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6章 將每一個懷疑的人都殺了
第226章 將每一個懷疑的人都殺了
現在的滅絕師太，內功造詣已經是達到了凝氣成元的層次。
即便是真的丐幫幫主史火龍，面對此時的滅絕師太，心裏面壓力都會不小。
更何況此刻坐在這裡的「史火龍」，還是一個空有其表的假貨。
因此，迎著滅絕師太銳利的目光，史火龍心底莫名發虛，只是臉上依舊強裝不變。
視線靜靜地在史火龍身上稍稍停留後，滅絕師太開口道：「行了，你可以開口了。」
語氣平淡隨意，仿佛面對的並非一幫之主，而是一個等待准許才能發言的尋常人等：「可以說了。」
史火龍深深吸了口氣，強行壓住滅絕此時姿態帶來的不滿後開口道：「今日史某帶著諸位同道齊聚峨眉金頂，非為尋釁，實為尋求一個公道。」
「江湖皆知，本幫鎮幫絕學《降龍十八掌》失傳久矣，我丐幫前面三任幫主乃至史某，無不竭力苦尋。」
「可此前史某聽聞，貴派的少掌門在光明頂上，曾動用過《降龍十八掌》，為此，史某曾親自前往崆峒，崑崙等門派求證，經過崆峒五老以及何太沖掌門夫婦證實，確實如此。」
「《降龍十八掌》乃我丐幫立幫之基，血脈所系，此功一日不得歸復，我丐幫弟子之心，一日難安。」
「貴派峨眉乃武林正道魁首之一，素來秉持俠義，通情曉理。今日，史某斗膽，率丐幫及諸位關心武林道義的江湖同道至此，懇請滅絕掌門顧念同道之誼、念及傳承之大義，將此秘籍物歸原主。」
「此前史某曾經差人前往峨眉派，希望師太能夠將《降龍十八掌》歸還我丐幫。」
滅絕師太聽完，臉上依舊無波無瀾。
片刻之後，滅絕才緩緩開口：「說完了？」
聲音平靜到有些平淡。
雖然料到了滅絕師太不會配合，可史火龍沒想到滅絕的反應竟然會這麼平淡。
不等史火龍開口，滅絕師太環掃了周圍一圈後，嘴角掛起一抹譏諷。
「先是故意在江湖胡亂散布消息，顛倒黑白，壞我峨眉清譽，然後再聯合其他幾個與此事毫不相關的勢力一同登門，以勢逼人。」
「所以說，這就是你們丐幫求人的態度？」
史火龍回應道：「此前史某曾經差我丐幫長老前往貴派提及過此事，但貴派卻是一口回絕，明顯是想要將《降龍十八掌》霸占不還，若非師太如此，史某又怎麼會出此下策？」
滅絕師太冷笑一聲：「我先問你，你可知曉，我峨眉派為何會有《降龍十八掌》？」
史火龍冷笑一聲：「我丐幫的《降龍十八掌》早已經遺失，我若是知道《降龍十八掌》遺失在什麼地方，早就第一時間親自去請回，峨眉派焉能得到？」
聞言，滅絕師太冷聲道：「哦？那就請史幫主回到我峨眉派創派之時，去找我峨眉派的創派祖師說吧！」
史火龍先是怔了怔，有些不明所以。
緊接著皺眉道：「師太此話何意？」
滅絕師太沒去看史火龍，而是看向了廣場上其他武者朗聲道：「相隔近百年，或許江湖之中不少人都忘了，我峨眉派創派祖師郭襄女俠，是百年前，以《降龍十八掌》聞名的郭靖，郭巨俠。」
「郭襄祖師作為郭巨俠之女，自然也得到了《降龍十八掌》的傳承。」
「我峨眉派為郭襄女俠所建，峨眉派有這《降龍十八掌》的傳承，本就是名正言順。」
雖然已經過去百年。
可當年郭靖黃蓉夫婦的名聲，還是有不少武者知曉。
在金頂中一些閱歷稍長一些的人解釋下，眾人也大致知曉了郭靖和黃蓉夫婦的身份。
一時間，不少人皆是面露恍然。
這時，史火龍忽然站起身來高聲道：「胡說八道，若峨眉派有《降龍十八掌》的傳承，為何此前這幾十年裡，江湖之中從未聽過有峨眉弟子使用《降龍十八掌》？」
滅絕師太冷冷地瞥了一眼史火龍道：「我峨眉派武學博大精深，《降龍十八掌》也並非是我峨眉派的唯一武學，而且《降龍十八掌》關係到祖師先輩，若是學不好，反而辱了先輩名聲。」
「你當我峨眉派與你現在的丐幫一樣沒皮沒臉嗎？」
不等史火龍開口，滅絕師太繼續道：「我峨眉派創派祖師郭襄女俠的母親黃蓉女俠，也曾經是丐幫的幫主，按理說，我峨眉與丐幫也算有些淵源。」
「丐幫的《降龍十八掌》遺失了後面六式掌法，只剩下十二掌，作為丐幫幫主，若閣下當日親自登門，好好說一下，我峨眉派將後面流失掌法的修煉之法拿出來，幫助丐幫補全掌法，也並非是什麼大事。」
