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9章 張與李的劫數!天師又見天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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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89章 張與李的劫數!天師又見天師

  明神壽,無為門三宮之一【絳宮之主】,曾經在東山省獨對嶗山掌教李乘歌,真武山天師柳南絮,神通難敵,全身而退。

  誰也沒有想到,這位無為門的大人物,李一山口中的老東西,居然會堂而皇之地出現在這長安國際機場,出現在張凡和李一山的面前。

  張凡的臉色變得異常難看,神情戒備,如臨大敵。

  他可沒有忘記,當日在東山省,就是這個老東西盯上了他的天賜神通,甚至不顧身份,悍然出手,如果不是李乘歌和柳南絮及時出手,他現在是生是死都不知道。

  「明叔,您怎麼來了?早知道您也在長安,侄兒就去拜訪了。」

  就在此時,李一山突然熱情地招呼起來,洋溢的笑容爬上眉梢,孝極了的模樣。

  這般舉動讓明神壽都不由愣了一下。

  「好崽子,做大事就是要有別人殺你親爹,你都要有談笑分一杯羹的氣度。」明神壽目光微沉。

  「我端了你們家的窩,你還能跟沒事人一樣……」

  做大事,切忌恩怨上頭,情緒纏心,能夠將這一切都拋諸腦後,那才算有梟雄本色。

  念及於此,明神壽的眼中閃過一抹凌厲的光彩。

  「不愧是李存思的種。」

  「明叔,你這話說錯了。」李一山輕笑道。

  「哪兒錯了?」明神壽問道。

  「李存思不愧是我爹。」李一山淡淡道。

  「好,真是大孝彌天。」明神壽大笑道:「小山子,你是個不錯的苗子,如果不是你們家跟張家走的太近,你絕對能夠成為我無為門這一代的領軍人物。」

  說著話,明神壽的眼中閃過一抹惋惜之色。

  「走得近怎麼了?當年的三屍道人也姓張。」張凡脫口而出,

  話音剛落,明神壽臉上的笑容便漸漸消失,凌厲的目光便落在了張凡的身上。

  「你算什麼東西?也敢跟三屍道人相提並論?別說是你,就算是你老子也不夠資格。」

  「再者說,無為門香火傳承數千年,也只出了這麼一位姓張的三屍道人而已。」

  言語至此,明神壽看向張凡的目光,透出一絲不屑。

  「你們南張當年存了什麼心思以為我們不知道?煉就三屍照命,奪來門主大位,就這樣的心思便該死……」

  「果然是天理循環,報應不爽,最終落得族滅人亡的下場。」

  張凡眸光凝如一線,面色變得冰冷。

  「滅南張,也有無為門!?」

  「有與沒有,你又能怎麼樣?」明神壽的臉上噙著一絲譏誚之色。

  以他今時今日的實力和地位,自然沒有見過張凡和李一山這兩個小傢伙放在眼裡。

  「張靈宗不在這裡,你的護身符也沒有……」

  明神壽淡淡道:「今天誰也救不了你們。」

  說著話,明神壽提起了行禮:「飛機上見……」

  「當然,你們也可以現在就跑。」

  話音落下,明神壽推著行禮,便走向了候機大廳。

  「這個老東西……」李一山咬牙道。

  「跑?」

  張凡看向李一山,卻是搖了搖頭。

  以他們倆今時今日的修為,顯然無法從一位天師級別的強者手底下逃脫。

  如果他們現在就走,或者不上飛機,他絲毫不懷疑明神壽會立刻動手,哪怕鬧出一些動靜,引起道門的注意。

  「果然人生處處有劫數啊。」李一山沉聲道。

  「先上飛機,路途漫長,他不會立刻動手。」

  「上了飛機,那就是瓮中之鱉。」張凡凝聲道。

  「到了玉京,那就是咱們的地盤,還有一線生機。」

  李一山咬牙道:「更何況,我還有一個逃命的辦法,就是風險太大。」

  「什麼辦法?」張凡眼睛一亮。

