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9章 不確定里找機會
鄭恣走在前頭，「在深圳看什麼？我們也不會在深圳創業。」
李鳳儀搖頭，「但深圳很多牙科醫院用的不是莆田的醫療耗材嗎？」
「我們剛才不是已經看過了。」
「只看過一家，這邊民營診所多，消費能力強，對國產耗材接受度高。而且離莆田近，供應鏈好做。如果我們真的確定要做莆田的依靠生意，我們要確定做什麼耗材。我們沒錢沒工廠，做代理的話都是別人吃剩的，我們還沒有人脈。」
鄭恣已經有了點目標，她想約翁銘楷見那個劉老闆推薦的陳老闆，但陳老闆的產品目前只是劉老闆口中的描述。
一切都不能確定，鄭恣不準備現在說。但李鳳儀的每一句提醒都對。
鄭恣抬頭看著大廈玻璃上反射的陽光，深圳這麼大，又有這麼多莆田醫療耗材存在，也就有更多參考和可能。
於壹鳴和侯千正對著沿路的高樓大廈拍著照，肖陽跟在後邊。
劉曉薇捂著腮幫子，「那我的牙怎麼辦？」
鄭恣看著她，忽然有了主意，她們可以不急著回莆田。
「你的牙，可以是我們的第一個案例。」
「什麼意思？」
「你在這邊治療，用莆田的耗材。我們全程跟著，把流程跑一遍。」
李鳳儀似懂非懂，「這樣咱們就有了第一手經驗，可是我們不開醫院，也不做牙醫耗材，這流程對我們的用處有多大呢？我們要解決的是耗材種類和渠道的問題。」
鄭恣看著劉曉薇和身後拍照的兩人，「我知道，但這不是正好都來深圳嗎，你也說了深圳大，機會多，劉曉薇的牙反正要治，我們待幾天，可以學習，也可以找找機會。」
於壹鳴聽見了，湊過來，「我們帳號也可以更新，可以把看病這些拍下來，做成內容。『莆田女孩深圳看牙記』，多好的選題。」
侯千已經開始構思了，「可以可以！從找醫院開始拍，到諮詢、檢查、治療、複診，全程記錄。粉絲肯定愛看！也為我們從果園轉醫療做一個過渡。」
劉曉薇哀嚎，「所以我不僅要受苦，還要被拍？」
於壹鳴拍著她的肩，「你這是為公司獻身，光榮！」
李鳳儀不置可否，「行也行，但我們旅遊宣傳視頻還沒做完，在深圳不能待太久。」
陽光照在她們身上，烏托邦的創建者和她的團隊，正在第四次創業的路上晃蕩著。
前路還是一個影子，鄭恣的想法還在飄著，一切都是不確定的。
幾個人在酒店附近找了家潮汕牛肉火鍋。熱氣騰騰的鍋底，新鮮的牛肉，蘸著沙茶醬，一口下去，滿滿的幸福感。
於壹鳴吃得滿嘴流油，「這幾天太刺激了，我得好好補補。」
李鳳儀不光提意見，她還根據鄭恣的想法隨時作準備。
「我查了一下，深圳這邊有很多做醫療耗材的展會。後天就有一個，咱們要不要去看看？」
鄭恣放下筷子，「什麼展會？」
李鳳儀把手機遞過來，「醫療器械博覽會，後天開始，就在會展中心。」
鄭恣接過手機看了看，點點頭，「去。正好咱們還沒回去。」
李鳳儀說，「那劉曉薇的牙怎麼辦？」
劉曉薇已經放棄掙扎了，「我先治療牙周炎，那個醫生說要一個療程。正好這幾天可以一邊治療一邊跑展會。」
鄭恣看著她，「辛苦你了。」
劉曉薇擺擺手，「不辛苦，命苦。」
大家都笑了。
火鍋的熱氣升騰起來，在燈光下氤氳成一團暖霧。窗外是深圳的夜景，高樓大廈燈火通明，像一座不夜城。
於壹鳴忽然說，「鄭恣姐，咱們這次能成吧？」
鄭恣看著窗外，沉默了一會兒。
「不知道。但總要試試。」
李鳳儀舉起杯子，「那就試試，怎麼辦呢，畢竟你是我的金主。」
幾個人都舉起杯子。
「試試！」
杯子碰在一起，發出清脆的聲響。
醫療器械博覽會是深圳每年都會舉辦的大型展會，來自全國各地的廠商雲集，展示最新的醫療器械和耗材。展廳很大，分成了好幾個區域——影像設備、手術器械、康復器材、醫用耗材……
幾個人從入口開始，一家一家看過去。
侯千舉著相機拍，於壹鳴拿著本子記，李鳳儀負責和展商交流，鄭恣則觀察每一個細節。
在一家莆田的展位前，幾個人停下了腳步。
