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9章 太歲村中的本命宮!泛黃的老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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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69章 太歲村中的本命宮!泛黃的老照片

  清晨,天剛蒙蒙亮。

  洪福花苑樓頂天台。

  張北僵守在樓梯口處,恍若一尊力士,身為靈屍,他自然不懼陽光。

  不遠處,張凡盤坐入地,一縷晨曦潑灑在他的身上,甚至能夠看清手臂處的汗毛起伏,恍惚中似披上了一層淡金色。

  他的呼吸似有若無,眉心處微微有波動起伏,摻雜著一縷光進進出出。

  這一縷光比起那大日之光更加耀眼奪目,然而若非元神觀照,普通人根本就看不見。

  這一縷光便是呂祖所言之【天光】,也就是大眾所言之【靈氣】,為修行大藥。

  丘祖也曾言,學道者但能回光,即了生死。此光超日月、透三界,若無此光,天地亦冥頑不靈,萬物何處發生。

  正因如此,天光無處不在,日月星辰,山川河澤,乃至於我們的毛髮皮肉之中,皆有天光,不過強弱有別。

  修行到了大士境界,天光淬鍊元神達至一定境界,終究光華自生,也就是所謂元神性光。

  嗡……

  此時,張凡的腦門後隱隱有三重光華升騰,玄玄妙妙,不可言語,隨著他不斷吞吐天光,淬鍊元神,腦門後的三重光華傳遞出奇異的頻率,似草木拔芽,如萬物生發。

  呼……

  突然,張凡腦門後三重元光猛地震盪,他的周身便恍若湧起一抹黑暗,混茫無際,似那大夜不亮,就連潑灑在他的身上的那一縷晨曦都被吞噬的乾乾淨淨,無所遁形。

  如此奇異的一幕,竟是讓守衛在樓梯口的張北僵都側目望了過來。

  「哪個缺德玩意把天台的門口堵了?草!」

  就在此時,一陣罵罵咧咧的聲音傳了過來。

  張凡緩緩睜開雙眼,一切異香盡都消散,他勾了勾手,一口真陽便從張北僵的體內散出,回歸他的體內。

  緊接著,張北僵便如同泄了氣的皮球,化為一張皮子。

  張凡走了過去,將那張皮子迭成巴掌大小,直接塞進了口袋。

  砰……

  就在此時,天台的門開了,一位滿頭花白的大媽,領著笤帚和簸箕,晃晃悠悠地走了進來。

  「王大媽……」張凡打了聲招呼。

  這是小區的保潔大媽,跟劉福生算是同事,倒是經常在小區里碰見。

  「小張啊,大早上的堵在天台幹什麼?不會是想自殺吧。」王大媽打量著張凡。

  「……」

  「王大媽真會開玩笑。」張凡尷尬地笑道。

  「這年頭啊,自殺的年輕人太多了,昨天大媽還看新聞,說有個小伙子跟人家網戀,三個月打了二十多萬,結果趕過去發現是個男的,第二天就跳樓了。」

  「小張啊,你可別想不開。」王大媽語重心長地勸解道。

  「……」

  「大媽,我沒談戀愛。」張凡乾笑道。

  「這麼大的小伙子還沒談戀愛啊,那更容易想不開了。」

  「……」

  「對了,小張啊,你爸爸在外面打工回來了嗎?」王大媽似乎聊天聊出癮來了,撐著掃帚,隨口問道。

  「還沒呢。」

  「你也畢業了,該懂事了,你爸爸年紀大了,供你上完大學不容易,萬一在工地摔斷了腿,你還得伺候他,掙到錢就讓他回來吧,別那麼辛苦了,等你結婚了,每天打打牌,帶帶孫子多好啊。」王大媽貼心地建議道。