「但你丐幫隨意安排一個長老傳信，三言兩語就給我峨眉派扣上一個覬覦他派武學的名聲，讓我峨眉派將《降龍十八掌》交出來。」
「呵！真當我峨眉派好欺負不成？」
末了，滅絕師太瞥了史火龍周圍那些人一眼，語氣帶著不屑道：「真以為帶著一幫烏合之眾，就能站在我峨眉派的頭上為所欲為嗎？」
被滅絕師太直接歸納成「烏合之眾」其他人的臉色不用多說，作為邪異門副宗主的宗越更是臉色沉了下來。
對此，宗越忍不住開口道：「《降龍十八掌》本就是丐幫之物，或許之前史幫主行事失之偏頗，但師太本來也有意幫助丐幫補全這門武學，大家好好商量便是。」
滅絕師太瞥了站起來的宗越開口道：「若今日站在這裡的，是邪異門的門主厲若海，或許還有資格對貧尼說這話，可你算是什麼東西？」
「邪異門雖然名字帶個「邪」字，但行事素來磊落，在大魏國北山府一帶也算是名聲極佳，沒曾想，見面不如聞名。」
聽著滅絕師太的話，之前還一直默不作聲的風行烈忽然皺了皺眉。
然後起身看向滅絕師太道：「師太此話是否有些過了？」
滅絕師太看向風行烈問道：「你是何人？」
風行烈抱拳道：「在下邪異門門主，厲若海門下弟子，風行烈，見過師太。」
興許是見風行烈還算是禮貌，滅絕師太臉色稍緩。
只是語氣依舊還是冷冽。
「原來是厲宗主的高徒，不過風少俠覺得貧尼說的有何不對？」
「今日事關《降龍十八掌》傳承，我峨眉派行得端站得直，丐幫後輩無能，使得自家的《降龍十八掌》失傳，現在知曉我峨眉派有《降龍十八掌》，便想要強取豪奪。」
「你們邪異門不明就裡便與丐幫沆瀣一氣，行現在這樣助紂為孽之事，以管窺豹，便能見得你邪異門平日行事。」
滅絕的話條理清晰，有理有據。
一時間，風行烈也找不出反駁的理由，有些語塞。
「師太！」
這時，史火龍的聲音故意拔高，「說的這麼多，故意顛倒黑白，你峨眉派就是想要將我丐幫絕學據為己有，師太若是非要強詞奪理，今日只怕難以善了。」
「難以善了？」
滅絕師太聞言，非但無懼，那原本古井無波的臉上反而勾起一抹極淡卻無比鋒銳的冷笑。她緩緩抬眼，目光如同兩道冰冷的閃電，直接劈開人群，精準地落在「史火龍」、宗越、元廣波、麥鯨等人身上，語調里滿是輕蔑。
「就憑你們？」
短短几個字，無疑是讓溝通徹底中止。
史火龍站起身來，踏前一步，虬髯戟張，指向周圍站起的盟友：「素問峨眉派倚天劍之利，可今日合我八大勢力、數百高手之力，就算你倚天劍再快再利，還能將我等——全部屠戮殆盡嗎？」
隨著史火龍話語落下，海沙幫，巨鯨幫，長樂門等幾個勢力的人都紛紛站了起來。
也是在幾人起身的瞬間，
一片密集刺耳的金鐵震鳴之聲如潮水般在金頂之上炸開。
眾人看去，卻見廣場上一名名武者竟然是全部拔出武器快步上前，然後各自站在史火龍，宗越以及劉長樂等各個勢力主事的人身後。
廣場上其他人哪裡還不知道，丐幫等幾個勢力這是早就有了準備。
不然的話，也不會讓各個勢力的人全部混入到這些人群之中，偽裝成為看戲的武者。
感覺到不對勁，山頂上剩下那些武者雖然沒有嚇得直接離開。
可都是匆忙後退，將位置騰了出來，以免等下被兩邊勢力的爭鬥波及到。
而在丐幫等混入人群內的人主動站出來時，廣場周圍的一眾峨眉弟子以及數名長老亦是紛紛躍至大殿門口，紛紛拔出長劍。
與丐幫，邪異門等幾派的人相隔數丈而立。
凜冽的殺氣和凝重瞬間在廣場中蔓延開來。
面對此情此景，顧少安並未急著動手。
對於顧少安而言，不管是丐幫的史火龍，還是邪異門的那個宗越，不過是抬手便能將其解決的小角色。
顧少安真正需要關注的，還是另外有極大可能會在今日就出現的那位。
就在顧少安目光徐徐在這廣場上環掃之際，忽然，混入人群的那名頭戴斗笠的的老道士忽然抬頭看向東南方向。
緊接著，古三通與顧少安也是相繼抬頭，目光同樣向著東南方向而去。
幾乎是在古三通與顧少安視線剛剛抬起時，恰好看見一道倩影至東南方廣場邊緣牆角的位置升起。
女子一襲月白長袍，並非尋常書生儒衫，玉冠束髮。
那輪廓如同冷玉雕琢，不見半分女子的柔和，反而帶著一種清雋孤高的英氣。
最為讓人矚目的，則是此刻女子的左手小臂上，放著一把造型古樸、通體黝黑如墨玉的長琴。
