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 鬆散同盟不靠譜,布防白河城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第135章 鬆散同盟不靠譜,布防白河城

  白石城,原為蒲生氏鄉所築,此刻成為了奧羽越列藩同盟名義上的決策中心O

  高大的天守閣內,氣氛卻與外表的威嚴並不相稱。

  松平容保端坐主位,下方左右分坐著來自各藩的重臣代表。

  「諸位,」容保的聲音在空曠的廣間內響起,「薩長逆賊,挾持朝廷,迫降幕府,其狼子野心已昭然若揭。

  今更以朝敵」之名,興兵來犯我奧羽,欲行吞併之舉。

  我三十餘藩在此盟誓,共舉義旗,是為保境安民,清君側之奸佞。

  然賊軍前鋒已近白河,門戶危殆!會津兵微將寡,獨木難支,懇請諸藩速發援兵,共赴白河,以御強敵於國門之外!」

  他的目光掃過眾人,首先落在左側上首的仙台藩代表家老但木土佐臉上。

  仙台藩石高百萬,是同盟中實力最雄厚者,其態度舉足輕重。

  但木土佐聞言緩緩開口:「會津侯拳拳公義之心,吾等感同身受,仙台藩既已加盟,自當戮力同心。」他話鋒一轉,「但伊達家領國廣袤,濱通、中通、乃至氣仙沼、石卷諸港,皆需布防,以防賊軍自海路來襲。

  且大軍動員,糧秣籌措,兵甲整備,絕非旦夕可成。

  府下之兵,目下可即時調往白河者,實在有限。

  需容我藩稍作時日,統籌全局,方可發大兵赴援。」

  容保心中微沉,看向右側的米澤藩代表須田長義。

  米澤藩主上杉齊憲(鷹山)是同盟的積極發起者之一,且因之前談判受辱,對抗態度應較堅決。

  須田長義跟著說道:「會津侯!我米澤與賊軍不共戴天!主公大人已下令全領動員,必派兵來援!」

  他頓了頓,略有尷尬,「本藩力薄,石高不及仙台十一,傾盡全力,首批可派之兵,恐亦不過兩千之數,且需兼顧本城與周邊要隘,糧餉亦需同盟共同設法籌措。」

  接下來發言的是二本松藩、相馬中村藩等中等藩國的代表,言辭則更加含糊其辭。

  二本松藩的家老丹羽長裕愁眉苦臉:「敝藩小邑,兵不過千,頃聞賊勢浩大,領內已是人心惶惶。

  非不欲赴義,實恐本藩有失,則無顏見先主於地下啊!

  可否————容我等先鞏固本藩防務,再觀形勢————」

  相馬中村藩的代表則更直接地提出了疑慮:「會津侯,非是我等畏戰。

  只是如今江戶已降,天皇陛下之旗號在賊軍手中,我等興兵對抗,這朝敵」之名————

  唉,名分上終是吃虧。是否————是否再與朝廷與新政府交涉一二?或許有轉圜餘地?」

  更有如三春藩、棚倉藩等小藩代表,幾乎不敢抬頭,只是含糊應和:「敝藩定當盡力————盡力————」

  至於何時出兵,出多少兵,則無半句實言。

  容保聽著這些或推諉、或訴苦、或疑慮的言辭,胸中氣血翻騰,卻又不得不強自按捺。

  他語氣加重:「諸位!白河若失,奧羽門戶洞開!屆時賊軍鐵蹄踏入,豈有完卵?今日之猶豫,便是明日之禍根!

  我松平容保與會津上下,已決意死守白河,縱粉身碎骨,亦不令賊人輕易得逞!

  只望諸公念在同盟之義,唇亡齒寒之理,速發援手!糧秣軍資,會津願傾盡所有,與諸公共擔!」

  但木土佐再次開口,語氣依然平穩:「會津侯忠勇,令人欽佩,同盟一體,仙台絕不會坐視。

  請容我即刻遣使回報主公,催促兵糧,相信不日之內,必有響應。」

  須田長義也道:「我米澤之兵,集結完畢即當開拔!望會津侯再堅守些時日!

  」

  會議又持續了約一個時辰,最終只形成一紙空洞的決議:「各盟藩加緊動員,速籌援兵糧秣,共赴白河。」

  「豈有此理!大敵當前,猶在觀望!」返回若松城的容保難掩憤懣與焦慮,對柳生直言困境,「干兵衛,諸藩畏首畏尾,援軍恐非旬日可至。

  然探馬來報,薩長賊軍之前鋒已出宇都宮,正朝白河方向迫近!」

  柳生聞言,點頭道:「戰機稍縱即逝,白河若等諸藩拖沓,必失先機。

  賊軍挾勝而來,士氣正銳,一旦讓其兵臨城下,縱有援軍亦難挽救。

  我軍必須立刻出發,先敵占據白河,構築防線,以逸待勞。」

  容保知道柳生所言乃是殘酷的實情,他環顧身側重臣,最終目光落在一直主戰最力的老臣身上:「賴母!」

  西鄉賴母立馬行禮,斬釘截鐵道:「主公大人!老臣願往!縱無他藩援手,我會津男兒亦當為國門灑盡熱血!

