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2章 靈胎殘寶!張凡與念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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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見山咖啡館內,燈光柔和,空氣里除了咖啡香,還殘留著一絲香火通寶那特有的寧神淡香。張凡的目光落在那小小的屏幕上。

  一張略顯模糊,充滿歲月感的老照片,似乎是很多年前,用膠片相機拍攝的,邊角已經泛黃,但影像主體還算清晰。

  照片上,是一座老宅子。

  不是北方四合院的規制,反而透著江南園林的婉約精巧,甚至透著唐宋遺風。

  朱漆的大門顏色已然黯淡斑駁,門楣上方似乎曾有匾額,但照片角度看不真切。

  門前有兩尊不大的石墩,造型古樸,絕非近現代之物。

  「上京?張園!?」

  張凡面色微沉,一股神秘的氣息撲面而來。

  那座老宅子,仿佛成了一頭蟄伏在繁華都市深,收斂了所有爪牙的古老異獸,沉默地守著一段被塵埃掩埋的時光。

  「我的名下什麼時候多了這麼一處房產!?」

  張凡看著屏幕上的照片和信息,眉頭微皺,暗自嘟囔。

  那是上京二環里的古宅,其歷史最起碼能追溯到前朝,甚至更早,歷經數代修繕,格局宏大,保存相對完好,其價值早已超越了一般意義上的房產。

  陳十安報價七八億,那已經是相當保守了。

  張凡心中越發狐疑。

  這太不對勁了!

  南張覆滅之後,一場大火,燒了所有。

  他們老張家,可謂是一窮二白,就連現在居住的洪福花園的那套老破小都是租的,每個月兩千多的房租,算是勉強有個擋風遮雨的地方。

  這樣窮酸清白的身家,什麼時候在遠在千里之外的上京,多了一套價值數億的古宅產權!?「陳十安,你確定沒弄錯?」張凡的聲音沉了下來,帶著一絲緊繃。

  「應該不會錯。」陳十安攤了攤手。

  「雖說,這種級別的資產,真正的權屬結構可能非常複雜,涉及信託、代持、歷史遺留問題等等……」「目前,它的產權所有人,確實跟你的身份信吻合。」

  「能不能查出來……」

  張凡盯著屏幕上那座靜謐卻仿佛藏著無數秘密的老宅,一字一句道:「這宅子,是什麼時候,通過什麼方式,過戶到我的名下?「

  「還有,過戶之前,這宅子的產權,或者說實際控制人,是誰?」

  「我試試。」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咖啡館裡的爵士樂依舊慵懶,但角落裡的氣氛卻有些凝滯。

  大約過了十分鐘,陳十安敲擊鍵盤的手指停了下來,眉頭卻是緊緊皺起,臉上露出混合著困惑與凝重的表情。

  「查不到。」

  他緩緩搖頭,聲音壓得更低,「我通過特殊渠道都查不到……」

  「這條線被人埋起來了,可是……」

  「埋得不徹底!」

  「什麼意思?什麼叫埋得不徹底?」張凡追問。

  陳十安稍稍一頓,組織著語言。

  「能有這種反追蹤和信息掩埋手段,按理說,應該把「張凡』這個名字和「張園』的所有關聯都抹得一乾二淨,讓任何人都查不到這條線才對。」

  「可偏偏……對方留了個線頭,像是故意的。」

  這就好比,有人悄悄把一座金山塞進了你的口袋,然後把所有關於他如何搬運、如何打開你口袋的監控和記錄都銷毀了,卻偏偏在你口袋外面貼了個標籤,寫著……

  此金山歸張凡所有!