琴身約三尺有餘，非金非木，材質似石似玉，通體流動著一種深沉內斂、仿佛能吞噬光線的幽暗光澤。表面刻滿了繁複而古老的暗金色魔紋，那些紋路蜿蜒扭曲，如同活物般隱隱蠕動，散發著令人心寒的邪異氣息。
而在琴身兩側，赫然盤踞著兩道栩栩如生的凶厲異獸浮雕！似龍非龍，似蛇非蛇，獠牙畢露，血目如炬，仿佛隨時會掙脫琴身擇人而噬！
最為奇特的，是那上面的七根琴弦，竟是每一根的色澤都有不同。
哪怕只是遠遠地看去，都能夠讓人有種心底發寒的感覺。
人群中，古三通目光落於女子手中的古琴上，不禁挑眉道：「這琴的樣子，怎麼和以前聽聞過的天魔琴有點相似？」
不僅是古三通。
在看到女子手中那把特殊的古琴時，顧少安腦中思緒一閃，隨後再看女子時，心中隱隱有了一個猜測。
身體騰空時，女子如飛龍橫空，迅捷又靈動的在空中划過，幾個眨眼的時間，便已跨越十餘丈出現在金頂大殿的上空。
而在臨近史火龍以及宗越等人的頭頂時，這人神情驟然輕旋，但卻並未下落，而是以一種違背重力的姿態懸停於虛空數丈之高，衣袂在勁風中獵獵作響。
也是在這個時候，女子右臂已如流雲般優雅抬起。
白皙修長、仿佛蘊藏著操控天地偉力的手指，看似輕柔地搭在了那五根異色琴弦中的第四根，赤紅如血的琴弦之上，輕輕一撥。
「咚——！」
一聲悠揚的琴音頓時在這金頂大殿的上空浮現。
琴音不響徹雲霄，卻帶著一種詭異的穿透性，無視距離、清晰的傳入到所有人的耳中。
只是，就在琴音迴蕩的瞬間，在顧少安以及古三通等人的感知之中，一股股特殊的音波宛如九天之上倒懸的銀河，裹挾著毀滅性的星辰之力，轟然垂落。
「轟！！！」
伴隨著一股強烈的響動浮現，史火龍等人身前一丈的位置，原本被堅硬石板鋪設的地面如最脆弱的豆腐般被瞬間犁開。
下一瞬，一道近三丈長、深逾半尺的筆直溝壑，猙獰地憑空出現！
溝壑邊緣光滑如鏡，仿佛被絕世神兵瞬間切割而成，狂猛的氣浪挾裹著碎石土屑形成一圈肉眼可見的衝擊波紋，如同無形的風暴之牆，向四周迅猛擴散開去。
首當其衝的史火龍在這一股氣浪下，忍不住後退了半步。
煙塵碎屑如雨落下，塵埃散盡之後，那道深深刻在大地上的猙獰溝壑，在陽光的照射下清晰得刺眼。
整個喧囂震天的金頂廣場，在這一刻，陷入了一片死寂般的靜默，所有人目光都落於不知道何時已經站立在滅絕師太幾人身前的那道身影。
迎著在場所有人的面，女子孤冷卻又帶著幾分凜然霸道的聲音清晰地迴蕩在死寂的金頂上空：「過此線者，死！」
關鍵時候，直接出手震懾史火龍等人。
這樣的舉動，不禁讓滅絕師太心中閃過一抹疑惑。
隨後轉過頭看向一邊的絕塵和絕緣。
迎著滅絕師太的目光，兩人看了一眼渾身上下都透出一股凜然霸道，可面容卻又精緻絲毫不遜色於周芷若，楊艷的女子，然後搖了搖頭示意。
滅絕師太沉吟了一下，感受著身前女子體內真元的波動。
然後，轉過頭看著顧少安。
不僅滅絕師太如此。
此時的絕塵以及絕緣亦是如此。
正同樣看著女子的顧少安感受到滅絕師太等人的目光，稍稍猶豫後輕輕點了點頭示意。
見此，滅絕師太幾人方才收回了目光。
不過在看前面的女子時，視線卻是比起之前有了幾分不同。
尤其是滅絕師太，目光落於女子時，竟是有了幾分審視的味道。
對於滅絕師太視線的變化，顧少安不清楚。
此時他的目光放在女子的身上時，有了今日的第一抹驚訝。
天魔琴在手，加上這樣的氣度和容貌，女子的身份，顧少安自然不會猜不到。
六指琴魔，黃雪梅。
也是在十年前，嘉定府中，顧少安義診中遇見的那個女孩。
讓顧少安意外的是，十年前的黃雪梅不過只是後返先天的內功境界。
十年後，竟然也邁入到了凝氣成元的境界。
而且，就剛剛黃雪梅那使用《天魔琴》動手發出的那一股音波，詭異且迅速。
再加上黃雪梅展露的輕功，足以看得出黃雪梅的實力。
保守估計，都不在滅絕師太之下。
這時，邪異門中的宗越目光也注意到了黃雪梅手中平放的古琴。
目光掃過那七根顏色不同的琴弦，宗越眼睛輕眯，語氣凝重道：「天魔琴？你是天龍門的傳人？」
而在聽到「天魔琴」三個字時，在場人眾人神色皆是一震。
數十年前，天龍老人憑藉著一手《天龍八音》和這《天魔琴》，在一眾凝元成罡的高手中都鮮有敵手。
