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2章 呂祖的香火!師父與徒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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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12章 呂祖的香火!師父與徒弟

  碧海青天長夜盡,忽見呂祖道法生。

  舉頭三尺,廟門在前,張凡的神情竟是有些恍惚。

  他未曾想到,自己亡命天涯,居然能夠在這偏僻之地見到純陽呂祖的廟宇。

  說起來,他修行至今,一身神通道行與呂祖也有莫大的關係,他平日裡觀看最多的也是呂祖傳下的那部【太乙金華宗旨】。

  雖然後世有人說,此書非是呂祖所著,不過是有人假託呂祖之名。

  無論其中真假,可是那傳道之心,濟世之誠,恰如呂祖傳功,德業廣大,無分內外你我。

  「大哥,我們進去吧。」

  就在此時,呂先陽的聲音響起,將張凡的思緒拉了回來。

  推開那扇仿佛一碰就會碎掉的廟門,一股混合著陳腐木料、潮濕泥土和淡淡香燭餘燼的氣味撲面而來。

  「確實荒廢已久啊。」張凡環顧四周,不由感嘆。

  相比於外面,廟內更是殘破不堪。

  屋頂瓦片缺失,露出幾個大洞,清冷的月光如同探照燈般投射下來,照亮了滿地狼藉。蛛網如同灰白的喪幡,懸掛在樑柱之間。

  供奉在正中的呂祖神像,泥塑彩繪早已斑駁脫落,露出裡面暗黃的泥胎,一條手臂也已斷裂,不知落在哪個角落,唯有那依稀可辨的灑脫坐姿和殘留的慈悲面容,還勉強維繫著一絲昔日的莊嚴。

  「大哥,地方是破了點,但是勉強能夠擋風遮雨。」呂先陽有些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

  張凡沒有說話,他只是靜靜地站在這片破敗與寂靜之中,目光掃過傾頹的殿柱,掃過積滿塵土的供桌,最後落在那尊殘破的呂祖神像上。

  他的心中,不由生出一股難以言喻的感慨。

  如今這世道,末法已至,諸經將葬,人心浮躁,物慾橫流。

  人們趨之若鶩的,是那香火鼎盛的財神廟,拜的不是神,拜的是自身無窮的欲望。

  至於呂祖這般,曾以飛劍斬妖魔,更是傳經教眾生的純陽祖師,其濟世功業,其傳法恩德,在這滾滾紅塵、聲色犬馬之中,又有幾人還記得?幾人心存敬畏?

  「歲月更迭,末法再續,我道何傳?總有一日,這世上別說神仙,怕是再無修行之說了。」張凡感嘆,不由升起了一種悲憫與感嘆。

  念及於此,張凡走到那殘破的呂祖像前,沒有香燭,沒有貢品,只是依著古禮,對著神像,深深作了三揖。

  不為求什麼,只為那份跨越時空的傳承,為那份曾照耀千古的道心。

  「小呂,我們把這裡收拾一下吧。」張凡忽然道。

  「額……好!」

  呂先陽點了點頭,他以為張凡嫌棄這裡敗,也不好多說什麼,跟著張凡便收拾起來。

  兩人一番忙碌,雖無法讓廟宇恢復舊觀,但將散落的磚石歸攏,拂去供桌上的厚塵,清理角落的雜草與蛛網,卻也掃去了一些沉疴積弊,顯露出幾分難得的整潔。

  至少,那尊呂祖神像,被擦拭去了表面的浮塵,在月光下,那殘破的泥胎仿佛也多了幾分沉靜的氣度。

  「這樣看著舒服多了。」

  張凡長長吐出一口氣,又將呂先陽之前送他的三炷香點燃,恭恭敬敬地祭於呂祖像前,又拜了拜。

  呂先陽見狀,也是有樣學樣,跟在張凡後面拜了起來。

  「小呂啊,時間不早了,先休息吧。」張凡凝聲道。

  他畢竟傷勢未復,倒也不像從前可以不眠不休。

  「好,大哥,你跟我來。」

  呂先陽領著張凡,給他安排了一間房,可以說是這座破廟裡最乾淨,最整潔的一間房了。

  雖然不能跟酒店相比,甚至比張凡在洪福花苑的家都差上許多,可對於一路臥山宿洞的張凡來說,已經好太多了。

  「難得的安靜啊。」

  張凡吐出一口氣,便倒在了破舊的床榻上。

  忽然,在他倒下的那一刻,心頭猛地一動!

  並非外界聲響,也非強敵窺伺,而是一種源自靈覺深處的、溫暖而浩大的感應!