展位不大，但布置得很精緻。背景板上寫著「美格醫療」，下面是一排排牙科耗材——種植體、牙冠、矯正器、根管銼……各種型號，各種規格，擺得整整齊齊。
展位里站著一個四十多歲的男人，穿著西裝，戴著眼鏡，看見她們，主動迎上來。
「幾位是來看耗材的？」
鄭恣點頭，「我們也是莆田的。」
男人眼睛一亮，「你們也莆田的？」
鄭恣趁機說了幾句家鄉話，試圖拉近距離。
男人介紹姓陳，是美格醫療的銷售經理。他熱情地給她們介紹產品，從種植體的材質、工藝、價格，到牙冠的型號、顏色、適配性，說得頭頭是道。
鄭恣一邊聽一邊問，「你們的產品，在深圳這邊用得多嗎？」
陳經理點頭，「多。很多民營診所都用我們的。性價比高，質量穩定，售後服務也好。」
李鳳儀突然問，「代理怎麼拿？」
陳經理看了她一眼，笑了，「想做代理？」
鄭恣也看了李鳳儀一眼，她前天還在說，做牙醫耗材沒優勢。
陳經理想了想，「你們要是想做，可以先拿個區域代理。深圳這邊競爭激烈，但機會也多。我可以給你們一些資料，回去看看。」
他拿出一疊資料，遞給李鳳儀，「這是我的名片，有什麼問題隨時聯繫。」
李鳳儀接過，道了謝。
走出展位，鄭恣小聲問她，「你是這兩天做了什麼調查？這個不是沒優勢嗎？哦！我們去其他城市做？」
李鳳儀搖頭，「深圳這種大城市才適合這些多高端私人牙科醫院，中國有幾個深圳啊，深圳競爭激烈是因為有市場，其他地方可能競爭不激烈，市場也不一定好啊，三甲醫院的供貨那是醫保局採購的吧？跟我們這種小代理沒關係，人家肯定是找工廠。」
鄭恣肯定道，「對啊，那你問他。」
「我想看看這些裡面的差價和規矩，再看看其他的種類，舉一反三。」
鄭恣忍不住靠近李鳳儀，「有你真好，其實我剛才看了一圈，我覺得所有種類都有同樣的問題，代理能幫工廠分擔，但這樣的代理終歸不是好的事業。」
「你是不是有其他的想法沒跟我們說。」
「是，也不是，很模糊，不確定，我得回北高問清楚。」
李鳳儀搖頭，「但深圳很多牙科醫院用的不是莆田的醫療耗材嗎？」
「我們剛才不是已經看過了。」
「只看過一家，這邊民營診所多，消費能力強，對國產耗材接受度高。而且離莆田近，供應鏈好做。如果我們真的確定要做莆田的依靠生意，我們要確定做什麼耗材。我們沒錢沒工廠，做代理的話都是別人吃剩的，我們還沒有人脈。」
鄭恣已經有了點目標，她想約翁銘楷見那個劉老闆推薦的陳老闆，但陳老闆的產品目前只是劉老闆口中的描述。
一切都不能確定，鄭恣不準備現在說。但李鳳儀的每一句提醒都對。
鄭恣抬頭看著大廈玻璃上反射的陽光，深圳這麼大，又有這麼多莆田醫療耗材存在，也就有更多參考和可能。
於壹鳴和侯千正對著沿路的高樓大廈拍著照，肖陽跟在後邊。
劉曉薇捂著腮幫子，「那我的牙怎麼辦？」
鄭恣看著她，忽然有了主意，她們可以不急著回莆田。
「你的牙，可以是我們的第一個案例。」
「什麼意思？」
「你在這邊治療，用莆田的耗材。我們全程跟著，把流程跑一遍。」
李鳳儀似懂非懂，「這樣咱們就有了第一手經驗，可是我們不開醫院，也不做牙醫耗材，這流程對我們的用處有多大呢？我們要解決的是耗材種類和渠道的問題。」
鄭恣看著劉曉薇和身後拍照的兩人，「我知道，但這不是正好都來深圳嗎，你也說了深圳大，機會多，劉曉薇的牙反正要治，我們待幾天，可以學習，也可以找找機會。」
於壹鳴聽見了，湊過來，「我們帳號也可以更新，可以把看病這些拍下來，做成內容。『莆田女孩深圳看牙記』，多好的選題。」
侯千已經開始構思了，「可以可以！從找醫院開始拍，到諮詢、檢查、治療、複診，全程記錄。粉絲肯定愛看！也為我們從果園轉醫療做一個過渡。」
劉曉薇哀嚎，「所以我不僅要受苦，還要被拍？」
於壹鳴拍著她的肩，「你這是為公司獻身，光榮！」
李鳳儀不置可否，「行也行，但我們旅遊宣傳視頻還沒做完，在深圳不能待太久。」
