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第三次創業
鄭恣發信息的時候，沒指望翁銘楷能立刻回。初六，還在年裡。莆田人過年走親訪友能走到二月初二，這會兒正是一年中最忙的時候。
沒想到手機秒震。
翁銘楷：有空。你定地方。
鄭恣愣了一下，回了個住處最近的咖啡店名字。
那邊又是秒回：一小時後到。
鄭恣看著李鳳儀和於壹鳴，「今天火鍋吃不成了，改天補。」
三人又切了三個蘿蔔吃，收拾收拾出門。
咖啡店在荔城區一條小巷裡，門臉不大，裡面卻安靜。鄭恣三人到的時候是掛斷電話的四十分鐘後，翁銘楷竟然已經坐在靠窗的位置了。
他穿著件深灰色的夾克，頭髮有些亂，身上一股菸酒味，似乎剛從酒席上下來。但眼神清醒，手裡捧著杯美式，看見鄭恣進來，立刻站起來招手。
「鄭老闆！這邊！」
鄭恣坐下，李鳳儀和於壹鳴坐在旁邊。翁銘楷看了她們一眼，沒說什麼，只是笑了笑。
「你喝酒了？」鄭恣問。
「喝了，但沒醉。」翁銘楷放下咖啡杯，「我們家初六請女婿，一桌人灌我。我接到你信息就說有事要走，我媽差點拿掃帚打我。」
他頓了頓，看向鄭恣，眼神里有一種鄭恣熟悉的精明和認真。
「但是鄭老闆的事，比請女婿重要。」
鄭恣心裡微微一動，這人還真是事業狂。
她開門見山，「林烈同意了。」
翁銘楷的眼睛亮了，卻好似早有預料，嘴裡象徵性地說著，「真的？」
「真的。」
翁銘楷往後一靠，「那之前你提的那些條件，全答應。火龍果那邊，你只負責銷售，不用參與種植。抽成比例……二……三比七如何？寺廟那邊，你出五十萬，占股多少咱們再談。一切好商量。」
「火龍果你能做主？你要不要問問你表舅。」
「我能做主，這樣，你們如果後期賣得好，我們可以增加抽成點，這個我也會在合同里表明。」
「可以，然後我家裡大伯多給了我五十萬，寺廟我可以出一百萬。」
李鳳儀在旁邊插話，「那就現在開始？」
翁銘楷看了她一眼，點頭，「那等我讓律師準備下合同，傍晚吧，你們辦公室地址發我下，我帶合同。」
鄭恣點點頭，「行。」
他站起來，沖鄭恣眨眨眼，掃碼點了三杯咖啡，「那你們喝，晚上見，咖啡我請了。走了，回去接著挨罵。」
他走出咖啡店，背影消失在巷口。鄭恣看著桌上剛做好的三杯咖啡，又看看李鳳儀和於壹鳴。
「這麼快？」於壹鳴小聲說。
鄭恣拿起咖啡外帶杯，「走，先吃火鍋，去店裡吃。」
傍晚甜里辦公室門門口，鄭恣愣住了。肖陽拎著兩個大袋子站著，袋子裡是掃帚、拖把、抹布。
「肖陽哥！」於壹鳴驚喜地喊，「你怎麼來了？」
肖陽走進辦公室，「過來打掃下衛生。」
肖陽看著鄭恣道，「老闆，新年好。」
李鳳儀趕緊道，「我給他發的信息，讓他來撐場子，翁銘楷不是要開會嗎？」
鄭恣看著他，忽然不知道該說什麼。肖陽已經放下袋子，開始幹活。他話少，動作利索，一會兒就把窗戶擦得鋥亮，地板拖得能照出人影。
三人說話的功夫，辦公室已經煥然一新。發財樹又冒了新芽，嫩綠的兩片，在夕陽餘暉里晃著。
鄭恣站在窗邊，看著那棵發財樹。新芽，真好。
七點半，翁銘楷出現在門口。他今天換了件乾淨的襯衫，頭髮也梳整齊了，身上沒有酒味，只有淡淡的須後水香。他不是一個人來的，他身後跟著翁文濤。
「鄭老闆！」翁文濤笑著打招呼，手裡拎著一個袋子，「帶了幾個火龍果，自家種的，你們嘗嘗。」
他從袋子裡掏出幾個紅艷艷的火龍果，擺在桌上。果皮飽滿，顏色鮮艷，看著就甜。
「先談正事。」翁銘楷從公文包里抽出兩份合同，放在桌上。
第一份，火龍果合同。
