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4章 驚瑞之日
第644章 驚瑞之日
這些血液，正是此前他自帝釋天手中得來的鳳血。
鳳血的數量並不多。
加起來，也不過只有九滴而已。
可數量雖少，這九滴鳳血中所蘊含的能量，卻絕非尋常血液所能相比。
每一滴鳳血懸於半空之時，都隱隱有一股沉凝厚重之感傳出，仿佛那不是小小一滴血液，而是一團被強行壓縮到了極致的熾烈生機。
顧少安目光落在這些鳳血之上，眼神平靜之中，隱隱帶著幾分審視。
片刻後，他心念一動。
一份份早已備好的藥粉，便在勁氣包裹之下，自一旁玉盒之中飛出，而後極其精準地融入那九滴鳳血之中。
這些藥粉各有不同。
有的色澤雪白，有的略帶青意，有的則是灰黑如塵。
可在融入鳳血之後，卻並未產生半點衝突，反而像是受到了某種牽引，開始迅速滲透、分解那鳳血表層的駁雜之氣。
與此同時，顧少安體內劍念亦是微微一震。
一縷縷無形卻又鋒銳入微的精神能量自識海中延伸而出，與勁氣一道，將那九滴鳳血盡數包裹在內。
而後，開始一點點剝離其中隱藏極深的異種氣息。
片刻後。
一縷縷肉眼可見的寒霧，竟是自那幾滴鳳血之中緩緩升起。
那寒霧極淡，可出現之時，卻讓整個房間內的溫度都驟然下降了幾分。
隨著那一縷縷寒霧被徹底剝離，懸在半空中的九滴鳳血，色澤反倒比起先前更加明亮了幾分。
原本只是泛著淡淡紅光。
而現在，卻像是九顆微縮的赤色琉璃珠一樣，晶瑩、剔透，且透著一種純淨無暇的灼熱感。
見此，顧少安方才冷笑一聲。
「活了一千多年，還只會這些班門弄斧的小手段，可笑。」
話雖如此，顧少安心中倒也並不意外。
與帝釋天做這一筆鳳血交易，本就是他給對方遞出的一個台階。
帝釋天想藉此脫身。
顧少安也懶得在當時與其徹底翻臉，徒生變故。
至於這九滴鳳血之中到底會不會被動手腳，從一開始，顧少安便早已有所預料。
不過，縱然如此，這九滴鳳血也仍舊有其價值。
畢竟其中所蘊含的能量，雖遠不如顧少安當初自系統之中所得的那一滴鳳血元液，但蚊子腿再小也是肉。
若是之後配合其他藥材，將其煉製成丹，不但能夠擁有極強的治傷效果，更能夠讓武者平添五年功力。
放在外界，這等東西已然足以讓無數人爭破頭顱。
即便對顧少安自己用處不大，留在峨眉派充當底蘊，亦或是以後拿來送人情，都是不錯的選擇。
念及此處，顧少安抬手一拂，將那九滴鳳血重新收入玉瓶之中。
待做完這些，他才緩緩抬頭，透過窗欞看向神州大地的方向。
眸光深處，一縷若有若無的鋒芒悄然浮現。
……
次日一早。
天色方明，宋家之內便已準備妥當。
在與宋家眾人簡單辭別之後，顧少安、張三丰、浪翻雲、古三通等人便一同動身，自宋家離開，一路往神州大地方向而去。
在眾人一路向著神州進發之時。
神州大地之內。
一處荒無人煙的山脈深處，某座隱秘山洞之中。
帝釋天正盤膝而坐。
他雙目緊閉，周身罡元流轉不息，一道道渾厚而冰寒的氣息在其周身繚繞盤旋，隨著時間推移，不時還有一縷劍氣自他體內逸散而出。
這些劍氣極細。
可其中所蘊含的鋒銳之意，卻可怕得驚人。
每當這縷縷劍氣觸碰到周圍石壁或地面，原本堅硬無比的山石，便會如同沙土一般被輕易切開，留下一道道狹長而森然的劍痕。
不過片刻時間，這山洞四周，便已多出了上百道深淺不一的裂痕。
有些劍痕深入石壁數尺。
有些則將整塊地面齊齊削開。
仿佛僅僅只是這些殘留劍氣，便足以將尋常武者當場絞殺。
又過了許久。
帝釋天口中方才緩緩吐出一口濁氣，將周身罡元盡數收斂了起來。
隨著他氣息落定，山洞內那股壓抑而森寒的波動，也終於漸漸歸於平靜。
似乎是感應到了裡面的動靜，原本一直守在外面的女子，方才快步進入山洞之中。
