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5章 真相,從來摻不得一點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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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45章 真相,從來摻不得一點假

  說到最後,林仙兒看著顧少安俊美的容貌,心中微微一盪。

  「若餘生真的能夠與這樣的男子相伴」

  天下男子因色而動。

  天下女子,何嘗不是如此?

  男人愛美人。

  美人自然也喜歡相貌好看的男子。

  更別說,顧少安除了相貌之外,實力以及天賦,同樣也鮮有人能夠與其相比。

  在林仙兒的眼中,面前的顧少安,才是真正配得上她的男子。

  這個念頭升起,林仙兒的臉上竟是多了真切的柔和。

  旋即輕側身體,香肩順勢向著顧少安身上靠來。

  只是,就在林仙兒的身體即將靠在顧少安身上時,顧少安身體忽然輕側,使得林仙兒靠了個空,身體不禁踉蹌,差點摔倒。

  這一幕,引得林仙兒剛剛重新覆蓋在臉上的柔情頓時消散。

  待林仙兒站直後,顧少安緩緩開口道:「在提交易之前,姑娘不妨大膽猜測一下,為何魔師龐斑都已經斷了一臂,身受重傷了,還能安然的從峨眉派離開呢?」

  輕飄飄的聲音入耳,頓時讓林仙兒神色一僵。

  視線狐疑地打量了顧少安幾眼後,林仙兒語氣帶著幾分不確定道:「你的意思,你是故意放過龐斑的?」

  面對林仙兒所問,顧少安只是輕輕的笑了笑。

  旋即開口道:「不管姑娘背後是什麼人,什麼勢力,勞煩姑娘幫顧某轉告一句話,顧某沒興趣主動招惹麻煩,但也不怕麻煩。」

  「作為帶話的報酬,對於姑娘今日安排人擅自闖入在下房間的事情,在下便既往不咎了。」

  話語落下,顧少安緩緩轉身再次向著門口走去。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剛剛那一瞬間的悸動,還是因為始終不願意相信這世間有男人會面對她時兩眼空空。

