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時山戰死!山縣人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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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39章 時山戰死!山縣人麻了

  連續的失敗讓時山直八的怒火燃燒到了頂點,心中的耐心也消耗殆盡。

  他可是在上司山縣有朋面前夸下了海口的!

  「廢物!都是廢物!」他暴躁地踹翻了一個剛從前方撤下來的傷兵。

  「區區叛軍,憑險死守而已!我薩摩武士的勇氣哪裡去了?!」

  「大人,敵軍火力過於兇猛,而且他們布置的那些拒馬,鐵絲網實在是麻煩。」

  「大人,不是我們不夠兇猛,實在是敵人太厲害了!」

  「弟兄們傷亡慘重,已經到極限了。」

  幾名隊長一起勸道:「大人,暫緩進攻,向山縣總督求援吧!」

  「不行,都給我閉嘴!」

  他拒絕了部下暫緩進攻建議。

  「我就不信,我們幾千人還拿不下一個朝日山,這一次我親自上!」

  「集合所有還能動的勇士!跟著我,拿下朝日山!

  用我們的刀槍,告訴叛軍什麼是真正的武士!」

  在他的親自鼓動和督戰下,約八百名最悍勇的薩摩、長州士兵被集結起來,作為決死隊。

  時山直八高舉家傳寶刀「兼光」,嘶吼道:「諸君!隨我討取叛賊!天鬧黑卡,板載——!」

  「板載—!!」在最後幾門火炮,和其餘部隊的火力掩護下,決死隊爆發出孤注一擲的狂吼,跟著時山,不再講究什麼隊形掩護,如同暴怒的野獸,徑直衝向朝日山陣地正面他們認為已經飽受炮擊、可能最薄弱的一段區域。

  這一次,他們沖得異常兇猛,甚至在一定程度上衝過了障礙區的阻礙,逼近了第一道主壕。

  然而,他們迎頭撞上了柳生預留的「驚喜」。

  就在他們以為即將接敵、紛紛挺起刺刀準備白刃戰的時候,側面一處經過精心偽裝、看似普通土包的重機槍掩體,猛地掀開了射擊口的擋板。

  一挺加特林機槍黑洞洞的多管槍口赫然顯現,槍手冷靜地搖動手柄。

  「噠噠噠噠噠——!!!」

  加特林那速射火力在極近的距離上驟然爆發!

  那槍線就跟鐮刀一樣掃過密集衝鋒的決死隊。

  沖在最前面的時山直八,首當其衝。

  他只覺得一股巨力連續撞擊在胸口和腹部,熾熱、撕裂般的劇痛瞬間淹沒了他。

  他難以置信地低頭,看到自己胸前炸開了好幾個巨大的血洞,鮮血如同噴泉般湧出。

  他那把高舉的「兼光」寶刀,噹啷一聲掉落在染血的泥土中。

  他張了張嘴,想喊出最後的命令或咒罵,卻只湧出大股血沫,他的身軀晃了晃,隨即轟然倒地,雙眼兀自圓睜著,死不瞑目。

  主將戰死,瞬間抽空了決死隊最後的勇氣和魂魄。

  「時山大人!」

  「時山大人死了,快跑啊!」

  「逃啊!」倖存者徹底崩潰,丟下武器,哭喊著轉身狂奔,只恨爹娘少生了兩條腿。

  朝日山下的最後一次決死進攻,以主將陣亡、部隊徹底潰散而告終。

  山坡上又增添了上百具姿態各異的屍體,尤以時山直八陣亡處最為密集慘烈。

  柳生在指揮掩體中,通過觀察孔目睹了時山直八的覆滅和敵軍的總潰退。

  他放下望遠鏡,對身旁神色震撼的河井繼之助平靜地說:「河井大人,讓將士們抓緊時間休整、補充彈藥、搶修工事吧。

  薩長逆賊不會咽下這口氣的,他們很快還會再來,而且會更瘋狂。」

  河井繼之助笑道:「那就讓他們來吧。」

  「哈哈哈——」二人相視一笑。

  「報!總督大人,時山部在朝日山受挫,已經潰退,時山大人已經戰死!」

  北陸道鎮撫總督府內,傳令兵大聲匯報著兩個小時前的戰報。

  山縣有朋先是愣了一下,仿佛沒聽清,隨即猛地站起身,聲音都有些變調:「你說什麼?時山他————戰死了?這不可能!朝日山上不過是一群負隅頑抗的鄉下武士!」

  傳令兵被他的氣勢所懾,聲音更低:「大人,時山大人所部確實敗退,前線回報確認時山大人已——已戰死————」

  「敗軍呢?潰兵在哪裡?!」山縣打斷他,厲聲問道。

  「大部——大部分還在潰散途中,正陸續向大營方向收攏————」

  「立刻!去把時山隊裡還活著的軍官,只要是能說話的,全都給我帶過來!

