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6章 煉寶峰上!茅笑雲和張天生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第396章 煉寶峰上!茅笑雲和張天生

  深夜,大月孤懸,寥落寒星點點。

  茅山,煉寶峰。

  古拙廟宇內,燭火透著紅光,濃烈香火飄搖,敬供著神壇上的一方玉盒。

  呼嘯的山風中,茅白鳳,安無恙,蕭長風等人恭敬地站在廟宇外,忽然見一道人影走到了神壇前。

  「叔祖!」

  茅白鳳忍不住叫出聲來。

  若是按照茅家族中的輩分,她便要稱茅笑雲一聲叔祖。

  「前輩!」

  安無恙,蕭長風也是恭敬地行了一禮,他們是終南山的弟子,如今作客茅山,見到天師級的人物,更加不能失了禮數。

  「小安啊,你師叔現在何處?」

  廟宇內,一陣蒼老的聲音傳來,幽幽燭光下,那道蒼老的身影好似在看神台上敬供的那方玉盒。

  「葉師叔循著絳宮之主的蹤跡,如今怕是已經出了江南省,到了徽州的地界。」安無恙凝聲道。

  他隱約知道,這一次葉北塵下山,與茅笑雲同行來到江南省,便是為了追殺無為門絳宮之主。

  「無為門確實出人才,到底還是讓他跑了啊。」茅笑雲一聲嘆息。

  「千殺不死,萬劫不敗……唯有在逆境之中磨礪出來的才是大高手。」

  「相比而言,如今的道門實在太安逸了。」

  幽幽輕語迴蕩在古廟之中,安無恙,茅白鳳等年輕弟子俱都沉默不語。

  如果說道門行走在光明之中,那麼無為便是隱藏在黑夜之內。

  相比而言,道門弟子的基數實在太大,每代之中,總有驚才絕艷之輩,天賦不可想像。

  然而,無為門的人數雖少,可是他們行走在陰影之中,為了生存,不知要經歷多少劫數,成材率實在太高了,於苦難生死之中磨礪出來的高手,恐怖程度要遠超一般的道門高手。

  就像絳宮之主,兩大天師合圍,逼他捨棄肉身,甚至在江南省布下天羅地網,可最終還是讓他逃出生天。

  避過這般劫數,此人必會有所長進,他日就更難對付了。

  「果然如他所說,溫室里養出來的花朵,再嬌艷也只配當肥料。」

  這樣的話語落在茅白鳳,蕭長風等一眾弟子耳中,顯得尤其刺耳。

  「小安,將你的法寶拿出來吧。」

  茅笑雲的聲音再度響起,將眾人的思緒拉了回來。

  安無恙從懷中取出一枚法印,紫銅鍛鑄,上面隱隱有雷火紋路,底部刻印者蝌蚪篆文,古拙神秘。

  這便是安無恙的法寶……

  藏劍印!

  安無恙走到了古廟門前百米處,一座石台前,那石頭表面光滑如鏡,仿佛經過了千萬次打磨,上面還放著兩枚殘印,分別是【雷城囚魔金印】以及【景明洞陽法印】,除此之外,旁邊還有三枚其他法寶碎片。

