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服不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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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拳頭硬不硬倒不知道,嘴皮子倒硬得很!」

  幾個粗漢梗著脖子上前,將林遠圍成半圓,短打襟口沁著汗漬,一個個虎視眈眈。

  鮑陽高聲佯裝勸道:「李小兄弟,你雖已韌皮,可實戰不是練樁磨皮那般簡單,傷了你,咱們老爺也不好向武館交代。」

  「聒噪!」

  林遠話音未落,蹬地發力驟然爆發,身影如箭離弦。

  髯須漢子只覺眼前一花,裹著破風聲的沖拳已至面門。

  這正是破元拳起手崩山勢!

  漢子倉促架臂硬接,卻聽「咔嚓」骨響混著悶哼,整個人竟被拳勁推得犁地倒退,靴底在石板刮出兩道白痕。

  一拳剛擊,二拳已至,漢子面色駭然。

  左右開弓下林遠一記勾腹重拳,「噗」的悶哼聲中,那漢子倒飛出三四米遠。

  重重栽倒在地揚起浮灰,「嘔」的一聲吐出肚裡汁水。

  其餘四五條漢子一愣,這才走幾招啊,阿強就起不來了?

  不是說才練武仨月嗎?

  「一起上!」

  幾人神色一凜,呈犄角合圍,拳風腿影封死退路。

  林遠卻似猿猴靈活,靈猿步的三搖九轉身法信手拈來。

  側頸讓過掃顱鞭腿,擰腰避穿心直拳,足尖點地旋身時,更借旋轉之勢將破元拳的鑽心捶送入偷襲者軟肋。

  閃轉騰挪間,拳腳全沒挨到他,然而他卻已打出去七八拳,找到他們的破綻逐個擊破。

  不至十息,五六條漢子悉數倒地。

  有的捂著腹部哀嚎,有的雙手捂襠打滾。

  若不是林遠留手,他們中的某些人已經斷子絕孫了。

  鮑陽臉色一變,從林遠出拳打倒第一個人,他就知道自個不是對手。

  只是小弟們都倒地了,他作為頭兒能不上嗎?

  以後還怎麼服眾?

  鮑陽硬著頭皮,大「呵」一聲,猛然踏步蓄力轟出炮錘。

  林遠不躲不避,沉腰穩馬,沖拳陡轉直擊。

  兩拳相撞剎那,腕骨碎裂聲炸響,鮑陽感覺像是打在一塊鋼板上,悶哼一聲跌坐在地,臉色「唰」的全白。

  他知道,多半骨折了。

  「還得練。」

  林遠隨意甩了甩手臂,就像剛熱完身。

  他對普通大戶中護院的戰力值大概有了底,一個護院大抵能打兩三個地痞幫匪,護院頭頭則是能打六七個。

  他們半路練武,築基不牢,氣力氣血也不足,不知在哪雜學的招式,打起來輕鬆得很。

  接著,林遠審視起沒出手的兩三人:「你們服不服?」

  「服服服!」

  幾個大漢看得心驚肉跳,此刻如小雞啄米般點頭。

  長廊盡頭,章員外面色愕然,自己每月花二十餘兩請的護院,竟如此不堪一擊?

  鮑陽的實力他當然知道,等閒五六個人近不得身,由此給他開了5兩月例......然而僅一招就被人打到骨折?