此女一身白衣，氣質清冷，正是一路跟隨帝釋天潛入大夏皇朝的駱仙。
而在看到山洞四周那密密麻麻、幾乎遍布各處的上百道劍痕之後，駱仙眸光也是不禁猛地一縮。
隨後，她立刻單膝跪地。
「門主，您沒事了？」
帝釋天聞言冷哼一聲。
「不過就是一些劍氣罷了，能夠有什麼事？」
話雖說得輕描淡寫，可隨著這話出口，他原本端正的坐姿卻明顯松垮了幾分，恢復到平日的散漫姿態。
不過下一瞬，帝釋天便像是想起了什麼，語氣一轉，眼中也漸漸多出了幾分凝重之色。
「沒想到，九州大地裡面，竟然出了這麼一個天驕。」
「年紀輕輕，便已邁入天人境不說，竟然還和無名一樣，劍道踏入了天劍境。」
一旁的駱仙聞言，臉上不由浮現出一抹不解。
「門主此前不是說過，無名雖然踏入了天劍境，但實力也遠不能與坐照境武者相比麼？為何昨日那人……」
帝釋天緩緩抬眼，冷聲道：
「不一樣。」
「無名雖然也是天劍境，但劍道境界這東西，本就是因人而異。」
「無名的天劍境，是身融天地，以自身劍念引動天地之勢。」
「可昨日那個小子的天劍境，卻有些不同。」
說到這裡，帝釋天的臉色也一點點沉了下來。
「不但能夠引動天地之勢，竟然還能夠牽動天地之力。」
「而且，那小子的功力、精氣神，皆在無名之上。」
「自身所修武學，也尤為高明。其精妙程度，絕不在神州大地那些頂尖武學之下。」
「若單論殺伐，便是本座的武功，也未必及得上他。」
「最可怕的是，那小子的根基和底蘊紮實得有些不正常，即便是武無敵在天人境時，實力也絕不可能有這般強。」
隨著帝釋天一句句說出口，駱仙心中的驚意也是越來越濃。
作為天門聖女，她比誰都清楚帝釋天究竟是怎樣的性子。
平日裡的帝釋天，素來目空一切。
莫說尋常高手，便是一些威震一方的強者，在他眼中也不過只是稍大一些的螻蟻。
可現在，他竟然會對一個年輕人給出如此之高的評價。
這本身，就已經足夠說明問題。
而就在駱仙心神震動之時，帝釋天像是忽然想到了什麼。
只見他抬手一揮。
罡元運轉之間，一座羅盤，竟緩緩在他身前凝聚而出。
那羅盤通體仿佛由寒冰鑄成，通體晶瑩，寒氣四溢。
其上更是銘刻著一百零八組天干地支，變化繁複，玄奧異常。
若此時泥菩薩在此，定然一眼便能認出。
這赫然正是天機門秘傳，《天機無極大法》所凝聚的乾坤羅盤。
隨著乾坤羅盤顯化，帝釋天雙手掐訣，一縷縷天地之力也迅速被他牽引而來，盡數灌入那羅盤之中。
幾息之後。
原本還神色陰沉的帝釋天，面色卻是陡然一變。
「噗！」
一口鮮血，猛地自他口中噴出。
緊接著，面前那以罡元凝聚而成的乾坤羅盤，也像是受到了某種恐怖反噬一般，轟然崩潰，重新化作一縷縷散亂罡元消散開來。
可這還不算完。
就在羅盤崩碎後的瞬間，一股股漆黑如墨的天地之力，竟如受驚反撲一般，猛地向著帝釋天衝去。
那力量陰冷、渾濁、詭異。
甫一沒入帝釋天體內，便使得他整個人身體猛地一顫，再次一口鮮血吐出。
駱仙見狀臉色大變。
「門主！」
可眼前這一幕來得太快，她縱有心幫忙，也根本不知該如何插手。
帝釋天此時卻已強行壓下翻騰氣血，再次盤膝坐好。
渾厚的罡元與精氣神，於這一刻盡數爆發，在他周身急速運轉。
與此同時，一縷縷極其特殊的能量，也開始自他身體各處浮現出來。
那力量熾盛而古老，正是潛藏於他體內的鳳血之力。
在鳳血力量的修復之下，帝釋天體內受創之處開始迅速癒合。
同時，那些鳳血之力又與帝釋天自身罡元相合，將那侵入體內的漆黑天地之力一點點逼出體外。
許久之後。
帝釋天方才再次睜開雙眼。
而這時，他的臉色雖已恢復如常，可神色卻不但沒有緩和半分，反而鐵青得可怕。
「算不出來..........到底是什麼身份？竟然連《天機無極大法》，都無法對其進行卜算？」
