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7章 奈何如此的消遣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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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進去不要亂問。」

  「人家問你啥,你說啥。」

  一處靠近中南海的四合院前,白潔停下了他的嘎斯69,拔下車鑰匙,對副駕駛座上的蘇浩說著。

  還很不滿的那兩隻大白眼翻了蘇浩一眼。

  「合著你帶我來這裡,是來受審的?」

  蘇浩同樣不滿意,臉色有點陰沉。

  「去不去?不去我們就回去。」

  白潔並不慣著蘇浩那股矯情樣,斥責一句,倒是自己先下了車,邁步向四合院走去。

  也不管蘇浩跟不跟。

  「去!」

  車內,只剩下了蘇浩自己,但還是回答著,「我不去,我那300隻機甲狼,外加50隻機甲虎,不是白送了嗎?」

  下車,跟上了白潔。

  「白姐,這是什麼地方?」又是賤兮兮地問著。

  白潔沒有回答,邁動著小皮鞋,「嘎噔、嘎噔」地往前走。

  來到四合院那大紅的門前,手扣門環,「咔咔咔!」叩響了門扉。

  「嘎吱!」

  大門一響,一個梳著分頭,身穿中山裝的人把大門打開了一條縫,「白姑娘來了?」問著。

  認識白潔。

  說著,把大門的門縫拉開得大了一些,放白潔進去,「後面的這位……跟您一起來的?」繼續問著。

  「把你的證件拿出來,讓胡同志看看。」

  白潔轉身對蘇浩說著。

  蘇浩點頭,從自己的上衣口袋裡掏出了一個印燙著金色國徽的紅本子,交給了那位胡同志。

  胡同志接過蘇浩遞過來的證件,打開。首先看了一眼上面的照片,還抬眼和蘇浩本人比對了一下。

  「國*部的蘇同志?」

  似是自言自語,又似是問蘇浩。

  「是!」

  蘇浩回答。

  「進來吧。」

  又是仔細看著蘇浩的證件,足足過去了有兩三分鐘,這才身子一側,讓開了道路。

  但大門並沒有在拉開,還是一條只供一個人進入的門縫。

  「這搞的,比進我們國*部還難!」

  蘇浩腹誹了一句,邁步進入,「特六組,倒是聽說過。」身後傳來胡同志和白潔的低聲對話,「這位就是那個蘇浩?」

  「年齡不大啊!」

  還有感慨聲響起。

  「我們找金道長,麻煩胡同志給通報一下。」

  白潔沒有回答那位胡同志的問話,只是對他說著。

  「還真巧了。」

  那胡同志語帶慶幸,「您早來一會兒,金道長都不在。」但也並沒有按照白潔的吩咐去做,「道長剛才進門的時候吩咐過了,說一會兒會有兩位客人來拜訪他。」

  「其中一位是熟人,想來就是白姑娘您了。」

  「說不必通報,您直接進去就成。」

  對白潔說完,也不管白潔了,自己閃身進入了門房。

  「呀哈!」

  蘇浩有點驚詫,「這位金道長……能不能提前介紹一下?」問白潔。

  「跟著我,別走丟了。」

  白潔沒有搭理蘇浩的請求,而是向吩咐小孩子一樣,吩咐著。

  「嘿,還走丟……」

  蘇浩很不服氣地回擊著,已經隨著白潔走出了門廊,在影壁處一拐,來到了前院。

  「嗯?」

  卻是一聲詫異。

  按照他的記憶,來到前院,便是看到垂花門;過了垂花門便是中院,或者是正院。這也是四合院的規制。

  老祖宗留下的,沒人可以改變。

  但眼前,沒有什麼前院、垂花門,而是出現了一片桃林!

  桃林中桃花盛開,落英繽紛。

  而在桃林的盡頭,一汪碧綠的湖水橫呈,可以看得見一個頭戴斗笠,身穿道袍的老者,手拿一根釣竿,正在垂釣。

  「這……什麼情況?」

  蘇浩徹底驚詫,哦不,是驚駭了。

  明明是一座四合院,還有門房、穿中山裝的門衛;一轉眼,眼前面目全非,四合院不再,變成了一片桃林。

  現在可是9月底,外面已經是萬木皆枯的季節,這裡卻是落英繽紛。

  仿佛是春天一般。

  更奇怪的,還有湖水……

  「莫怪桃英落,緣有貴人來!」

  聲音響著,那明明剛才還在桃林盡頭,臨湖垂釣的老道竟然是出現在了蘇浩的面前!