  「我是不是被這夥人給糊弄了?」

  這是章員外的第一反應,想想又不對頭:「還是李元這小子太強了?」

  管家注視著場間,呆了半晌,忙回話道:「老爺,應是後者。」

  「每月十兩請他當教頭會不會少了?」

  章員外思索幾息,咬了咬牙道:「乾脆十五兩吧。」

  管家心裡嘆了口氣,老爺什麼都好就是摳門,此等人才開個二十兩都不多啊。

  一場架打完,林遠身上竟連灰塵都沒有,淡淡道:「想必章員外並非誠心請我當教頭,既是如此,幫我與員外打個招呼,先告退了。」

  說罷,林遠轉身就走。

  章員外一急,忙跑上前:「李兄弟且慢!」

  林遠腳步稍緩,回頭道:「章員外不必挽留,在下去意已決。既然不信任我,何必請我來?」

  章員外皺著眉頭把鮑陽喚過來:「鮑陽,看你做得蠢事!老夫不是讓你好生配合李教頭嘛!」

  鮑陽耷拉著頭挨訓,左手扶著右手骨折處。

  林遠自然不信章員外的鬼話,一個護院頭頭,怎麼可能在沒有主家的默許就為難他。

  這護院寄人籬下,既要幫主家做事,還得幫主家背鍋,

  但既然章員外要甩鍋,林遠也只好借坡下驢,拱手道:「既然是鮑院頭的意思,這教頭一責就讓他共擔吧,在下並非尋不到掛職,告辭。」

  說罷,林遠又要走。

  「李教頭此言差矣,相逢即是緣,今日一觀李兄弟身手著實不凡。」

  章員外忙把林遠拉至一旁,壓低聲音道:「只要李教頭願意留在我章家,月例上給李教頭15兩,白面和豬肉各加5斤,如何?外邊可給不著這價。」

  「在下習武不到三月便已韌皮,拳法步法精進神速,深受師門器重。」

  「師父已在幫我張羅掛職,待遇月例並不差,若不是我那好哥們姚振替我應下這樁差事,我又是個重承諾的人,否則這趟斷然不會來。」

  出門在外,身份是自己給的.....林遠停頓了下,道:「月例25兩,再加10斤牛肉,每晚只來一個時辰。章員外得明白一個道理,貴的教頭,除了貴沒有其他缺點。」

  章員外眉頭一皺,25兩月例.....這伙護院加起來的月例都沒這麼多。

  而且只來一個時辰?要知道其他教頭至少教兩個時辰。

  「李教頭的道理未免太貴了吧?」

  林遠也不廢話:「章員外不如好好考慮一番,在下還有俗事纏身。」

  章員外臉色露出肉疼色,狠心一咬牙:「好,25兩就25兩!還望李教頭教他們真本事,一個月內我要看到成效!」

  管家心中偷笑,少見有人能在老爺身上占到便宜,不過李教頭這身手,開這個條件絕不算過分。

  「成交.....有勞章員外先給在下預支一個月的月例。」

  一天都還沒教上,就得先出血?

  章員外喉頭髮苦,突然很後悔為何要搞試探這套,否則10兩銀子月例足矣。

  「......」

  跟著管家領到銀兩後,林遠心裡有了些許底氣,束脩有了著落,藥浴也不用發愁了。

  拿錢辦事,林遠當即開始操練這群護院。

  護院們挨一頓打後全老實了,看林遠的眼神帶著敬畏,林遠指哪他們打哪。

  為難教頭一事受到老爺和鮑院頭默許是真的,但不服也是真的,然而現在是從腦門到腳趾都服。

  他們不傻,能看出林遠出拳掃腿時留了餘力。

  骨折的鮑陽,此時已打繃帶,苦笑著湊過來:「李教頭,咱這有難言之隱,哥幾個平日練武,氣血足易衝動,方才的事還望李教頭莫放在心上。」

  林遠擺擺手:「無妨,該教的我都會教,鮑院頭不必擔心。」

  鮑院頭本擔心林遠因為剛剛的事,不教他們真本事,如今他這話一出,肚裡的石頭落地,一臉正色拱手抱拳:

  「李教頭年紀輕輕,武藝超群,行事又體面,在下心服口服。」

  「......」

  就這樣,林遠成為章家護院的教頭,每月領25兩月例,25斤白面,15斤豬肉,10斤牛肉,6包藥浴。

  林遠呵責幾名護院練樁時,忽然想起豹子頭林沖。

  八十萬禁軍槍棒教頭是教頭,八名護院的教頭......也是教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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