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 這回算你說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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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們下去,先把夾子布置好。」

  蘇浩沒有搭理栓柱,一指二人:「你別只會下夾套,不會打槍;你也別以為槍打得准就行。」

  卻是板著一張臉,分別訓斥著二人,「要想成為一個好獵手,任何一種手段都不能偏廢!」

  然後,隨手撿起地上的一根樹枝,掰掉上面的枝杈,做「打蛇棍」。

  打蛇棍,那是夏天進山,必備的一種東西。

  這「打蛇棍」的作用可不僅僅是用來打草驚蛇,也可以驚跑、打走路邊草深處、頭頂樹枝上的很多毒蟲。

  比如螞蟥。

  這玩意,不只是溝塘里才有,也常常盤踞在樹梢上,草葉間,民間叫做「旱螞蟥」。落到人身上,雖不至於要命,但很膩歪。

  只要被它順著褲腿、袖口、脖領子爬到身上,那就立刻吸血,不一會兒就是一個大腫疙瘩。

  奇癢無比!

  搞得人心煩意亂。

  若是蘇浩自己,是不需要如此的小心翼翼的。他的「獵取鎖定」功能施展,3*3平米內,一隻蒼蠅都逃不過他的眼睛。

  所過之處,只要是發現對他不利的蟲蛇之類的東西,那是立刻收入、獵殺。

  根本傷害不到他。

  但梁倉和栓柱那就不同了,他們可沒那本事。

  作為一名稱職的「師父」,這些在夏日林中的生存技能,那也得教。

  「打蛇棍」,可以下打蒿草,上打伸出來的樹枝、樹葉。

  說完,梁倉和栓柱一人拿著八九副鑄鐵大夾子、背著槍,在後。也同樣地一手執著根「打蛇棍」,不住地對路邊的蒿草、頭頂上的樹枝敲敲打打。

  緊緊地跟在蘇浩的後面。

  「小浩,布置獸夾,我都練習了好幾天了,就不用你再教了吧?我聽梁哥說,你得到了一本牛皮面兒的古書,上面寫的啥?

  也教教我們唄。」

  栓柱邊走邊說,對於蘇浩還要教他們辨獸道,下夾套,臉上帶著些許的不耐煩。

  的確,蘇浩利用4天,教會了他們如何下夾子、下套,以及如何掐蹤等。蘇浩去了豬窩之後,二人便是一邊練槍,一邊在大山的邊緣練習下夾套。

  並且是成效還不錯。

  多則三四隻,少則一兩隻,每天從不空手而歸。

  栓柱便是以為他已經全部掌握了。

  「那好,一會兒你就給我演示一下。」

  蘇浩還是沒有說什麼,繼續往下走。

  「栓柱,我們之前,那都是在草窩子裡,小樹林子裡下夾套,和在真正的大山里那是不同的。

  還是先聽師父給講講吧!」

  梁倉邊走,邊對栓柱說著,「師父,你還是先給我們講講吧。」又是對前面的蘇浩高聲大喊。

  「不用,這個簡單,小時候我就見我爺爺下過夾套;小浩那天又教了我們一遍。這要是再記不住,就別做獵人,別進山了。」

  栓柱則是拍著自己的胸脯,一副包打天下的模樣。

  「成,先讓栓柱演示一下,再說。」

  蘇浩在前面點頭說著。

  不一會兒,3人便是來到了溝底,「栓柱,動手吧。」蘇浩帶著2人來到了一處岔路口,對栓柱說著。

  「這裡有兩條路。」

  蘇浩用手中「打蛇棍」一指。

  他們的前面有一條比較寬闊的山路。路面,山石裸露,層層疊疊,很多地方已經風化,變成了一條碎石路。

  路面也比較乾燥,很適合人走。

  而另一條,路面較窄,坑坑窪窪,有的地方還有積水,兩旁都是深深的蒿草。

  甚至是還有灌木擋路。

  「當然要下在這條山石路上了。」

  似是知道蘇浩要問他為什麼,一指那條路,「這條路,路面比較平整,人都能走,那就更能走野獸了。

  野獸也不傻,它們也不會放著這麼平整的路不走,去走那條泥濘的小路。」

  「道理是不錯。」

  蘇浩點頭,「不過,你確定?」看著栓柱。

  「我確定!」

  栓柱很是胸中有一根棍兒地肯定著,「還是那句話,野獸都不傻!」

  「師弟,還是聽聽師父怎麼講的吧。」

  梁倉上前,一拉栓柱的胳膊,「師父比咱倆打獵的時間都長,經驗豐富,聽師父的准沒錯。

  還是把夾子下在那小路上吧。」

  「你確定?」

  蘇浩又是問梁倉。

  「我看你好像不同意栓柱的說法,那就是要把夾子下在這條小路上了。」

  梁倉摸著自己的腦袋,臉上傻笑著。

  「切!」

  這邊,栓柱一撇嘴「小浩還沒我大呢。小時候進山,大多數時候,那都是我領著他去。」然後拍了拍梁倉的肩,「梁哥,我倒不是不服氣小浩。可他也就上一次回來,獨自進了一次大山,打了幾頭野豬。

  說起經驗來,比我們也多不了多少。」

  「哈!」

  蘇浩一笑,看著栓柱:「栓柱,還記得上學時,王老師給我們講過的那個故事嗎?」

  「啥故事?」

  栓柱摸頭,臉上滿是不解。

  似乎是很不明白,這兒說著怎麼辨獸道、下夾子呢,怎麼又扯到王老師的故事那裡去了?

