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7章 你不是知錯了,而是怕了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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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77章 你不是知錯了,而是怕了才對

  那由遠而近的聲響穿透厚重的雨幕,清晰地傳入破廟中每個人的耳中。

  使得破廟內的岳不群以及寧中則等人紛紛偏過頭看向破廟大門。

  就連顧少安幾人此刻也紛紛抬起眼眸。

  幾息後,隨著車輪碾壓泥濘地面的聲音停在破廟門口,幾道身影迅速的沖入破廟內。

  這幾人皆是勁裝打扮,腰佩刀劍,眼神精光四射,手掌下意識地按在兵刃柄上,渾身濕透卻帶著一股彪悍凶厲之氣,目光像刀子一樣快速掃視廟內環境,重點落在人數最多的華山派眾人和深處那堆孤立的篝火上。

  岳不群和寧中則一眼便能從這幾人的動作看出幾人皆是身懷武功。

  緊接著,一個魁梧如山的身影堵住了大半個廟門。

  他並未披蓑,任由傾盆雨水沖刷著他方闊硬朗的臉膛和那身肌肉虬結的緊身勁裝,仿佛這點風雨對他而言不過是撓痒痒。

  濕透的衣服緊貼在身上,勾勒出極具壓迫感的體魄輪廓。

  他的眼神銳利如鷹,目光沉凝地掃視全場,當目光觸及到牆邊頭上皆帶著斗笠,看不清容貌的顧少安三人身上稍稍停留,眉頭微皺。

  幾息後,身材魁梧的中年男子稍微側身讓開通道。

  緊接著,在兩名神情緊張的丫環和幾名氣息同樣不弱的護衛簇擁下,一位女子牽著一名少年進入到破廟內。

  雨水打濕了女子的鬢角,幾縷烏黑的髮絲貼在蒼白得幾乎透明的臉頰上。

  她穿著一身華貴但此時沾滿泥點、略顯狼狽的錦緞衣裙,行動間透著一股弱不勝衣的風致。

  然而,那張令人見之忘俗的清麗臉上,雖然帶著深深的疲憊與濃濃的憂慮,卻依舊維持著一種大家閨秀固有的、深入骨髓的端莊與堅韌。

  她的髮髻上,斜插著一根款式獨特的摺扇式玉簪。

  「怎麼這破廟裡還有其他人啊!」

  就在這時,婦人身旁響起一道不耐的聲音。

  眾人循聲看向婦人身邊的少年,少年看起來十一二歲,圓圓的臉,圓圓的眼睛,相貌看起來頗為可愛。

  再加上那一身綾羅綢緞所制的衣物,顯得頗為貴氣。

  只是打量四周時,眉宇間滿是驕縱與桀驁。

  那魁梧的中年男子詢問道:「夫人,要我們將人都清出去嗎?」

  聞言,女子輕輕搖頭:「夜黑雨急,都是為了躲避風雨,秦爺你也別為難這些人。」

  姓秦的魁梧男子點了點頭道:「夫人心善,秦某明白該怎麼做。」

  說著,女子轉過頭看向身邊的少年道:「雲兒,出門在外,與人方便與己方便,不可胡言。」

  聽到女子的話,少年郎點了點頭道:「孩兒明白了。」

  說歸說,可少年那散漫的語氣和神態,分明是沒有將婦人的話聽進去。

  見此,姓秦的魁梧男子轉過頭掃向岳不群等華山氣宗眾人以及顧少安三人後開口道:「我等路過,暫時避雨,希望互不打擾。」

  聲音洪亮,帶著不容反駁的強勢。

  加上那一雙虎目和他魁梧的身形以及身上殘留的兇悍氣息,警告意味十足。

  引得岳不群以及寧中則等人華山氣宗的人都忍不住皺了皺眉。

  只是這幫人的氣質,岳不群以及寧中則雖對魁梧男子的姿態不滿,卻並未開口說什麼。

  說完,魁梧男子目光再次掃了掃周圍,然後選了東南角一處還算乾淨的地方,吩咐手底下的護衛動手打掃。

  廟外的風雨聲似乎驟然加大了一些,絲毫沒有停下來的趨勢。

  不多時,那些丫環和護衛便已經將破廟東南角給收拾了出來。

  一名護衛則是在破廟轉悠了一圈後,走到了那名魁梧男子的身前。

  「秦頭,兄弟們剛剛都看了,這破廟裡面沒有多餘的乾柴生火,也就角落那幾人身邊還堆積了不少的柴火。」