  福至心靈,禍起神覺。

  張凡立刻起身,元神觀照。

  忽然間,他看到了那大殿深處,那座剛剛被其頂禮膜拜的呂祖法像。

  舉頭三尺,竟有一團雲霧在涌動,鎏金色的火光在奔騰,在閃爍,在生滅,在變化……

  那團奇異的雲霧,肉眼不可見,神念難盡察。

  然而此時此刻,這座看似死寂、被世人遺忘的破廟之內,那尊殘破的神像之中,以及這方寸之地的虛空之中,那股竟龐大到難以想像、精純到不可思議的力量竟是在張凡面前徹底顯化出來。

  「香火靈力!?」張凡的眼睛猛地亮了起來。

  這般濃烈的香火靈力,並非新近產生,而是不知積累了多少歲月,由無數代曾經真心信奉、在此虔誠叩拜的先民信眾所留。

  它們未曾散去,也未被那財神廟的喧囂吸走,只是如同沉睡的琥珀,被封存在這破敗的廟宇之中,與呂祖殘留的神意交融,等待著……

  等待著某個契機,或是某個有緣之人。

  此刻,或許是因為張凡那驟起的慈悲道心,又或許是因為他與呂先陽重新打掃了廟宇,驚醒了這沉睡的力量。

  「呂祖……」

  面對這突如其來機緣,張凡未曾狂喜,反而變得恍惚起來。

  轟隆隆……

  剎那間,那股沉寂了不知多少年的濃烈香火靈力,如同被封印的江河驟然決堤,又如同感受到了純陽道統的微弱氣機牽引,竟是洋洋灑灑,沛然莫名地朝著張凡奔涌而來。

  那光芒溫暖、祥和,仿佛藏著無盡最為純粹的念頭,如同呂祖賜福,瞬間將張凡疲憊不堪、傷痕累累的身軀與元神,溫柔地包裹其中。

  張凡盤坐不動,感受著那浩瀚如海、卻又無比溫順的力量湧入體內,滋養著他乾涸的丹田,撫慰著他布滿裂痕的內丹,溫潤著他近乎枯竭的元神……

  這般真實且強烈的感覺,終於讓他緩過神來。

  在這絕境之中,在這被世人遺忘的角落,他竟然找到了如此磅礴的「養分」!

  破廟,殘像,卻內蘊乾坤!

  希望,似乎總在絕處逢生。

  「好!好!好!」

  張凡眼睛猛地亮了起來,一連崩出三個「好」字。

  當那磅礴如海、精純無比的古老香火靈力將其包裹的瞬間,他不敢有絲毫怠慢,立刻收斂全部心神,摒棄所有雜念,運轉神魔聖胎。

  「人人皆有長生藥,只是愚迷枉自拋。末路窮途天地合,金光妙處神魔交!」

  舉頭三尺,元神盤踞,黑白二炁如水火交融,濃烈的香火靈力仿佛化入白晝與長夜之間,在神魔並立的壓迫下,竟是漸漸轉化為最為純粹,最為神秘的一縷金色光芒……

  虛空之中,仿佛響起了無數細密的道音。

  在那溫暖的、乳白色的香火靈力洪流中,一點點、一絲絲極其細微,卻耀眼奪目、蘊含著難以言喻道韻的金色物質,被緩緩提煉、剝離出來!

  這金色物質,其品質之高,遠超張凡過往所見的任何天地靈粹。

  它仿佛天生便契合元神的玄虛妙用,乃是先天的精粹,萬物的精華,眾生的念頭合聚而成。

  轟隆隆……

  隨著第一縷金色物質融入丹田,張凡那布滿裂痕、黯淡無光的內丹,猛地發出一聲微不可聞,卻直抵靈魂深處的輕鳴!

  如同枯木逢春,如同久旱甘霖!

  那金色物質所過之處,內丹上密密麻麻的裂痕,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開始彌合、修復,黯淡的丹體,重新煥發出微弱的、卻無比純粹堅韌的金色光澤。

  原本近乎停滯死寂的丹元,也開始重新流淌,雖緩慢,卻充滿了新生的活力。

  與此同時,靈台深處,那萎靡不振、蜷縮如螢火的元神,在金色物質的滋養下,也如同被注入了無上神髓,光芒逐漸亮起。

  黑白二炁再度暴漲,並且重新開始緩緩流轉,雖遠未恢復昔日神魔並立的恢宏氣象,但那源自本源的衰弱與枯竭,正在被飛速扭轉。

  「妙,太妙了!」張凡心中狂喜。

  他感覺到了自身的力量正在恢復,且以超越以往的寬度。

  他就像是一條被拓寬的河床,如今重新注入源流,大河如龍,更勝往昔。

  轟隆隆……

  越來越多的金色物質被提煉出來,匯入他的體內。

  張凡的感知中,自己仿佛沉入了一片無邊無際、溫暖祥和的金色海洋。

  上下四方,古往今來,似乎都消失了,唯有這純粹而浩瀚的金色能量,包裹著他,洗滌著他,重塑著他!

