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京城來的「專業會計」
陸明正指揮得熱火朝天，感覺自己下一秒就要拿到年度最佳導演獎。
他拿著手機，對著電話那頭唾沫橫飛地吼：「橫幅要做多大？就給我往死里做！要讓整個濱海市，抬頭就能看見王家大少這時尚的英姿！」
「對對對，那個『我是大笨蛋』的字體，用粉色加粗！旁邊再配個愛心！」
人群的喧譁聲突然低了下去，像被人按下了靜音鍵。
陸明感覺不對勁，掛了電話一回頭。
原本圍得里三層外三層的人群，像是被一把無形的巨刀從中劈開，自動讓出一條筆直的通道。
一個穿著老式灰色長褂，戴著金絲邊眼鏡，手裡捧著一本比磚頭還厚的黑色法典的老人，正一步一步走過來。
他走得很慢，每一步的距離都像用尺子量過，分毫不差。
他身上沒有殘劍那種凌厲的殺氣，也沒有王騰那種囂張的跋扈，只有一種讓人從骨子裡感到壓抑的秩序感。
陸明撇了撇嘴，小聲對旁邊的陳霄嘀咕：「爺，又來一個？這次是演哪出？上門普法的？」
老人停在距離陳霄十米的地方，推了推鼻樑上的金絲眼鏡。
他的目光掃過地上半死不活的王騰和殘劍，又看了看那台塗裝辣眼睛的粉色機甲，最後才落在陳霄身上。
「自我介紹一下，老夫蘇長青，天衡司首席審計官。」
他的聲音不響，卻像有種魔力，讓周圍所有人都聽得清清楚楚。
「經王氏宗族申請，由我來對此地發生的經濟糾紛與資產損失，進行最終裁定。」
陸明樂了，往前一步：「老先生，你眼睛不好使還是腦子不好使？明明是他們先動的手，我們這叫正當防衛，懂不懂？」
蘇長青沒理他，翻開了手裡那本厚重的黑色法典。
「天衡司內部仲裁條例，第三卷，第七章，第四百一十三條。」
他開始念誦，聲音平直，沒有任何感情。
「凡因挑釁行為導致的高價值技術裝備損毀，其維修、重置及品牌價值損失，應由挑釁方承擔百分之三百的懲罰性賠償。」
他一邊念，周圍的空氣都變得黏稠起來。
陸明感覺自己像是被泡進了膠水裡，呼吸都有些困難。
「『天衡貳式』機甲，造價三百億，其核心技術『天樞』系統，不可複製，評估價值一千億。」
蘇長青合上法典，看著陳霄，鏡片反射著冰冷的光。
「損毀事實成立，挑釁證據確鑿。」
「同時，王氏宗族繼承人王騰先生，因本次事件身心受創，導致王氏集團股價波動，蒸發市值約兩百億。根據條例，此項無形資產損失，也應計入你的帳下。」
他伸出三根枯瘦的手指。
「三百億乘以三，加一千億，再加兩百億。」
「總計，兩千一百億。」
「這筆帳，現在記在你的名下。即刻生效。」
話音落下的瞬間，陸明感覺自己身上像壓了一座山。
他口袋裡的手機、銀行卡、車鑰匙，所有代表資產的東西，都在發燙。
他駭然發現，自己名下公司的帳戶，正在被一股無形的力量強行劃轉資金！
「我靠！搶錢啊！」陸明怪叫一聲。
蘇長青冷漠地看著他：「陳霄的附屬人員，資產連帶凍結，用於抵債。這是規矩。」
陳霄從始至終都沒說話。
他只是低頭，對丫丫說了句：「丫丫，翻翻書，找一個叫蘇長青的爺爺。」
丫丫正好奇地看著那個捧著大黑書的老頭，聞言立刻來了精神。
「好呀！」
她把黑帳冊放在地上，小屁股一撅，趴了上去。
嘩啦啦。
書頁自己翻動起來，比蘇長青那本法典翻得還快。
最後，書頁停在了很靠前的一張紙上。
紙上沒有字，只有一幅用炭筆畫的簡筆畫。
畫上，一個瘦小的小男孩，正偷偷從一個掛著「紅星孤兒院」牌子的房間裡，把一袋標著「救濟糧」的米，換成了一袋沙子。
畫的旁邊，用歪歪扭扭的字跡記著一筆帳。
「濱海紅星孤兒院，三十年前，救濟金三千二百元，大米五百斤，被人侵吞。」
「記帳人：蘇長青。」
蘇長青臉上的從容和冷漠瞬間消失了。
他看著丫丫腳下那本冊子，瞳孔縮成了兩個點，臉上的血色褪得一乾二淨。
