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5章 自尋死路!偉大的元神總是不期而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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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75章 自尋死路!偉大的元神總是不期而遇20

  山中清冷,夜涼如水。

  森白的月光灑落山中,映照在王家大院,溪水潺潺,將月光揉碎。

  王青衣坐在輪椅上,披著單薄的衣服,看著供奉重陽祖師宮觀的方向,那裡常年香火不斷,以至於在大院內的各個角落都能聞到那沁人的香氣。

  「青衣哥,晚上山里涼,還是回去吧。」

  王青蓮從身後走來,扶著輪椅,有些心疼地看著王青衣。

  曾經的天驕,成了今時今日的廢人,說是來此療養,實際上也是為了躲避族中的是是非非和冷眼旁觀罷了。

  畢竟,有些人仰望你時有多熱切,當你隕落時,踐踏地便有多狠。

  在王青蓮眼中,以王青衣曾經的驕傲,又怎麼能夠忍受這樣的人情冷暖?

  「日落,便有月升,風起,便有寒催,天涼,便要披衣……」王青衣眸光渙散,喃喃輕語。

  「這就是道嗎!?」

  「嗯!?」王青蓮聞言,愣了一下,不由道:「青衣哥,你在說什麼?」

  「人餓了就要吃飯,困了就要睡覺,不生任何念頭,自然而然,沒有半點血氣的消耗……」

  「人生在世,如果所有的行為都是如此,乃至於修行也是這般,如同吃飯喝水一樣,無知無覺,不用升起任何念頭,甚至無需思考,自然而然……」

  「那是不是就得道了!?」王青衣喃喃輕語,好似在跟自己說話。

  「青衣哥,你在說什麼?參道當然需要思考。」王青蓮搖頭輕語。

  「就像祖師傳下的【生死明章】,多少人皓首窮經,耗費思量都難以參透其中奧秘,不動腦子,那更是與我道無緣了。」

  言語至此,王青蓮看向王青衣的眼神閃過一抹黯然。

  自從王青衣被廢之後,他的精神都不正常了,經常這般胡言亂語。

  「或許,這不是祖師傳下此法的本意。」王青衣喃喃輕語。

  「就像現代科學研究,維持生命的三大要素是糖原,蛋白質,脂肪,我們從食物中能夠獲取三大要素,維持人體的三大構成,脂肪,肌肉,骨骼……「

  「這是系統且複雜的知識,可落到現實,回歸最本真的自然,那便只有一句話……」

  「無需研究,無需思考的一句話……」

  「餓了要吃飯!」

  王青衣聲音低沉,眼神也漸漸變得恍惚起來。

  「青衣哥……」王青蓮眉頭微皺,似懂非懂。

  「有為之法,皆由念起。」

  「無為之法,方近於道。」

  王青衣喃喃輕語:「或許,吃飯才是修行。」

  「無為才是道。」

  「青衣哥!」

  「你在胡說什麼!?」

  王青蓮眉頭猛地一跳,神色微變,她是感覺王青衣的精神不太正常了,修為盡廢的打擊對他實在太大了。

  長此以往,精神錯亂,早晚變成瘋子,傻子,比起廢人都是不如。

  事實上,道門修行,許多人的下場便是如此,痴痴傻傻,瘋瘋癲癲,終究與那純陽無緣。

  「我們回去吧。」

  就在此時,王青衣輕語,將王青蓮的思緒拉了回來。

  「好!」

  王青蓮推著輪椅,轉身便要將王青衣送回房間。

  「青衣……」

  忽然,一陣輕柔的聲音在月色中響起,王青衣轉頭望去,便見一道倩影從長廊上緩緩走了下來,來到了庭院中央。

  「燕飛!」

  「青衣,我們也有些年頭沒見了吧。」燕飛款款走來,她的師地緊隨其後。

  「兩三年吧,記不清了。」王青衣搖頭道。

  他記得上次見到燕飛,還是跟著王家的長輩前往上京,參加道盟的年會。

  那一次,他在白鶴觀住了三個月,算起來與燕飛也算是熟人了。