陽光照在她們身上，烏托邦的創建者和她的團隊，正在第四次創業的路上晃蕩著。
前路還是一個影子，鄭恣的想法還在飄著，一切都是不確定的。
幾個人在酒店附近找了家潮汕牛肉火鍋。熱氣騰騰的鍋底，新鮮的牛肉，蘸著沙茶醬，一口下去，滿滿的幸福感。
於壹鳴吃得滿嘴流油，「這幾天太刺激了，我得好好補補。」
李鳳儀不光提意見，她還根據鄭恣的想法隨時作準備。
「我查了一下，深圳這邊有很多做醫療耗材的展會。後天就有一個，咱們要不要去看看？」
鄭恣放下筷子，「什麼展會？」
李鳳儀把手機遞過來，「醫療器械博覽會，後天開始，就在會展中心。」
鄭恣接過手機看了看，點點頭，「去。正好咱們還沒回去。」
李鳳儀說，「那劉曉薇的牙怎麼辦？」
劉曉薇已經放棄掙扎了，「我先治療牙周炎，那個醫生說要一個療程。正好這幾天可以一邊治療一邊跑展會。」
鄭恣看著她，「辛苦你了。」
劉曉薇擺擺手，「不辛苦，命苦。」
大家都笑了。
火鍋的熱氣升騰起來，在燈光下氤氳成一團暖霧。窗外是深圳的夜景，高樓大廈燈火通明，像一座不夜城。
於壹鳴忽然說，「鄭恣姐，咱們這次能成吧？」
鄭恣看著窗外，沉默了一會兒。
「不知道。但總要試試。」
李鳳儀舉起杯子，「那就試試，怎麼辦呢，畢竟你是我的金主。」
幾個人都舉起杯子。
「試試！」
杯子碰在一起，發出清脆的聲響。
醫療器械博覽會是深圳每年都會舉辦的大型展會，來自全國各地的廠商雲集，展示最新的醫療器械和耗材。展廳很大，分成了好幾個區域——影像設備、手術器械、康復器材、醫用耗材……
幾個人從入口開始，一家一家看過去。
侯千舉著相機拍，於壹鳴拿著本子記，李鳳儀負責和展商交流，鄭恣則觀察每一個細節。
在一家莆田的展位前，幾個人停下了腳步。
展位不大，但布置得很精緻。背景板上寫著「美格醫療」，下面是一排排牙科耗材——種植體、牙冠、矯正器、根管銼……各種型號，各種規格，擺得整整齊齊。
展位里站著一個四十多歲的男人，穿著西裝，戴著眼鏡，看見她們，主動迎上來。
「幾位是來看耗材的？」
鄭恣點頭，「我們也是莆田的。」
男人眼睛一亮，「你們也莆田的？」
鄭恣趁機說了幾句家鄉話，試圖拉近距離。
男人介紹姓陳，是美格醫療的銷售經理。他熱情地給她們介紹產品，從種植體的材質、工藝、價格，到牙冠的型號、顏色、適配性，說得頭頭是道。
鄭恣一邊聽一邊問，「你們的產品，在深圳這邊用得多嗎？」
陳經理點頭，「多。很多民營診所都用我們的。性價比高，質量穩定，售後服務也好。」
李鳳儀突然問，「代理怎麼拿？」
陳經理看了她一眼，笑了，「想做代理？」
鄭恣也看了李鳳儀一眼，她前天還在說，做牙醫耗材沒優勢。
陳經理想了想，「你們要是想做，可以先拿個區域代理。深圳這邊競爭激烈，但機會也多。我可以給你們一些資料，回去看看。」
他拿出一疊資料，遞給李鳳儀，「這是我的名片，有什麼問題隨時聯繫。」
李鳳儀接過，道了謝。
走出展位，鄭恣小聲問她，「你是這兩天做了什麼調查？這個不是沒優勢嗎？哦！我們去其他城市做？」
李鳳儀搖頭，「深圳這種大城市才適合這些多高端私人牙科醫院，中國有幾個深圳啊，深圳競爭激烈是因為有市場，其他地方可能競爭不激烈，市場也不一定好啊，三甲醫院的供貨那是醫保局採購的吧？跟我們這種小代理沒關係，人家肯定是找工廠。」
鄭恣肯定道，「對啊，那你問他。」
「我想看看這些裡面的差價和規矩，再看看其他的種類，舉一反三。」
鄭恣忍不住靠近李鳳儀，「有你真好，其實我剛才看了一圈，我覺得所有種類都有同樣的問題，代理能幫工廠分擔，但這樣的代理終歸不是好的事業。」
「你是不是有其他的想法沒跟我們說。」
「是，也不是，很模糊，不確定，我得回北高問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