  他如同回到了天地母胎,享受著最本源的滋養與治癒。

  破廟之外,夜色依舊深沉。

  廟宇之內,卻在上演著奪天地造化的奇蹟。

  ……

  後半夜,月影西斜。

  廟宇內那原本瀰漫的、肉眼不可見的金色光暈漸漸消散,澎湃的神秘波動也歸於平靜。

  張凡依舊盤坐在房間裡,如如不動,仿佛入定一般。

  從外表看,他似乎沒有任何變化。依舊是那身破爛的衣衫,依舊是那副被風霜摧折後略顯憔悴的面容,氣息內斂,甚至帶著幾分病氣沉沉的虛弱感,仿佛剛才那一切驚人的異象都只是幻覺。

  然而,他的身體內部,卻已然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蛻變。

  丹田之中,那枚內丹雖然還未完全恢復至五轉巔峰的璀璨,但表面那蛛網般的裂痕已然癒合了七七八八,丹體穩固,金光內蘊,如同蒙塵的明珠被拭去了表面的污垢,神光內斂,藏著難以想像的恐怖。

  元氣緩緩流淌,磅礴浩大,異常精純凝練,帶著一絲金色物質賦予的、難以言喻的玄妙道韻。

  靈台之內,元神不再萎靡,黑白二炁穩定流轉,力量未曾恢復至巔峰,可是氣象卻更加浩大非凡。

  最關鍵的是,他的血肉根骨,乃至於五臟六腑內的許多傷勢,竟被那神奇的金色物質撫平了大半。

  今夜,對於張凡而言,乃是一種本質上的修復與升華,是將他從徹底崩壞的邊緣,硬生生拉了回來。

  此刻的他,就像是一柄重鑄了劍胚、淬鍊了鋒芒的古劍,雖然劍身依舊布滿戰鬥的痕跡,未曾開鋒,但其內在的堅韌與潛力,已遠非昨日可比。

  「好啊,總算恢復了七七八八。」

  張凡緩緩睜開了雙眼,眸子裡閃爍著別樣的異彩,再也不似之前那般死氣沉沉。

  「大哥,你……你沒事吧?」

  就在此時,呂先陽的聲音從門外傳了進來。

  「我剛剛聽到點動靜,所以過來看看。」呂先陽站在門外,解釋道。

  「你進來吧。」張凡輕語。

  門開了,呂先陽小心翼翼地探進頭來,臉上帶著關切和一絲未散盡的驚異。

  他雖然看不到具體的香火靈力以及金色物質的提煉,但剛才廟內那種溫暖、祥和卻又無比厚重的氛圍,讓他本能地感到非同尋常。

  張凡緩緩睜開眼,看向門口的呂先陽。

  此時,他神念清明,此刻再仔細打量這少年,心中不由一動。

  不得不說,呂先陽確實根骨清奇,靈台純淨,更難得的是心性質樸善良,於這末法濁世之中,竟保持著一種近乎先天般的通透感,實在是天賦異稟,乃是一塊未經雕琢的璞玉。

  「我落難於此,卻是因為你才有了這般天大的機緣。」張凡心中感嘆,旋即朝著呂先陽招了招手。

  「小呂啊,你想要修行嗎?」張凡問道。

  「念經算命嗎?」呂先陽下意識道。

  他爺爺生前也是這般修行的。

  張凡聞言,莞爾一笑:「真正的修行乃是煉神仙。」

  「煉神仙!?」呂先陽聞言,本能地捕捉到這三個字,眼睛不由亮了起來。

  「大哥教我。」

  張凡微微頷首,不再多言,當即秘授口訣。

  他所學駁雜,既有純陽丹法,又有神魔聖胎和三屍照命這樣的傳說玄功,還有龍虎山,北帝法等等。

  一時間,張凡也不傳授高深法門,而是以呂祖的火龍丹法為基礎,將各種入門的心得體會一一傳授。

  這是熔煉百家,集大成的道法,其中的精粹不可想像。

  要知道,齋首境界,若在古代,那便是丹道大家,足以開宗立派的人物。

  「若要身不死,除非先死人,元神生妙訣,火龍成丹神!」

  忽然,呂先陽聽到妙處,喃喃輕語。

  靈台處,一道玄光升騰,元神忽起,竟有火龍纏繞之相,天地廣大,就連大殿內的呂祖法像都不由輕顫共鳴,仿佛是在朝賀那至尊至貴的元神甦醒。

  恍惚中,天地有大道妙音驟起,呂先陽的周身竟然泛起了淡淡的香火之氣。

  這般異象讓張凡都嘖嘖稱奇。

  「你果然是天生的根器!」張凡不由嘆道。

  他沒有想到,在其亡命的路上,居然能夠碰到這般驚天之姿。

  呂先陽也感受到了自身的變化,他未曾驚喜,反而站起身來,退後兩步,神色鄭重,噗通一聲跪倒在地,便向張凡行那三拜九叩的大禮。

  「師父在上,請受弟子三拜!!!」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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