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意外頻繁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這是林華建第一個女兒,也是林華建最後一個孩子。

  他知道自己不會再有婚姻,也不會再生孩子。因為他不敢。夢破碎的如此快,快到他還沒來得及好好品味。女兒的死亡太突然,也太奇怪。意外天天有,可誰都覺得不會落在自己身上。

  但現在它發生了。

  發生的時間也很巧合,就在女孩和他們說出那句話之後。

  「走私的人沒有種。」

  他們之前最有種,天不怕地不怕,僥倖過頭。之前唯一謹慎的是陳天海。可現在林華建怕了,鄭志遠也怕了。

  鄭志遠有兩個孩子,陳天海有三個。兩人轉頭一想發現,陳天海的三個孩子只有林烈一個在莆田,其餘兩個早就被送到國外。

  裂痕就在此處徹底繃開,林華建質問陳天海,是不是他做了什麼?鄭志遠則躲著陳天海,從此加入假貨工廠的行列,而不是抱著一個首飾廠過活。

  林華建鬧得很大,他一下子妻離子散,他根本咽不下這口氣。林華月完全不知其中要害,只以為林華建是在為自己爭氣,想要陳天海離婚娶她,林華月便將陳天海父母的家庭住址都給了林華建。

  那是當初兩人談婚論嫁之時,陳天海帶他去的。

  林華月在家滿心盼望,等到的自然不是什麼好消息,而是陳天海的父親死了。

  「又?也是車禍?」

  林烈搖頭,「不是。」

  陳天海的父親是從林華建口裡知道了大概,一切都顛覆了他長時間的認知。老一輩人對民族對國家的觀念更重,兒子從他的驕傲成了他的污點。

  「他去阻止兒子了?」

  「沒有,他去舉報兒子。」

  陳天海的父親當機立斷報警,嚇壞了林華建,這不是林華建的初衷,林華建奪過電話趕緊喊來陳天海,他才發現自己並沒有那麼無辜,也沒有那麼偉大。

  陳天海給父親講述經過做思想工作,林華建叫來鄭志遠一起懇求老爺子不要報警。他們買來老爺子最愛吃的螃蟹和小酒,哄著老爺子,就像當時哄著三歲女孩一樣。

  陳天海的父親愛吃螃蟹三人都知道,無論是青蟹、花蟹、還是石頭蟹、梭子蟹、紅膏蟹和帝王蟹,他都愛吃。陳天海也不在乎價格,之前運貨若是碰到好的螃蟹都要馬不停蹄帶回去給父親吃。

  陳天海的父親吃了一輩子螃蟹,太熟悉螃蟹的味道,哪怕有一點的不新鮮都逃不過他的舌頭。可這一次他沒嘗出來。螃蟹死後的組胺等等有害物質讓他進了ICU就沒有出來。螃蟹是林華建和鄭志遠一起買的,他們什麼都沒有做。

  當然他們也沒有經驗。

  沒下過幾次廚房的大男人哪裡知道螃蟹本來是什麼樣子,他們在塑料盆里緊著大的挑選,選的時候每個螃蟹都是動的。拿到手的時候螃蟹都綁著繩子,到家裡直接上鍋蒸。

  螃蟹怎麼變成死的,他們根本不知道。陳天海更不可能知道,他一直在家裡做父親的思想工作。

  林華建和鄭志遠更怕了。

  意外和巧合出現的頻率太高,

  「怎麼會這麼巧……」

  「是啊,哪有這麼多巧合。」

  「所以他們是這時候開始關係越來越差,後來不來往的?」

  「照陳天海的意思,是這件事發生之後,他們除了運貨再也沒有怎麼聯繫過。」林烈的眼神猶豫,「但事情還沒完。」

  螃蟹不是陳天海買的,但是是陳天海整的。兩人確定自己什麼都沒做,但出事了總要有原因。他們恐慌後覺得是陳天海做的手腳,但陳天海有多孝順他們也看在眼裡。

  陳天海成了他們懼怕的對象,也成了一個謎。

  從最開始的老闆和員工,變成合伙人,變成兄弟,最終變成一對二的對立面。

  沒人再提這兩件事,也沒人再說生意上的事情。只要蛇纏劍的團出現,他們就去碼頭出貨。相安無事了幾年,還在1999年增加了新設備,一套電窯爐。

  漸漸的好像那些恐懼和傷痛被縫補完成,再也沒有意外和巧合。就連工藝品也從粗糙的石像變成精美的陶瓷釉料。

  「然後就是千禧年,我們落海,他說了那天發生什麼了嗎?」

  「沒有,他說的是之後的事情。」

  陳天海說三人一直在僥倖著,在千禧年又一次發生了意外,是林烈和鄭恣,但好在兩人最後都沒有丟掉性命。但之後一次就是十一年後的南日島,一直沒有意外的鄭志遠家裡出現了意外。

  「我阿嬤……」

  「對。」林烈欲言又止,他沒有想把所有的事情都告訴鄭恣,「再就是我媽林華月。」

  「我阿嬤當年也是發現了什麼?」

  「這個你要去問你阿爸,但是我媽見過那個人,那個組織當年的領頭人。」林烈隱著疼痛,「我阿媽藏了一張情郎的照片,但那不是陳天海一個人的照片,照片上還有一個人,她死之前,那群人是為了找那個照片。」

  「這就是陳天海故事的全部嗎?」

  「是,我以為只要不察,你就會安全,但我沒想到你不察,吳啟明竟然會找上你。」

  「他說的也沒錯,我不察難道危險就不在嗎?恐慌就不在了嗎?只要真相一天不大白,那些人一天沒被送到陽光下,所有當事人都是危險的。」

  「我現在知道了。」

  「不,你不知道。」

  兩人已經走出了這座海上布達拉宮,鄭恣沒有想在湄洲島過夜的意思,她在停車場裡找著林烈的車。

  「送你?」

  鄭恣頓住,拉住他的手腕用力,林烈疑惑著看向她。

  「疼吧?」

  「幹什麼?」

  鄭恣望向林烈的左側下顎,膚色光滑又均勻,那裡之前的淤青已經沒有痕跡。

  「可能這個故事是真的,但那天的事你只說了一半。」鄭恣摸摸下巴,「是誰?」

  林烈的故作輕鬆,「畢竟我接手了海盛,那是詹麗芬的手筆。」

  「葬禮上你不是說第一次見她嗎?」

  「是啊,但她有個哥哥,在我接手海盛之後經常會碰到,那天是他打的我。」

  「她的哥哥?那不是欺負小孩。」鄭恣想到了什麼,「她的哥哥?也姓詹?」

  「是啊。」

  「你們怎麼會遇到的?」

  「碼頭上,那個人做跨境物流的。」

  鄭恣的思緒飄到剛回莆田的時候,她拿到了第一桶金躊躇滿志,鄭志遠提到了跨境藍圖,和那個她第一次聽到的人。

  詹叔叔。

  「他為什麼打你?」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