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4章 天生故居!上京貴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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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南省道盟總會,單位食堂。

  時近正午,冬日的陽光透過食堂高大的落地玻璃窗斜射進來,空氣里瀰漫著溫暖沁人的煙火氣。食堂里的人漸漸多了起來。

  穿著各式制服或便裝的道盟工作人員、在總部接受培訓的各地學員、乃至一些前來辦事的友盟人員,三三兩兩,說笑著湧入,空氣中很快充滿了碗碟碰撞聲、交談聲和食物蒸騰的熱氣。

  張凡、展新月,還有身形明顯壯實了一圈的隨心生,三人隨著人流,在取餐區前排著隊。

  「不得不說,你們道盟的伙食是真不錯。」張凡仰著頭,看著前面的隊伍,五臟廟已是躍躍欲試。江南省道盟作為富庶之地首屈一指的修行管理機構,其員工福利確實到位,這食堂的伙食,就是明證。一溜兒過去,足有二十幾個菜品,熱氣騰騰,香氣撲鼻。

  油亮赤醬的紅燒大排,每塊足有巴掌厚,肉質酥爛,醬汁濃郁;清炒蝦仁,蝦仁個頭飽滿,晶瑩剔透,點綴著翠綠的青豆;梅菜扣肉,五花肉切成勻稱的厚片,肥瘦相間,被深褐色的梅乾菜浸潤得油光發亮,香氣撲鼻…

  主食除了白米飯,還有雜糧飯、蔥油花卷、芝麻燒餅、奶香小饅頭、揚州炒飯,甚至有一小鍋正在冒泡的陽春麵,旁邊配料自選。

  涼菜,湯羹,甜品,水果……也是一應俱全。

  這水準,確實不比外面中等偏上的飯莊差,而且勝在用料實在、衛生放心、價格……對於有道盟編制的內部人員來說,簡直是象徵性的福利。

  這些日子,張凡的一日三餐,基本都泡在了這裡。

  沒辦法,自從他把帳戶里那五千多萬巨款一股腦兒兌換成香火通寶後,已是一窮二白,銀行卡里只剩兩萬多塊錢,在玉京這種地方,刨去必要的開銷,必須精打細算。

  為此,展新月那張內部飯卡里的餘額,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見底。

  因為蹭飯的不止張凡一個,旁邊還有個正在「發育關鍵期」的隨心生。

  自從那夜,在市民廣場經過「開天闢地」洗禮之後,隨心生因禍得福,元神重組蛻變,性命雙修,身體都漸漸變化。

  原本瘦削單薄的身板,仿佛被注入了無盡的生機。

  個頭也竄高了一小截,肩膀變寬,胸膛厚實起來,不是那種笨拙的肌肉堆積,而是一種筋骨舒展、血氣豐盈、由內而外透出的強健。

  最明顯的是他的眼睛,以前總帶著點怯懦和游離,如今卻明亮有神,深處仿佛有電光隱隱流轉,那是元神壯大、神完氣足的表現。

  元神蛻變,反哺肉身;肉身強健,孕養元神。

  這便是性命雙修。

  與此同時,他身體的新陳代謝,消化能力和吸收能力,更是不可同日而語。需要的能量和營養,自然呈幾何級數增長。

  這些日子,午飯時間,隨心生的餐盤總是堆得像座小山。

  三大塊紅燒大排,兩個紅油鋰亮的獅子頭,滿滿一勺蝦仁,小山似的米飯,還要配上三五個饅頭,外加兩碗骨頭湯。

  一頓風捲殘雲,最後連湯汁都要用芝麻燒餅蘸著吃完,那飯量,完全抵得上三五個普通成年大漢了。「前面能不能快點,我真餓了。」隨心生看著長長的隊伍,忍不住嘟囔起來。

  「小隨,你過會悠著點,吃慢點,又沒人跟你搶。」

  展新月看著他那個仿佛能吞下一頭牛的架勢,忍不住提醒,眼底卻帶著笑意和驚嘆。

  身為修行者,她自然看得出隨心生的變化,也知道這意味著什麼。

  根基已生,脫胎換骨,如同蝶變蟲蛻,對於修煉者而言,這幾乎是一生中最重要的變化之一,意味著真正踏入「超凡」的道路,未來的潛力不可限量。

  展新月將這一切都歸功於張凡。

  若無名師指點,高手調教,隨心生怎麼可能在短時間內有如此變化?