甚至後面創建了作為一流勢力的天龍門。
而那時百曉生的兵器譜才剛剛創出。
天魔琴更是位列兵器譜第八。
只可惜，天魔琴早在十幾年前便已經失蹤。
待到天龍老人死後，更是無人知曉其蹤跡。
誰能想得到，今日天魔琴竟然會在這峨眉派上重現。
隨後，眾人目光落於黃雪梅手中的天魔琴時，不禁多了幾分炙熱。
據聞《天魔琴》除了是一件特殊的神兵利器外，上面還記錄了上乘音功武學《天龍八音》以及一門上乘心法《天龍九心訣》。
而且以前有江湖傳言，兩種武學配合《天魔琴》修煉都能夠如有神助。
以《天龍九心訣》催動《天龍八音》使用天魔琴，更是有極為恐怖的威力。
任何人，只要得到了天魔琴，就有了問鼎天驕武者的資格。
不僅是周圍其他的武者。
哪怕是邪異門中剛剛認出天魔琴的宗越，目光也有了幾分灼灼之意。
宗越雖然貴為邪異門副宗主，但宗越本身不過只是凝氣成元的內功境界。
武功上面也是典型的比上不足比下有餘。
宗越心中也清楚。
之所以這些年來順風順水，江湖各個勢力能夠給他三分薄面，並非是因為他自己，而是那些人衝著他背後的厲若海給的面子。
正是因為如此，這些年來，宗越心裏面越來越不甘。
不甘自己只是一個副宗主，不甘自己的實力放在江湖只能勉強稱得上二流。
也是心境的變化，使得現在宗越越來越喜歡被人追捧的感覺。
同樣，心境的變化，也讓宗越心中對於女人，權勢還有實力的欲望越來越強。
但女人，權力，這些年宗越都得到了。
可實力，卻一直止步不前。
現在看到天魔琴，宗越的心裡怎麼可能會沒有想法？
貪婪還有占有欲在這一刻難以抑制的從心底冒了出來，不斷的將心房填滿。
好在此時的宗越腦中理智尚存。
在深深吸了口氣，強行調整了一下心緒後，宗越的腦中思緒快速的翻轉。
幾息後，宗越看向滅絕師太。
「呵！方才師太還在指責史幫主邀請我等聯手，沒想到，師太也是早就找好了幫手，在這峨眉派里設下了鴻門宴。」
聽到這話，滅絕師太眉頭一皺。
然而，不等滅絕師太開口，黃雪梅忽然出聲道：「在下今日來峨眉，並非是師太邀請，而是在下年幼時曾經受過峨眉派大恩，今日過來，也是為了報恩而來。」
聞言，丐幫中一個人忽然冷笑一聲道：「閣下說是就是？有證據嗎？」
「沒有。」
她的回應，簡潔到了極致，平靜得如同在敘述一個再尋常不過的事實。
宗越以及史火龍等人聽到這話，心中不禁泛起一抹冷笑。
可還不等這抹冷笑反應在他們的臉上時，立於金頂大殿門口的黃雪梅一直微垂搭在琴弦上的右手食指與中指，極其隨意、極其輕微地向上勾了一下。
動作輕巧得如同拂過水麵的柳枝，甚至沒有帶動一絲衣袂。
但就在這指尖輕顫的瞬間！
「錚」
一聲舒緩的琴音響起，眸光忽然觸及到一抹好似水波的波紋，心中一緊，立刻運轉體內真元。
同一時間，史火龍以及丐幫的幾人忽然感覺一縷勁風忽然從他的半邊臉頰刮過，但瞬間又平息了下來。
而在顧少安以及滅絕師太等人的眼中，一道半透明的音刃以一個極快的速度破空而出，然後朝著剛剛開口的那名丐幫弟子而去。
「噗嗤！」
下一秒，清晰的利刃切割血肉骨骼的悶響傳入眾人耳中！
當眾人轉過頭看去，正好看見那名剛剛出口詢問黃雪梅的丐幫弟子腦袋從脖子上一歪，然後便掉在了地上。
緊接著，一股溫熱的、帶著濃濃鐵鏽味的血液從這名丐幫弟子斷開的脖子上噴出，如同瓢潑般猛然濺射在附近的人身上。
或許是這一幕太過於突兀。
其中一名丐幫弟子下意識地伸手在臉上抹了一把。
當低頭看向自己的手時，入目皆是觸目驚心的滿手猩紅。
無頭的屍體僵直了片刻後「噗通」一聲重重栽倒在地，頸腔中的鮮血在巨大的血壓推動下，依舊汩汩流淌，迅速在屍體周圍蔓延開一灘刺目的猩紅泥濘。
而那顆飛離的頭顱，則是滾動到一丈外一名邪異門弟子的腳邊。
頭顱上那雙眼睛還殘留著最後那一刻的輕蔑和得意。
只是此刻的瞳孔卻已徹底渙散。
時間仿佛在這一刻定格。
所有的人都呆呆地看著這一幕。
也是在這個時候，黃雪梅的聲音才再一次響了起來。
「但在下會將每一個懷疑的人都殺了，沒人懷疑了，自然就無需證據了。」
聲音如同冰山倒影滑落湖面，不帶一絲漣漪地終結。
卻又透露著一股凜冽的霸道。