  林仙兒再次出聲道:「仙兒已經自薦枕席,顧公子都如此冷淡,難道是嫌棄仙兒蒲柳之姿?」

  顧少安腳步稍頓,然後轉身看向林仙兒。

  眼神依舊平靜,平靜的仿佛只是看待一個無關緊要的陌生人。

  「單論容貌,姑娘可稱得上是國色天香,不過,姑娘以及姑娘背後的勢力既然清楚了當日峨眉山上顧某與魔師龐斑的一戰,自然也該知曉顧某精通醫術。」

  「顧某能夠通過「望聞問切」中「望」從一個人的面色判斷出一個人是真死還是假死,自然也能通過一個人的面色大致了解其身體情況,自然大致判斷出一個人的身體情況。」

  「在顧某的眼中,姑娘身上已經有了一些病症,而且這些病症,皆是來自過度地歡好濫交。」

  「顧某血氣方剛,但自加入峨眉派後,一直潔身自好。」

  「若換了姑娘是顧某,姑娘覺得,以顧某的身份和實力,面對今日的情形,會不會因色起意?」

  此言一出,林仙兒話語驀然一滯。

  同樣的情況,在多年前,顧少安也曾經向東方柏問過。

  當時的東方柏也如面前的林仙兒一樣。

  問題出口,林仙兒本能的按照顧少安的話去思考。

  可恰恰是這種代入,卻讓林仙兒臉上的表情瞬間凝固了。

  緊接著,林仙兒的指尖死死掐進了掌心,留下深陷的月牙印痕。

  她胸口劇烈地起伏,卻吸不進一絲順暢的空氣,仿佛被一塊無形的巨石壓住。臉上的血色褪得一乾二淨,連嘴唇都微微泛白。

  看著林仙兒的反應,顧少安再次轉身向著門口走去。

  顧少安不排斥有紅顏知己甚至露水情緣。

  但不代表顧少安能夠對一個「一雙玉臂千人枕,一點朱唇萬人嘗」的殘花敗柳起心思。

  更別說顧少安面前的林仙兒,本就非良人。

  明知是一個火坑還要往裡面跳,那就是蠢了。

  一直到緊閉的房門打開,屋內只剩下了林仙兒一人時,此時的林仙兒一言不發的轉身重新走到了桌子旁邊坐下,然後端起了酒杯,將裡面的酒水一口飲盡。

  待到酒中的酒水全部滑過喉嚨後,此時的林仙兒好似失去了所有的力氣,整個人都無力的趴在桌子上。

  藉口可以反駁,謊話可以拆穿。

  因為人心總有蒙蔽自己的欲望,也有自己的思維。

  只要林仙兒自己不願意相信,哪怕是顧少安說的再多,林仙兒心中只會輕蔑一笑。

  可顧少安並沒有說什麼讓人難堪的話,只是平靜如常的拋出一個問題。

  一個並不算難,甚至很簡單的問題。

  偏偏就是這一個問題,卻讓林仙兒往日間能言善道,隨時都能鬼話連篇的嘴微微張開。

  卻難以從中吐出任何反駁的話。

  一個年輕、英俊、實力冠絕同輩、前途無量的武道天驕,面對一個容貌雖美,但已經快要爛到骨子裡的破鞋。

  他會因色起意嗎?

  這個答案何須想?

  任何一個思維正常,有起碼清醒認知和強烈自尊的男人,都不會。

  很多時候,再多的解釋出口,其他人都會不以為意,因為每個人都有著自己的思緒。

  唯有身份互換,能夠站在不同的角度去思考,思維才會轉變。

  相類似的問題,幾年前顧少安曾經問過東方柏。

  當時的東方柏面對顧少安的詢問,啞口無言。

  如今,相似的問題,林仙兒同樣無法反駁。

  不是因為無法昧著良心開口。

  而是因為只有蠢人才會反駁顧少安的話。

  這也是為何說真話最為傷人,也最為讓人無可反駁的原因。

  因為真相,從來摻不得一點假。

  即便是騙得了別人,也始終騙不了自己。

  這一刻,因為顧少安方才拋出的問題,林仙兒這些年一直在經歷,可始終不願意回想的記憶難以抑制的開始在她的腦海浮現。

  那一次次虛情假意,一次次虛與委蛇以及那一次次出賣身體。

  記憶的畫卷不斷的在林仙兒腦中無需的浮現。

  直到最後,林仙兒看著自己皓白的手,再看自己的身體。

  頭一次,林仙兒覺得,自己身上,已經髒透了。

  良久,趴在桌上的林仙兒忽然看向桌上那一道道名貴的珍饈美味。

  抹掉臉上不知道何時已經滑落的眼淚。

  後悔,會有。

  但有些路,從剛剛踏上開始,就註定回不了頭了。

  現在的她也是如此。

  對於林仙兒而言,既然已經走錯了路,那麼接下來就只能在這一條錯誤的路上一直走下去。

  慢條斯理將桌上每一道菜餚都品嘗了一口,然後安靜的將她之前給顧少安倒的那一杯酒飲下後,林仙兒看著手中的酒杯。

  自己心裡,並沒有因為身上的遮羞布被無情揭開後,對顧少安的怨恨。

  或者說,這怨念根本就無從升起。

  「能夠輕易的洞穿人心,卻又坦蕩直接的讓人生不出任何的怨念,這樣的人,還真是可怕。」

  「整整一個時辰!這金頂之上,拳影交錯,劍氣縱橫!龐斑的魔拳詭異霸烈,時而如魔龍騰空,時而如地獄重現,攪動風雲;顧少安的劍意凝練如絲,如光似電,卻又帶著斬斷一切的浩然之勢!他們身形變幻如浮光掠影,根本看不清具體動作」