  痕跡太明顯了。

  「故意露個線頭出來!?」

  張凡沉默了,目光重新回到屏幕上那座【張園】的老照片。

  古拙的宅院在模糊的影像中沉默著,朱門緊閉,高牆森然,仿佛一隻蹲踞在歷史陰影里的巨獸,靜靜凝視著他。

  上京,張園……

  張凡若有所思,將屏幕上的地址,暗暗記在心中。

  上京,看來遲早要走一趟。

  「今天的事情……」張凡看向陳十安。

  「我明白,我什麼也不知道。」陳十安識趣道。

  他幹的就是捐客的勾當,道上的規矩自然知道。

  長舌頭的都是短命鬼。

  「我先走了。」

  張凡起身,準備離開。

  「凡哥;……」陳十安忽然出聲叫住了他。

  「還有事?」

  「是這樣………」

  陳十安身體前傾,低聲道,「最近玉京城裡,有一場私人拍賣會,規模不大,規格卻很高,不知道您有沒有興趣?」

  「據說,這場拍賣會上出現的寶貝都不是凡品,許多都需要香火通寶結算。」

  張凡心頭一動,瞥向陳十安,語氣平淡卻帶著一絲瞭然:「我剛換了五千多枚香火通寶,你就惦記上了?」

  陳十安連忙擺手,賠笑道:「誤會了,凡哥!」

  「這拍賣會可不是我們無……辦的,我也只是搭個線。」

  「這場拍賣會是江南省道盟出面主辦,背後另有實力雄厚的金主支持,才能搜羅來這麼多好東西。」他壓低了些聲音,湊近一點,神神秘秘地道:「我聽說,這次拍賣會的壓軸甚至可能有……天生靈胎的殘寶!」

  天生靈胎殘寶!

  張凡的瞳孔,幾不可察地收縮了一下。

  天生地養,造化靈胎。

  那種東西生來必有大劫,不會輕易出世。

  正因如此,古往今來,真正出世的天生靈胎少之又少。

  張凡知道的也只有三尊,分別出自白鶴觀,無為門與龍虎山。

  除此之外,再無其他。

  就連當日,蟾寶山中的那枚【天生靈胎】也只是初胚,距離真正出世,至少還有兩三百年的歲月孕育,最終也是遭劫,落在了李玲瓏的手裡。

  在【天生靈胎】孕育的漫長歲月光陰之中,它們的生長隨時都會被中斷,所形成的殘品卻依舊是稀世之寶。

  就像張凡當日在銅鑼山獲得的【天生泥丸】,便屬於靈胎殘寶。

  那本該是【天生靈胎】的靈台天目,可惜也生長至此,便被張凡摘了果子,吞噬煉化,成就了那【靈台神光】的不世凶威。

  「連這種寶貝都有?」張凡的心思活絡起來。

  他手裡的五千四百枚香火通寶,顯然是買不下這種級別的寶貝,不過見識一下也好。

  「這拍賣會……什麼時候?」

  張凡的聲音依舊平穩,但陳十安能聽出其中一絲被勾起的興趣。

  「就這兩天。」陳十安低聲道。

  「具體時間和最終地點還沒完全定下,據說為了安全和保密,可能會臨時通知。如果您有興趣,我可以想辦法,一定給您爭取一個參會名額。」

  這種級別的私密拍賣,對參與者的資質、身家、背景都有一定要求,審核很嚴。不是隨便什麼人都能進的。

  不過,陳十安乾的就是捐客的買賣,幫張凡弄一個名額,倒也不算難事。

  張凡聞言,點了點頭。

  「好,定下了通知我。」

  他沒有多問細節,與陳十安簡單約定後,便轉身,推開了不見山咖啡館的玻璃門。

  門外的冷風立刻灌了進來,帶著玉京特有的清冽與塵埃氣味。

  「張凡風……」

  陳十安坐在原位,看著張凡消失在門外的背影,臉上的熱絡笑容慢慢收斂,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深沉的思索。

  「玉京市真是藏龍臥虎啊,這裡的水也是越來渾了。」他低聲自語,忽然咧嘴一笑:「不過……」「水越渾,魚越貴。這買賣……有意思!」

  陳十安合上筆記本電腦,端起那杯早已涼透的咖啡,一飲而盡。

  傍晚,洪福花園。

  張凡的家中沒有半點光亮,唯有皎皎的月光,如同冰冷的銀紗,鋪在陳舊的地板上。

  他盤坐在床榻之上,雙目微闔,呼吸近乎停滯。

  舉頭三尺,元神出竅。

  身前,那隻紫蘊養魂葫的玉塞早已打開,置於膝前。

  葫蘆口內,有溫潤的赤光隱隱流轉。

  一枚香火通寶,正於身前沉浮。

  那枚赤金交織、虛實相間的「錢幣」,散發著奇異的波動。

  一縷縷赤色流光緩緩剝離逸散出來,好似裊裊升騰的香火煙氣,在空中緩緩運轉,浮現出神秘的虛影……

  似神佛跌坐,天花亂墜;如萬民朝拜,願力成海。

  那一縷縷赤色流光,如同百川歸海,悉數化入張凡那盤坐虛空的元神之中。

  他的元神,此刻大放光明。

  那層因金丹反哺而成的淡金色光澤,在香火靈力的融入下,仿佛被注入了全新的活力。

  池端坐虛空,寶相莊嚴神秘,氣息縹緲高遠,好似真正脫離了凡胎肉體、餐霞飲露、受享香火願力的天上仙神,與這濁世紅塵格格不入,卻又因那香火願力,與眾生之念產生著微妙的聯繫。