  聞言,姓秦的魁梧男子快速的轉過頭掃了顧少安幾人一眼後,目光落於楊艷身邊那些堆放整齊的乾柴。

  「都取過來生火用。」

  「是!」

  那護衛聞言,招呼了兩名護衛便到了顧少安等人身前彎腰準備將乾柴全部抱走。

  甚至問都沒有問顧少安幾人一句。

  「哼!不問自取是為偷,誰給你們的膽子當著我們的面就偷我們的柴?」

  聽到楊艷所言,一名護衛皺了皺眉,然後伸手入懷,掏出一兩碎銀子像打發叫花子似的丟在了楊艷的身前。

  「一兩銀子,夠了吧?」

  說完,這名護衛便彎腰準備繼續將柴火都搬走。

  面對這一幕,楊艷冷哼一聲,右手在身前的銀子上一撫,也未動用真元,單純就是力道以及手法便讓這一塊碎銀子飛向丟銀子的護衛腿上。

  吃痛下,護衛悶哼一聲,直接半跪在地。

  「大膽!」

  看到這一幕,剩下的兩名護衛立刻拔出腰間的長刀低喝開口。

  「怎麼了?」

  看著手底下有人拔刀,姓秦的那名魁梧男子當即快步閃身到角落這邊。

  速度之快,竟是讓岳不群都只能隱約的捕捉到一道殘影。

  「好快的身法。」

  面對姓秦的魁梧男子所問,一名護衛語如吐珠道:「秦頭,剛剛這女人忽然動手。」

  說著,這名護衛將剛剛的事情說了一遍。

  見此,姓秦的魁梧男子皺了皺眉,但還是用腰間又翻出幾兩碎銀子丟在楊艷的身前。

  「現在夠了嗎?」

  將對方的行徑收入眼中,楊艷面紗下的臉色當即就冷了下來。

  「滾!」

  聽到這話,姓秦的魁梧男子臉色也沉了下來。

  「敬酒不吃吃罰酒!」

  姓秦的魁梧男子那充滿威脅的話語還迴蕩在破廟略顯空曠的空氣中,他那蒲扇般的大手已帶著凌厲的勁風,五指如鐵鉤,快速的抓向楊艷看似纖弱的左肩。

  這一抓迅捷剛猛,毫不憐香惜玉。

  眼見對方竟然敢主動出手,一道冷哼便從楊艷的面紗下面響起。

  緊接著,楊艷看似隨意的抬起右手,手腕翻動間,食指與中指併攏,凝若寒星對著姓秦的魁梧男子的大手點出。

  指尖未到,一股銳利到刺穿風雨的凌厲劍氣已先一步襲向姓秦的魁梧男子的手掌。

  「不對,硬茬子。」

  感覺到這淋漓劍氣的瞬間,姓秦的魁梧男子心中就是一突。

  可楊艷這一指快若迅雷,即便是姓秦的魁梧男子感覺到不對,也來不及撤掌變招。

  只能看著楊艷這一指點在他的手掌上。

  「嗤——!」

  一道氣勁貫穿皮肉聲響起。

  姓秦的魁梧男子只覺得掌心一涼,緊接著是鑽心刺骨的劇痛。

  他驚駭得自己那布滿老繭、足以開碑裂石的掌心,竟被楊艷這看似輕描淡寫的一指硬生生洞穿。

  一個觸目驚心的血洞赫然出現在掌心中央。

  不過,不等姓秦的魁梧男子因為手掌被洞穿痛呼出聲,一股渾厚霸道的勁氣便順著楊艷的手悍然撞入他的手臂經脈。

  「嗚!」

  姓秦的魁梧男子一聲悶哼,雄壯的身軀如同被狂奔的犀牛正面撞上,整個人不受控制地「噔噔噔」連退數步,每退一步都在布滿灰塵的地面上踏出一個深深的腳印。

  只覺整條右臂都是一陣酸麻劇痛,完全都提不起勁來。

  他臉上那居高臨下的威嚴瞬間被驚駭、痛苦以及難以置信所取代。

  眼看姓秦的魁梧男子的受傷,其他那些護衛當即有人開口吼了一聲「動手」。

  隨後,剩下的那些護衛眼中厲色一閃,手中長刀齊刷刷出鞘,向著楊艷幾人衝來。

  「哼!」

  面對這十幾名護衛,楊艷再次發出一聲不屑的輕哼。

  體內真元運轉的瞬間,楊艷一掌拍在地面。

  借著這一掌的力道,楊艷身體如同紙鳶一樣被牽引而起,起身的瞬間足尖在地上輕輕一點,身形瞬間變得模糊不清。

  篝火搖曳的光芒中,一道道近乎真實的青色殘影如同鬼魅般出現在不同護衛的身前、身側、甚至身後。

  而在身形移動到這些護衛身前的瞬間,楊艷的手指也順勢點在了這些護衛的身上。

  待到楊艷重新立於顧少安身邊之時,整個過程還不到一個呼吸。

  反觀剛剛那些拔刀的護衛們,此刻卻是如同石雕一樣呆立在原地動彈不得。