讓人不禁有了一種心中好似被一塊沉重磐石壓著的感覺。
(本章完)
現在的滅絕師太，內功造詣已經是達到了凝氣成元的層次。
即便是真的丐幫幫主史火龍，面對此時的滅絕師太，心裏面壓力都會不小。
更何況此刻坐在這裡的「史火龍」，還是一個空有其表的假貨。
因此，迎著滅絕師太銳利的目光，史火龍心底莫名發虛，只是臉上依舊強裝不變。
視線靜靜地在史火龍身上稍稍停留後，滅絕師太開口道：「行了，你可以開口了。」
語氣平淡隨意，仿佛面對的並非一幫之主，而是一個等待准許才能發言的尋常人等：「可以說了。」
史火龍深深吸了口氣，強行壓住滅絕此時姿態帶來的不滿後開口道：「今日史某帶著諸位同道齊聚峨眉金頂，非為尋釁，實為尋求一個公道。」
「江湖皆知，本幫鎮幫絕學《降龍十八掌》失傳久矣，我丐幫前面三任幫主乃至史某，無不竭力苦尋。」
「可此前史某聽聞，貴派的少掌門在光明頂上，曾動用過《降龍十八掌》，為此，史某曾親自前往崆峒，崑崙等門派求證，經過崆峒五老以及何太沖掌門夫婦證實，確實如此。」
「《降龍十八掌》乃我丐幫立幫之基，血脈所系，此功一日不得歸復，我丐幫弟子之心，一日難安。」
「貴派峨眉乃武林正道魁首之一，素來秉持俠義，通情曉理。今日，史某斗膽，率丐幫及諸位關心武林道義的江湖同道至此，懇請滅絕掌門顧念同道之誼、念及傳承之大義，將此秘籍物歸原主。」
「此前史某曾經差人前往峨眉派，希望師太能夠將《降龍十八掌》歸還我丐幫。」
滅絕師太聽完，臉上依舊無波無瀾。
片刻之後，滅絕才緩緩開口：「說完了？」
聲音平靜到有些平淡。
雖然料到了滅絕師太不會配合，可史火龍沒想到滅絕的反應竟然會這麼平淡。
不等史火龍開口，滅絕師太環掃了周圍一圈後，嘴角掛起一抹譏諷。
「先是故意在江湖胡亂散布消息，顛倒黑白，壞我峨眉清譽，然後再聯合其他幾個與此事毫不相關的勢力一同登門，以勢逼人。」
「所以說，這就是你們丐幫求人的態度？」
史火龍回應道：「此前史某曾經差我丐幫長老前往貴派提及過此事，但貴派卻是一口回絕，明顯是想要將《降龍十八掌》霸占不還，若非師太如此，史某又怎麼會出此下策？」
滅絕師太冷笑一聲：「我先問你，你可知曉，我峨眉派為何會有《降龍十八掌》？」
史火龍冷笑一聲：「我丐幫的《降龍十八掌》早已經遺失，我若是知道《降龍十八掌》遺失在什麼地方，早就第一時間親自去請回，峨眉派焉能得到？」
聞言，滅絕師太冷聲道：「哦？那就請史幫主回到我峨眉派創派之時，去找我峨眉派的創派祖師說吧！」
史火龍先是怔了怔，有些不明所以。
緊接著皺眉道：「師太此話何意？」
滅絕師太沒去看史火龍，而是看向了廣場上其他武者朗聲道：「相隔近百年，或許江湖之中不少人都忘了，我峨眉派創派祖師郭襄女俠，是百年前，以《降龍十八掌》聞名的郭靖，郭巨俠。」
「郭襄祖師作為郭巨俠之女，自然也得到了《降龍十八掌》的傳承。」
「我峨眉派為郭襄女俠所建，峨眉派有這《降龍十八掌》的傳承，本就是名正言順。」
雖然已經過去百年。
可當年郭靖黃蓉夫婦的名聲，還是有不少武者知曉。
在金頂中一些閱歷稍長一些的人解釋下，眾人也大致知曉了郭靖和黃蓉夫婦的身份。
一時間，不少人皆是面露恍然。
這時，史火龍忽然站起身來高聲道：「胡說八道，若峨眉派有《降龍十八掌》的傳承，為何此前這幾十年裡，江湖之中從未聽過有峨眉弟子使用《降龍十八掌》？」
滅絕師太冷冷地瞥了一眼史火龍道：「我峨眉派武學博大精深，《降龍十八掌》也並非是我峨眉派的唯一武學，而且《降龍十八掌》關係到祖師先輩，若是學不好，反而辱了先輩名聲。」
「你當我峨眉派與你現在的丐幫一樣沒皮沒臉嗎？」
不等史火龍開口，滅絕師太繼續道：「我峨眉派創派祖師郭襄女俠的母親黃蓉女俠，也曾經是丐幫的幫主，按理說，我峨眉與丐幫也算有些淵源。」
「丐幫的《降龍十八掌》遺失了後面六式掌法，只剩下十二掌，作為丐幫幫主，若閣下當日親自登門，好好說一下，我峨眉派將後面流失掌法的修煉之法拿出來，幫助丐幫補全掌法，也並非是什麼大事。」
「但你丐幫隨意安排一個長老傳信，三言兩語就給我峨眉派扣上一個覬覦他派武學的名聲，讓我峨眉派將《降龍十八掌》交出來。」