  汲取諸念,供養諸天。

  濁世紅塵,除了龍虎張家的【封神】之道,恐怕也只有張凡的【神魔聖胎】,能以人身受香火。「好東西啊。」

  張凡心中不由泛起波瀾。

  香火通寶對於他而言,簡直太大補了。

  若是將這五千多枚香火通寶全部煉化,他大概能夠直接踏入【二返】之境。

  煉神返虛,九返成真。

  這種寶貝,也只有張凡能夠受用。

  「當初在玲瓏觀太浪費了……」

  就在此時,張凡忽然有些肉疼。

  當日,在玲瓏觀,為了對付丑牛【王太牢】,張凡可是消耗了二十四道金色物質。

  按照現在估算,一道金色物質,就需要1024枚香火通寶,方才能夠提煉而成。

  二十四道金色物質,那就是兩萬多枚香火通寶,折合錢財也就是將近三個億,直接燒沒了。嗡……

  張凡元神表面的暗金色光澤,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璀璨,如同被反覆鍛打、提純的黃金,散發出一種不朽的輝光。

  一種近乎全知全能、受享無極、榮登天位的感覺,伴隨著力量提升的快感,悄然滋生,仿佛……這才是神仙之道。

  這才是不朽不滅。

  這才是長生永恆。

  「果然兇險啊……」

  就在此時,張凡心中不由發出了一聲嘆息。

  他知道,眼下的感覺,不過是煉化念頭的妄境,一旦沉淪,便是萬劫不復,驟入大夜不亮。這便是采念為藥的兇險。

  張凡的元神深處,光暗交織,始終保持著一線清明。

  嗡……

  就在此時,一縷奇異的波動,毫無徵兆的傳來。

  如同投入平靜湖面的一顆石子,激起層層波瀾。

  那是來自外境的影響。

  「嗯!?」

  就在此時……

  床榻之上,張凡緊閉的雙眼猛地睜開!

  元神觀照,十方俱顯。

  無視距離與障礙,循著那尚未完全消散的波動痕跡,一路追溯。

  玉京市,市民廣場。

  冬夜時分,廣場上早已空曠無人,只有幾盞孤零零的路燈投下昏黃的光暈。

  巨大的城市標誌性雕塑在夜色中只剩下沉默的剪影。

  廣場邊緣,石階之上……

  隨心生,正盤坐在冰冷的花崗岩地磚上。

  他的身旁,靜靜地站著一人。

  那人穿著一件及膝的深灰色長風衣,衣擺在夜風中微微拂動,整個人如同置身陰影之中,見不到半點身形樣貌。

  「天下至凶,神魔聖胎……果然是把玩念頭的好手段。」

  就在此時,那神秘高手開口了,聲音低沉,透著讓人痴迷的磁性。

  「前輩……」

  隨心生看著身前的男人,神色微凝,僅僅一眼,對方便看出來自己體內的變化,看出了張凡留下的手段。

  「毀滅的念頭,如那天道的劫罰,能夠湮滅所有,壯大元神。」神秘高手悠悠輕語。

  「可惜,那人卻在你體內又留下一念……」

  「虛空萬丈,包容劫罰。」

  「這是一道屏障,護佑你生死的屏障。」

  「那不是很好嗎?」隨心生聽著那惋惜的語氣,不由露出疑惑之色。

  生死保全,那自然是極好啊!

  那恍若置身陰影之中的神秘男人聞言,搖了搖頭。

  「若將生死置身外,我道何愁不通神?」

  「大劫,便是大藥。」

  「眼中若是有了生死,如何勇猛精進,如何神通廣大……」

  「又如何無法無天?」

  那神秘男人一字一句,聲音越發洪亮廣大,如天雷滾滾,振聾發聵,迴蕩在隨心生的耳畔,震徹於隨心生的腦海。

  他猛地擡頭,便見茫茫夜色之中,那雙眼睛忽地明亮起來。

  那透出的光,恍若一縷天光,直照隨心生靈台元宮。

  「既如此,我便來看看神魔聖胎的器量。」

  轟隆隆……

  話音剛落,隨心生元神內景之中,光明大盛,於混茫虛空之中聚起一道身影,年少身驕,臨空絕代,透著無敵於世的風華。

  「這是;……」

  元神觀照處,張凡的思緒如狂潮起伏,驟然變化。

  皎皎月光下,空空老屋內,他看著那道忽然顯現的身影,眸光顫動,露出不可思議的神色,終是吐出了那人得名諱。

  「念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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