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7章 柳生但馬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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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27章 柳生但馬守

  擊退了手持短刀的面具男子,原東離身體如游魚般一個滑步,瞬間拉開一點距離,恰好避開了那詭異爪影緊隨而至的回掃爪風。

  三名面具男子合圍,每當有一人落入下風,另外兩人立刻就會合圍而上,合作無間,配合默契到極點。

  掌法,爪法以及刀法,雖然都簡單,可竟是隱隱呈現互補之勢。

  靈堂在四人不斷交手中逸散的勁氣和真元下,早已經是千瘡百孔,屋內的燈籠也在一股股勁風之下被吹得不斷晃動。

  可越打,三名面具男子心中越是心驚。

  同為疑氣成元的內功造詣,竟是能夠面對他們三人的合圍,原東離竟然都能瞬間化解,並且隱隱有壓制他們的趨勢。

  如若是單打獨鬥,以原東離的實力,他們三人沒有誰能夠在原東離手中走過十招。

  三人吃驚於原東離此刻展露出來的實力,原東離的臉色卻也是越發的凝重。

  如若換了平時,即便是三人合圍,原東離也渾然不懼。

  可今日不同。

  今日為了演那一場戲,原東離特意讓原嘯天以《大力金剛掌》全力拍了他一掌。

  為了傷勢真實看不出半點虛假,原東離只能運轉真元抵擋。

  即便是等宋遠橋等人離開後,原東離第一時間服用了藥物並且運用真元調養,但傷勢也需要三日才能夠恢復如初。

  更別說此刻無爭山莊內還有著道道的悲鳴以及慘叫聲不斷浮現。

  原東離哪裡有心思與面前這三人糾纏?

  因此,再次交手十幾招後,原東離找准機會再次一指逼退了手持短刀的面具男子。

  但這一次,在持刀面具男子被擊退的瞬間,原東離身形如同一道撕裂夜幕的黑色閃電,快速的沖向後退的持刀面具人。

  移動的同時,原東離《驚劫指》連環點出。

  剎那間,數十道肉眼可見的指勁混著虛實難辨的指影化為一片密集的墨色光網,籠罩向持刀面具人全身要穴。

  每一指都帶著可怕的吸附吞噬之力,意圖撕裂對手的護體內勁。

  顯然是將手持短刀的面具男子當作了突破口。

  那持刀面具人剛受重創,氣息尚未平復,面對這驟然爆發的、如同驚濤拍岸般的指勁編織密網,眼中頓時充滿了駭然之色。

  他勉力揮動已經受創的手臂,試圖以刀格擋,動作卻遲緩了許多。

  「休想。」

  忽然,一道陰冷的叱喝聲在原動力背後響起。

  卻見那名以爪功見長、身形飄忽的面具人已如影隨形般追至。

  他十指指甲驟然爆發出幽幽藍芒,如同十條擇人而噬的毒蛇,從極其刁鑽的角度再次抓向原東離後心、雙腎。

  這一次的爪勁更加凝聚陰毒,撕裂空氣發出尖銳的鬼嘯。

  而另外一名擅長掌法的面具男子此刻也是悍然從側面一掌拍出。

  掌風雖不如初見時凌厲,卻帶著一股玉石俱焚的慘烈氣勢,直擊原東離脅肋!

  可不等兩人攻擊靠近,兩人驚訝的發現一道道原本應該是沖向持著短刀面具男子的指勁竟是有著半數詭異的在空中調轉了一個方向然後向著他們二人衝來。

  察覺到不對,兩人慌忙撤招抵擋。

  但即便是二人第一時間做出應對,依舊是有幾道指勁穿過了兩人的防備分別落於二人的肩膀或是手臂。

  凝練的力道直接將兩人掀飛。

  反觀原東離,右手雙指點向手持短刀面具男子的眉心時,指尖纏繞著深灰色如同死寂霧氣。

  下一秒便能落於手持短刀面具男子的面具,直至插入其眉心之中。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一道極其輕微、卻帶著刺骨鋒銳之意的破空聲,如同毒蛇吐信,毫無徵兆地鑽入原東離的耳中。