「呵！真當我峨眉派好欺負不成？」
末了，滅絕師太瞥了史火龍周圍那些人一眼，語氣帶著不屑道：「真以為帶著一幫烏合之眾，就能站在我峨眉派的頭上為所欲為嗎？」
被滅絕師太直接歸納成「烏合之眾」其他人的臉色不用多說，作為邪異門副宗主的宗越更是臉色沉了下來。
對此，宗越忍不住開口道：「《降龍十八掌》本就是丐幫之物，或許之前史幫主行事失之偏頗，但師太本來也有意幫助丐幫補全這門武學，大家好好商量便是。」
滅絕師太瞥了站起來的宗越開口道：「若今日站在這裡的，是邪異門的門主厲若海，或許還有資格對貧尼說這話，可你算是什麼東西？」
「邪異門雖然名字帶個「邪」字，但行事素來磊落，在大魏國北山府一帶也算是名聲極佳，沒曾想，見面不如聞名。」
聽著滅絕師太的話，之前還一直默不作聲的風行烈忽然皺了皺眉。
然後起身看向滅絕師太道：「師太此話是否有些過了？」
滅絕師太看向風行烈問道：「你是何人？」
風行烈抱拳道：「在下邪異門門主，厲若海門下弟子，風行烈，見過師太。」
興許是見風行烈還算是禮貌，滅絕師太臉色稍緩。
只是語氣依舊還是冷冽。
「原來是厲宗主的高徒，不過風少俠覺得貧尼說的有何不對？」
「今日事關《降龍十八掌》傳承，我峨眉派行得端站得直，丐幫後輩無能，使得自家的《降龍十八掌》失傳，現在知曉我峨眉派有《降龍十八掌》，便想要強取豪奪。」
「你們邪異門不明就裡便與丐幫沆瀣一氣，行現在這樣助紂為孽之事，以管窺豹，便能見得你邪異門平日行事。」
滅絕的話條理清晰，有理有據。
一時間，風行烈也找不出反駁的理由，有些語塞。
「師太！」
這時，史火龍的聲音故意拔高，「說的這麼多，故意顛倒黑白，你峨眉派就是想要將我丐幫絕學據為己有，師太若是非要強詞奪理，今日只怕難以善了。」
「難以善了？」
滅絕師太聞言，非但無懼，那原本古井無波的臉上反而勾起一抹極淡卻無比鋒銳的冷笑。她緩緩抬眼，目光如同兩道冰冷的閃電，直接劈開人群，精準地落在「史火龍」、宗越、元廣波、麥鯨等人身上，語調里滿是輕蔑。
「就憑你們？」
短短几個字，無疑是讓溝通徹底中止。
史火龍站起身來，踏前一步，虬髯戟張，指向周圍站起的盟友：「素問峨眉派倚天劍之利，可今日合我八大勢力、數百高手之力，就算你倚天劍再快再利，還能將我等——全部屠戮殆盡嗎？」
隨著史火龍話語落下，海沙幫，巨鯨幫，長樂門等幾個勢力的人都紛紛站了起來。
也是在幾人起身的瞬間，
一片密集刺耳的金鐵震鳴之聲如潮水般在金頂之上炸開。
眾人看去，卻見廣場上一名名武者竟然是全部拔出武器快步上前，然後各自站在史火龍，宗越以及劉長樂等各個勢力主事的人身後。
廣場上其他人哪裡還不知道，丐幫等幾個勢力這是早就有了準備。
不然的話，也不會讓各個勢力的人全部混入到這些人群之中，偽裝成為看戲的武者。
感覺到不對勁，山頂上剩下那些武者雖然沒有嚇得直接離開。
可都是匆忙後退，將位置騰了出來，以免等下被兩邊勢力的爭鬥波及到。
而在丐幫等混入人群內的人主動站出來時，廣場周圍的一眾峨眉弟子以及數名長老亦是紛紛躍至大殿門口，紛紛拔出長劍。
與丐幫，邪異門等幾派的人相隔數丈而立。
凜冽的殺氣和凝重瞬間在廣場中蔓延開來。
面對此情此景，顧少安並未急著動手。
對於顧少安而言，不管是丐幫的史火龍，還是邪異門的那個宗越，不過是抬手便能將其解決的小角色。
顧少安真正需要關注的，還是另外有極大可能會在今日就出現的那位。
就在顧少安目光徐徐在這廣場上環掃之際，忽然，混入人群的那名頭戴斗笠的的老道士忽然抬頭看向東南方向。
緊接著，古三通與顧少安也是相繼抬頭，目光同樣向著東南方向而去。
幾乎是在古三通與顧少安視線剛剛抬起時，恰好看見一道倩影至東南方廣場邊緣牆角的位置升起。
女子一襲月白長袍，並非尋常書生儒衫，玉冠束髮。
那輪廓如同冷玉雕琢，不見半分女子的柔和，反而帶著一種清雋孤高的英氣。
最為讓人矚目的，則是此刻女子的左手小臂上，放著一把造型古樸、通體黝黑如墨玉的長琴。
琴身約三尺有餘，非金非木，材質似石似玉，通體流動著一種深沉內斂、仿佛能吞噬光線的幽暗光澤。表面刻滿了繁複而古老的暗金色魔紋，那些紋路蜿蜒扭曲，如同活物般隱隱蠕動，散發著令人心寒的邪異氣息。