「不……不可能……這本帳……早就燒了……」
他像是看到了世界上最恐怖的東西，身體不受控制地發抖，手裡的那本黑色法典再也拿不穩。
啪嗒。
厚重的法典掉在地上，書頁接觸到地面的瞬間，沒有發出任何聲音，反而「噗」的一下，從書脊的位置開始，冒出了黑色的火焰。
那火焰沒有溫度，卻在幾個呼吸間，就把整本法典燒成了一撮飛灰。
蘇長青的力量源泉，被他自己的爛帳，一把火燒了個乾淨。
「在我面前玩規矩。」
陳霄走到他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你配嗎？」
蘇長青嘴唇哆嗦著，想說什麼，卻一個字也吐不出來。
丫丫抬起頭，眨了眨大眼睛。
她覺得這個爺爺剛才說話的聲音好難聽，吵得她耳朵疼。
她拿起禿毛木筆，在那張記錄著爛帳的頁面角落，寫下了一個大大的字。
閉嘴。
蘇長青張大了嘴，喉嚨里發出「嗬嗬」的聲音，像一個被扼住脖子的公雞。
他臉憋得通紅，青筋暴起，可任憑他如何用力，都無法發出一點聲音。
他成了一個啞巴。
一個永遠無法再用言語編織規則的啞巴。
恐懼徹底淹沒了他的理智，他轉身就想跑。
陳霄一腳踹在他的膝蓋彎，蘇長青慘叫都發不出來，撲通一聲跪倒在地。
陳霄的手，像探入水中一樣，伸進了他那身一絲不苟的長褂內兜。
他摸索了一下，掏出一張用某種獸皮製成的捲軸。
捲軸上用硃砂繪製著複雜的線路圖，中心位置，是一個醒目的「庫」字。
陸明湊了過來，眼睛發亮：「爺，這是啥？王家的藏寶圖？」
他話音剛落，那邊的粉色機甲里，突然傳來王騰歇斯底里的無聲吶喊。
他看懂了陳霄手裡的東西。
那是開啟王家最核心、最隱秘的私庫的地圖！
那是王家幾代人積累的財富和底牌所在！
陳霄展開地圖，看了一眼，然後又瞥了一眼旁邊跪在地上，滿臉絕望的啞巴蘇長青。
他把地圖捲起來，塞進口袋。
「不是藏寶圖。」
陳霄看著濱海市中心的方向，那裡是王家的大本營。
「是王家的總帳本。」
「該去把他們的老底，一筆一筆，全給掀了。」
他拿著手機，對著電話那頭唾沫橫飛地吼：「橫幅要做多大？就給我往死里做！要讓整個濱海市，抬頭就能看見王家大少這時尚的英姿！」
「對對對，那個『我是大笨蛋』的字體，用粉色加粗！旁邊再配個愛心！」
人群的喧譁聲突然低了下去，像被人按下了靜音鍵。
陸明感覺不對勁，掛了電話一回頭。
原本圍得里三層外三層的人群，像是被一把無形的巨刀從中劈開，自動讓出一條筆直的通道。
一個穿著老式灰色長褂，戴著金絲邊眼鏡，手裡捧著一本比磚頭還厚的黑色法典的老人，正一步一步走過來。
他走得很慢，每一步的距離都像用尺子量過，分毫不差。
他身上沒有殘劍那種凌厲的殺氣，也沒有王騰那種囂張的跋扈，只有一種讓人從骨子裡感到壓抑的秩序感。
陸明撇了撇嘴，小聲對旁邊的陳霄嘀咕：「爺，又來一個？這次是演哪出？上門普法的？」
老人停在距離陳霄十米的地方，推了推鼻樑上的金絲眼鏡。
他的目光掃過地上半死不活的王騰和殘劍，又看了看那台塗裝辣眼睛的粉色機甲，最後才落在陳霄身上。
「自我介紹一下，老夫蘇長青，天衡司首席審計官。」
他的聲音不響，卻像有種魔力，讓周圍所有人都聽得清清楚楚。
「經王氏宗族申請，由我來對此地發生的經濟糾紛與資產損失，進行最終裁定。」
陸明樂了，往前一步：「老先生，你眼睛不好使還是腦子不好使？明明是他們先動的手，我們這叫正當防衛，懂不懂？」
蘇長青沒理他，翻開了手裡那本厚重的黑色法典。
「天衡司內部仲裁條例，第三卷，第七章，第四百一十三條。」
他開始念誦，聲音平直，沒有任何感情。
「凡因挑釁行為導致的高價值技術裝備損毀，其維修、重置及品牌價值損失，應由挑釁方承擔百分之三百的懲罰性賠償。」
他一邊念，周圍的空氣都變得黏稠起來。
陸明感覺自己像是被泡進了膠水裡，呼吸都有些困難。