  聲音的來源,赫然是靈堂那扇洞開的大門方向。

  察覺到這道破空聲,原東離心中警兆如同火山般驟然爆發,一股冰冷的死亡預感瞬間攫住了他的心臟。

  幾乎沒有任何猶豫,原東離原本前沖的身軀在不可能的情況下,硬生生憑藉腰腹力量在半空猛地一旋。

  身體旋轉的同時,他凝聚著驚劫指力的右手雙指,帶著一股決絕與狠厲,順勢朝著破空聲襲來的大門方向狠狠點出。

  墨色的死寂劫指勁如同離弦之箭,撕裂空氣,發出低沉的鳴咽。

  「嗤!」

  就在他指尖點出的下一瞬,他身前原本空無一物的空氣中,一道近乎透明的、薄如蟬翼的弧形刀氣驟然顯現。

  這道刀氣無聲無息,卻快得超越了視覺的捕捉,帶著一種悍然之勢精準地迎上了原東離點出的驚劫指。

  「嗡指勁與刀氣毫無花巧地碰撞在一起!沒有驚天動地的爆響,只有一聲沉悶而令人心悸的、仿佛空間被強行撕裂的嗡鳴。

  一股肉眼可見的環形衝擊波猛地擴散開來,將靈堂地面殘留的紙錢、香灰瞬間吹得四散飛揚!

  原東離只覺得一股難以形容的、凝練到極致的鋒銳力量,如同冰冷的潮水般順著指尖狂涌而入。

  那力量不僅鋒銳無匹,更帶著一種詭異的穿透性和陰冷的侵蝕力,瞬間撕裂了他指尖凝聚的死寂劫指勁,並沿著手臂經脈逆沖而上。

  「鳴!」

  原東離悶哼一聲,臉色瞬間一白,他右臂衣袖瞬間被無形的勁氣割裂出數道細密的口子,手臂微微顫抖,指尖凝聚的墨色氣勁如同沸水般劇烈翻騰,幾欲潰散。

  強行接住這道刀氣後,原東離快速後退幾步,直至背部抵在靈堂內的柱子上確定後背安全時,原東離猛地抬頭,目光如電般射向靈堂大門。

  卻見大門的位置,不知何時,已悄然佇立著一道身影。

  那人看起來五十餘歲,身著一襲深藍色的東瀛直垂武士常服,外罩一件無袖的黑色陣羽織武士外褂。

  身形並不算特別高大,卻站得筆直如松,透著一股磐石般的沉穩與內斂的鋒芒。

  面容冷硬如刀削斧鑿,顴骨微高,嘴唇緊抿成一條冷峻的直線。

  最令人心悸的是他的雙眼,深邃、冰冷,如同兩口深不見底的寒潭,目光掃過之處,仿佛連空氣都為之凍結。他的眼神銳利得如同淬毒的短針,帶著一種漠視生死的平靜和久經沙場的殘酷。

  在中年男子的腰間,左右各懸著一柄長刀和一柄短刀,刀鞘古樸,沒有任何多餘的裝飾,卻散發著令人不寒而慄的煞氣。

  面對原東離的視線,男子一言不發,就那樣靜靜地站在靈堂門口,仿佛與夜色融為一體。

  方才那道無聲無息、卻又凌厲無匹的刀氣,顯然出自他手。

  想到方才那純粹的刀氣,以及那一閃而過的罡元波動,再看對方的容貌形象,原東離神色大變,語氣凝重道:「」

  「東瀛第一高手,柳生新陰派家主,柳生但馬守?」

  以乎是有些詫異於原東離竟然能夠一眼便認出自己,柳生但馬守雙眸抬起放在原東離的身上。

  那如同實質的目光,如同兩把冰冷的刀鋒,牢牢地釘在了原東離身上,使得原東離不禁心中一冷。

  心中雖有幾分餘悸,但原東離的面上卻絲毫不顯,體內真元瘋狂運轉,驚劫指力在指尖重新凝聚,墨色氣旋繚繞,毫不退縮地迎上柳生但馬守那冰冷刺骨的目光。

  「素問數百年前,無爭山莊原家的《驚劫指》名動天下,為大魏國指法武學一絕,今日一見,果然名不虛傳。」

  「原二莊主內功造詣不過才凝氣成元,卻能夠以這指法接下老夫的刀氣而不退,老夫佩服。」

  原東離目光掃了屋內呈現三家合圍之勢的三名蒙面男子,最後將目光放於門口柳生但馬守的身上。

  「我無爭山莊與柳生新陰派素無瓜葛,前輩今日為何無端闖我無爭山莊?」

  面對原東離所言,柳生但馬守上前一步跨過靈堂門檻,語氣冰冷無波。

  就在柳生但馬守剛剛邁入靈堂,一陣雜亂的、沉重拖沓的腳步聲,便如同潮水般從靈堂外的庭院中由遠及近地湧來。那聲音中夾雜著壓抑的鳴咽、痛苦的呻吟,以及孩童受驚後無法自控的細微啜泣,瞬間打破了靈堂內死寂般的對峙。