低沉的聲音，在山洞內緩緩迴蕩。
只是這一刻，帝釋天眼中的怒意之外，分明還夾雜著一抹難以掩飾的忌憚。
未知，往往最令人不安。
尤其是像帝釋天這種活了一千多年，早已習慣於將天下局勢玩弄於掌心之中的人，更無法容忍有超出自身掌控之外的變數出現。
顧少安的年齡、實力、天賦，以及昨日交手時展現出的種種手段，都已經遠遠超出了帝釋天的預料。
甚至於，在顧少安身上，帝釋天竟隱隱看到了幾分當年十強武者的影子。
而這，也正是最讓他忌憚的地方。
因為帝釋天很清楚。
若是放任這樣的人繼續成長下去，未來極有可能又會變成一個足以威脅到他的巨大隱患。
而這，是帝釋天絕不能接受的事情。
他不允許這個世上，出現任何超出他控制的事情。
更不允許，出現他壓不住的人。
好一會兒後，帝釋天方才壓下心中翻騰思緒，看向一旁的駱仙。
「駱仙，本座讓你調查的事情，如何了？」
聽到這話，駱仙立刻低頭回應。
「回門主，按照門主所言，屬下已安排門乾坤堂內的人極力推算驚瑞之日，此前我們離開前就已經算出驚瑞之日大致在一年後，但為了卜算出驚瑞之日的大致時間，乾坤堂內就已經有三十七名修煉《天機無極大法》之人因天地反噬而死，卜算的進度就慢了許多，按照乾坤堂堂主所言，還需要半年時間才能卜算出來。」
「半年嗎？」
帝釋天聞言，手指輕輕敲了敲膝蓋，目光幽冷。
「只要能夠卜算出驚瑞之日的具體時間，本座就有把握安排人解決掉那個傢伙，屆時屠龍完成，龍元到手，再配合體內鳳血，本座的實力必然會有天翻地覆的變化。」
「到時候，說不定還能邁入這神州大地所有人都未曾達到過的高度。」
話至此處，帝釋天眼中的野心與狂熱，已然再不掩飾。
「屆時，普天之下，本座就是活著的神」
山洞之中，聲音久久不散。
而帝釋天負手而立，衣袍微動，眼底的寒意與瘋狂，也隨著這番話一點點升騰而起。
這些血液，正是此前他自帝釋天手中得來的鳳血。
鳳血的數量並不多。
加起來，也不過只有九滴而已。
可數量雖少，這九滴鳳血中所蘊含的能量，卻絕非尋常血液所能相比。
每一滴鳳血懸於半空之時，都隱隱有一股沉凝厚重之感傳出，仿佛那不是小小一滴血液，而是一團被強行壓縮到了極致的熾烈生機。
顧少安目光落在這些鳳血之上，眼神平靜之中，隱隱帶著幾分審視。
片刻後，他心念一動。
一份份早已備好的藥粉，便在勁氣包裹之下，自一旁玉盒之中飛出，而後極其精準地融入那九滴鳳血之中。
這些藥粉各有不同。
有的色澤雪白，有的略帶青意，有的則是灰黑如塵。
可在融入鳳血之後，卻並未產生半點衝突，反而像是受到了某種牽引，開始迅速滲透、分解那鳳血表層的駁雜之氣。
與此同時，顧少安體內劍念亦是微微一震。
一縷縷無形卻又鋒銳入微的精神能量自識海中延伸而出，與勁氣一道，將那九滴鳳血盡數包裹在內。
而後，開始一點點剝離其中隱藏極深的異種氣息。
片刻後。
一縷縷肉眼可見的寒霧，竟是自那幾滴鳳血之中緩緩升起。
那寒霧極淡，可出現之時，卻讓整個房間內的溫度都驟然下降了幾分。
隨著那一縷縷寒霧被徹底剝離，懸在半空中的九滴鳳血，色澤反倒比起先前更加明亮了幾分。
原本只是泛著淡淡紅光。
而現在，卻像是九顆微縮的赤色琉璃珠一樣，晶瑩、剔透，且透著一種純淨無暇的灼熱感。
見此，顧少安方才冷笑一聲。
「活了一千多年，還只會這些班門弄斧的小手段，可笑。」
話雖如此，顧少安心中倒也並不意外。
與帝釋天做這一筆鳳血交易，本就是他給對方遞出的一個台階。
帝釋天想藉此脫身。
顧少安也懶得在當時與其徹底翻臉，徒生變故。
至於這九滴鳳血之中到底會不會被動手腳，從一開始，顧少安便早已有所預料。
不過，縱然如此，這九滴鳳血也仍舊有其價值。