  不是聽到他吟詩,不是看到眼前的老道手執釣竿、白須飄飄,就這簌乎間的突然出現,蘇浩還直以為見到鬼了呢。

  「恩公一向可好?」

  竟然是撇了手中釣竿,一面躬身,一面雙手於腹前合抱,由下而上,衝著蘇浩規規矩矩地行了一個作揖禮!

  這可是道教的大禮,重禮!

  行禮時身體彎成月牙狀,合抱的雙手自下而上,高不過鼻。僅次於祖師聖誕或者是各種齋醮道場時所行的「叩拜禮」了。

  「這……」

  「道長不可!」

  蘇浩連忙身形一閃,避開。

  眼見的眼前老道,一身粗布藍袍,鬚髮潔白,白髮挽成道髻,白須飄灑胸前,對他行此大禮,他蘇浩就算是再牛逼哄哄,兩頭冒尖,那也不敢受此大禮。

  別的不說,年齡差距在那兒擺著呢。

  再說深一點,他怕折壽!

  「我特麼跟你沒仇吧?」

  「牛鼻子老道,奈何如此的消遣我!」

  嘴中說著不可,腹中卻是在大罵不已。

  「恩公受得!」

  卻是沒有想到,那老道身形一閃,再次來到了蘇浩的面前。這一次,並不讓蘇浩再有躲閃的機會,一股法力宛如是大山一樣將蘇浩壓住。

  硬生生地受了他一禮。

  「恩公?道長是誰?」

  待到那牛鼻子老道的法力撤去,蘇浩得以恢復自由之身,這才想起來了,牛鼻子老道一直稱呼他為「恩公」。

  「我平生除了拐子胡同那一戰,跟你們牛鼻子根本就沒有來往。」

  「這『恩公』一說……緣何而來?」

  心中不由得疑惑。

  「呵呵!」

  似是看到了蘇浩的疑惑,那牛鼻子一聲輕笑,站直了身形,手捻頜下白須,「恩公可記得純陽子,可還記得金龍符?」

  「我……去!」

  「你是純陽子?」

  蘇浩這一次簡直是驚詫的不要不要的了。

  純陽子,他自然記得。

  就是那日他從腳盆雞的「八紘一宇塔」中,解救出來的那些魂魄中的一個;也是至今還鎮壓在小鬼子龍脈上的那道「金龍符」的主人!

  也是他唯一認識的半個黃袍道士!

  蘇浩怎麼能不記得?

  雖然是被自己從「八紘一宇塔」的鎮壓下解救了出來,但蘇浩能夠建此奇功,那還得感謝這純陽子留下的那道「金龍符」。

  這也是一位值得尊敬的「牛鼻子」。

  「當日,貧道就與恩公有言,他日你我一定會在種花家再見!」

  「沒想到,這還沒出幾個月,就見到恩公了。」

  「呵呵!」

  純陽子手捻白須,「呵呵」一笑。聲音不大,卻是看得出,笑的很是暢快。

  「原來是純陽子道長。」

  蘇浩也是稽手還禮。在這位能為種花家,不惜遠渡重洋也要去破掉那罪惡之塔的前輩面前,他可不敢當什麼「恩公」。

  「道長也不要『恩公、恩公』地叫了。」

  「在下承受不起!」

  還完禮,蘇浩直言。

  「那好!」

  純陽子點點頭,「修道人本就不拘泥於俗禮,你我以後平輩相交,為至交道友!」

  「如此甚好!」

  蘇浩也文縐縐地來了一句。

  「只是不知道,道長不是重新投胎去了嗎?何以又是這般模樣?」

  他記得,那日純陽子可是說過,回到中土,是要重新投胎的。並且要蘇浩等著他,他一定找到蘇浩報恩。

  可現在……卻是一尊老牛鼻子!

  而且,變成了「金道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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