  原東離心中猛地一沉,一種不祥的預感纏繞上他的心臟。

  他的目光下意識地越過門口如磐石般佇立的柳生但馬守,投向靈堂外那片被夜色籠罩的庭院空地。

  下一刻,他的瞳孔驟然收縮。

  只見數十名原家族人被數十名同樣臉上戴著猙獰青銅面具、手持利刃的黑衣人粗暴地驅趕著,如同待宰的羔羊趕入靈堂外的空地上。

  火光搖曳,映照出一張張驚恐、絕望、麻木的臉龐。

  除了老弱婦孺之外,其他的一些原家族人幾乎都是身上帶傷,其中不乏有被斬斷了手臂者,所有人都是點了穴道,封印了功力。

  原東離的目光如同被磁石吸引,死死地釘在那些斷臂的族人身上。

  無爭山莊內原家族人的總數一共二百七十三口,而此刻出現在這裡的,卻只有這區區四十幾人。

  剩下的那些人下場,可想而知。

  想到這裡,原東離喉頭一甜,一股腥甜猛地湧上,又被他強行咽下。

  只覺得全身的血液都在瘋狂地逆流,直衝頭頂,雙目瞬間布滿了駭人的血絲,變得一片赤紅,仿佛要滴出血來,額角的青筋如同虬龍般根根暴起。

  就在這心神被滔天悲憤與殺意徹底淹沒、理智幾乎崩斷的剎那。

  「錚!」

  一聲極其短促、卻異常清越冰冷的金屬摩擦聲,如同冰錐刺破凝固的空氣,驟然鑽入原東離的耳中。

  這聲音來得毫無徵兆,卻又快得超越了思維的反應。

  下一瞬,一道刺目的白光如同憑空閃現的一道白色閃電,瞬間占據了他全部的視野!

  緊接著,原東離的身體難以抑制的偏倒在地。

  倒地的瞬間,印入原東離雙目的,是一雙穩穩立在連著小腿的腳。

  「那是,我的腿腳?」

  就在這個念頭剛剛升起,一股撕裂靈魂的劇痛如潮水一般翻湧而至,引得原東離不禁慘嚎出聲。

  而在原東離身前不足三尺的距離,柳生但馬守正右手持刀。

  刀身依舊光潔如鏡,映照著跳躍的燭火,竟沒有沾染上一絲血跡。

  長刀隨即被柳生但馬守以一種東瀛武士特有的、精準而肅穆的姿態,緩緩地、一寸寸地收入腰間的刀鞘之中。刀鐔(護手)與鞘口嚴絲合縫地扣合,發出「咔噠」一聲輕響。

  劇痛如同海嘯般衝擊著原東離的神經,讓他眼前陣陣發黑,耳中嗡鳴不止。

  靈堂外的人看著被斬斷雙腿的原東離,一個個原家族人忍不住急聲開口。

  可聲音剛剛出口,迎面而來的就是一巴掌護在嘴上,讓這些聲音頓時化作哀鳴。

  目光落於一旁忽然動手偷襲的柳生但馬守,原東離忍不住艱難的怒罵:「卑鄙。」

  不僅是原東離,此刻屋內那三名戴著面具的男子以及外面其餘三十六天罡的人里,也有不少人看向柳生但馬守時,眼底露出一抹鄙夷。

  作為東瀛島國的第一高手,內功境界已經達到了凝元成罡的層次,面對原東離這種不過疑氣成元層次的武者,竟然都會採取乘人不備的偷襲行徑。

  在眾人的眼中,柳生但馬守此舉確實有些下作,有失身份。

  面對原東離的怒罵,柳生但馬守確實神色不變。

  「交代有關蝙蝠島的一切,老夫或可留你一命。」

  聞言,原東離眉頭緊皺,腦中思緒快速流轉一番,很快便否定了柳生但馬守曾經上過蝙蝠島的可能。

  無爭山莊作為江湖名門,卻暗中建立蝙蝠島這種見不得光的銷金窟,為免消息走漏,原東園以及原東離行事自然是小心再小心。

  能夠登上蝙蝠島的客人,都是屬於蝙蝠島細心篩選過的。

  柳生但馬守這樣的人,絕不可能被列入蝙蝠島的登島對象。

  對此,原東離強忍著雙腿上傳來的劇烈疼痛艱難開口道:「今日家兄和我原家老人都被蝙蝠島的人滅口,蝙蝠島之事我們也不知。」

  聞言,柳生但馬守沒有說話,只是輕輕的抬起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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