  更何況,這些日子,張凡幾乎與隨心生吃住同在一起,用心程度,可見一斑。

  從此也能看出來,張凡確實是重情重義,對於隨春生留下的這個弟弟,當真是花費了心血。為此,展新月私下裡也沒少操心。

  從江南省道盟內部,兌換了不少伐毛洗髓、強健血氣、固本培元的丹藥,比如【虎骨壯血丸】、【玉髓洗身丹】之類,混在每日的飲食里,或者直接找藉口讓隨心生服下。

  資源供給,可謂是充足甚至有些奢侈,完全是按照【江南省道盟】重點苗子的標準在培養。「怪不得人人都想要個編制啊,這飯碗是真香。」

  此刻,三人排著隊,緩緩向前移動。

  張凡昂著頭,目光掃視著玻璃擋板後那一盆盆油光水滑、熱氣騰騰的菜餚,忍不住感嘆起來。他大學畢業的時候,也考過公,考過研,可惜都沒考上。

  沖這伙食,早知道當初就再努努力了。

  按理說,以他如今的境界【命功圓滿,煉神返虛】,早已過了需要依賴五穀雜糧維持生機的階段。哪怕一年半載不吃不喝,單憑自身金丹反哺,採補日月精華,也能龍精虎猛,精力無窮。

  奈何……江南省道盟食堂的伙食,實在是太好了!

  在這裡蹭飯,純粹是滿足還屬於「人」的口腹之慾。

  「張凡。」

  就在此時,一陣慢悠悠的聲音,從旁傳來,不高,卻帶著一種自然的權威感,讓附近排隊的人紛紛側目張凡轉頭,便見吳青囊走了過來。

  「會長好!」

  「領導好!」

  「吳會長!」

  一眾排隊的人紛紛停止了動作或話語,恭敬地打著好糊。

  吳青囊只是微微點頭,目光徑直落在張凡身上。

  「要不要一起吃個飯。」吳青囊看了眼張凡手裡的大號餐盤,笑了笑。

  「不用了吧,快排到我了。」

  張凡掃了一眼,前面還有兩個人,就輪到了他們了。

  「會長有小灶。」

  就在此時,展新月不著痕跡地湊到張凡身邊,低聲耳語到。

  「那就一起吧。」

  張凡話鋒一轉,欣然應允。

  「姐,凡哥還認識會長啊,看樣子,他們關係不一般啊。」

  隨心生看著兩人遠去的背影,忍不住道。

  在他眼裡,江南省道盟會長是大人物,哪怕他哥哥在的時候,見到了都要恭恭敬敬。

  「你凡哥認識的人多了……有些.………」

  「甚至不是人!」

  展新月看著兩人遠去的方向,意味深長道。

  吳青囊領著張凡,穿過了公共就餐區,走向食堂側面一道不起眼的木門。

  推門進去,是一不大的雅間,裝修明顯比外面精緻許多,紅木圓桌,軟包座椅,牆上掛著意境悠遠的水墨畫,角落裡還有一盆綠意盎然的蘭花。

  環境清靜,隔絕了外面的嘈雜。

  「坐。」吳青囊示意。

  兩人剛落座,便有一位服務員端著托盤進來,開始上菜。

  這小灶的伙食,果然與外面大鍋飯不同。

  菜品精緻,分量適中,更像是高檔餐廳的位上菜。

  一道清湯燕窩,湯色清亮如水,燕窩絲縷分明,滋補潤肺。

  一道蟹粉獅子頭,個頭比外面的略小,但用料更精,蟹粉鮮香完全融入肉中,底下墊著清脆的小棠菜。一道古法蒸東星斑,魚肉雪白,僅以少許豉油和蔥姜提味,鮮美盡顯。

  一道黑松露煎和牛粒,牛肉外焦里嫩,汁水豐盈,松露香氣獨特。

  還有上湯蘆筍、瑤柱扒菜膽等時蔬,以及一盅佛跳牆,用料十足,香氣撲鼻。

  主食是一小碗鮑汁扣飯,米飯粒粒分明,吸飽了濃稠鮮美的鮑汁。

  湯品是蟲草花燉水鴨,湯色金黃,一看便知火候十足。

  「吳會長,你們這小灶,規格夠高的。」張凡看著這桌不輸五星酒店宴席的菜餚,不由誇讚道。「我們這裡的掌勺大師傅,可是從松鶴樓挖來的,蘇幫菜一絕。」吳青囊拿起公筷,示意張凡動筷,自己夾了一筷子東星斑,笑道。