  馬上!」山縣有朋幾乎是咆哮著下令。

  約莫一個多小時後,幾名身上掛彩、驚魂未定的中下級軍官被帶到了山縣和黑田清隆面前。

  他們臉上還殘留著戰場上的硝煙與恐懼,身上沾著血污。

  「說!朝日山上到底是怎麼回事?時山是怎麼死的?叛軍有多少人?怎麼打敗你們的!」山縣有朋強壓怒火,連珠炮般發問。

  一名手臂纏著滲血布帶的隊長,聲音嘶啞地回稟:「總督大人——朝日山——朝日山陣地上密密麻麻立滿了拒馬、柵欄,還用那種帶刺的鐵絲網連起來,人根本沖不快,一靠近就被掛住、刺傷,成了活靶子!」

  另一名臉上有擦傷的副隊長補充,眼中仍有餘悸:「那鐵絲網後面,是一道又一道的壕溝,挖得又深又寬,叛軍就躲在裡面放槍,幾乎不露頭!

  我們衝過障礙已經筋疲力盡,衝到壕溝邊就成了他們的練槍靶子——」

  「火力呢?他們的槍炮如何?!」黑田清隆抓住關鍵,沉聲問道。

  提到這個,幾名軍官臉上懼色更濃。最先開口的隊長咽了口唾沫:「他們的槍打得很準,很快,而且——而且他們的炮——更可怕!」

  「我們的阿姆斯特朗炮剛開火,他們的炮就還擊了,打得又快又准!炮彈像是長了眼睛,專往我們的炮兵陣地上落——好多炮還沒打幾發就被炸翻了——」

  「一派胡言!」山縣有朋怒斥,但眼中已有了驚疑,「長岡藩那種小藩,哪來這麼多新式槍炮?還打得比我們的阿姆斯特朗炮快、准?你們是不是被嚇破了膽,誇大其詞?!」

  可幾名軍官都是同樣的說辭。

  「立刻加派細作,不惜代價,給我摸清朝日山陣地上的真實情況!特別是援軍的底細!」山縣有朋只能下令調查情況,印證一下。

  第二日,情報官匆匆趕來,帶來了從長岡城內線人那裡重金獲取的模糊消息。

  「大人!有眉目了!據收買的町人透露,約莫三日前,確實有一支軍隊進入長岡城,打著會津藩和桑名藩的旗號,人數不算極多,但裝備看起來十分精良。

  領頭的——被長岡藩的人恭敬地稱為柳生總督」!」

  「柳生——總督?」山縣有朋低聲重複,眉頭緊鎖,這個名字帶來一種熟悉感。

  突然,他腦海中一下就想起來之前在東京討論的那個人!

  「柳生——十兵衛!」山縣有朋幾乎是咬著牙吐出了這個名字,臉色驟然變得極為難看,「該死!竟然是他!他不是應該在白河嗎?!怎麼會跑到長岡來?!」

  黑田清隆也是倒吸一口涼氣:「柳生十兵衛——那個幕府之盾」?

  如果真的是他親至,還帶來了他的北海道士官團和那些邪門的武器——那朝日山打成這樣,就不奇怪了。」

  他立刻看向山縣:「山縣大人,此事非同小可!柳生十兵衛的出現,完全改變了北越戰場的分量和風險!

  是否——應立即上報大總督府?西鄉大人、大久保大人他們必須知情!」

  山縣有朋在廳內急促地渡了幾步,最初的震驚和憤怒漸漸冷靜下來。

  他想起了西鄉隆盛等人決定暫避白河鋒芒、先攻北越的長岡這個「軟柿子」。

  如今,這顆「軟柿子」里突然出現了一根最堅硬的「鐵釘」,崩掉了時山直八這顆牙!

  他停下腳步:「黑田大人,你說得對。

  柳生十兵衛在此,意味著長岡已不再是單純的側翼戰場。

  他對新式戰法和武器的運用,遠非河井繼之助可比。

  我們現有的兵力和打法,恐怕難以在短期內啃下這塊硬骨頭,反而可能在這裡被大量消耗。」

  「但反過來想,柳生十兵衛既然主力在此,那白河的防禦——是否就相對空虛了?那裡雖然有工事,但守將換成了別人,是否還能有他親自坐鎮時的堅韌和靈活?」

  黑田清隆明白了他的意思:「你是說將柳生十兵衛現身長岡的情報上報,並建議重新評估主攻方向?或許,白河才是現在真正的軟肋」?」

  「不錯!」山縣有朋斬釘截鐵,「立刻起草詳細報告,將時山部遇挫詳情、

  疑似柳生十兵衛介入的判斷,以及我們的分析,快馬加急呈送大總督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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