  「兩三年的光景,沒想到你變成了這番模樣,想當初,你是何等的意氣風……」燕飛感嘆道。

  白鶴觀的一些師長對於王青衣的評價可是相當之高,都說王家未來或許會再添一位天師級別的人物。

  可是沒想到,這樣的王青衣卻廢了。

  「以前的事情,還提什麼?」王青衣搖了搖頭,將對方的話打斷。

  「我聽說你之所以落到今日這番田地,是因為那個叫張凡的……」燕飛目光微凝,忽然道。

  「誰跟你說的?王青山?」王青衣眼皮輕抬。

  「他嘴巴可真夠大的。」

  說著話,王青衣搖頭道:「不管他的事情,我被何人所傷,你們應該很清楚,否則的話,白鶴觀又怎麼派你們過來。」

  「人肖!」

  旁邊,韓文龍吐出了一個名字。

  能夠逆奪王青衣的【生死真種】,潛藏於茫茫終南山中,再結合白鶴觀手中其他諸多情報,很容易推算出那日的神秘高手便是人肖無疑。

  「傷你的是人肖,可是非卻因為張凡而起。」燕飛淡淡道。

  「你們跟他結下樑子了?」

  王青衣何等聰慧,說起來,他跟燕飛的交情也極為有限,他可不相信對方深更半夜過來找他只是為了閒聊天。

  「說不上樑子,只是覺得此人很是可疑。」燕飛沉聲道。

  「不地道!」韓文龍用最正宗的上京腔,對張凡作出了評價。

  僅僅此人敢妄言他們師兄李長庚的生死,顯然就不是正道中人。

  「我只知道,他是真武山的弟子,跟孟棲梧有些交情……」王青衣隨口道。

  「除此之外,他跟魚璇璣似乎……大概……好像也有些曖昧!」

  「魚璇璣!?」

  燕飛面色猛地一沉,身為白鶴觀的弟子,她當然知道,魚璇璣不僅僅是三清山的傳人,而且與李長庚關係匪淺,這早已是公開的秘密。

  如今,這個張凡居然與魚璇璣都扯上了關係,再聯想到他之前對李長庚的態度。

  「其心可誅,其心可誅!」

  燕飛聲音冷冽,這一趟長安之行,她還真沒有白跑,不僅僅傳達了白鶴觀的意志,居然還發現了這麼一個人。

  「我勸你不要有非分之想,你不是他的對手。」王青衣告誡道。

  他雖然沒有跟張凡交過手,不過根據之前的接觸和了解,燕飛的修為在此人面前絕對撐不過三招。

  「我當然不會對他出手,不顧此人行事近乎於妖,不是我道中人。」燕飛義正言辭道。

  「我有理由懷疑他是無為門的妖孽,混入到我們道門隊伍之中。」

  「嗯!?」

  王青蓮聞言,不由目光輕抬,不得不承認,白鶴觀的弟子就是厲害,首先便站在了道德的制高點,這一頂大帽子扣下來,足以將任何一位道門弟子壓彎了腰。

  須知,道門最忌諱的便是無為門,但凡與無為門牽扯上半點關係,此身的清白也就沒了,天地廣大,便再無立足之地。

  「燕飛,你太天真了,他不是什麼阿貓阿狗,你以為你說什麼就是什麼?」王青衣搖了搖頭,只覺得這樣的言論太過幼稚。

  我言即法,那是建立在無敵的手段之上,威能壓人,才可以德服人。

  以燕飛的修為和境界,可沒有資格亂扣帽子。

  「我是壓不住他,不過有人可以。」燕飛淡淡道。

  鐺……鐺……鐺……

  就在此時,一陣鐘聲大震,迴蕩在清冷夜色之中,劃落在王家大院之內。

  所有人俱都抬頭,不約而同地看著一個方向。

  那是王家大院偏隅之地,同時也是一處禁地,平日裡,除了王家的長輩之外,任何人都不能輕易踏足。

  「羅森!」王青衣眸光微凝,道出了那個名字。

  說起來,那個男人原本也應該姓王,可是王家虧欠他太多,從小便將其當成了怪物,遺棄在外,即便後來,江萬歲將其送了回來,他也不願意改回王姓,而是隨了母姓。

  「萬物甲生,終而癸死……他可是煉就了九大內丹法之一【甲生癸死】的存在。」

  燕飛看著鐘聲大震的方向,美眸中泛起別樣的異彩。

  「你想請他幫你們鎮壓張凡!?」王青衣坐在輪椅上,眸光微沉。

  如果是羅森出手的話,他還真有這樣的實力。

  甲生癸死,參透生死大秘,非同小可,若是練成,便有當年重陽祖師三分風采。

  「我們白鶴觀對他有大恩!」燕飛壓低了聲音道。