  「哈,師父還會講故事,那我得聽聽了。」

  梁倉一步來到了蘇浩的近前,「師父,是不是你進山打獵的故事啊?講講唄。」

  又是看著蘇浩,眼中流露著很感興趣的神色。

  「栓柱,你也來聽聽。」一邊還招呼栓柱,「師父可是打過好幾頭大野豬的,他在機械廠的工作,那就是用4頭野豬換來的。

  回到我們四合院,把一整頭野豬都分給鄰居了。

  我賊佩服了。」

  「王老師講的故事多了,你說的是哪一個?」

  畢竟是聽故事,栓柱也沒有拒絕。

  在這一點上,他可不如蘇浩。

  蘇浩雖然和他一樣,考試總不及格,但是腦子好使。連王老師都說過他,就是貪玩兒,不用心;要是把心思用在學習上,將來準是一個大學生!

  蘇浩能記住幾段王老師講過的故事,不奇怪。

  「古時候,一個小村莊裡,有一棵繁茂的李子樹,它生長在道路旁邊。果子很多,也很大,可就是沒人摘著去吃。

  一天,一個叫『王智』的小孩和村裡的幾個孩子一起玩耍,來到了這棵李子樹下。其他小孩都要上樹摘李子。

  可唯獨王智沒有動。

  別的小孩問他是不是不喜歡吃李子?

  王智搖頭,說:『這李子樹就生長在路邊,人人都可以摘,但卻是都沒有摘,你們就不想想為什麼?』」

  「啥意思?」

  「師父,這和我們下夾子有什麼關係嗎?」

  聽完了蘇浩的故事,梁倉首先瞪大了雙眼。他聽不懂,也不知道蘇浩此時為什麼要給他們講這樣一個故事?

  「哦,我想起來了——『王智不食路邊之李』!」

  「這個故事,王老師給我們講過。」

  栓柱則是撇撇嘴,「小浩,我知道你是啥意思。不就是說我蠢嗎?」

  他的腦袋瓜也轉得很快,馬上知道蘇浩主要說的是誰?

  「蠢不蠢的,看看就知道了。」

  蘇浩也沒說別的,先是領著二人來到了那條較為寬闊的山石路上,「不是已經教了你們掐蹤了嗎?

  看看能不能在這條路上,找到野獸的蹄爪印記,以及獸糞,獸毛等。」又是一指那邊的小路,「然後,看看那條小路上,有沒有這些東西?」

  「我看這條路;梁哥,你去看那條小路。」

  蘇浩的話剛落,栓柱便是直接和梁倉分工,二人各自檢查一條路。

  「也成。」

  梁倉看了蘇浩一眼,看到蘇浩沒有什麼表示,便是答應一聲,向那條小路走去。

  蘇浩靜靜站立。

  「小時候,沒這麼犟啊?」

  蘇浩看著栓柱的身影,暗自說著,「怎麼大了,變槓精了?」

  蘇浩倒不是有意要看栓柱的笑話。

  而是因為他不可能長時間地帶著二人進山,他希望儘快地能把二人培養出來。

  但這栓柱顯然並不服氣他。

  那就需要敲打敲打,讓他碰一次南牆。對付槓精,也只有如此。

  當然這也是看在二舅姥爺、二舅姥姥的面子上,更是看在老爺子的面子上。

  不然,他給他講什麼故事?

  學了學,不學算!

  死在山裡,誰家兒子?

  「我這裡發現野豬糞便了!」

  果然,栓柱那邊,始終沒有發聲,倒是小路上的梁倉,開始高聲大喊,「還有腳印、獸毛……又發現了一堆糞便。

  還新鮮著呢。

  師父,你真神了,沒看就知道。」

  「小浩,這回算你說對了。」

  聽到梁倉那邊屢屢高喊,而且是越喊越興奮,栓柱也不在那條路上尋找了,來到蘇浩面前,倒是很虛心地說著。

  「什麼叫『這回』?」

  蘇浩看了栓柱一眼,「我承認,你說得對,野獸不傻。我也從來沒有認為它們傻。」

  原主從小和栓柱一起長大。

  但也不知道,怎麼這栓柱一下子變成這樣了?妥妥的一個「不見棺材不掉淚」、「不撞南牆不回頭」的槓精!

  別看栓柱嘴裡那麼說,其實並沒有真正的服氣。

  但還是說著:「路邊的李子樹沒人摘,是因為大家都知道,樹上的李子是苦的。那這麼平坦的路沒獸走,又是為什麼呢?」

  也沒有等栓柱回答,直接給答案:「我來告訴你,前面不是『斷頭路』,那就是有什麼讓野獸們都害怕的東西,占據著。

  你若是不信,可以去看看。」

  所謂的「斷頭路」,就是路的盡頭是懸崖,或者是大溝。

  「那……梁哥,跟我去看看!」

  栓柱聽了,召喚著梁倉。

  這栓柱,不但是頭犟驢,而且膽子也不大!

  蘇浩咂咂嘴:「還是你自己去吧。」制止著,不同意梁倉和他一同前去,「不讓你吃點苦頭,你是不會有長進!」

  心裡暗自說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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