  這些都是安無恙帶來的材料。

  他小心翼翼地將自己的【藏劍印】放在了石台之上。

  「你這件法寶很不一般,有點終南山【靈官印】的影子。」茅笑雲立在廟內,目光便落在了石台之上。

  靈官印,乃是終南山的一方古印,只因曾經遭劫,否則早就晉升為【青羽法寶】之列。

  「前輩法眼,我這枚法印,便是以【靈官印】為根基,參考了丘家秘藏的那枚大印法相,重煉而成。」

  此言一出,廟內的茅笑雲都不由掀起了眉頭,一個名字呼之欲出。

  「先天印!」

  九器之一的【先天印】便曾落在丘家,為此丘家還創出了一門奇功,名為先天功。

  安無恙的法印以此為根基,剛好與他的【太乙劍】相輔相成。

  「終南山真是相當看好你,必是付出了極大的代價啊。」茅笑雲感嘆道。

  丘家珍藏的先天印法相,可不是隨隨便便就能觀摩的,更不用說想要以此為根基,重練法寶。

  另外,這次為了幫安無恙淬鍊【藏劍印】,終南山也是付出了代價的。

  由此可見,這位傳人在終南山的分量非比尋常。

  「還請前輩出手。」安無恙稽首道。

  「那就開始吧!」

  說著話,茅笑雲轉身,走到神台前,一抬手,便打開了供奉在上方的玉盒。

  一枚玉印出現在眾人視線之中,恍惚間,有雷霆之聲大震,不絕於耳,赤霞隱隱透天際,香火濃烈如潮來。

  那枚玉印方一出現,便讓所有人的元神產生了異樣的感覺,只覺得那玉印所在朦朧一片,玄虛莫名。

  「那是……」

  「紫霄敕神玉印!」安無恙凝聲道。

  龍虎山法印,乃是天下妙道之最。

  八十年前,道門大劫之後,這一脈香火凋零,從此絕跡人間,曾經供奉於山門之中的法印,或毀於劫數,或隱於人間……如今傳世已然不多。

  茅山獲得的這枚,便是龍虎山最重要的法印之一,位列【龍虎山法印金冊】第十一位。

  終南山雖然也收藏了三枚龍虎法印,可是其中最珍貴的一枚在【龍虎山法印金冊】上也只排到了第二十八位而已。

  「紫霄敕神……」

  古廟內,神台前,茅笑雲幽幽輕語,緩緩摘下了戴著的金絲框眼鏡。

  「江萬歲就是小家子氣,這眼鏡又壞了。」

  茅白鳳聞言,下意識看了過去,目光落在了那金絲框眼鏡之上。

  她隱約知道,這眼鏡乃是八年前白鶴觀重修敬禮大典之上,所有參會人員的贈禮,凡是能夠獲得這份贈禮的都是天師級別的人物。

  只不過,這眼鏡的質量確實不怎麼樣,聽說在丹陽的成本價也就二十塊錢而已。

  茅笑雲的這副金絲框眼鏡修了可不止一回了。

  「叔祖,你……」

  忽然,茅白鳳一聲低呼,欲言又止。

  她眸光微顫,便見茅笑雲摘下眼鏡之後,眼角處,鬢髮劍竟有一道奇異的傷痕,食指長短,彎彎曲曲,如同符印般爬在上面。

  茅白鳳平日裡能夠見到茅笑雲的機會屈指可數,更不用說看他摘下眼鏡,見到這道傷痕。

  此時,安無恙,蕭長風也注意到了,堂堂茅山天師的臉上,竟有這樣的傷痕留下,卻不知這裡面藏著多少故事。

  「龍虎山……」

  茅笑雲渾若無覺,他看著神台上的【紫霄敕神玉印】,通透玉質映照出他模糊的身影,同時也映照出那道奇異的傷痕。

  「槐陌蟬聲柳市風,宮樓高倚殘月東。往來千里路長在,聚散十年人不同。」

  茅笑雲喃喃輕語,他眼神渙散,光陰好似在眼前轉動。

  他在這玉印之上,在那傷疤之上,仿佛又回到了很多年前,也是在茅山……

  那一年,他還年少,身為茅家弟子,作為茅山嫡系,他從來都是出類拔萃,在同輩之中,領袖群倫。

  那一年,陳濁清還在慈悲殿看著香火,幹著雜活。

  那一年,年少的許玄關背井離鄉,走出了許家,拜在了茅山門下。

  轟隆隆……

  陽光明媚,真君殿前,年少的許玄關如同斷線的風箏,在眾目睽睽之下被擊飛了出去,重重地落在了地上。

  一陣哄鬧聲此起彼伏,所謂純陽許家,在眾人眼中成了笑話。

  唯有茅笑雲,挺拔的身姿立在陽光下,他神色不動,仿佛這樣的勝利無足輕重,拉長的影子如同一座山,覆在許玄關的身上,壓得他喘著粗氣。

  「許家的斬蛟法你是半點不會,茅山的道法你也一竅不通。」茅笑雲輕語,以勝利者的姿態,無情地呵斥。

  「你的出身不在我之下,可是卻自甘墮落,風水堪輿,不過是我道旁支,縱有小成,亦不入流,更不用說尋龍掘墓,更是下賤勾當。」

  「你如果繼續如此,還是趁早下山,不要辱沒了我茅山法脈。」