「『天衡貳式』機甲，造價三百億，其核心技術『天樞』系統，不可複製，評估價值一千億。」
蘇長青合上法典，看著陳霄，鏡片反射著冰冷的光。
「損毀事實成立，挑釁證據確鑿。」
「同時，王氏宗族繼承人王騰先生，因本次事件身心受創，導致王氏集團股價波動，蒸發市值約兩百億。根據條例，此項無形資產損失，也應計入你的帳下。」
他伸出三根枯瘦的手指。
「三百億乘以三，加一千億，再加兩百億。」
「總計，兩千一百億。」
「這筆帳，現在記在你的名下。即刻生效。」
話音落下的瞬間，陸明感覺自己身上像壓了一座山。
他口袋裡的手機、銀行卡、車鑰匙，所有代表資產的東西，都在發燙。
他駭然發現，自己名下公司的帳戶，正在被一股無形的力量強行劃轉資金！
「我靠！搶錢啊！」陸明怪叫一聲。
蘇長青冷漠地看著他：「陳霄的附屬人員，資產連帶凍結，用於抵債。這是規矩。」
陳霄從始至終都沒說話。
他只是低頭，對丫丫說了句：「丫丫，翻翻書，找一個叫蘇長青的爺爺。」
丫丫正好奇地看著那個捧著大黑書的老頭，聞言立刻來了精神。
「好呀！」
她把黑帳冊放在地上，小屁股一撅，趴了上去。
嘩啦啦。
書頁自己翻動起來，比蘇長青那本法典翻得還快。
最後，書頁停在了很靠前的一張紙上。
紙上沒有字，只有一幅用炭筆畫的簡筆畫。
畫上，一個瘦小的小男孩，正偷偷從一個掛著「紅星孤兒院」牌子的房間裡，把一袋標著「救濟糧」的米，換成了一袋沙子。
畫的旁邊，用歪歪扭扭的字跡記著一筆帳。
「濱海紅星孤兒院，三十年前，救濟金三千二百元，大米五百斤，被人侵吞。」
「記帳人：蘇長青。」
蘇長青臉上的從容和冷漠瞬間消失了。
他看著丫丫腳下那本冊子，瞳孔縮成了兩個點，臉上的血色褪得一乾二淨。
「不……不可能……這本帳……早就燒了……」
他像是看到了世界上最恐怖的東西，身體不受控制地發抖，手裡的那本黑色法典再也拿不穩。
啪嗒。
厚重的法典掉在地上，書頁接觸到地面的瞬間，沒有發出任何聲音，反而「噗」的一下，從書脊的位置開始，冒出了黑色的火焰。
那火焰沒有溫度，卻在幾個呼吸間，就把整本法典燒成了一撮飛灰。
蘇長青的力量源泉，被他自己的爛帳，一把火燒了個乾淨。
「在我面前玩規矩。」
陳霄走到他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你配嗎？」
蘇長青嘴唇哆嗦著，想說什麼，卻一個字也吐不出來。
丫丫抬起頭，眨了眨大眼睛。
她覺得這個爺爺剛才說話的聲音好難聽，吵得她耳朵疼。
她拿起禿毛木筆，在那張記錄著爛帳的頁面角落，寫下了一個大大的字。
閉嘴。
蘇長青張大了嘴，喉嚨里發出「嗬嗬」的聲音，像一個被扼住脖子的公雞。
他臉憋得通紅，青筋暴起，可任憑他如何用力，都無法發出一點聲音。
他成了一個啞巴。
一個永遠無法再用言語編織規則的啞巴。
恐懼徹底淹沒了他的理智，他轉身就想跑。
陳霄一腳踹在他的膝蓋彎，蘇長青慘叫都發不出來，撲通一聲跪倒在地。
陳霄的手，像探入水中一樣，伸進了他那身一絲不苟的長褂內兜。
他摸索了一下，掏出一張用某種獸皮製成的捲軸。
捲軸上用硃砂繪製著複雜的線路圖，中心位置，是一個醒目的「庫」字。
陸明湊了過來，眼睛發亮：「爺，這是啥？王家的藏寶圖？」
他話音剛落，那邊的粉色機甲里，突然傳來王騰歇斯底里的無聲吶喊。
他看懂了陳霄手裡的東西。
那是開啟王家最核心、最隱秘的私庫的地圖！
那是王家幾代人積累的財富和底牌所在！
陳霄展開地圖，看了一眼，然後又瞥了一眼旁邊跪在地上，滿臉絕望的啞巴蘇長青。
他把地圖捲起來，塞進口袋。
「不是藏寶圖。」
陳霄看著濱海市中心的方向，那裡是王家的大本營。
「是王家的總帳本。」
「該去把他們的老底，一筆一筆，全給掀了。」