翁銘楷指著條款一條條解釋，「北高鎮火龍果農場，翁文濤提供全部種植場地和技術。鄭恣不參與種植，只負責銷售，其中包括前期宣傳，後期直播賣貨。利潤分成，三比七，鄭老闆拿三。如果銷量好，後面可以再加。」
鄭恣仔細看了一遍，點頭。
第二份，寺廟合同。
翁銘楷翻到關鍵頁，「鄭老闆出一百萬，占股百分之二十。等挑好寺廟，再打錢擬正式合同就可以，按股分紅。如果後期營銷做得好，股份還可以再加。」
鄭恣看向李鳳儀。李鳳儀點頭。她拿起筆，簽了。
翁銘楷收起合同，伸出手，「鄭老闆，合作愉快。」
鄭恣伸出手猶疑著，「你和林烈呢？」
翁銘楷晃了下手，「你既然說林烈同意了肯定不會騙我，我信你，而林烈答應你了，肯定會做到。」
鄭恣握住他的手，「那合作愉快。」
翁銘楷只輕輕握了一下趕緊鬆開，小聲道，「為了我的投資，可不敢真握啊。」
鄭恣一下子聽懂了。翁文濤在旁邊笑呵呵地遞上一個火龍果，「來，合同搞完了，嘗嘗！今年第一批，甜得很！」
李鳳儀接過火龍果，切開，紫紅的果肉露出來，汁水順著刀往下淌。她咬了一口，眼睛亮了，「真甜！跟那天在農場吃的一樣。」
於壹鳴也湊過來嘗了一口，連連點頭。
翁文濤也在合同上簽字，隨後道，「說明我們農場的果品控優秀，你們只管放心賣。」
翁銘楷看看時間，站起來，「那合同搞定，我就先走了。後面寺廟選址定了，第一時間通知你們。」
翁文濤也不多留，跟著翁銘楷起身。
翁銘楷走到門口，回頭沖鄭恣笑了笑，「林烈那邊，你讓他放心。我這人，做生意不坑人。」
他這話與其說給林烈，不如說是說給鄭恣。
門關上後，甜里辦公室里安靜了幾秒。隨後李鳳儀和於壹鳴同時跳起來，擊掌。
「成了！」
「我們的第三次出發！」
肖陽站在旁邊，嘴角微微揚起。鄭恣看著她們，心裡有什麼東西在慢慢熱起來，這是她的第三次創業。
「要不要告訴侯千？」肖陽問。
鄭恣想了想，「等初八吧。她回來再說。」
沒想到手機秒震。
翁銘楷：有空。你定地方。
鄭恣愣了一下，回了個住處最近的咖啡店名字。
那邊又是秒回：一小時後到。
鄭恣看著李鳳儀和於壹鳴，「今天火鍋吃不成了，改天補。」
三人又切了三個蘿蔔吃，收拾收拾出門。
咖啡店在荔城區一條小巷裡，門臉不大，裡面卻安靜。鄭恣三人到的時候是掛斷電話的四十分鐘後，翁銘楷竟然已經坐在靠窗的位置了。
他穿著件深灰色的夾克，頭髮有些亂，身上一股菸酒味，似乎剛從酒席上下來。但眼神清醒，手裡捧著杯美式，看見鄭恣進來，立刻站起來招手。
「鄭老闆！這邊！」
鄭恣坐下，李鳳儀和於壹鳴坐在旁邊。翁銘楷看了她們一眼，沒說什麼，只是笑了笑。
「你喝酒了？」鄭恣問。
「喝了，但沒醉。」翁銘楷放下咖啡杯，「我們家初六請女婿，一桌人灌我。我接到你信息就說有事要走，我媽差點拿掃帚打我。」
他頓了頓，看向鄭恣，眼神里有一種鄭恣熟悉的精明和認真。
「但是鄭老闆的事，比請女婿重要。」
鄭恣心裡微微一動，這人還真是事業狂。
她開門見山，「林烈同意了。」
翁銘楷的眼睛亮了，卻好似早有預料，嘴裡象徵性地說著，「真的？」
「真的。」
翁銘楷往後一靠，「那之前你提的那些條件，全答應。火龍果那邊，你只負責銷售，不用參與種植。抽成比例……二……三比七如何？寺廟那邊，你出五十萬，占股多少咱們再談。一切好商量。」
「火龍果你能做主？你要不要問問你表舅。」
「我能做主，這樣，你們如果後期賣得好，我們可以增加抽成點，這個我也會在合同里表明。」
「可以，然後我家裡大伯多給了我五十萬，寺廟我可以出一百萬。」
李鳳儀在旁邊插話，「那就現在開始？」