畢竟其中所蘊含的能量，雖遠不如顧少安當初自系統之中所得的那一滴鳳血元液，但蚊子腿再小也是肉。
若是之後配合其他藥材，將其煉製成丹，不但能夠擁有極強的治傷效果，更能夠讓武者平添五年功力。
放在外界，這等東西已然足以讓無數人爭破頭顱。
即便對顧少安自己用處不大，留在峨眉派充當底蘊，亦或是以後拿來送人情，都是不錯的選擇。
念及此處，顧少安抬手一拂，將那九滴鳳血重新收入玉瓶之中。
待做完這些，他才緩緩抬頭，透過窗欞看向神州大地的方向。
眸光深處，一縷若有若無的鋒芒悄然浮現。
……
次日一早。
天色方明，宋家之內便已準備妥當。
在與宋家眾人簡單辭別之後，顧少安、張三丰、浪翻雲、古三通等人便一同動身，自宋家離開，一路往神州大地方向而去。
在眾人一路向著神州進發之時。
神州大地之內。
一處荒無人煙的山脈深處，某座隱秘山洞之中。
帝釋天正盤膝而坐。
他雙目緊閉，周身罡元流轉不息，一道道渾厚而冰寒的氣息在其周身繚繞盤旋，隨著時間推移，不時還有一縷劍氣自他體內逸散而出。
這些劍氣極細。
可其中所蘊含的鋒銳之意，卻可怕得驚人。
每當這縷縷劍氣觸碰到周圍石壁或地面，原本堅硬無比的山石，便會如同沙土一般被輕易切開，留下一道道狹長而森然的劍痕。
不過片刻時間，這山洞四周，便已多出了上百道深淺不一的裂痕。
有些劍痕深入石壁數尺。
有些則將整塊地面齊齊削開。
仿佛僅僅只是這些殘留劍氣，便足以將尋常武者當場絞殺。
又過了許久。
帝釋天口中方才緩緩吐出一口濁氣，將周身罡元盡數收斂了起來。
隨著他氣息落定，山洞內那股壓抑而森寒的波動，也終於漸漸歸於平靜。
似乎是感應到了裡面的動靜，原本一直守在外面的女子，方才快步進入山洞之中。
此女一身白衣，氣質清冷，正是一路跟隨帝釋天潛入大夏皇朝的駱仙。
而在看到山洞四周那密密麻麻、幾乎遍布各處的上百道劍痕之後，駱仙眸光也是不禁猛地一縮。
隨後，她立刻單膝跪地。
「門主，您沒事了？」
帝釋天聞言冷哼一聲。
「不過就是一些劍氣罷了，能夠有什麼事？」
話雖說得輕描淡寫，可隨著這話出口，他原本端正的坐姿卻明顯松垮了幾分，恢復到平日的散漫姿態。
不過下一瞬，帝釋天便像是想起了什麼，語氣一轉，眼中也漸漸多出了幾分凝重之色。
「沒想到，九州大地裡面，竟然出了這麼一個天驕。」
「年紀輕輕，便已邁入天人境不說，竟然還和無名一樣，劍道踏入了天劍境。」
一旁的駱仙聞言，臉上不由浮現出一抹不解。
「門主此前不是說過，無名雖然踏入了天劍境，但實力也遠不能與坐照境武者相比麼？為何昨日那人……」
帝釋天緩緩抬眼，冷聲道：
「不一樣。」
「無名雖然也是天劍境，但劍道境界這東西，本就是因人而異。」
「無名的天劍境，是身融天地，以自身劍念引動天地之勢。」
「可昨日那個小子的天劍境，卻有些不同。」
說到這裡，帝釋天的臉色也一點點沉了下來。
「不但能夠引動天地之勢，竟然還能夠牽動天地之力。」
「而且，那小子的功力、精氣神，皆在無名之上。」
「自身所修武學，也尤為高明。其精妙程度，絕不在神州大地那些頂尖武學之下。」
「若單論殺伐，便是本座的武功，也未必及得上他。」
「最可怕的是，那小子的根基和底蘊紮實得有些不正常，即便是武無敵在天人境時，實力也絕不可能有這般強。」
隨著帝釋天一句句說出口，駱仙心中的驚意也是越來越濃。
作為天門聖女，她比誰都清楚帝釋天究竟是怎樣的性子。
平日裡的帝釋天，素來目空一切。
莫說尋常高手，便是一些威震一方的強者，在他眼中也不過只是稍大一些的螻蟻。
可現在，他竟然會對一個年輕人給出如此之高的評價。
這本身，就已經足夠說明問題。
而就在駱仙心神震動之時，帝釋天像是忽然想到了什麼。
只見他抬手一揮。