  請許老臣率一千精銳,隨柳生總督共赴白河!」

  一千人這已是目前會津能立刻抽調的機動兵力極限,城內及領內其他要地亦需守備。

  他看向柳生,眼中帶著歉意與懇切。

  柳生微微頷首,並無不滿之色:「有一千會津志士並肩,足矣,我部將全員出動。

  兵貴神速,明日拂曉,便與西鄉大人同赴白河。」

  次日,兩支軍隊合流,共計約五千人,攜帶著克虜伯野戰炮、加特林機槍及大量彈藥輜重,離開若松城,沿著奧州街道急速行進。

  不過半日,白河城的城牆輪廓出現在視野中。

  城代神保內藏助與齋藤一早已得信,出城相迎。

  「西鄉大人,神保大人。」柳生與一眾人登城觀望,指向眼前的城池與周邊山巒,「白河城城垣固然堅固,但若我等龜縮城內,賊軍便可從容圍困,發揮其火炮優勢,亦可分兵繞過,直插後方。

  守城,是最後不得已之策。真正的防線,應該在那幾座山頭。」

  他的馬鞭划過一個半圓,將城西數里外的幾座山頭囊括在內。

  「稻荷山,正對大道,視野開闊,是為前出支點。

  其左翼立石山,右翼雷神山,三山互為犄角,控制著通往白河城的所有接近路。

  賊軍欲攻白河,必先拔除此三山。

  我軍當將主力置於山間,構築縱深陣地,將白河城本身作為最後的支撐與補給中樞。」

  西鄉賴母眯起老眼,順著柳生的指向望去,緩緩點頭:「不守孤城,而御之於野,憑山勢以耗賊力,柳生大人是想打一場野戰防禦?」

  「正是。」柳生語氣篤定,「利用山勢,抵消賊軍可能的人數優勢。

  以塹壕、工事減少我軍傷亡,以精良火炮與機槍,控制要道,大量殺傷暴露衝鋒之敵。」

  「好,就按照柳生總督您說的來。」

  接下來的日子,白河城外變成了一片巨大的工地。

  在柳生的統一指揮和北海道士官團工兵的示範下,數千名士兵,連同緊急徵發的數百名當地民夫,開始按照柳生規劃的藍圖,瘋狂地構築工事。

  稻荷山作為核心前哨,山頂被削平加固,構築了最主要的炮兵陣地,八門克虜伯野戰炮被安置在夯土掩體之後,射界覆蓋前方大道及兩翼山坡。

  山腰處,建立了一個加強連的步兵陣地,配備了多挺斯賓塞連珠槍和兩挺加特林機槍。

  而在山腳向外延伸約五十米的開闊地前,則是防禦的重中之重:

  首先是一排排深深打入地下的粗木拒馬和纏滿荊棘的鐵絲網,這些障礙物連綿上百米,旨在遲滯和擾亂敵方步兵衝鋒。

  障礙物之後,是三條呈鋸齒狀交錯分布的塹壕。

  塹壕深逾一人,底部鋪有木板防泥,胸牆由沙袋和夯土壘成,留有射擊孔。

  塹壕之間由交通壕連接,方便兵力機動和補給運送。

  每條塹壕都可容納近百名步兵,配備了架設好的步槍,儲備了彈藥、飲水、

  和簡易醫療用品。

  立石山與雷神山的布置與稻荷山類似,只是規模稍小,各布置了四門火炮和相應的步兵陣地、障礙物與塹壕體系。

  三山之間的山谷、小徑,則布設了鹿砦,並安排了遊動哨和潛伏哨。

  柳生親自巡視每一處陣地,檢查工事強度,調整火力配系。

  他指著那些鐵絲網和縱深塹壕,對跟隨的西鄉賴母、神保內藏助等人解釋道:「賊軍若來,必先用炮轟,我軍火炮隱蔽於反斜面或堅固掩體後,待其步兵接近障礙區,再行反擊,專打其密集處。

  步兵依託塹壕,三層火力交織,任他悍勇,也難跨越那片死亡地帶。

  加特林置於側翼,待其攻勢受挫,隊形混亂時,再給予致命橫掃。」

  西鄉賴母看著眼前這前所未見、層層疊疊、將冷兵器時代野戰思維徹底顛覆的防禦體系,縱然一生見慣風浪,也不禁心頭震撼。

  這已非他認知中的「布陣」,更像是在大地上雕刻一件致命的殺戮機器。

  他喃喃道:「如此布置確如銅牆鐵壁,只是,所需彈藥糧秣不知其數。」

  「我已命北海道加緊輸送,支撐一場戰役,尚可應付。

  況且,我們未必需要消耗太久。」柳生解釋了一句。

  工事完成後,柳生再次登上稻荷山頂。

  「差不多了。」他對身旁的武田觀柳齋低聲道,「接下來,就看薩長那些人,肯流多少血來啃這塊骨頭了。」

  >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