  「額……好的,王大媽……那什麼,我有事先走了。」張凡尷尬道。

  「我剛才看見你劉叔提著肉包子敲你家門的。」王大媽回頭道:「對了,你劉叔現在還單著嗎?」

  「……」

  張凡跟逃命似地下了天台,回到了家中。

  不得不說,即便他如今修為漸深,已入大士之境,可這世上能夠克制他的人太多了,僅僅一個保潔大媽就差點讓他破防,天地廣大,當真是人外有人。

  張凡簡單收拾了一下,便出了家門,來到小區門口,特意向保安室里瞅了一眼,卻沒有見到劉福生的身影,當即便打了一輛車,一騎絕塵而去。

  ……

  光明路316號。

  不見山咖啡館。

  原本張凡打算回來之後,見見姜萊,還有一些老朋友,像溫禾,江葫,隨春生等,甚至於他還想找個時間,去一趟茅山附近,看望一下老余。

  不過白玉京的到訪徹底打亂了他的計劃。

  「什麼事大清早就把我叫出來?」方長樂姍姍來遲。

  兩人昨晚才回到玉京市,連個懶覺都沒有睡上,便被張凡叫了出來。

  「我想跟你打聽個事。」張凡開門見山。

  「什麼事?」方長樂叫了一杯咖啡,打了個哈欠。

  「你聽說過太歲村嗎?」

  「太歲村!?」

  方長樂眉頭一挑,眼中閃過一抹凌厲的光澤,瞬間清醒了過來。

  「你打聽這個幹嘛?」

  「你們茅山傳承悠久,你又曾經潛伏過無為門,應該知道。」張凡凝聲道。

  白玉京跟他說,無為門的祖庭道觀極為神秘,就算是十三生肖也難以尋到。

  十三生肖真正的道場乃是在一個叫做【太歲村】的地方。

  白玉京所說的【太歲】也藏在那裡。

  據說,那裡有十二生肖的本命宮,乃是供奉生肖本命牌位的地方。

  凡是繼承生肖大位,便要前往那裡命化生肖,續接香火。

  每一位生肖的生與死都能於宮中顯化,甚至於,如遭不測,回道本命宮內也能夠避劫。

  白玉京說,想要尋到卯兔,唯有回到太歲村,進入卯宮,或許,林見月遭了劫數,已經回到了那裡,休養生息。

  正因如此,張凡才大清早將方長樂叫出來,打聽這個地方。

  畢竟,那裡是十三生肖聚集之地,對於張凡而言,便是龍潭虎穴。

  「我在茅山歷代祖師的筆記之中見過關於【太歲村】的記載,這地方很神秘,自無為門開宗以來,便已存在。」方長樂沉聲道。

  生肖輪值流年,太歲則主宰流年吉凶。

  十三生肖,以人為首,然而在人肖大勢未成之際,其他十二生肖都要受到太歲的影響。

  「人肖未起,太歲稱王……這只是個傳說……」方長樂凝聲道。

  人肖和太歲之間的關係很微妙,從法理上來說,他們都是無為門的大護法,都擁有統領其他十二生肖的資格。

  只不過,太歲從來不會踏出那座錯落,道門各宗也少有關於太歲的記載。

  太歲,似乎承擔著無為門中極為特殊的使命。

  「你知道這地方在哪兒嗎?」張凡問道。

  「不知道。」方長樂搖了搖頭。

  「這地方如此重要,怎麼會輕易被人知曉?道門找了這麼多年,太歲村和無為門祖庭道觀同樣神秘,一直沒有被人找到。」方長樂沉聲道。

  「有人說,那是無為門初代門主成道之地,他從那裡崛起,麾下有十三生肖護法,太歲開道,三宮並行,聚集山海妖鬼,囊括四海香火,終成橫掃天下之勢……」

  「當年,道祖張道陵在龍虎山祭老君法印,號召天下道門,破山伐廟,橫掃鬼神,終是開啟兩千年不滅之爭,九次征伐,你死我活……」方長樂感嘆道。

  這段歷史,對於任何修道者而言都稱得上是歲月悠久,波瀾壯闊,不知多少先輩染血,多少先賢瘋魔。

  道門與無為之間的爭鬥從未停止。

  「無為門初代門主……三屍道人嗎?」張凡若有所思。

  他從三屍道人的記憶中獲知,無為門歷代門主,凡是坐上此等大位,便可以繼承【三屍道人】的名號。

  當然,如今人們最為熟悉的三屍道人,便是百年前那位來自張家,曾經叫做張三、張空名的天下第一高手。

  然而,無為門初代門主,也叫三屍道人。

  據傳,當年他煉就【三屍照命】,元神一分為三,成為了初代三宮之主。

  「你打聽這個地方幹什麼?」方長樂警惕道:「你別想不開,那是龍潭虎穴,道門找了這麼多年,都沒能找到那個地方。」

  「那裡不僅僅有十三生肖,還有傳說中的太歲。」

  「我知道,我就是隨口一問。」張凡故作輕鬆道。