罡元運轉之間，一座羅盤，竟緩緩在他身前凝聚而出。
那羅盤通體仿佛由寒冰鑄成，通體晶瑩，寒氣四溢。
其上更是銘刻著一百零八組天干地支，變化繁複，玄奧異常。
若此時泥菩薩在此，定然一眼便能認出。
這赫然正是天機門秘傳，《天機無極大法》所凝聚的乾坤羅盤。
隨著乾坤羅盤顯化，帝釋天雙手掐訣，一縷縷天地之力也迅速被他牽引而來，盡數灌入那羅盤之中。
幾息之後。
原本還神色陰沉的帝釋天，面色卻是陡然一變。
「噗！」
一口鮮血，猛地自他口中噴出。
緊接著，面前那以罡元凝聚而成的乾坤羅盤，也像是受到了某種恐怖反噬一般，轟然崩潰，重新化作一縷縷散亂罡元消散開來。
可這還不算完。
就在羅盤崩碎後的瞬間，一股股漆黑如墨的天地之力，竟如受驚反撲一般，猛地向著帝釋天衝去。
那力量陰冷、渾濁、詭異。
甫一沒入帝釋天體內，便使得他整個人身體猛地一顫，再次一口鮮血吐出。
駱仙見狀臉色大變。
「門主！」
可眼前這一幕來得太快，她縱有心幫忙，也根本不知該如何插手。
帝釋天此時卻已強行壓下翻騰氣血，再次盤膝坐好。
渾厚的罡元與精氣神，於這一刻盡數爆發，在他周身急速運轉。
與此同時，一縷縷極其特殊的能量，也開始自他身體各處浮現出來。
那力量熾盛而古老，正是潛藏於他體內的鳳血之力。
在鳳血力量的修復之下，帝釋天體內受創之處開始迅速癒合。
同時，那些鳳血之力又與帝釋天自身罡元相合，將那侵入體內的漆黑天地之力一點點逼出體外。
許久之後。
帝釋天方才再次睜開雙眼。
而這時，他的臉色雖已恢復如常，可神色卻不但沒有緩和半分，反而鐵青得可怕。
「算不出來..........到底是什麼身份？竟然連《天機無極大法》，都無法對其進行卜算？」
低沉的聲音，在山洞內緩緩迴蕩。
只是這一刻，帝釋天眼中的怒意之外，分明還夾雜著一抹難以掩飾的忌憚。
未知，往往最令人不安。
尤其是像帝釋天這種活了一千多年，早已習慣於將天下局勢玩弄於掌心之中的人，更無法容忍有超出自身掌控之外的變數出現。
顧少安的年齡、實力、天賦，以及昨日交手時展現出的種種手段，都已經遠遠超出了帝釋天的預料。
甚至於，在顧少安身上，帝釋天竟隱隱看到了幾分當年十強武者的影子。
而這，也正是最讓他忌憚的地方。
因為帝釋天很清楚。
若是放任這樣的人繼續成長下去，未來極有可能又會變成一個足以威脅到他的巨大隱患。
而這，是帝釋天絕不能接受的事情。
他不允許這個世上，出現任何超出他控制的事情。
更不允許，出現他壓不住的人。
好一會兒後，帝釋天方才壓下心中翻騰思緒，看向一旁的駱仙。
「駱仙，本座讓你調查的事情，如何了？」
聽到這話，駱仙立刻低頭回應。
「回門主，按照門主所言，屬下已安排門乾坤堂內的人極力推算驚瑞之日，此前我們離開前就已經算出驚瑞之日大致在一年後，但為了卜算出驚瑞之日的大致時間，乾坤堂內就已經有三十七名修煉《天機無極大法》之人因天地反噬而死，卜算的進度就慢了許多，按照乾坤堂堂主所言，還需要半年時間才能卜算出來。」
「半年嗎？」
帝釋天聞言，手指輕輕敲了敲膝蓋，目光幽冷。
「只要能夠卜算出驚瑞之日的具體時間，本座就有把握安排人解決掉那個傢伙，屆時屠龍完成，龍元到手，再配合體內鳳血，本座的實力必然會有天翻地覆的變化。」
「到時候，說不定還能邁入這神州大地所有人都未曾達到過的高度。」
話至此處，帝釋天眼中的野心與狂熱，已然再不掩飾。
「屆時，普天之下，本座就是活著的神」
山洞之中，聲音久久不散。
而帝釋天負手而立，衣袍微動，眼底的寒意與瘋狂，也隨著這番話一點點升騰而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