  羅森,從小便被當成怪胎,跟著他的母親被遺棄在外,如果不是江萬歲出手相助,他根本活不到今天。

  也正因如此,他才會遵循江萬歲的意思回到王家,即便他的心中懷著對王家的恨,可他依舊是回來。

  甚至於這一次,他願意出手對付人肖,也是因為江萬歲的意志。

  如果說,這世上還有什麼東西能夠轄制羅森,那便只有白鶴觀。

  「他那樣的人,你覺得會幫你們嗎?」王青衣沉聲道。

  他見過羅森,那樣的人,已經不是常人,近乎於妖。

  若說,還有什麼東西能夠成為維繫他與這人世的紐帶,那便只有他自己。

  「不是幫我,而是幫白鶴觀。」燕飛嘴角微微揚起,露出一抹自信的笑容。

  「白鶴觀對他的恩情,他是無法拒絕的。」

  「那個張凡,其心當誅,必是妖邪一類。」燕飛沉聲道。

  「大半夜說人壞話,可是會死全家的啊。」

  就在此時,一陣輕慢的聲音在幽幽夜色中響徹。

  燕飛面色驟變,猛地抬頭望去。

  王青衣,王青蓮,韓文龍亦是下意識轉身,便見空濛月光下,一道人影緩緩走來,不是張凡又是誰?

  「張凡!」燕飛銀牙緊咬,美眸中噙著一絲忌憚之色。

  韓文龍雙拳緊握,更是如臨大敵。

  「不知死活的東西,放你們一馬,還跟在背後蛐蛐我?」

  張凡邁步走來,淡漠的目光輕輕掃過燕飛,後者脖子一縮,渾身寒毛乍起,那種感覺,就像是誤入深山,轉角處遇上了下山猛虎。

  「張凡,我不過是隨口說兩句,對你而言,並沒有任何損失……」

  「怎麼?現在是言論自由的時代,難不成連話都不能說了?你以為你是誰?」

  「三屍道人?還是超然真人?」

  燕飛不愧是白鶴觀的弟子,很快便鎮定下來,一字一句,擲地有聲,倒是顯得臨危不亂。

  「好,到底是大宗弟子,氣度不凡。」張凡讚賞道。

  「你是不是以為,這裡是王家,我就不敢動你了?」

  「你動我一個試試看?」燕飛有恃無恐。

  要知道,她是代表白鶴觀前來長安,在古代,便相當於是欽差大臣,她不信張凡敢在王家的地盤上動她分毫。

  「張凡,這裡畢竟是我們王家。」

  就在此時,王青衣說話了,他的意思很明顯,來者皆是客,誰敢在這裡動手,便是不給王家的面子,那麼他們也就不用客氣了。

  張凡聞言,沉默不語。

  鐺……鐺……鐺……

  就在此時,那悠揚的鐘聲再度響徹,夜風吹拂,撩撥青絲。

  忽然間,皎皎月光下,寂靜庭院中,竟是多出一人來,他無聲無息,便如同漫漫夜色,浸染天地,無處不在。

  眾人恍惚,下意識抬頭望去,方才意識到了那人的存在。

  他穿著單衣,踩著現代已經很不常見的草鞋,頭髮修長,披散至肩頭,負手而立,深邃的目光直勾勾地盯著張凡。

  張凡心頭一動,與那人四目相對,只覺得無比的眼熟。

  「羅森!!!」

  突然,燕飛厲聲大叫,聲音透著一絲興奮和昂揚。

  「廢了他……此人是我白鶴觀的敵人……疑似無為門的妖孽,先將他廢掉再說。」

  燕飛指著張凡,看向羅森,她搬出了白鶴觀,聲音和氣勢再度高昂起來。

  這一刻,她才是真正的有恃無恐,百無禁忌。

  呼……

  夜風吹拂,撩動著散亂的長髮。

  羅森動了。

  在眾目睽睽之下,他一步踏出,便如悠悠清風拂過,竟是直接出現在了燕飛的身前,寬厚的手掌落在了後者的肩頭。

  「偉大的元神,總是不期而遇。」

  茫茫寂寞的夜色中,羅森悠然輕語。

  話音落下,燕飛發出一聲悽厲的慘叫,轉眼之間,便在羅森的掌下化為了一張乾癟的皮子。

  血色淋漓,為那森白的月光平添了三分光彩。

  「好久不見了,張凡!」

  羅森悠悠輕語,他轉過身來,看向張凡,嘴角微微揚起,似笑非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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