票，小馬哥依然感覺危機可能隨時襲來。
在日前舉行的企鵝WE大會上，小馬哥做了一場關於《通向網際網路未來的七個路標》的講演。
「市值高了，也很怕」，
「你一定要深思這個行業怎麼發展。現在拿到所謂的船票、門票也不一定能走到終點。」
小馬哥還以「諾基亞」為鑑，不忘提醒同業，「巨人倒下時，身上還是暖的。」
多年後，這個迴旋鏢沒有砸到小馬哥身上。
而是砸在老馬身上！小馬哥是真牛逼！
AT爭霸的時代，企鵝手握QQ+微信的海量流量池，中後期卻被阿里壓著打！
流量為王！其實不應該！
然而這就是現實！
傑克馬靠買買，不惜血本併購，買流量池！
所有被阿里收購的企業，最後都一地雞毛，但阿里吸了它們的流量，活的很滋潤！市值狂飆！
從這點來說，傑克馬這步棋是非常成功的！大賺特賺！
從李明洋的角度來看AT大戰。
最靈魂的人物是傑克馬！
傑克馬是一個超級掌舵者！
他前期用燃盡其他公司，給阿里當燃料！
後期，他燃盡了自己……解除了一致行動人協議。
阿里後來因為壟斷問題，各種亂七八糟的問題，被折騰的夠嗆。
但傑克馬在科技方面的遠見，讓蔡崇信重新接手阿里以後，煥發新的活力和動力！
傑克馬回國之後，第一個公開去的就是鹹魚。
雖然他不再是掌舵者，但他能和底層打成一片的特質。
是很多人不具備的。
在玩轉流量方面，雷俊在傑克馬面前，其實是個弟弟。
當然了，沒有老馬。
雷俊就很無敵。
蘋果17新品上市前。
雷俊發現市場部頭號大將有問題，直接開，毫不留情！
開完人，小米16變17，發布會上，老狐狸直接跟蘋果17比，句句都在陰陽蘋果。
小米……其實想和華為對打。
但是上面不想看到兩家內鬥，他只能幹蘋果了！
為了干蘋果。
安卓人和蘋果人都出來了……
搞出這一出的網紅，蘋果直接下場施壓，全平台封殺！
華藝兄弟很好對付，它再強，也僅限於娛樂圈。
樂視就很麻煩了。
得網際網路大廠下場才行。
賀歲檔別人不出工，不出力，李明洋思來想去，決定抱傑克馬的大腿！
用阿里來壓其他人。
那時候他還不知道，賀歲檔沒人入場，是老賈搞鬼。
不過不重要，只要傑克馬願意下場，那老賈就不再是問題。
畢竟，傑克馬可是樂視的金主之一，另外樂視的生態鏈，很關鍵的一部分掌握在阿里手裡。
傑克馬既花錢捧樂視的場，又對樂視的生態鏈環節進行收購，兼併，打壓。
老賈不顧利益，莫名的針對。
李明洋從未如此渴望與阿里合作。
然而結果卻非常糟糕！
蔡崇信告知他，傑克馬出國了，要半個月以後才回國，到時候大家一起吃頓飯，再談阿里影業和花束娛樂合作的事宜。
沒有直接拒絕！
但半個月的時間，太長了，要他老命啊！
「如果月底看成績的話，半個月，也就是20號，十天的時間，給了機會，但又沒給太多的機會，卡的太精準了，得找企鵝談一談……」王常田說。
「沒用的，這個時間點，二馬估計都談好了，有約在先……」
王常田和李明洋同時嘆了一口氣。
樂視的針對，阿里的拖延，帶給了兩人莫大的壓力！
輾轉的空間越來越小了。
「要不要找雷俊？小米和樂視的模式高度相似，兩者是最大的競爭對手，雷俊一直在研究老賈。」
「你怎麼知道的？」
「我從大理回來以後，他經常找我喝茶。」
「小米干不過樂視的……雖然雷俊想跟老賈干，但干不過，他不被圍毆，已經算他情商高了。」
「你這也太看不起雷俊了吧，怎麼說也是百億大佬。」
「我和你不也是百億大佬嘛……」
「……」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