  一言一語,堂堂正正,迴蕩在真君殿前。

  在眾目睽睽之下,茅笑雲飄然而去,眾人緊跟其後,諾大的廣場上只剩下許玄關,還有不遠處正在灑掃的陳濁清。

  山中雖無甲子,然而不過兩個日月輪轉。

  夜黑風高,茅山後山。

  當茅笑雲睜開雙眼,只覺得臉頰火辣辣的疼,身前一道身影走來,遮住了明媚的月光。

  他抬頭望去,卻是一位高高瘦瘦的青年,嘴裡叼著一根雜草,身後站著的赫然便是許玄關。

  「你是什麼人?」

  話音未落,那高瘦青年抬手就是一個耳光。

  「讓你說話了嗎?」

  冰冷的聲音迴蕩在清冷的夜色之中。

  「你不是茅山弟子,許玄關,你居然敢勾結外人……」茅笑雲狠狠道。

  「他是我小弟,前兩天,你罵誰不入流?」高瘦青年冷笑,抬腿便是一腳,直接將茅笑雲踹飛了出去,一口獻血噴涌而出。

  「在我背後下黑手,打悶棍,你算什麼英雄好漢?」茅笑雲艱難地爬了起來,咬牙喝道,他渾身被鐵鏈束縛,便動彈不得。

  「誰跟你說我是英雄好漢了?在自家門前被敲了悶棍,你還有臉叫?真是丟了你們茅山十八代祖宗的臉。」高瘦青年冷笑道。

  「你……」茅笑雲氣急。

  「給你個機會,跟我小老弟磕頭道歉,以後再敢欺負他,我打的你滿地找牙。」高瘦青年的眼中閃過一縷凶光。

  「讓我跟他道歉?」茅笑雲掃了一眼許玄關,他壓根就看不上這個被許家掃地出門的廢物。

  「你有種就打死我,我皺一皺眉頭,就不是茅山弟子。」茅笑雲昂著頭,梗著脖子,臉上卻沒有絲毫懼色。

  「好,有種。」高瘦青年眼睛一亮,旋即笑道:「我就喜歡帶種的。」

  「做我小弟吧。」

  「什麼?」茅笑雲愣了一下,緊接著臉色變得古怪至極。

  「我堂堂茅山弟子,茅家的血裔,怎麼能夠臣服你這種人?」

  「哈哈哈,果然是溫室里培養出來的花朵,再嬌艷也只能當肥料,居然說出這麼幼稚的話來。」高瘦青年大笑道。

  「你如果不想臣服,那我就只管舒服了。」

  「舒服?怎麼舒服?」

  「不能在精神上駕馭,那麼便在肉體上消滅。」高瘦青年咧著嘴,走向了茅笑雲。

  此言一出,旁邊的許玄關都嚇了一跳,他可不想鬧出人命。

  「死就死,可惜我一身道法,若是單打獨鬥,我讓你走不出茅山。」茅笑雲咬牙道。

  「這麼自信?」

  高瘦青年停駐了腳步:「關子,給他解開。」

  話音落下,許玄關沒有半分遲疑,上前為茅笑雲解開了枷鎖,他活動了一下手腕,驚疑不定地看向那高瘦青年。

  「你到底想幹什麼?」

  「你不是傲嗎?我就給你一個傲氣的機會。」高瘦青年笑道:「不過可能會很疼,還會給你留點念想。」

  說著話,高瘦青年勾了勾手指,示意對方動手。

  「我自修行以來,還沒有同齡人敢在我面前如此狂言。」茅笑雲笑了,他看著眼前這自信的高瘦青年,不由也生出了興趣。

  「你到底是誰?叫什麼名字?」

  轟隆隆……

  就在此時,一陣恐怖的氣象自高瘦青年體內沖天而起,月光揉碎,蒼山隱然,一道玄虛的符籙在空中升騰,金光沸騰,玄玄通天。

  「這是……」

  茅笑雲眸光驚顫,眸子裡竟是難以置信的光彩。

  「三山總籙,龍虎……」

  「我姓張,囂張的張……」

  就在此時,那神秘廣大的符籙之下,高瘦青年嘴角微微揚起。

  「我叫張天生!」

  那輕慢的笑聲仿佛還在耳畔迴蕩,茅笑雲站在古廟內,眸光漸漸凝起,昔日的光影徐徐消散。

  「但見光陰流似箭,豈知天道曲如弓。平生志業黃庭卷,又擬滄浪學釣翁。」

  茅笑雲喃喃輕語,他的目光從【紫霄敕神玉印】上照映出的傷疤緩緩收回。

  「龍虎山……」

  「已經很多年過去了啊。」

  轟隆隆……

  突然,天空中一道雷霆震盪,電光如大龍在陰雲中肆虐。

  煉寶峰上,張凡跟著方長樂走了上來,猛地駐足,看向天空。

  「快開始了,總算趕上了。」方長樂凝聲輕語,看著遠處安無恙等人所在的方向。

  他知道,這不是普通的雷電,而是天師手段,真正的煉寶開始了。

  轟隆隆……

  隨著天空中又一道雷霆閃爍,隆隆聲響迴蕩在茅山上空,似天公震怒、

  也就是在此刻,茅笑雲緩緩走出了那古拙的廟宇。

  (本章完)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