  李一山不愧是人肖,居然有法子從天師級別的強者手裡逃命,即便如今的張凡聽來,都太過逆天。

  「法子雖有,就是風險太大,搞不好不用他出手。」李一山思忖道。

  「到底什麼法子?」張凡追問道。

  「你的【三屍照命】練的怎麼樣了?」李一山話鋒一轉,忽然問道。

  「合神成功了,只是……」張凡眉頭皺起,不知李一山為何有此一問。

  「已經到這一步了啊。」

  李一山面色微沉,深邃的眸子裡湧起一抹擔憂之色。

  「先上飛機吧,我就不信,咱倆一起,會死在這個老東西的手裡。」

  江山代有人才出,一代新人換舊人。

  新生事物,代替舊日支配,那是必然的規律。

  正因如此,新生的事物,往往藏著不可見聞的氣運,那是大劫之下的一縷生機。

  若是沒有這樣的知見和氣度,也註定難以走的長遠。

  「好,就碰一碰,看誰的命硬。」張凡狠狠道。

  兩人徑直走向了候機大廳,與明神壽保持著距離。

  「好膽色!」

  明神壽見李一山和張凡跟了過來,不由流露出讚賞之色。

  他知道,這一趟旅途不會寂寞了,想來必定會十分有趣,這也是他沒有急著動手的原因。

  畢竟,在堂堂天師面前,李一山和張凡也就是兩隻小老鼠而已,一旦上了飛機便是瓮中之鱉,天上地下,便再也沒有人可以救得了他們。

  四十分鐘後,前往玉京市的飛機即將起飛,眾人開始登機。

  「走吧。」

  李一山和張凡走在最後,眼睜睜看著明神壽大搖大擺地上了飛機,甚至於他看都不看兩人一眼,也不怕他們轉身逃走。

  「老東西,吃定我們了。」李一山咬牙道。

  「這一趟太刺激了。」張凡感嘆道。

  他也沒有想到,這次長安之行,臨了臨了居然還有這般劫數。

  真是握草了!

  兩人上了飛機,遠遠便看見明神壽坐在最後面,見他們上來,還招了招手,面帶笑意跟他們打著招呼。

  「這老東西現在可以算是我這輩子最討厭的人了。」李一山沉聲道。

  「你居然還把他當人!?」張凡過著嘴癮。

  「唉喲……」

  就在此時,一陣低呼聲傳來,右手邊一位老人家托著行李便要塞進柜子,老腰一閃,行禮便掉了下來。

  張凡眼疾手快,趕忙接住。

  「老先生,你沒事吧?」張凡忍不住問道。

  「唉……歲數大咧,身體虛的一筆雕鑿。」戴著黑色鴨舌帽的老者推了推金絲框老花鏡,這樣的裝扮顯得有些違和。

  「我幫你。」

  張凡托著行李,將其塞進了柜子。

  「小伙子,謝謝你了,好人有好報。」戴著黑色鴨舌帽的老者,眯著眼睛笑著拍了拍張凡的肩膀。

  「不客氣。」

  說著話,張凡和李一山繼續往裡走,很快找到了位子,他們跟明神壽隔著一段距離,不過這點距離幾乎可以忽略不計。

  「生死難料了啊。」李一山看著窗外。

  片刻後,飛機徐徐起飛,轟鳴聲不斷傳來,氣壓的失衡讓耳朵出現了短暫的耳鳴。

  剎那間,張凡和李一山便感覺有一雙無形的眼睛在盯著他們。

  那種壓力好似老貓戲鼠一般,在玩弄他們。

  「這次如果能夠逃出去,一定要想辦法先將十三生肖整合起來。」李一山沉聲道。

  「你的意思是……」張凡心頭一動,好似猜到了什麼。

  「活死人墓前,你也看到了,十三生肖有秘傳的大法。」李一山沉聲道。

  「年獸!?」

  「不錯。」李一山點頭道:「此法傳自無為門開山祖師,十三生肖,以人為首,再祭【大符年籙】,便可以將十二生肖元神合而為一,由人操縱,不弱天師一流。」

  「這門大法竟然如此厲害。」張凡不由露出異樣的神色。

  活死人墓前,酉雞等人不過剛剛湊足了過半的生肖,那年獸元神便已初見威力,對他都造成了威脅,如果不是李一山及時出關,兇險就很說了。

  只是,他沒有想到,十二生肖若是集齊,那年獸元神居然可以抗衡天師。

  「純陽不出,十三生肖便可縱橫不敗。」李一山沉聲道。

  這門大法,自古流傳,這也是為何十三生肖能夠獨立三宮之外,成為歷代門主護法的原因之一。

  今天,在這飛機上,如果十三生肖齊聚,哪怕缺上一兩位,李一山又何懼那絳宮之主!?