  沿著樓梯一路回到一樓之時,孫白髮說書的聲音更加的清晰了幾分。

  只是,讓顧少安略感古怪的是,此時的孫白髮,竟然是在講述此前峨眉山上龐斑與顧少安交手的事情。

  不過才聽了幾句,顧少安就清楚,孫白髮這戰鬥的描述純粹是瞎編的。

  根本就和自己與龐斑的戰鬥情況完全不同。

  心中輕笑一聲後,顧少安邁入到了大堂中。

  幾乎是在顧少安剛剛步入大堂時,正在說書的孫白髮目光就投了過來。

  當與面含笑容的顧少安視線對上的瞬間,孫白髮聲音一滯。

  可下一秒,孫白髮便收回了目光,然後面色不改繼續胡謅著顧少安與龐斑的戰鬥。

  對此,顧少安也不拆穿,環掃了大堂一眼後便朝著黃雪梅所在的位置走去。

  待到坐下來時,一旁的黃雪梅輕輕嗅了嗅。

  聞著從顧少安身上傳來的脂粉香氣,黃雪梅眉頭不自覺的沉了些許。

  倒了一杯酒放在顧少安面前後,黃雪梅詢問道:「何事?」

  顧少安捻起酒杯的同時回應道:「一個見不得光的勢力,想要與我做一場交易。」

  黃雪梅詢問道:「需要我幫忙嗎?」

  顧少安搖了搖頭:「暫時不能動」。

  黃雪梅問道:「能夠讓你現在都忌憚?」

  顧少安回應道:「這個勢力很強,若沒有一定的必要,現在最好還是不要撕破臉皮。」

  對於青龍會的情況,其他人不了解,但顧少安卻十分清楚青龍會的情況。

  其情況複雜絕非百年前的青龍會那麼簡單。

  就算是武當和少林兩大頂級勢力。

  要真清楚了青龍會的情況,除非兩個勢力能夠聯合起來。

  否則的話都無法與現在的青龍會抗衡。

  水,太深了!

  想到現在青龍會現在的大龍首身份,顧少安不禁輕輕搖了搖頭。

  「還是得先多備幾種毒藥才行。」

  看著顧少安沉思的樣子,黃雪梅臉上閃過一抹疑惑。

  只是顧少安沒有說,黃雪梅也沒有細問。

  片刻後,黃雪梅忽然開口道:「等到你峨眉派的事情忙完之後,我想請你幫我醫治一個人。」

  聽著黃雪梅的問題,顧少安偏過頭看向黃雪梅。

  迎著顧少安的目光,黃雪梅開口道:「我天龍門的創派祖師,六指先生。」

  顧少安有些意外道:「江湖傳言,不是說六指先生幾年前便已經死了嗎?」

  黃雪梅搖頭道:「並沒有,只是當年師公突破天人境失敗,氣血逆行,罡元反噬。」

  「我父親擔心有人會趁機對師公不利,所以狸貓換太子,安排了一個假死後帶師公躲藏了起來。」

  「只是這幾年,師公的傷勢越發嚴重,我暗中找過一些醫師去醫治,都束手無策。」

  一開始,黃雪梅並沒有往顧少安這邊想。

  可在峨眉山上,顧少安展露出來的醫術,讓黃雪梅都有些驚訝。

  頓了頓,黃雪梅話語一轉道:「作為報酬,不管你能否醫好師公,我天龍門內這些年收集的奇花異草,你可以隨意挑選。」

  對於這位創建了天龍門以及《天龍八音》等武學的高人,顧少安心中也是有些好奇。

  此刻面對黃雪梅的請求,顧少安也未拒絕。

  「待到峨眉派這邊事情忙完後,在下陪你走一趟。」

  「多謝!」

  見顧少安答應,黃雪梅頷首回應。

  顧少安笑了笑道:「黃姑娘客氣了。」

  也是在兩人談話中,大堂內的孫白髮已經結束了說書。

  緊接著,一道聲音也在顧少安的耳邊響了起來。

  「小子,人多眼雜,聒噪得很,去旁邊街上的小酒館。」

  顧少安抬眸,看向孫白髮。

  顧少安唇角勾起一絲瞭然的笑意,轉向身旁沉默的黃雪梅,溫言道:「先出去逛一會兒吧!」

  黃雪梅輕輕「嗯」了一聲,隨著顧少安一同起身走出了天香樓。

  一炷香後。

  昏暗的街道上。

  一個掛著褪色「醉仙」旗幡的小酒館孤零零杵在夜色里。

  比剛才繁華的天香樓冷清許多。

  一樓裡面,多是一些看起來就並不怎麼富裕的老酒客熟絡地喝酒閒談。

  在掌柜的指路中,顧少安帶著黃雪梅徑直走上狹窄、吱呀作響的木樓梯,來到二樓。

  二樓僅有一間雅室,說是「雅室」,實乃簡陋至極。

  空間狹小,四壁斑駁。

  就連桌子以及長凳,同樣也充滿了陳舊的感覺。

  登上二樓時,孫白髮早已老神在在地坐在對著樓梯口的那張凳子上,面前擺著一碟茴香豆和幾碟小菜,一壺溫在銅盆里的黃酒。

  坐在孫白髮旁邊、原本低著頭的女子,在聽到腳步聲、抬頭看清登上樓梯的顧少安時,那張先前平淡無奇的臉龐上,一雙圓圓的大眼睛猛地一亮,好似天上的星星。

  不過當女子的目光觸及到顧少安身邊的黃雪梅時,女子的眼中則是多了幾分疑惑。

  顧少安步履從容,臨近桌子時,他並未先與孫白髮打招呼,反而目光溫和地落在那正用明亮大眼瞅著自己的女子身上,自然地開口,聲音清越溫潤:「多年不見,孫姑娘別來無恙。」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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