  「吳會長,我想跟你打聽個事。」

  張凡沒有動筷子,手指在身前的茶碗邊緣輕輕滑動,似有深意道。

  「紫金山的【天生居】是什麼地方?」

  話音落下,吳青囊手裡的筷子輕輕一頓,停在了那裡。

  「你聽誰說的?」吳青囊擡起頭來,看著張凡,仿佛要從他的臉上看到答案。

  「聽一個朋友說,後天那裡有個拍賣會。」張凡淡淡道。

  「你那朋友挺有能耐的。」吳青囊的神情迅速恢復,夾起一塊魚肉,放進碗裡。

  「這次的拍賣會,一般人可進不去。」

  「這拍賣會背後的金主是誰?居然能讓江南省道盟出面協辦?」張凡問道。

  「不知道。」吳青囊搖頭輕語。

  「不知道,你可是江南省道盟的會長,連你都不知道?」張凡露出異樣的神色。

  「只知道是上京來的大人物,我也是奉命辦事。」吳青囊壓低了聲音。

  這些話,本不該對其他人講。

  不過張凡,不算其他人,甚至在吳青囊眼裡,他都不算是人。

  「這麼大的人物?」張凡目光微沉。

  「這次拍賣會的安保都是威靈安保負責。」吳青囊再次道。

  「威靈安保?」張凡眉頭一挑。

  那明面上是安保集團,背地裡卻是道盟七大主殿之一的【靈官殿】啊。

  「你還沒有回答我的問題。」張凡話鋒一轉,沉聲道。

  「天生居……天生居……」吳青囊喃喃輕語:「就算聽名字,你也應該知道這是什麼地方。」「我們……」張凡眉頭微皺。

  「不錯,那本是你們南張一脈的房產……」吳青囊點頭道。

  「南張一脈,宗族繁盛,雖然世居秦古小鎮,不過名下產業頗顧多……」

  「據說,當年你爺爺迎娶了純陽許家三房的小姐,因為她喜愛玉京,便在紫金山上買下了一處別院,名為……

  「天生居!」

  張凡沉默不語,他去過許家,對於爺爺和奶奶,也就是【張天生】與【許文君】的事多少有些了解。張天生很愛許文君。

  當年迎親的時候,正值嚴冬,張天生卻是一卦通神,改天換地。

  冬消春生作爛漫,千里江山鋪紅妝。

  甚至,不惜代價,煉造了一座水府,作為許文君日後回家省親的落腳之地。

  可見對其喜愛程度。

  「聽說,以往酷夏的時候,你們一大家子經常前去【天生居】避暑……」吳青囊悠悠輕語,有意無意間瞥了張凡一眼。

  「當然,那時候還沒有你,張……你爹年歲也還小。」

  「據說,那時候,天生居的名頭很大,你爺爺在那裡見過很多人,就連……就連江總會都去住過一段時間。」

  「吳總會,你知道的還不少。」張凡凝聲道。

  身為張家的人,張天生的孫子,張靈宗的兒子,這些事,他自己都不清楚,家裡也沒有人跟他提過。「這些檔案,我也是最近才接觸到的。」吳青囊低聲道。

  江南省道盟既然負責此次拍賣會,吳青囊當然會接觸到舉辦地點的相關信息,否則的話,他的權限也看不到這些資料檔案。

  「南張……沒了之後,名下的資產幾乎都……充公了。」

  「天生居也收歸道盟所有。」吳青囊嘆息道。

  「這些年都是誰在住?」張凡聲音顯得有些低沉。

  他從小到大住的都是老破小,自己的房產卻流落在外。

  「一直處於封禁狀態。」吳青囊搖頭道。

  「江南省道盟每年還要花錢維修,派人照看。」

  那種老宅子,又在紫金山,每年維修保養便是一筆不小的花費,在普通人眼裡算是巨款了。言語至此,吳青囊擡頭,深深看了張凡一眼。

  「那種地方,牽涉南張,又是你爺爺的故居,誰敢碰?」

  「沒人敢有這樣的心思。」

  「你要知道,你爺爺活著的時候,可是也有不少朋友,人雖然不在了,情分還在。」

  「那些人雖然不至於拋家捨命,站出來說句話。」

  「可真的礙了眼,私下裡……」

  說到這裡,吳青囊便不再言語,話里的意思很清楚。

  自家好友沒了,這時候或許沒人說什麼,但有人突然跳出來,占了好友的家產,那就太礙眼了。「那這次拍賣會,怎麼挑這麼個地方?」張凡追問道。

  「那以為我想在那裡辦?」吳青囊搖了搖頭。

  雖然幾十年過去了,可是天生居這個地方依舊太過敏感,如果可以,他絕對不會將拍賣會地點定在那裡。

  「上京的貴人,指名要在那裡辦。」吳青囊低語道。

  「聽說……這兩天,他便住在那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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