而在琴身兩側，赫然盤踞著兩道栩栩如生的凶厲異獸浮雕！似龍非龍，似蛇非蛇，獠牙畢露，血目如炬，仿佛隨時會掙脫琴身擇人而噬！
最為奇特的，是那上面的七根琴弦，竟是每一根的色澤都有不同。
哪怕只是遠遠地看去，都能夠讓人有種心底發寒的感覺。
人群中，古三通目光落於女子手中的古琴上，不禁挑眉道：「這琴的樣子，怎麼和以前聽聞過的天魔琴有點相似？」
不僅是古三通。
在看到女子手中那把特殊的古琴時，顧少安腦中思緒一閃，隨後再看女子時，心中隱隱有了一個猜測。
身體騰空時，女子如飛龍橫空，迅捷又靈動的在空中划過，幾個眨眼的時間，便已跨越十餘丈出現在金頂大殿的上空。
而在臨近史火龍以及宗越等人的頭頂時，這人神情驟然輕旋，但卻並未下落，而是以一種違背重力的姿態懸停於虛空數丈之高，衣袂在勁風中獵獵作響。
也是在這個時候，女子右臂已如流雲般優雅抬起。
白皙修長、仿佛蘊藏著操控天地偉力的手指，看似輕柔地搭在了那五根異色琴弦中的第四根，赤紅如血的琴弦之上，輕輕一撥。
「咚——！」
一聲悠揚的琴音頓時在這金頂大殿的上空浮現。
琴音不響徹雲霄，卻帶著一種詭異的穿透性，無視距離、清晰的傳入到所有人的耳中。
只是，就在琴音迴蕩的瞬間，在顧少安以及古三通等人的感知之中，一股股特殊的音波宛如九天之上倒懸的銀河，裹挾著毀滅性的星辰之力，轟然垂落。
「轟！！！」
伴隨著一股強烈的響動浮現，史火龍等人身前一丈的位置，原本被堅硬石板鋪設的地面如最脆弱的豆腐般被瞬間犁開。
下一瞬，一道近三丈長、深逾半尺的筆直溝壑，猙獰地憑空出現！
溝壑邊緣光滑如鏡，仿佛被絕世神兵瞬間切割而成，狂猛的氣浪挾裹著碎石土屑形成一圈肉眼可見的衝擊波紋，如同無形的風暴之牆，向四周迅猛擴散開去。
首當其衝的史火龍在這一股氣浪下，忍不住後退了半步。
煙塵碎屑如雨落下，塵埃散盡之後，那道深深刻在大地上的猙獰溝壑，在陽光的照射下清晰得刺眼。
整個喧囂震天的金頂廣場，在這一刻，陷入了一片死寂般的靜默，所有人目光都落於不知道何時已經站立在滅絕師太幾人身前的那道身影。
迎著在場所有人的面，女子孤冷卻又帶著幾分凜然霸道的聲音清晰地迴蕩在死寂的金頂上空：「過此線者，死！」
關鍵時候，直接出手震懾史火龍等人。
這樣的舉動，不禁讓滅絕師太心中閃過一抹疑惑。
隨後轉過頭看向一邊的絕塵和絕緣。
迎著滅絕師太的目光，兩人看了一眼渾身上下都透出一股凜然霸道，可面容卻又精緻絲毫不遜色於周芷若，楊艷的女子，然後搖了搖頭示意。
滅絕師太沉吟了一下，感受著身前女子體內真元的波動。
然後，轉過頭看著顧少安。
不僅滅絕師太如此。
此時的絕塵以及絕緣亦是如此。
正同樣看著女子的顧少安感受到滅絕師太等人的目光，稍稍猶豫後輕輕點了點頭示意。
見此，滅絕師太幾人方才收回了目光。
不過在看前面的女子時，視線卻是比起之前有了幾分不同。
尤其是滅絕師太，目光落於女子時，竟是有了幾分審視的味道。
對於滅絕師太視線的變化，顧少安不清楚。
此時他的目光放在女子的身上時，有了今日的第一抹驚訝。
天魔琴在手，加上這樣的氣度和容貌，女子的身份，顧少安自然不會猜不到。
六指琴魔，黃雪梅。
也是在十年前，嘉定府中，顧少安義診中遇見的那個女孩。
讓顧少安意外的是，十年前的黃雪梅不過只是後返先天的內功境界。
十年後，竟然也邁入到了凝氣成元的境界。
而且，就剛剛黃雪梅那使用《天魔琴》動手發出的那一股音波，詭異且迅速。
再加上黃雪梅展露的輕功，足以看得出黃雪梅的實力。
保守估計，都不在滅絕師太之下。
這時，邪異門中的宗越目光也注意到了黃雪梅手中平放的古琴。
目光掃過那七根顏色不同的琴弦，宗越眼睛輕眯，語氣凝重道：「天魔琴？你是天龍門的傳人？」
而在聽到「天魔琴」三個字時，在場人眾人神色皆是一震。
數十年前，天龍老人憑藉著一手《天龍八音》和這《天魔琴》，在一眾凝元成罡的高手中都鮮有敵手。
甚至後面創建了作為一流勢力的天龍門。
而那時百曉生的兵器譜才剛剛創出。
天魔琴更是位列兵器譜第八。
只可惜，天魔琴早在十幾年前便已經失蹤。