  直至冷風颳入破廟內,殘留在那些護衛身邊的殘影方才如水波蕩漾一樣緩緩的消散。

  看著楊艷在如此短的時間內便將這些護衛的穴位點了,周芷若忍不住真元傳音給顧少安:「艷兒師妹的輕功身法,已經快到我都看不清了。」

  對此,顧少安體內罡元微微運轉回應道:「師姐和艷兒師妹的側重點不同,論輕功身法,艷兒師妹確實強,可若論戰鬥,師姐的天賦比起她還要高一點。」

  周芷若的悟性不低,這一點看周芷若在《峨眉劍經》的造詣上便能夠看得出來。

  聽著顧少安的話,周芷若輕輕笑了笑。

  「師弟你從小就喜歡說好聽的話。」

  顧少安笑著回應道:「師姐是知曉我最老實的,只喜歡說實話。」

  聞言,周芷若忍不住心中「啐」了一聲。

  楊艷方才以《流星十八蓮步》展現出來的速度,即便是同樣內功境界達到了凝氣成元的周芷若都看不清楚,更不要說破廟裡的其他人了。

  在岳不群以及寧中則幾人等人的眼中,只是看到一道道殘影陡然出現在破廟之內。

  根本就看不清楚楊艷的動作。

  對此,岳不群以及寧中則不由心中一震。

  遠處的女子以及那少年,也被場中這一幕弄得面露驚色。

  一丈外,姓秦的魁梧男子滴滴的鮮血順著手掌不斷的滴落,此時的他臉上哪裡還有之前的霸道之意?

  被細密汗珠布滿的額頭下,一雙眼睛已經被驚恐所充斥。

  他的腦中同樣在不斷的思索猜測楊艷的身份。

  可不等他多想,只見楊艷戴著的斗笠輕轉,面紗下的雙眸平靜的對向了他。

  感覺到楊艷的視線,姓秦的魁梧男子身體一抖連忙開口道:「「在下保定府興雲莊秦孝儀,方才或有誤會,敢問閣下名諱。」

  聽著「保定府,興雲莊」六個字,顧少安面紗下的眉頭輕輕挑了一下。

  再次抬頭看向一邊的婦人和那少年時,哪裡還不清楚二人的身份。

  興雲莊莊主,龍嘯雲之妻,林詩音,以及二人的孩子,龍小雲。

  「有意思,竟然會在這個地方,遇見他們兩個人。」

  聽到對方自報身份,楊艷腦中思索了一番,可保定府位處西北,與峨眉派素無交集。

  而且興雲莊的名聲,在江湖中,算不上有多響亮。

  思緒轉動一番後,楊艷轉過頭看向顧少安。

  眼見顧少安沒有任何反應,楊艷心中便有了底。

  旋即嘴中不屑道:「呵!一言不合便動手的是你,現在瞧見實力不如人,就說誤會?那我若是殺了你,再說一聲誤會,是不是也行?」

  聽著楊艷的話,秦孝儀話語一滯。

  可今日之事,確實是他們理虧。

  現在撞見了鐵板,秦孝儀也不得不服軟。

  隨後急聲開口道:「在下知錯,不該貿然動手,還望姑娘恕罪。」

  聞言,楊艷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你不是知錯了,而是怕了才對。」

  頓了頓,楊艷開口道:「觀你方才行事囂張跋扈,若是換了普通人或是實力不如你的武者,平日之中,只怕沒有少做恃強凌弱之事。」

  說著,楊艷身形一閃瞬間出現在秦孝儀的身前,左手的長劍劍鞘一甩落於秦孝儀受傷的肩膀上。

  劍鞘敲在秦孝儀肩膀上的瞬間,渾厚的勁力頓時自劍鞘而出,直接將秦孝儀的肩膀的骨頭直接敲碎。

  殘餘的力道,更是讓秦孝儀的身體如沙袋般撞向一旁的牆壁發出「砰」的一聲。

  「今日廢你一隻胳膊留你一命當是小懲大誡,給你一個教訓。」

  面對楊艷所說,秦孝儀強忍著手臂上的劇痛回應道:「秦某多謝姑娘手下留情。」

  楊艷懶得與秦孝儀廢話,轉身重新走到顧少安的身邊坐下。

  秦孝儀見此,也只能悶不作聲的走到之前護衛面前,強忍著傷勢給這些護衛解了穴。

  在恢復行動能力後,所有護衛都連忙後退幾步,離牆角的楊艷幾人遠一些。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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