  「早說啊……」張凡暗嘆道。

  在活死人墓前,李一山已經得到了卯兔,巳蛇,午馬,申猴,戌犬,亥豬的效忠。

  十二生肖,過了半數,除了暫且空缺的寅虎,酉雞之外,便只剩下子鼠,丑牛,辰龍,以及未羊還未表態。

  這四大生肖,能夠讓李一山真正忌憚的也只有子鼠和辰龍了。

  「辰龍不用想了。」張凡斬釘截鐵道。

  從秦古小鎮回來之後,他便知道辰龍與張靈宗,與他們家的恩怨已經到了不可調和,你死我活的地步。

  「我知道,她是南張的人……你們家的人……」

  李一山知道的事情顯然比張凡多,兩家的關係,他捋得順暢一些。

  「辰龍不必考慮,如果能夠除掉她那是最好,子鼠倒是可以爭取一下。」張凡沉聲道。

  「子鼠更難對付,想要讓祂臣服,太難了。」李一山凝聲道。

  「你知道子鼠的底細嗎?」張凡問道。

  子鼠,乃是十三生肖當中最神秘的存在,就連辰龍都對其忌憚一二。

  「祂有很多影子……但那也只是祂的影子而已……可據我所知,真正的子鼠還不止一位。」

  「子鼠不是一個人?」張凡愣住了,他想過很多可能,卻沒有想到這一點。

  「對,祂不是一個人,按照我目前掌握的線索,子鼠是一窩,應該有三個人。」李一山冷冷道。

  「他們每個人都可以是子鼠,真正的子鼠。」

  「怪不得這貨一直顯真身,夠陰的。」張凡恍然道。

  子鼠,永遠藏在暗處,哪怕你尋到了他的蹤影,那也只是其中之一罷了。

  沒有人可以真正見到子鼠的本真面貌,因為祂從來就不是一個人。

  「子鼠的事情回去再說,如今我暫時脫了【甲生癸死】的劫數,可以騰出手來做很多事情。」李一山冷然道。

  回去之後,他要做的第一件事便是整合十三生肖。

  轟隆隆……

  就在此時,飛機猛地顛簸起來,仿佛進入了對撞氣流,就連燈光都變得忽明忽暗起來。

  「請乘客坐在原位坐好,系好安全帶,收起小桌板……」

  廣播裡傳來一陣親和的提示。

  忽然,時間好似靜止了一般,所有人都停在那一刻,那一分,那一秒,那一瞬之中……

  飛機從後往前,越來越暗,燈光不斷熄滅,仿佛有一道陰影壓了過來,越來越近。

  「來了!」

  李一山和張凡面色驟變,他們身形不動,元神出竅,便要跳脫出去。

  「大侄子,你太天真了,完全不知道天師為何物!」

  突然,冰冷的聲音在兩人的耳畔響徹。

  張凡心頭咯噔一下,他徹底失去了對身體的掌控,眉心靈台如封似閉,元神似囚牢籠,這種感覺比起大夜不亮,更加讓人絕望。

  天師,乃是天人合一的大境界,他們的肉身和元神都修煉到了極致。

  人心即天心,心念一動,便如大劫忽至,再高的修為也要元神入寂,似先天轉入後天。

  「握草,想當然了。」

  張凡不是第一次見天師,可是親身體會,這般力量卻是另一種感受,仿佛他的所有修行,所有努力都如煙雲一般,虛無縹緲,不值一提。

  這便是天師。

  「玩脫了!」

  張凡心中只剩下最後一個念頭,雖然李一山口口聲聲說還有一個逃命的辦法,不過按照他的估計,現在的李一山狀況不比他好多少。

  這時候,哪怕有通天的辦法也施展不出來。

  事實上,張凡猜對了。

  他們兩人到底還是太年輕,就像明神壽所言,不知天師為何物。

  再高的天賦,再強的氣運,在天師面前也不值一提,因為這些人在他們那一輩之中,便是最強。

  「天真爛漫啊!」明神壽的元神幽幽降臨。

  「絳宮之主,久違了。」

  就在此時,飛機仿佛亮了起來,一陣輕慢的話語在張凡的耳畔響徹,卻是無比的熟悉。

  他的元神仿佛恢復了一絲清明,抬頭望去,便見一位坐在前方不遠處的乘客緩緩起身,赫然便是終南山天師……

  葉北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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