待到天龍老人死後，更是無人知曉其蹤跡。
誰能想得到，今日天魔琴竟然會在這峨眉派上重現。
隨後，眾人目光落於黃雪梅手中的天魔琴時，不禁多了幾分炙熱。
據聞《天魔琴》除了是一件特殊的神兵利器外，上面還記錄了上乘音功武學《天龍八音》以及一門上乘心法《天龍九心訣》。
而且以前有江湖傳言，兩種武學配合《天魔琴》修煉都能夠如有神助。
以《天龍九心訣》催動《天龍八音》使用天魔琴，更是有極為恐怖的威力。
任何人，只要得到了天魔琴，就有了問鼎天驕武者的資格。
不僅是周圍其他的武者。
哪怕是邪異門中剛剛認出天魔琴的宗越，目光也有了幾分灼灼之意。
宗越雖然貴為邪異門副宗主，但宗越本身不過只是凝氣成元的內功境界。
武功上面也是典型的比上不足比下有餘。
宗越心中也清楚。
之所以這些年來順風順水，江湖各個勢力能夠給他三分薄面，並非是因為他自己，而是那些人衝著他背後的厲若海給的面子。
正是因為如此，這些年來，宗越心裏面越來越不甘。
不甘自己只是一個副宗主，不甘自己的實力放在江湖只能勉強稱得上二流。
也是心境的變化，使得現在宗越越來越喜歡被人追捧的感覺。
同樣，心境的變化，也讓宗越心中對於女人，權勢還有實力的欲望越來越強。
但女人，權力，這些年宗越都得到了。
可實力，卻一直止步不前。
現在看到天魔琴，宗越的心裡怎麼可能會沒有想法？
貪婪還有占有欲在這一刻難以抑制的從心底冒了出來，不斷的將心房填滿。
好在此時的宗越腦中理智尚存。
在深深吸了口氣，強行調整了一下心緒後，宗越的腦中思緒快速的翻轉。
幾息後，宗越看向滅絕師太。
「呵！方才師太還在指責史幫主邀請我等聯手，沒想到，師太也是早就找好了幫手，在這峨眉派里設下了鴻門宴。」
聽到這話，滅絕師太眉頭一皺。
然而，不等滅絕師太開口，黃雪梅忽然出聲道：「在下今日來峨眉，並非是師太邀請，而是在下年幼時曾經受過峨眉派大恩，今日過來，也是為了報恩而來。」
聞言，丐幫中一個人忽然冷笑一聲道：「閣下說是就是？有證據嗎？」
「沒有。」
她的回應，簡潔到了極致，平靜得如同在敘述一個再尋常不過的事實。
宗越以及史火龍等人聽到這話，心中不禁泛起一抹冷笑。
可還不等這抹冷笑反應在他們的臉上時，立於金頂大殿門口的黃雪梅一直微垂搭在琴弦上的右手食指與中指，極其隨意、極其輕微地向上勾了一下。
動作輕巧得如同拂過水麵的柳枝，甚至沒有帶動一絲衣袂。
但就在這指尖輕顫的瞬間！
「錚」
一聲舒緩的琴音響起，眸光忽然觸及到一抹好似水波的波紋，心中一緊，立刻運轉體內真元。
同一時間，史火龍以及丐幫的幾人忽然感覺一縷勁風忽然從他的半邊臉頰刮過，但瞬間又平息了下來。
而在顧少安以及滅絕師太等人的眼中，一道半透明的音刃以一個極快的速度破空而出，然後朝著剛剛開口的那名丐幫弟子而去。
「噗嗤！」
下一秒，清晰的利刃切割血肉骨骼的悶響傳入眾人耳中！
當眾人轉過頭看去，正好看見那名剛剛出口詢問黃雪梅的丐幫弟子腦袋從脖子上一歪，然後便掉在了地上。
緊接著，一股溫熱的、帶著濃濃鐵鏽味的血液從這名丐幫弟子斷開的脖子上噴出，如同瓢潑般猛然濺射在附近的人身上。
或許是這一幕太過於突兀。
其中一名丐幫弟子下意識地伸手在臉上抹了一把。
當低頭看向自己的手時，入目皆是觸目驚心的滿手猩紅。
無頭的屍體僵直了片刻後「噗通」一聲重重栽倒在地，頸腔中的鮮血在巨大的血壓推動下，依舊汩汩流淌，迅速在屍體周圍蔓延開一灘刺目的猩紅泥濘。
而那顆飛離的頭顱，則是滾動到一丈外一名邪異門弟子的腳邊。
頭顱上那雙眼睛還殘留著最後那一刻的輕蔑和得意。
只是此刻的瞳孔卻已徹底渙散。
時間仿佛在這一刻定格。
所有的人都呆呆地看著這一幕。
也是在這個時候，黃雪梅的聲音才再一次響了起來。
「但在下會將每一個懷疑的人都殺了，沒人懷疑了，自然就無需證據了。」
聲音如同冰山倒影滑落湖面，不帶一絲漣漪地終結。
卻又透露著一股凜冽的霸道。
讓人不禁有了一種心中好似被一塊沉重磐石壓著的感覺。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