  原本,他是想要從方長樂這裡探聽些有用的消息,現在看來,也只能將希望徹底寄托在白玉京的身上了。

  對於巳蛇,張凡心中還是懷著一絲戒備的。

  這個女人雖然跟隨過李玲瓏,可是人走茶涼,他老媽都死了這麼多年,還有多少人情在?更不用說對方可是十三生肖啊。

  「對了,這兩天要不要跟我回一趟茅山,我們門中長輩想要見見你。」方長樂話鋒一轉,突然道。

  「見我?」張凡愣了一下:「見我幹嘛?」

  「當然是聽了你在徽州省的豐功偉績……」方長樂調侃道:「別看我,不是我說的虞花師兄給你揚的名。」

  「這兩天我沒時間。」張凡搖了搖頭:「我可能要出一趟遠門。」

  「出遠門?你還要去哪兒?」方長樂聞言,神經立刻緊繃起來,他已經害怕張凡到處跑了,他跑到哪兒,哪兒就准出亂子。

  「祖宗,你剛回來,能消停會兒嗎?讓天下安寧片刻吧。」

  「你這說的什麼話?」張凡白了一眼:「我不過是出去見個朋友,過兩天就回來了。」

  「當真?」方長樂狐疑道。

  「騙你幹嘛?好了,我還有事,先這樣吧。」張凡打了聲招呼,起身便走。

  如今擺在他面前的也只有一條路,跟著白玉京前往太歲村,或許才能找到林見月,找到趙解玄。

  這一趟,他是非走不可。

  張凡懷揣著心思,在玉京市里先逛著,到了中午,一抬頭便是【永嘉花苑】,姜萊的家便在這裡。

  張凡停駐了腳步,看著姜萊所在的那棟樓,若有所思。

  當初,他便是因為在真武山上遇見了姜萊,才重新走上了修煉之路,後來發生種種,也讓他明白,兩人的因果極深,甚至可以追溯到更加久遠之前。

  十年前,張靈宗從龍虎山帶出來的便是姜萊,當年也是後者幫助他練成了分神大法,埋下了脫劫的希望。

  張凡也不知怎麼,竟然走到了這裡。

  「還是不見了吧。」

  張凡搖了搖頭,轉身便離開了。

  當他回到洪福花苑的時候,已經是傍晚,小區裡的燈都漸漸亮了起來。

  「小凡啊。」

  走到門口,劉福生從保安室里探出了身子。

  「劉叔……」張凡打了聲招呼,走了過去。

  「吃過晚飯了嗎?」劉福生關心道。

  「在外面吃過了。」

  「有些日子沒看見你了,去哪兒了?」劉福生問道。

  「跟朋友出去了一趟。」

  「這次回來就被再隨便出去了,明天來叔這裡,給你煲湯喝。」劉福生笑著道:「獨家秘法,可補了,你爸年輕的時候就喜歡我煲的湯。」

  「劉叔,這兩天我恐怕還要出去一趟。」張凡略一遲疑,還是如實相告。

  「還要出去?幹什麼?」劉福生眉頭皺起。

  「有點事。」

  「去哪兒?」劉福生追問道。

  「秦西省!」

  白玉京說,太歲村的所在便是秦西省。

  「秦西省……那是終南山所在啊……」劉福生愣了一下,旋即幽幽感嘆,眼中竟是湧起一抹追憶之色。

  「小凡啊,你去幹什麼叔不問,不過到了那地方,你低調一些。」

  「為什麼?」張凡不明所以道。

  「你爸跟你媽在那裡有許多故人,保不齊就還有人活著,說不定就能夠認出你來。」劉福生提醒道。

  「故人?」張凡眉頭一挑,沉默不語。

  劉福生能這般提點,只怕這些故人也不是什麼善茬。

  「我知道了。」

  「叔也不留你了,回去好好準備準備吧,該帶的都帶上。」劉福生如長輩一般叮囑道。

  「好。」張凡重重地點了點頭,轉身便走。

  劉福生看著張凡遠去的背影,眼中的光彩越發複雜。

  「終南山啊……多少年沒有回去了……」

  劉福生晃晃悠悠,回到了位子上,打開抽屜,取出了一本老舊的相冊,翻開相冊,儘是一張張泛黃的老照片。

  「花滿市,月侵衣,少年情事老來悲……這都是歲月啊……「劉福生看著滿眼的老照片,露出追憶之色。

  他指尖停留處,卻是一張泛黃的相片,上面是兩位年輕人,大約十七八歲的模樣,勾肩搭背,全都穿著大褲衩,白背心,踩著綠軍鞋,笑得天真爛漫。

  其中一人正是年輕時代的張靈宗,至於另一位容貌清秀,眉心處有著一枚硃砂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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