翁銘楷看了她一眼，點頭，「那等我讓律師準備下合同，傍晚吧，你們辦公室地址發我下，我帶合同。」
鄭恣點點頭，「行。」
他站起來，沖鄭恣眨眨眼，掃碼點了三杯咖啡，「那你們喝，晚上見，咖啡我請了。走了，回去接著挨罵。」
他走出咖啡店，背影消失在巷口。鄭恣看著桌上剛做好的三杯咖啡，又看看李鳳儀和於壹鳴。
「這麼快？」於壹鳴小聲說。
鄭恣拿起咖啡外帶杯，「走，先吃火鍋，去店裡吃。」
傍晚甜里辦公室門門口，鄭恣愣住了。肖陽拎著兩個大袋子站著，袋子裡是掃帚、拖把、抹布。
「肖陽哥！」於壹鳴驚喜地喊，「你怎麼來了？」
肖陽走進辦公室，「過來打掃下衛生。」
肖陽看著鄭恣道，「老闆，新年好。」
李鳳儀趕緊道，「我給他發的信息，讓他來撐場子，翁銘楷不是要開會嗎？」
鄭恣看著他，忽然不知道該說什麼。肖陽已經放下袋子，開始幹活。他話少，動作利索，一會兒就把窗戶擦得鋥亮，地板拖得能照出人影。
三人說話的功夫，辦公室已經煥然一新。發財樹又冒了新芽，嫩綠的兩片，在夕陽餘暉里晃著。
鄭恣站在窗邊，看著那棵發財樹。新芽，真好。
七點半，翁銘楷出現在門口。他今天換了件乾淨的襯衫，頭髮也梳整齊了，身上沒有酒味，只有淡淡的須後水香。他不是一個人來的，他身後跟著翁文濤。
「鄭老闆！」翁文濤笑著打招呼，手裡拎著一個袋子，「帶了幾個火龍果，自家種的，你們嘗嘗。」
他從袋子裡掏出幾個紅艷艷的火龍果，擺在桌上。果皮飽滿，顏色鮮艷，看著就甜。
「先談正事。」翁銘楷從公文包里抽出兩份合同，放在桌上。
第一份，火龍果合同。
翁銘楷指著條款一條條解釋，「北高鎮火龍果農場，翁文濤提供全部種植場地和技術。鄭恣不參與種植，只負責銷售，其中包括前期宣傳，後期直播賣貨。利潤分成，三比七，鄭老闆拿三。如果銷量好，後面可以再加。」
鄭恣仔細看了一遍，點頭。
第二份，寺廟合同。
翁銘楷翻到關鍵頁，「鄭老闆出一百萬，占股百分之二十。等挑好寺廟，再打錢擬正式合同就可以，按股分紅。如果後期營銷做得好，股份還可以再加。」
鄭恣看向李鳳儀。李鳳儀點頭。她拿起筆，簽了。
翁銘楷收起合同，伸出手，「鄭老闆，合作愉快。」
鄭恣伸出手猶疑著，「你和林烈呢？」
翁銘楷晃了下手，「你既然說林烈同意了肯定不會騙我，我信你，而林烈答應你了，肯定會做到。」
鄭恣握住他的手，「那合作愉快。」
翁銘楷只輕輕握了一下趕緊鬆開，小聲道，「為了我的投資，可不敢真握啊。」
鄭恣一下子聽懂了。翁文濤在旁邊笑呵呵地遞上一個火龍果，「來，合同搞完了，嘗嘗！今年第一批，甜得很！」
李鳳儀接過火龍果，切開，紫紅的果肉露出來，汁水順著刀往下淌。她咬了一口，眼睛亮了，「真甜！跟那天在農場吃的一樣。」
於壹鳴也湊過來嘗了一口，連連點頭。
翁文濤也在合同上簽字，隨後道，「說明我們農場的果品控優秀，你們只管放心賣。」
翁銘楷看看時間，站起來，「那合同搞定，我就先走了。後面寺廟選址定了，第一時間通知你們。」
翁文濤也不多留，跟著翁銘楷起身。
翁銘楷走到門口，回頭沖鄭恣笑了笑，「林烈那邊，你讓他放心。我這人，做生意不坑人。」
他這話與其說給林烈，不如說是說給鄭恣。
門關上後，甜里辦公室里安靜了幾秒。隨後李鳳儀和於壹鳴同時跳起來，擊掌。
「成了！」
「我們的第三次出發！」
肖陽站在旁邊，嘴角微微揚起。鄭恣看著她們，心裡有什麼東西在慢慢熱起來，這是她的第三次創業。
「要不要告訴侯千？」肖陽問。
鄭恣想了想，「等初八吧。她回來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